作者:顾止
【這一點,倒是被他記在了心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迎來小富貴的屠戶行業,六畜之外的第七畜【求訂閱,求全訂】
“給黑彘閹割、去勢,便能夠讓它安分下來,減少爭鬥,多長肉?”
武成侯王翦看着天幕上太子扶蘇給出的提議,發出了自己的疑問,並且帶着這樣的疑問目光,看向在場的一兄T子百家博士。
然而,面對武成侯王翦疑問的目光,不管是儒家淳于越等博士,還是墨家的相里季等博士,亦或者是其他諸子百家的博士,皆是紛紛避開了視線.
他們又不是農家子弟,他們怎麼知道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而且即便是天幕上的農家子弟,他們也不知道這個辦法到底有沒有效,也正在嘗試過程中。
一旁的上卿蒙毅開口笑道:
“武成侯若是對此感興趣,不妨回去試驗一下,看看真假。”
不過蒙毅很顯然只是開的一個玩笑話,但是王翦卻是當真了,點了點頭道:
“嗯,你說的有道理。”
“回頭老夫就找幾頭~黑彘去試試。”
很顯然給黑彘閹割、去勢,是否真的可以讓黑彘減少爭鬥,多長肉這件事,天幕大概不會那麼快地給-出答案。
既然如此,那麼他便親自動手試-一試。
反正不過是找幾頭黑彘罷了,對於他而言,也只是一個命令吩咐下去的小事情。
不僅王翦有親自試驗一下的想法,同樣天下也有很多黔首百姓在聽完太子扶蘇所說之後,便也打算親自去試驗一下太子扶蘇所說的給黑彘閹割、去勢之法是否真的可行。
現在天幕上的太子扶蘇,經過一次又一次仁德愛民的表現之後。
在天下大部分黔首百姓心中的威望,幾乎可以說是達到了一個太子扶蘇說什麼,他們便會盲目相信什麼的恐怖程度。
所以哪怕給黑彘閹割、去勢之法,尚未得到天幕上的最終驗證,但是天下也有不少飼養黑彘的黔首百姓,打算直接試驗一下。
於是論及如何給黑彘閹割、去勢,那自然也還是屠戶最爲熟悉、精通。
所以屠戶也是如同此前迎來潑天大富貴的工匠那般,迎來了一波屬於屠戶行業特有的潑天小富貴。
比如說,正在和劉季喫着狗肉,看着天幕,時不時談論未來壟斷收糞大計的樊噲,這會便聽到有人喊他:
“樊噲,在家不?”
樊噲探頭出去應道:
“老子在家,誰找老子?”
隨即樊噲便看到有人推開他的院子門,然後一個住在同一個鄉里的黔首走了進來。
對方叫什麼名字,樊噲一時間沒太想得起來,不過他記得對方好像是飼養黑彘的,家裏養着十頭、八頭黑彘。
“這兩天有空不?”
“有空的話,天幕結束之後,就過去幫我把養的那些黑彘,都給閹了唄!”
該黔首直接說明來意道。
雖說樊噲只是一個狗肉屠戶,並不是專業的黑彘屠戶。
不過在該黔首看來兩者也沒什麼差別,反正都是拿屠刀喫飯的。
而且距離他最近的屠戶就是樊噲了,再找其他屠戶的話,就得再走十幾里路了。
聽到對方的要求,樊噲也是一楞,不過倒也沒拒絕,點了點頭應道:
“好,等我看完天幕就過去找你。”
聽到樊噲答應下來,該黔首也是滿臉笑意道:
“好,等天幕結束之後,我就在家裏等你。”
說完,便朝着樊噲揮了揮手,高興地離開了。
之後陸陸續續又有幾個黔首百姓同樣過來找樊噲,請他幫自己家裏的黑彘給閹割、去勢。
樊噲也是來者不拒,全部一口答應下來。
不過與之前幾乎將工匠圍的密密麻麻的盛景相比,來找樊噲這樣的屠戶的黔首百姓數量並不算多。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幾乎所有黔首百姓都要耕種,所以幾乎所有的黔首百姓都對耬車、曲轅犁有需求。
而在黔首百姓之中,飼養黑彘的黔首百姓也只是少數羣體。
有這個需要,並且敢於在天幕揭示是否真的可行之前就率先去實施、驗證的黔首百姓,那就更是少之又少了。
但是與之前完全沒有給黑彘閹割、去勢的需求相比,現在多多少少也算是給屠戶增加了一些額外的收益來源吧。
畢竟黔首百姓要找屠戶幫忙給黑彘閹割、去勢,那也不可能讓屠戶白白乾活的。
而且等到驗證好給黑彘閹割、去勢,真的有利於黑彘減少爭鬥、長的更好、更快之後,未來找樊噲這樣的屠夫的黔首百姓數量應該還會再多一些。
前後幾刻鐘功夫,便已經接了好幾個給黑彘閹割、去勢的小活的樊噲,也是看着坐在對面的劉季高興道:
“哈哈哈,看來在兄弟你做起收糞收集買賣之前,兄弟我就得要先做起給黑彘閹割、去勢的買賣了!”
劉季也是一臉奉承道:
“那是當然的,論及屠夫,沛縣十里八鄉,有誰能夠比得上我樊兄弟!”
“黔首百姓要給黑彘閹割、去勢的話,自然也是首選我樊兄弟了!”
“我樊兄弟就是天生不凡,來,老哥我再敬你一杯!”
劉季一邊滿臉笑意地敬酒,一邊在心裏琢磨着待會如何讓樊噲再投入更多的錢到自己的糞便收集買賣之中。
畢竟樊噲剛剛又多賺了不少錢呀,這多賺的錢不用來投入到糞便收集買賣之中,難道還要攢着等長蟲子嗎?
而且他如果想要真正做到壟斷沛縣的糞便收集買賣的話,那麼肯定是少不了要上下打點一番的。
樊噲給他投入的錢越多,他能夠拿來上下打點的錢越多,那麼他就越有把握做成這件事。
在劉季的奉承與忽悠下,樊噲也是在不知不覺之中,將投入給劉季的錢再度提高了不少。
【對於黑彘發情好鬥的問題,太子扶蘇提出了一個大概可能有效的解決辦法。】
【而對於如何讓彘肉的腥臊味不那麼重,變得更好入口一些,這個他就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了。】
【畢竟他也不精通廚藝呀,所以只能讓廚師努力去想想怎樣處理彘肉,才能夠讓彘肉的腥臊味變得不那麼重,也更加好入口一些。】
【大致看完了養彘場之後,秦王嬴政與太子扶蘇在許子等農家子弟的引領下,依次參觀完剩下六畜之中的養牛場、養馬場、養羊場、養狗場,以及養雞場。】
【而除了六畜養殖場之外,還有其他一些不太常見的牲畜,畜牧司同樣也有養殖。】
【“這是什麼牲畜?”】
【“以前怎麼沒有見過?”】
【太子扶蘇指着面前這匹與馬看上去有些類似,但是卻要比馬矮小許多,耳朵和臉都比較長,有着灰色毛髮的牲畜,好奇問道。】
【許子看見太子扶蘇一眼就挑中在場牲畜之中,他認爲實用價值最高的牲畜,也是忍不住拍掌讚歎道:“殿下好眼光!”】
【“此畜,名曰爲驢,乃是西狄蠻夷所特有的奇畜。”】
【“昔日我與農家子弟巡遊諸國之時,遇到倏芙俾右烩沸U商,故出手相助。”】
【“事後該蠻商見我等揹負行李行走諸國,多有不便,於是便贈送了我們一批驢子以作答謝。”】
【“而在使用的過程中,我們也是發現驢子的諸多優點。”】
【“比如說,第一,驢子性情溫馴,聽從使役!”】
【“與需要馴服纔可以駕馭的烈馬相比,驢子除了有些時候會性子比較倔強之外,其他時候幾乎都不怎麼需要馴服。”】
【“甚至哪怕只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都可以輕易使役驢子去幹活。”】
【“第二,我們過往觀察下來,發現驢子的生存能力極強,對於食物的要求不高。”】
【“不像馬,需要精細的餵養和照顧,稍有不甚,便極有可能生病、拉肚子等等。”】
【“而驢子對食物不怎麼挑剔,幾乎什麼都喫,甚至給它喂草根樹皮都可以。”】
【“平日裏也不怎麼會生病,只要能夠填飽肚子,它便能夠很好地生存下來。”】
【“第三,驢子耐力強大,負重性高。”】
【“正常情況下,它們馱着東西行進數百里,甚至於上千裏都不怎麼成問題。”】
【“而且最重要的是,驢子在這整個過程中,還能夠負重一、兩百斤。”】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驢子甚至可以代替牛進行拉犁耕種!”】
【“我們之前也試驗過,驢子可以每日耕作三個時辰到四個時辰,可耕地三畝到五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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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在耕牛不足的時候,用驢子來代替耕牛進行耕作也是可以的。”】
【“這也是我們爲什麼會研究如何培育驢子的原因。”】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驢子可以說是比牛與馬還要更加適合黔首百姓日常生活使用的一種牲畜。”】
【“它的速度雖然不如馬快,但是耐力要比馬強。”】
【“它的力氣雖然不如牛大,但是喫的要比牛少。”】
【“如果讓我作爲一個黔首百姓,在牛、馬、驢這三種牲畜之中選擇其一的話,那麼我首選肯定是驢!”】
【“若是驢子能夠大規模推廣開來的話,那麼我覺得將驢子加入到現在的六畜,與馬、牛、羊、豬、狗、雞並稱之爲七畜也絲毫不爲過。”】
【許子每說一點驢子的優點,秦王嬴政與太子扶蘇的眼睛便更亮一分。】
【等許子說完驢子的優點之後,秦王嬴政與太子扶蘇看向驢子的眼神,簡直就如同是看到一件無比珍貴的珍寶一般。】
【在秦王嬴政看來,驢子超強的耐力,以及上百斤的負重能力,簡直是比馬還要更好的、咻斳娦杓Z草物資的牲畜。】
【畢竟馬的速度雖快,但是耐力是真的不行,往往走一會,就需要停下來歇息一會。】
【而驢的速度雖然不如馬的速度快,但是它可以長時間一直走下去呀!】
....... .... ...
【綜合算起來,驢子咻斳娦杓Z草物資的速度並不一定會比馬慢。】
【若是秦國能夠有更多的驢子的話,那麼秦國就能夠將原來咻斳娦杓Z草物資的馬,轉爲戰馬。】
【這樣秦國就能夠擁有更多的戰馬,軍事實力也就能夠變得更強!】
【而在太子扶蘇看來,驢子喫的比馬差、比牛少,耐力又比馬好,負重也能有牛的五分之一到五分之二。】
【這是什麼?】
【這就是結合了牛和馬兩者優點的平替呀!】
【若是黔首百姓家庭中能夠有一隻驢的話,那麼不僅耕種的效率能夠提高許多,日常生活的其他各方面也同樣能夠方便許多。】
【秦王嬴政與太子扶蘇的目光不經意間碰到一起,父子兩人眼中都流露出一個相同的意思,那就是:“驢子,想要!”】
【隨即太子扶蘇便迫不及待地看向許子問道:“許師,現在農家子弟培育出了多少的驢子?”】
【秦王嬴政也是目光炯炯地盯着許子,等待着他的答覆。】
【而聽到太子扶蘇的這個問題,許子的臉色也是不復剛纔的神采飛揚,有些不太好意思道:“目前總共培育出一百餘頭驢子。”】
【看着秦王嬴政與太子扶蘇流露出來的失望眼神,許子連忙補充道:“這是因爲我們一開始只有十餘頭驢子,所以培育的速度才這麼慢。”】
【“如果我們能夠有更多的驢子的話,那麼我們培育的速度也肯定會更快,未來能夠培育出來的驢子數量也肯定會變得更多!”】
【“不過如果殿下實在着急的話,北戎、西狄應該也有不少的驢子。”】
【“畢竟我們的驢子一開始就是從北戎、西狄的蠻商那裏獲得的。”】
【聽到許子的話語,太子扶蘇伸手拽了拽自己父王的衣角,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父王道:“父王,我想要驢子!”】
【“除了耕牛之外,我還想要很多、很多的驢子!”】
【秦王嬴政神色認真地點了點頭道:“嗯,父王知道了。”】
【不僅太子扶蘇想要很多、很多的驢子,他同樣也想要很多、很多的驢子。】
【這一刻,秦王嬴政已經在心中盤算着應該以哪位大將作爲“使者”,才能夠從北戎、西狄手中獲得秦國想要的耕牛與驢子。】
......
PS1:驢子在華夏的歷史非常悠久,甚至早在殷商時期新疆莎車一帶就已經開始馴養驢,並且繁殖其雜種了,並不是張騫“鑿空”之後才引入的獨特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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