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止
【聽到這裏,相里季忍不住打斷道:“殿下,在大江、大河之間搭建橋樑沒問題,但是在羣山深谷之間又如何能夠搭建橋樑?”】
【畢竟即便是大江、大河,起碼也還能夠往下面搭橋墩。】
【但是羣山深谷之間,深達千百丈,這如何能搭建橋樑?】
【就算是要搭橋墩,那也搭不了千百丈高的橋墩呀!】
【然而聽到相里季話語的太子扶蘇,反而反問道:“難道相里卿以往就沒有遇到過無法搭橋墩的江河嗎?”】
【相里季點了點頭道:“自然是遇到過。”】
【太子扶蘇進一步問道:“那在這樣的江河之中,橋樑是否搭成功了呢?”】
【相里季一臉驕傲地點了點頭道:“那自然也是搭成功了!”】
【他們墨家驚人的技藝,可不是吹噓出來的,那是實打實有真本事的。】
【“既然無法搭橋墩的江河之上都能夠成功搭建橋樑,那麼羣山深谷之間又如何不能搭建橋樑呢?”】
【“那些無法搭橋墩的江河,如果去掉了水,那不就和羣山深谷之間的情況是一樣了的嗎?”】
【太子扶蘇一臉奇怪地看着相里季道。】
【相里季本想說這不一樣,但是仔細想想的話,那些無法搭橋墩的江河,如果去掉了水的話。】
【那麼從本質上而言,還真特麼和在羣山深谷之間搭建橋樑的情況是一樣的。】
【而既然能夠在那些無法搭橋墩的江河中搭建橋樑成功,那麼又如何不可在羣山深谷之間搭建橋樑呢?】
【嘶,難道過往他們墨家都知見障了?】
【仔細思索了一下,覺得隱隱可行的相里季,也是抬頭看向太子扶蘇道:“按照殿下的說法,在羣山深谷之間搭建橋樑應當可行。”】
【“不過具體事宜,我等墨家還需要仔細研究論證一番。”】
【太子扶蘇點了點頭道:“無妨,這便是工程司需要去研究的內容之一。”】
【“而且除了搭建橋樑之外,還有各種水利設施的建造,這也是工程司需要去研究。”】
【聽到這裏,相里季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開口道:“殿下,對於水利之事,我等墨家可能並不算精擅。”】
【這話是真的,畢竟墨家主要研究是機械發明創造,在水利建設這一方面,還真不是他們墨家研究的範圍內容。】.
第七十八章:太子扶蘇:間?什麼間?孤沒看到有間!【求訂閱,求全訂】
【聽到相里季這話的太子扶蘇,不由得一楞。】
【他還沒有開始習讀墨家之說,所以他還真不知道墨家的研究領域範圍之內,沒有水利建設這麼一部分。】
【之前他聽父王對墨家介紹的時候說,有任何器具、建造等方面的事宜都可以找墨家子弟來完成。】
【所以在對工部六司之工程司的職責劃分的時候,他便將水利建設這一方面的內容,也給劃分到了工部工程司之中。】
【“那在諸子百家之中,哪家對於水利建設之事比較精通?”】
【太子扶蘇看向面前的六部尚書問道。】.
【然而面對太子扶蘇的詢問,綱成君蔡澤搖了搖頭回道:“諸子百家之中,目前並沒有哪一家學說是真正研究如何治水的。”】
【“不過善於治水的人,倒還是有的。”】
【“比如說,昔日的蜀郡太守李冰,他便精擅於治水。”】
【“其所建造的都江堰,使得蜀地成爲秦國的大糧倉。”】
【“他雖然已經逝去,但是其家族子弟後代對於治水之事,想來在李太守的影響之下,應當也算精通。”】
【“另外朝中還有一御史,其名爲祿,據聞其人也頗擅長治水。”】
【“如果殿下對於如何治水感興趣的話,過後可以直接請御史祿過來一趟。”】
【“又或者回頭臣可以書信一封,發往蜀郡,讓蜀郡太守遣派三、五個擅於治水的李家子弟過來。”】
【既然已經成了太子扶蘇的蔡師,那麼蔡澤自然會負責起來。】
【所以朝中內外一写蟪嫉男畔ⅲ虧苫径际怯浽诹四X子裏面的。】
【故而當聽到太子扶蘇問有哪家比較擅於之水後,蔡澤當即便說出兩個例子。】
【而後,蔡澤頓了頓,又再補充道:“還有如今正在負責開鑿關中之渠的鄭國,他也頗擅於治水。”】
【“細細算來,關中之渠也快到了徹底竣工之日。”】
【說到鄭國,綱成君蔡澤臉上也是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十年前,韓國爲了阻止秦國東出消滅諸侯國,於是便遣鄭國爲使赴秦,遊說秦王嬴政,倡言可以鑿渠溉田,圖窒魅跚貒鴩Γ蛊錈o力征伐。】
【初時,秦國上下不知此諫背後暗藏的“禍心”,於是秦王嬴政便採納了鄭國的建議,命其開鑿引涇渠道。】
【後來,秦國察覺到這是韓國的陰郑麣⑧崌!�
【見此,鄭國也是坦障喔妫骸笆迹紶戦g,然渠成,變秦之利也。”】
【並且還說修此渠不過“爲韓延數歲之~々 命”,爲秦卻“建萬世之功”。】
【最終,在鄭國的這番話語下,秦王嬴政還是讓他繼續負責主持開鑿關中之渠這項大工程。】
【而一轉眼,十年過去,關中之渠雖然還沒有徹底竣工,但是也已經大體完成。】
【該渠全長三百多里,灌溉土地田畝四萬餘頃,更是使得每畝增產到一鍾。】
【可以說原本乾旱的關中,在此渠建成之後,瞬間變成了不遜於蜀地的千里沃野良田。】
【關中之渠的功效,比起當年鄭國入秦遊說時的功效,可以說是隻多而不少。】
【這樣的大功,如果放在秦國的話,基本相當於保送一個九卿之位了。】
【但是,鄭國爲間呀!】
【等到關中之渠徹底竣工之後,如何處置鄭國,又會成爲秦國上下的一個大難題。】
【一旁的太子扶蘇也是注意到了蔡澤臉上覆雜的神色,隨即問道:“蔡師何故如此神態?”】
【“可是那鄭國有何不妥之處?”】
【聽到太子扶蘇問起,蔡澤看了看在場的腥耍旧夏軌蛉翁恿可袝娜耍菜闶潜淮蛏狭颂臃鎏K的烙印。】
【所以蔡澤也是沒有多加掩飾,直接便將鄭國之事的前因後果都說了出來。】
【聽完蔡澤所說,並且立刻意識到關中之渠對於秦國的重要性的太子扶蘇,當即一臉詫異道:“間?”】
【“何有間?”】
【“孤未曾見到有間!”】
【“鄭國乃是我秦國之大功臣!”】
【“言其間者,必是六國爲亂我秦國君臣上下一心的不良之徒!”】
【“且再退一萬步講,就算鄭國爲間,難道我秦國就沒有錯嗎?”】
【“要是我秦國早早將韓國給打下來,使得鄭國早日由韓化秦,那麼鄭國還需要爲間嗎?”】
【“如果鄭國這樣的大賢之才都是間的話,那麼六國之中,如鄭國之‘間’,有多少,孤便要多少!”】
【“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不管鄭國初衷爲何,但是他所開鑿的關中之渠,實打實地有利於秦國關中百萬百姓,那他便是有功!”】
【“而秦國,有過必罰,但是有功也必當該賞!”】
【說到最後,太子扶蘇直接表明了自己對於鄭國的欣賞態度。】
【在太子扶蘇看來,像鄭國這樣能夠使得關中千里乾旱地區變爲千里沃野良田的大才,居然還糾結其一開始是不是間,簡直是腦子有病。】
【像這樣的大才,就應該直接給他一個九卿之位,又或者是專門爲他創造一個堪比九卿之位的職位,然後讓他專門負責秦國各地的水利建設。】
【畢竟一個都江堰就使得蜀地化爲千里糧倉,一個關中之渠就使得關中化作千里沃野良田。】
【這要是再多來幾個這樣的堰或渠,那麼秦國上下還用擔心糧食不夠喫的問題嗎?】
【所以像鄭國這樣的大才,別說還沒有真正損害到秦國了。】
【就算鄭國真正損害到了秦國,但是隻要其對秦國的損害,沒有大過他所開鑿出來的關中之渠,以及沒有超過未來他有可能開鑿出來的,更多類似於關中之渠的價值。】
【那麼看在鄭國現在創造出來的價值,以及未來所能夠創造出來的巨大價值上,秦國都得捏着鼻子當做沒有這麼一回事來對待。】
【畢竟真正擅於治水的大才,看起來比諸子百家的門徒弟子還要少。】
【難道碰到鄭國這麼一個真正懂得如何治水的大才,不趕緊供起來,好好使用一番,那簡直都是一種令人心痛的人才浪費呀!】
【在場的六部尚書聽到太子扶蘇這一番話語,皆是一愣。】
【他們也沒有想到太子扶蘇對於鄭國的態度,居然會是這麼明確且友善,更沒有想到太子扶蘇的心胸能夠這麼寬廣。】
【但是不得不說,太子扶蘇這樣的態度與心胸,也的確更加令他們爲之折服。】
【畢竟太子扶蘇連一個初心爲間的人,都能夠肯定他的功績,並且認爲應當給予其相應功績的待遇。】
【那麼他們這些本身就是忠侦短臃鎏K的人,還擔心自己做出功績之後會得不到太子扶蘇的肯定與厚待嗎?】
【作爲臣屬,他們自然也是想要在一個心胸寬廣的君主手下幹活的。】
【而太子扶蘇很明顯便是這樣的一個少君主!】
【而蔡澤默默唸叨了兩遍太子扶蘇剛剛說的“¨」 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之後,也是抬頭看向太子扶蘇笑道:“有殿下這一番話,鄭國無虞矣。”】
【畢竟秦國上下本身對於鄭國的態度也是很複雜的,說要厚待鄭國吧,但是他又初心爲間,這樣厚待他好像又有點說不過去。】
【但是不厚待鄭國吧,關中之渠沃野良田千里的功績又實打實地擺在那裏,如果不厚待他的話,好像同樣也有點說不過去。】
【而太子扶蘇現在說的這句“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卻是能夠很好地給秦國上下一個臺階下。】
【再說了,即便沒有這句話,但是按照太子扶蘇這麼看重鄭國,以及太子扶蘇自身的受寵愛程度。】
【如果太子扶蘇親自開口說要保下鄭國的話,那麼秦王嬴政十有八九還是會同意。】
【畢竟鄭國真要說的話,對於秦國也是功大於過。】
【屆時,鄭國就算當不了秦國的九卿,但是在太子扶蘇的六部之中,也會有他的一司之位!】
【甚至太子扶蘇直接在當前的六部之外,再專門設立一部給鄭國,蔡澤都覺得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叨】
【畢竟鄭國在治水這方面,也的確是一個大才。】
【在將鄭國這個人記在心中之後,太子扶蘇也看向相里季,繼續剛纔的話題道:“既然墨家並不善於治水,那麼這一方面的研究便暫且擱置吧。”】
【“不過工程司的墨家子弟同樣可以進一步研究一下,通過什麼器具可以使得挖掘渠道、水庫的時候能夠更加省力、方便一些。”】
【“還有如何可以使得挖掘出來的水庫能夠更好的蓄水、不漏水等事宜,這些也都深入研究一下。”】
【相里季點了點頭應道:“是,殿下!”】
【水利建設這方面他們墨家的確不擅長,但是如果回到挖掘器具、如何使得挖掘的水庫更能蓄水、不漏水等方面的話。】
【那麼這不僅是回到他們墨家的舒適區,更是回到他們墨家的統治區!】.
第七十九章:疲秦之計、反疲秦之計與益秦之計【求訂閱,求全訂】
聽着天幕上的太子扶蘇說什麼“且再退一萬步講,就算鄭國爲間,難道我秦國就沒有錯嗎”的話語,秦皇嬴政也是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這個逆子,在說什麼胡話!
他們秦國能有什麼錯?
居然還說什麼如果他們秦國早早地把韓國給打下來,那麼鄭國就不用爲間了。
這韓國是這麼好攻打的嗎?
更何況鄭國入秦遊說之時,他也纔剛剛繼位登基。
就算他想要攻打韓國,那會秦國也不是由他真正說了算的.
不過,想到鄭國其人,秦皇嬴政也是不由得幽幽一嘆:
“鄭國呀......”
正如蔡澤所說的那般,秦國上下對於鄭國的態度也是非常複雜的。
一方面,鄭國初始爲間,欲要藉助開鑿關中之渠一事來疲秦,其心可誅!
所以後面在知道了鄭國遊說開鑿關中之渠所包含的“禍心”之後,秦國上下是有不少的文臣武將都提出要斬了鄭國的。
甚至就連他自己一開始也是想要先誅鄭國其人,然後再以此爲藉口去攻伐韓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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