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兒子對比,嬴政酸了 第62章

作者:顾止

  “既是禮樂之功,又怎可說儒家思想不可治天下?”

  “若是諸侯皆遵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禮,各盡其道,各忠其職,天下又如何會動亂不安!”

  “正是天下諸侯各國都不再尊崇儒家禮樂之治,致使禮崩樂壞,所以天下才會動亂至今,此諸侯之過也,豈是儒家禮樂之錯!”

  “儒家‘仁’、‘禮’可治天下!”

  “太子扶蘇未曾真正學儒,又怎知儒家思想之奧妙!”

  “若是太子扶蘇真正跟隨天幕上的我等學儒,必然會知曉儒家思想,方纔是治國之正道!”

  ......

  眼見天幕上的太子扶蘇否定儒家思想可以治國,淳于越等一腥寮也┦慨敿幢慵绷耍差櫜簧咸炷簧系姆鎏K的太子身份,一個個連忙開口反駁道。

  對於淳于越等一腥寮也┦縼碚f,太子扶蘇對他們否定一句,可比其他諸子百家噴他們一百句造成的後果還要嚴重。

  畢竟儒家和其他諸子百家之間相互互噴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甚至像直接動手打起來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

  但是其他諸子百家噴的再狠,打的再狠,噴完之後,打完之後,他們儒家該咋的還是咋的,照樣不會影響他們儒家思想的傳播。

  但是太子扶蘇則不一樣,太子扶蘇在始皇帝心中的分量有多重,是個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

  若是太子扶蘇明確表達出對儒家治國思想的不喜,甚至於是牴觸、抗拒的話。

  那麼太子扶蘇這樣的態度便極有可能會影響到始皇帝,進而讓始皇帝也對他們儒家治國思想產生牴觸、抗拒。

  一旦始皇帝也對他們儒家治國思想產生牴觸、抗拒的話,那麼他們儒家想要在秦國之中取代法家,成爲秦國,乃至於是天下思想的主流,那可就難之又難了。

  而且這還不是最糟糕的,太子扶蘇所在的天幕可是通映天下,能夠讓所有人都看到的。

  若是太子扶蘇認爲他們儒家思想不足以治國,那麼這樣的想法態度便很有可能會灌輸給天下人!

  若是天下人都與太子扶蘇一樣,同樣認爲他們儒家思想不足以治國,那麼往後又還會有誰認可他們儒家之言?

  若是無人認可他們儒家之言,那麼又還有誰願意學習他們儒家思想?

  若是沒有人願意學習他們儒家思想,那麼他們儒家豈不是要和其他漸漸消失的諸子百家一樣,漸漸後繼無人,直至徹底落寞、消失?

  正是因爲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淳于越等一腥寮也┦坷u會瘋狂開口反駁。

  企圖想要讓自己的話語傳達到天幕上的太子扶蘇耳中,乃至於是天下人的耳中。

  然而天幕連始皇帝都未曾理會,就更加不用說淳于越等一腥寮也┦苛恕�

  至於其他一邪偌也┦浚丝虅t是一邊或是雙手抱胸,或是面帶冷笑,或是面露嘲諷之色地看着淳于越等一腥寮也┦颗q解,卻無人理會的樣子。

  另一邊,則是各自在心中暗自思索着太子扶蘇的話語。

  按照太子扶蘇所說,諸子百家思想,皆無一可以獨自治國,但是可以以其中一家爲主,其餘百家爲輔的方式來治國。

  並且在大一統之前,必須要以法家爲主,方纔可以掃平六國、統一天下,完成大一統霸業。

  但是在完成大一統霸業之後,天下就會從大亂進入到大治階段。

  屆時,就需要從諸子百家之中,選擇一家新的思想來代替法家思想,成爲秦國新的治國思想主流。

  而現在,秦國已經大一統了天下。

  換句話說,現在秦國便已經進入到了新的大治的階段,他們各家思想取代法家思想地位的機會已經來了。

  那麼他們各自所屬的百家學派,又應該要如何“取其精華、去其糟〃々 粕”,成爲秦國新的治國思想主流呢?

  更關鍵的是,他們各自所屬的學派思想之中,又有什麼稱得上是“糟粕”的呢?

  他們覺得自家的學派思想挺好的呀,全是精華,又哪裏有什麼糟粕呢!

  至於另一旁的李斯,稍稍撇了其他諸子百家博士一眼,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就憑其他諸子百家想要取代法家爲秦國主流思想的地位,做夢!

  法家之所以會在大一統變得不再適應秦國,說白了不就是因爲軍功爵制度不再適合統一之後的秦國。

  但是隻要像太子扶蘇說的那樣,法家自我變革調整一番,也就是他成功變軍功爵制度之法,讓新法取代軍功爵制度。

  那麼法家自然就會變得繼續適應大一統之後的秦國,同樣也可以讓秦國進入大治階段,並且也讓法家繼續保持秦國治國思想的主流地位。

  總之,有他李·法家扛把子·斯在,其他諸子百家思想就別想動搖法家在秦國的思想地位!

  另一邊,陳相、陳辛登數十個農家門徒子弟,則是攤開竹簡,拿着毛筆,或是趴在地上,或是靠在石上。

  一個個潑墨揮毫,飛快地將天幕上太子扶蘇與他們昔日恩師許子的辯論過程給記錄下來。

  對於他們來說,太子扶蘇與昔日恩師許子的辯論內容,簡直就是對於如今農家治國思想的一種拓展與補充。

  有了這一場辯論,他們便可以進一步完善農家的治國思想之道,讓農家的治國思想體系變得更加完美。

  這樣日後他們農家在治國思想這一方面的競爭力也會變得更強,然後說不定哪一天就真的輪到以他們農家思想爲主,其他百家思想爲輔的方式去治理天下。

  單是想想都足夠讓他們這些農家門徒子弟爲之激動呀!

  所以陳相、陳新等一修r家門徒子弟,皆是動力滿滿地抄錄着。

  【聽完太子扶蘇所說的許子,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對於他而言,只要太子扶蘇不是真正否定農家的治國思想,認同農家思想也可治國,那便足夠了。】

  【至於說,太子扶蘇認爲的不是治國正道的那一部分。】

  【回頭他再根據太子扶蘇提出的“勞心者與勞力者,各有責任義務”之說,去進一步修改完善便是了。】

  【這一點,對於許子而言,沒有任何的心理壓力。】

  【畢竟任何學說都是在不斷質疑、不斷修改、不斷完善中進步的,農家思想也是如此。】

  【區別只是其他人對於農家思想的質疑,能否被農家所接受罷了。】

  【嗯,在這裏許子特別點名儒家孟懟懟。】

  【“除了方纔所說的‘賢者與民並耕而食,饔飧而治’之外,農家所言還有哪點,你覺得不是治國正道?”】

  【許子看着太子扶蘇,神色認真地問道。】

  【現在這一場考校,對於許子來說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考校了,更是一場可以進一步完善農家思想的考校。】

  【所以許子想要看看當前的農家治國思想之中,還有哪些方面是太子扶蘇覺得有問題的。】

  【這樣過後他就可以同樣一起修改、完善,進而讓農家的治國思想變的更有競爭力。】

  【這樣說不定等到秦國大一統天下之後,農家真的有機會以農家思想爲主,其他百家思想爲輔的方式,去治理這個天下,實現他們農家的理想。】

  【聽到許子的詢問,太子扶蘇也是將自己認爲有問題的第二點說了出來:“我覺得‘市賈不二’這一點,同樣也有問題。”】

  【坐在對面的許子,嘴角微微抽搐。】

  【要知道,在農家的一兴枷胫鲝堉校麄�人提出的思想主張,主要有兩點。】

  【一個是“賢者與民並耕而食,饔飧而治”,另一個則是“市賈不二,國中無僞”!】

  【至於其他的“順民心,忠愛民”、“修飢謹,救災荒”、“農本商末”等思想主張,嚴格來說並不是他提出的,而是他對其他農家先賢思想主張的一個總結。】

  【然而現在,太子扶蘇卻是對他個人提出的兩大思想主張都提出了“否定”,都認爲有問題。】

  【這對於許子而言,多多少少也是造成了一定的打擊。】

  【許子決定掙扎一下,總不能自己就提出了兩點主張,然後全部都有問題吧。】

  【這要傳了出去都不是他丟不丟面子的問題,而是農家思想是否因爲他提出了“有問題”的主張,所以才導致農家思想一直得不到各個諸侯國重用的問題。】

  【故而許子也是身子微微前傾,神情語氣更加嚴肅地問道:“如今市賈不一,各種商賈弄虛作假,使得黔首百姓苦不堪言。”】

  【“所以我才提出‘市賈不二’,如此可使國中無僞,這樣即使五尺之童適市,亦莫之或欺,這又如何不是治國之正道?”】

  【在他看來,現在市場上各種各樣的奸商低買高賣,囤積居奇,坑蒙拐騙,欺詐橫行,只有統一市場物價,才能夠使得商賈無法再弄虛作假。】

  【這樣就算是讓一個五歲的孩童去市場上買東西,也不會受到欺騙。】

  【太子扶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 ~許師您提出的‘市賈不二’,也就是統一市場物價這個想法是對的。”】

  【“但是您統一市場物價的實際做法卻是:布帛長短同,則賈相若;麻縷絲絮輕重同,則賈相若;五穀多寡同,則賈相若;屨大小同,則賈相若。”】

  【“換句話說,就是市場上布帛的長度相同,則出售的價格相等。”】

  【“麻縷與絲絮的重量相同,則出售的價格相等。”】

  【“糧食容量相同,則出售的價格相等。”】

  【“鞋的尺碼相同,則出售的價格相等。”】

  【“總之,同種商品數量相同,則價格相等。”】

  【“這樣的做法,卻是錯誤的。”】

  【“舉個例子,您說‘鞋的尺碼相同,則出售的價格相等’,但是假若我有兩雙鞋子,一雙是絲絹製成,一雙是麻布製成。”】

  【“它們兩個的尺碼相等,但是能說它們的價格也相等嗎?”】

  【“很顯然這是不相等的,因爲即便是同樣的鞋子,但是製作它們的原材料的珍稀程度不同,所以它們的價格也必然會因此而有所不同。”】

  【“如果許師您認爲這是價格相同的話,那麼我願意用麻布製成的鞋子去與您換絲絹製成的鞋子,有多少便換多少!”】

  【“許師,您願意嗎?”】

  【許子聞言頓時語塞,一雙絲絹製成的鞋子,說句不客氣的話,可以直接換一百雙麻布製成的鞋子,那都還有盈餘的。】

  【看着無言回答的許子,太子扶蘇接着說道:“再比如說,您說‘糧食容量相同,則出售的價格相等’,但是假若我一個桶中裝的是麥子,另一個桶中裝的是稻穀。”】

  【“而秦國由於地理環境的原因,小麥的種植要遠遠多於稻穀的種植。”】

  【“它們兩個桶裝的容量都相等,但是能說它們的價格也相等嗎?”】

  【“這也是不能的,因爲在秦國稻穀種植少,所以秦人喫到稻穀也比較困難。”】

  【“物以稀爲貴,這就註定了在秦國同樣容量的稻穀勢必要比同樣容量的小麥要賣的更貴一些!”劫】

  【“又比如說一條鹹魚,可能在沿海地區,它能夠換得同等分量的肉,這是公平的。”】

  【“因爲在沿海地區鹹魚較多,所以它的價值較低。”】

  【“但是如果在秦國這樣的地方,用一條鹹魚換取同等分量的肉,這又是公平的嗎?”】

  【“自然不是!”】

  【“在秦國這樣的地方,鹹魚稀少而珍貴,所以如果想要換取一條鹹魚的話,那麼理當付出更多的肉來交換,這樣才叫做公平。”】

  【“而許師您不論原材料的珍稀、地域的差別、物品背後付出的勞動心血等等,強行將同種類的物品進行價格統一,這雖然做到了‘市賈不二’,但是它不公平!”】

  【“而不公平所帶來的後果就是,不會有人願意進行交換,大家都只能夠使用自己生產出來的東西,而換不來自己需要的其他東西。”】

  【“最後,要麼大家身兼百職,努力自給自足;要麼大家主動打破許師定下的‘市賈不二’,讓市場物價重新恢復成以前那樣。”】

  【“而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又如何能夠稱得上是治國之正道呢?”】.

第九十四章:以《商律》來做到市賈不二【求訂閱,求全訂】

  【許子再度陷入了沉思,而後過了好半響方纔說道:“你說我‘市賈不二’的想法是對的,但是做法卻是錯誤的。”】

  【“那若依你來看,你覺得正確的做法又該是如何?”】.

  【太子扶蘇露出一抹笑意,對於這個問題,他之前在學習農家思想的時候便有認真思考過。】

  【所以許子問起,太子扶蘇也是直接回答道:“許師之所以會提出‘市賈不二’,最主要還是因爲看到當前有商賈利用市場低買高賣,囤積居奇,坑蒙拐騙,欺詐橫行。”】

  【“而普通黔首百姓面對這種情況無力反抗,只能任由這些商賈高利盤剝。”】

  【“所以我們真正要做的,便是針對商賈的這些惡劣行爲進行立法,爲黔首百姓提供一個律法上的保障。”】

  【“比如說,第一,統一市場物價。”】

  【“但是這個統一市場物價,卻並不是如同許師那般,強行將所有同種商品進行等價綁定。”】

  【“而是官方根據各種常見商品背後所蘊含的不同價值,給出一個綜合指導定價。”】

  【“比如說,一匹八尺布,當前正常的價格大約是11枚半兩錢左右。”】

  【“那麼我們就可以規定,一匹八尺布的最高售價,不允許超過20枚半兩錢。”】

  【“如果超過20枚半兩錢的話,那麼就是惡意低買高賣。”】

  【“一旦有黔首百姓舉報,並且有確切的證據證實該商賈售賣的價格超過了20枚半兩錢的話。”】

  【“那麼我們就可以判罰該商賈賠償售賣價格的十倍給黔首百姓。”】

  【“比如說,有個商賈以25枚半兩錢的價格,賣了一匹八尺布給黔首百姓,那麼我們就可以判罰該商賈賠償250枚半兩錢給黔首百姓。”】

  【“第二,打擊囤積居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