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止
“所以哪怕父王寬宏大量,孤也不會放過那些昔日欺辱過父王的人。”】
“同樣,父王如果想要對昔日欺辱過他的人進行復仇的話,那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所以在趙國覆滅之後,邯鄲必然會迎來秦國的清算!”】
【聽到太子扶蘇那無可動搖的話語,李牧當即臉色一白。】
【然後下意識地往最壞的結果想,而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那就是整個邯鄲數十萬人都被屠殺以泄憤!】
【這種事情,如果放在其他諸侯國身上的話,可能不會發生。】
【但是如果放在秦、趙兩國之間的話,那就太有可能發生了。】
【畢竟昔日秦國的武安君白起,可是實打實的有着坑殺了趙國四十萬將士的先例的。】
【有這個先例在,誰知道秦國的大將軍王翦又會不會同樣屠殺趙國邯鄲的數十萬人。】
【至少在這個問題上,李牧不敢賭。】
【看着臉色蒼白的李牧,太子扶蘇估計應該也恐嚇的差不多,隨即話鋒一轉:“雖然趙國邯鄲必然會迎來秦國的清算。”】
“但是,到底該如何清算,以及清算的範圍有多大,又是否會波及到其他無辜的黔首百姓,這個就有商量的餘地了。”】
“如果有人願意爲趙國邯鄲無辜的黔首百姓說話、求情的話,那麼秦國的清算可能就僅是涉及當年欺辱過孤父王的那些人,不會涉及到其他無辜的羣小!薄浚ǹ幢┧≌f,就上飛盧小說網!)
“如果沒人願意爲趙國邯鄲無辜的黔首百姓說話、求情的話,那麼秦國可能就不管會不會涉及到其他無辜的羣校侵苯哟蠊爣那逅恪!薄�
【說到這裏,太子扶蘇看了一眼嘴脣欲動,將祈求目光看向自己的李牧,微微搖了搖頭道:“於公,孤爲秦國太子,在這方面不應當爲趙國邯鄲的黔首百姓說話。”】
“於私,孤爲父王之子,更不可能爲那些曾經可能欺辱過孤父王的人說話。”】
“所以,李將軍不用指望孤能救他們!”】
【聽到太子扶蘇冷酷的拒絕,李牧的目光也是不由得暗淡下去。】
【直到片刻之後,李牧方纔抬頭有些沙啞地看着太子扶蘇問道:“只要我願意爲秦國效力,便可以保下趙國邯鄲的黔首百姓嗎?”】
【太子扶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孤只能保證你可以保下那些無辜的邯鄲黔首百姓,不讓秦國的清算肆意擴大化!”】
【最終,李牧朝着太子扶蘇緩緩單膝跪下拜道:“臣,李牧,拜見太子殿下!”】
【看着終於拜俯在自己面前的李牧,太子扶蘇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意。】
【剛剛他說的那些話,有真也有假。】
【真的是,在攻破趙國邯鄲之後,秦國的確會對趙國邯鄲進行清算。】
【畢竟當年欺辱過他父王的人,是絕對不可能,也不允許被放過的。】
【假的是,對趙國邯鄲進行大範圍的清算一事。】
【畢竟不管別人信不信,但是秦國如今是仁義之師,打出的也是以武止戈,爲黔首百姓,爲萬世開太平的大義旗號。】
【在這樣的大義旗號之下,秦國壓根不可能做出任何大肆屠殺六國黔首百姓之舉。】.
【一旦做出了這樣的屠殺之舉,那麼便相當於是違背了秦國自己喊出的大義口號。】
【如此一來,天下各國的黔首百姓必然不會再相信秦國的話語,也不會真正歸心於秦國。】
【反而會越發牴觸,甚至是反抗秦國。】
【而這樣的事情,必然是他父王所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要他父王還想要更快地掃平諸國,徹底統一天下,並且收服天下人心的話。】
【那麼日後覆滅趙國之後,對邯鄲的清算便只會侷限於一個小範圍之內,不會進行大肆屠殺,以避免引起趙國黔首百姓的同仇敵、死反抗。】
【而這種事情他知道,並不代表李牧也知道。】
【而不知道的李牧,只能夠去賭,賭他父王不會對趙國邯鄲進行大範圍的清算。】
【但是李牧敢賭嗎?】
【一旦賭錯,便有可能是趙國邯鄲數十萬人人頭落地。】
【所以李牧不敢賭,同時他也找不到除了自己之外,其他可以庇護趙國邯鄲避免遭到秦國大範圍清算的人。】
【最終李牧只能夠答應爲秦國效力,進而再庇護趙國邯鄲的黔首百姓一次。】
【隨即太子扶蘇伸手將李牧扶起道:“李卿快快請起!”】
“有李卿助孤、助秦國,秦國掃平諸國,統一天下,當是指日可待!”】
【李牧順着起身苦笑道:“殿下太過於抬舉臣了!”】
【太子扶蘇搖了搖頭道:“並未抬舉,李卿確有如此本事。”】
【看着還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李牧,太子扶蘇打斷道:“好了,李卿願爲秦國效力,此乃大事,孤當向父王彙報一番。”】
“今日該巡視的也巡視的差不多了,現在便直接回咸陽吧。”】
【在太子扶蘇身後的章邯、蒙毅等人齊聲應道:“是,殿下!”】
【隨即,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返回了咸陽。】
【回到咸陽之後,太子扶蘇也是向秦王嬴政彙報了李牧願爲秦國效力一事。】
【而對此,秦王嬴政也是反應平淡,隨即便將李牧派往趙國邯鄲。】
【因爲現在王翦已經攻到趙國都城邯鄲了,馬上就要徹底覆滅趙國了。】。
第368章秦皇嬴政:那不是朕的黑歷史,那是朕的來時路【求訂閱,求全訂】
天幕下,聽到太子扶蘇提及始皇帝嬴政幼年之時在趙國爲質子的事情,大秦一形奈浒俟佟⒅T子百家博士齊齊噤若寒蟬,不敢言語。
畢竟這對於始皇帝嬴政來說,也算是他爲數不多的黑歷史之一。
甚至對於綱成君蔡澤、武成侯王翦、左丞相隗狀、右丞相王綰等經歷過昭襄王、孝文王、莊襄王時期的三、四朝老臣來說。
他們對於始皇帝昔年在趙國的事情,遠比太子扶蘇要更加清楚的多。
至少,太子扶蘇可能是因爲知道的不太清楚,又或者是爲尊者諱的原因,所以美化了一下昭襄王-和莊襄王。
但是實際上,當年昭襄王派遣大將王齮率師圍攻趙國都城邯鄲的時候,壓根就沒有考慮過莊襄王這個在趙國爲質子-的孫子的死活。
畢竟當年孝文王有子二十多人,而其中莊襄王母子均不受孝文王的寵愛,所以纔會被送往趙國邯鄲作爲質子。
否則,如果莊襄王母子受到孝文王寵愛的話,莊襄王壓根就不會被送往趙國邯鄲作爲質子。
甚至在昭襄王派遣大將王齮率師圍攻趙國都城邯鄲的時候,估計昭襄王自己都忘了他還有一個孫子在趙國邯鄲作爲質子的事情。
不過就算昭襄王沒忘記,估計也不會在意當時莊襄王這麼一個不受寵愛的孫子的死活,反正他就算死了莊襄王這麼一個孫子,也還有二十多個孫子。
說句難聽點的話,那就是他死的起這麼一個孫子。
甚至如果莊襄王當時死了的話,那麼說不定昭襄王還會以此爲理由,進一步攻伐趙國。
而且,從當時各個諸侯國互相派遣質子的行爲來說,從他們派遣質子到其他諸侯國的時候,其實各個諸侯國的國君本身也幾乎是默認當那個質子死了的。
畢竟之所以會有質子這種情況的存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爲了建立一個能夠讓彼此都信任的外交關係或盟約。
那麼如何才能夠建立一個能夠讓彼此都信任的外交關係或盟約呢?
最簡單的方法,那就是給對方一個看似可以要挾自己的“把柄”,讓對方認爲自己因此會束手束腳,從而不敢隨意發動戰爭,又或者是撕毀盟約。
所以基於這樣的需求,質子便應叨恕�
有什麼比一國王孫公子在別國爲質,更能夠讓對方信任、放心的嗎?
自然是沒有的!
但是,各個諸侯國又真的會給敵國一個可以要挾自己的“把柄”嗎?
自然是不會的!
所以各個諸侯國在往別國派遣質子的時候,大多都是派遣自己不受寵愛的子嗣去別國作爲質子。
這樣的話,就算死了也不怎麼心疼。
而且當各個諸侯國之間真的爆發矛盾、衝突的時候,區區一個王孫公子又真的能夠讓一個國家因此束手束腳,從而不敢發動戰爭嗎?
這自然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當各個諸侯國一旦爆發矛盾、衝突的時候,往往便也是相關質子死亡的時候。
故而被派遣到趙國作爲質子的莊襄王纔會嘗試通過呂不韋回國,目的就是爲了避免在有朝一日秦、趙兩國發生紛爭的時候,他被趙國殺死泄憤祭旗。
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在秦國大軍圍攻趙國都城邯鄲的時候,趙王便打算殺死莊襄王泄憤祭旗的。
只不過莊襄王得呂不韋之助,六百斤金賄賂守城官吏逃出趙國,最後通過出徵的秦軍返回秦國。
而在這期間,莊襄王做的也不太厚道,爲了避免引起趙國更多人的注意。
所以莊襄王是拋下了始皇帝母子二人,選擇了自己單獨逃回秦國的。
而在莊襄王做出這個決定之後,其實也是默認了始皇帝母子可能會死這個結果的。
畢竟秦、趙兩國開戰,趙王找不到自己,那麼多半便會找自己遺留在趙國的妻子與孩子進行報復。
但是即便知道可能會是這樣的後果,莊襄王依然還是決定拋下始皇帝母子二人,選擇了自己獨自返回秦國。
畢竟對於莊襄王來說,妻子沒了可以再娶,兒子沒了也可以再生,只有保存他自己纔是最重要的。
從這個角度講,莊襄王也的確不愧是昭襄王的孫子,在對待自己的子嗣後代這方面也都是如出一轍的冷酷。
而在莊襄王逃回秦國之後,趙王也的確想要殺死莊襄王的妻子與孩子進行報復泄憤。
只不過或許始皇帝真的有天命在身,母子二人命不該絕,得益於趙姬是趙國富豪人家的女兒,是故在命懸一線的時候被藏了起來。
從而躲過了當時趙王的搜捕,母子二人這才僥倖活了下來。
只不過雖然僥倖活了下來,但是母子二人因爲秦、趙兩國關係惡劣的原因,所以一直都生活的不怎麼好,飽受刁難與欺辱都可以說是家常便飯。
甚至說不定都不知道有多少次命懸一線,險些死掉。
畢竟當年始皇帝從出生至八歲這段時間都是生活在趙國邯鄲,而這個年齡的小孩本身就是最容易夭折的階段。
所以說始皇帝在趙國邯鄲生活的時候是險死還生也並不爲過。
而大概也是因此,所以當年在攻破趙國邯鄲之後,始皇帝也是親臨邯鄲,將當年曾經欺辱過自己的仇家,全部找了出來,然後皆殺之!
由此可見幼年在邯鄲的經歷,對於始皇帝而言到底有多麼刻骨銘心。
而相比於其他一猩乱鹚咸熘奈奈浒俟佟⒅T子百家博士,秦皇嬴政其實對於幼年時在邯鄲爲質子的那段經歷,並沒有那麼介懷。
又或者說,可能曾經介懷過,但是在秦軍攻破邯鄲,他親自去到邯鄲將當年曾經欺辱過他的人全部找出來殺了之後,他就已經不怎麼介懷了。
畢竟仇人的全家,甚至全族都已經被他殺了,他早已十倍、百倍地將幼年時的那份欺辱還了回去,還有什麼好介懷的。
所以,也許在其他人看來昔年在趙國邯鄲爲質子是他的黑歷史。
但是在他看來,那不是他的黑歷史,那是他在趙國艱難求存,然後一步步歸秦,再拼盡全力表現出自己的優秀之處,進而奪得秦國太子之位。
接着又少年繼位秦王,忍辱負重,默默積蓄力量,等待機會,然後一舉奪回屬於自己的秦王大權。
最後君臨天下,掃平諸國,完成秦國曆代先君一直追求的大一統霸業的來時路!
當然,雖然秦皇嬴政心裏是這麼想的。
但是當秦皇嬴政看到天幕上的太子扶蘇說出“哪怕父王寬宏大量,孤也不會放過那些昔日欺辱過父王的人”這句話時,秦皇嬴政心中也是難以避免地泛起了一絲絲波瀾與感動。
因爲對於還沒出生便被父親拋棄,兩歲便險些喪命,八歲歸秦本以爲父慈母愛,誰知父親死了,母親也要情人而不要他。
尊爲仲父的呂不韋也壓制他,親弟弟也背叛他,親兒子也不理解他的秦皇嬴政來說。
即便他擁有天下,但是親情卻彷彿始終都是他可望而遙不可得的珍稀之物。
至少,在親人這一方面,他從未被人堅定不移地選擇過、支持過。
但是,天幕上的太子扶蘇不同。
天幕上的太子扶蘇從一開始便堅定不移地選擇他、支持他,甚至是維護他!
哪怕選擇、支持、維護的這個“他”是天幕上的“秦王嬴政”,而不是他這個秦皇嬴政。(看暴爽小說,就上飛盧小說網!)
但是對於秦皇嬴政來說,這也足以讓他感到一絲絲慰藉,多多少少也彌補了一些他心中最爲缺乏的親情。
讓他知道,原來被親人所愛是這樣的感覺。
想到這裏,秦皇嬴政也是眼神微眯,看向天幕上的另一個“自己”,不由得羨慕嫉妒恨了起來。
憑什麼天幕上的另一個“自己”能夠擁有自己最爲缺乏的親情與親人之愛?
憑什麼天幕上的另一個“自己”能夠有太子扶蘇這麼一個好大兒?
憑什麼天幕上那個被太子扶蘇堅定不移地選擇、支持與維護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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