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止
而在這三個選擇中,只要甘石兩家的族長、長老腦子在線都不會選擇後面那兩個選擇。
畢竟他們甘石兩家與秦國之間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爲什麼要放棄自己家族數十年、上百年積攢下來的族業,然後散族流亡天下各地?
又爲什麼要舉族以死抗命?
這完全沒必要呀,直接入咸陽享受始皇帝給的高官厚祿不好嗎?
而且研究天文也是要花錢的,以往他們找不到大金主,只能自己賺錢自己研究也就算了。
現在難得有始皇帝這個大金主願意花錢讓他們去研究,傻子纔會拒絕!
事實上,之前公輸家也是這樣入咸陽的。
除非始皇帝沒有想起你,又或者說沒有注意到你。
但是一旦始皇帝注意到你,並且下達了詔令讓你入咸陽的話。
那麼除非你準備舉族亡命天涯,又或者是舉族以死抗命。
否則等始皇帝第二次派遣大秦銳士來“請”的時候,那就沒有第一次下詔相請時那麼好說話了。
右丞相王綰當即出列俯首應下道:
“臣,遵旨!”
對此,其他一形奈浒俟俳允菦]有意義,畢竟正確的天時曆法對於耕種的重要性,他們也是知道一二的。
而後秦皇嬴政又轉頭看向一旁的農家陳相、陳辛等幾位博士,叮囑道:
“便如天幕上的太子扶蘇所說那般,天時曆法方面的研究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夠立刻出結果的。”
“朕可以繼續等,並且朕也會比太子扶蘇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大力支持農家對於天時曆法這方面的研究。”
“但是,朕希望農家別讓朕等太久,也別讓天下黔首百姓等太久。”
陳相、陳辛等幾位農家博士聽到始皇帝這話,當即滿臉鄭重嚴肅拜下道:
“此爲農家子弟之責,但凡農家子弟尚有一口氣在,也勢必爲陛下,爲天下黔首百姓推演、研究出更加準確的天時曆法!”
“若不達此誓,我等農家子弟皆死不瞑目!”
看到陳相、陳辛幾位農家子弟當面立誓,秦皇嬴政臉上露出一抹滿意之色的同時,也是伸手虛抬道:
“無需如此,汝等農家子弟身肩重責,又豈可輕易言死!”
“朕與秦國、天下黔首百姓都仍需要汝等繼續研究更好的耕種之法,還望農家子弟繼續與朕一起爲天下黔首百姓的喫飽穿暖而不懈努力!”
看到始皇帝這番溫和的模樣,陳相、陳辛等幾位農家博士皆是一臉感動道:
“願爲陛下效死!”
之後,又是一番始皇帝與幾位農家博士之間君臣相得的場面。
在下令天幕結束便詔甘石兩家入咸陽,以及搜尋天下懂得天時曆法之才,並且又再激勵了一番陳相、陳辛這幾位農家博士之後。
秦皇嬴政覺得天時曆法這方面的人才還是不足,還得要多多挖掘一下,於是再看向自己的一形奈浒俟俚溃�
“若是諸卿對於天時曆法這方面有所研究的話,亦可參與其中,若是能夠爲秦國改進天時曆法而作出一番貢獻的話,那麼朕亦必有厚賞!”
下方,張蒼聽到始皇帝的詔令,眼中閃過一抹思索。
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參與其中,因爲貌似在天時曆法這方面,他好像天賦也不錯,學的也還可以。
至少感覺目前他遇到的人中,好像並沒有誰於天時曆法一道,能夠比自己更強的。
若是他能夠在天時曆法一道也展現出自己的能力,那麼想必也能夠得到始皇帝更進一步的重用。
想到這裏,張蒼的心也是蠢蠢欲動。
不過他覺得還是再等一手,等甘石兩家入咸陽之後,看一看他們的水平。
若是甘石兩家在天時曆法這方面的研究水平不如自己,又或者是與自己差不多的話,那麼自己就再參與其中,表現一番。
如果說咸陽城的一芯级歼�能夠保持自己的冷靜,嚴肅以待的話。
那麼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在聽到天幕上的“許子”說當前的歷法有誤,並且按照錯誤曆法時間去耕種,真的會影響到糧食的畝產量之後,當即便驚慌失措起來。
因爲大秦如今也不過是剛剛掃平六國,統一天下,有很多事情都還沒有進行大一統。
而曆法,同樣也是其中之一。
如今秦國的老秦人使用的自然是《顓頊歷》,但是在秦國之外的原六國地區的黔首百姓,則是使用什麼曆法的都有。
比如說,有的地區黔首百姓是以使用《黃帝歷》爲主的,也有的地區黔首百姓是以使用《夏曆》爲主的,還有的地區黔首百姓是以使用《殷歷》爲主的。
又或者有些地區的黔首百姓是以使用《周曆》爲主的,再或者有些地區的黔首百姓是以使用《魯歷》爲主的。
更關鍵的是,現在無論哪個地區的黔首百姓都不知道自己目前所使用的歷法,到底是正確的歷法,還是錯誤的歷法!
這可是事關他們糧食畝產量的多或少呀!
天下黔首百姓誰又能夠不在意呢?
這一刻,不知道有多少的黔首百姓跪倒在地,不斷地朝着天幕上的太子扶蘇,以及農家“許子”等人叩首。
希望天幕上的太子扶蘇,以及農家“許子”能夠告訴他們當今天下各部曆法之中,到底哪部曆法纔是真正正確的歷法!
然而可惜的是,哪怕他們把額頭都磕到滲出血跡了,天幕上的太子扶蘇與農家“許子”也依然聽不到他們卑微的祈求聲。
更加沒有告訴他們當即天下各部曆法之中,哪部曆法纔是真正正確的歷法。
不過很快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的注意力便不在曆法這方面了,因爲天幕上的“許子”緊接着便說出了耕種方式組的研究成果。
而其中能夠約增產粟一石(28斤)以上,好的話,甚至可增產二石(56斤)左右的代田法,直接便讓剛剛還叩首祈求的黔首百姓紛紛楞在了原地。
“剛,剛,剛剛天幕上說什麼?”
“代田法能夠增產一石以上?甚至好的話,能夠增產兩石左右?”
“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你掐我一把試試,我剛剛抽了自己一巴掌,好像沒感覺到痛!”
“嘶,好痛!痛那就代表着這是真的!”
“代田法是真的!能夠增產一石以上也是真的,甚至能夠增產兩石左右都是真的!”
“天哪!能夠增產一石以上,甚至是增產兩石左右!這不是代田法,這是仙法啊!”
“謝謝太子扶蘇殿下,謝謝許子,謝謝農家子弟,謝謝你們研究出了代田法!”
“老夫一定舉家爲你們修築牌位,日日夜夜供奉感激你們!”
“你們誰還記得之前說過的代田法?趕緊再給我講講,我怕我自己記錯了!”
“我還記得,不過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記錯,我們一起說一下,看看有沒有錯漏的地方。”
在天幕上的代田法真正驗證有效,並且能夠實實在在的增產一石以上,甚至是增產兩石左右之後。
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原本因爲曆法可能有誤而導致糧食畝產量減少所帶來的悲傷、難過、恐慌之情,瞬間就被代田法帶來的驚喜之情所覆蓋。
畢竟現在他們所使用的歷法也只是可能有誤而已,萬一他們邭夂茫F在所使用的歷法並沒有問題呢!
就算現在所使用的歷法真的有問題,那他們也已經在這樣的歷法指導下耕種了這麼多年了。
再繼續使用現在這樣的歷法去耕種多幾年,暫時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所以曆法有誤這個問題,暫時可以拋在一邊不用去管了。
反正單憑他們這些普通黔首百姓也解決不了曆法有誤這個問題,還不如繼續等天幕上的“農家子弟”去研究、解決這個問題。
又或者是繼續等他們這個世界的農家子弟去研究、解決這個問題。
反正等更加準確的歷法研究出來之後,不管是天幕上的“農家子弟”,還是他們這個世界的農家子弟,總會向他們這些黔首百姓推廣的。
所以與其在意曆法可能有誤這個問題,還不如好好研究一下代田法!
這可是真真正正經過天幕上的“農家子弟”連續兩年研究並且驗證過的,能夠使得糧食增產一石以上,甚至是增產兩石左右的新的耕種方法!
若是他們能夠掌握代田法,並且在接下來的耕種中也使用代田法去耕種的話,那麼豈不是意味着他們接下來的糧食收成便能夠多出一石,甚至是兩石?
這對於他們這些普通黔首百姓來說,那就是實打實的多收一半,甚至是多收一倍的糧食了!
而他們若是能夠多收一半,甚至是多收一倍的糧食的話,那麼說不定他們今年一家老小也就能夠稍微喫飽一些了。
這對於他們這些黔首百姓來說,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舊韓故地,張良看着天幕上講述的代田法,也是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
因爲他知道,在代田法出現之後,六國遺貴便徹底失去了復辟的可能。
在有了代田法之後,原來六國的黔首百姓只要好好耕種,那麼人人都可以收穫比原來多一半,甚至是多一倍的糧食。
而這也就意味着原本喫不飽的他們,終於有了一家老小都喫飽的可能。
這是原來六國國君、貴族尚在的時候,都無法做到的豐功偉績!
哪怕代田法並不是他們這個世界的秦國發明的,但是天幕上的太子扶蘇終究頂着秦國太子的頭銜,同樣天幕上的“農家子弟”也終究歸屬於秦國。
所以他們這個世界原來的六國黔首百姓,也還是會承其恩德,對秦國心生好感的。
接下來,只要秦國在稅收方面別太苛刻,讓黔首百姓能夠實打實地感受到代田法所帶來的增產好處。
那麼在代田法帶來的豐收之後,原來六國的黔首百姓的民心也會迅速歸附到秦國,從此真真正正成爲秦國的新秦人。
而當原來六國的黔首百姓都成爲了新秦人之後,如果原來六國的遺貴想要再聚性旆吹脑挕�
那麼恐怕成爲了新秦人的原六國黔首百姓就會第一個舉報他們,甚至是主動將他們給扭送到秦國官府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六國遺貴的復辟之機,在這一刻終究還是徹底逝去了。
不過好在,在天幕上的太子扶蘇出現之後,他也是早早便放棄了復辟的想法。
若是能夠刺殺始皇帝成功的話,那麼也就不枉他們張家對韓國的世代忠良了。。
第二百六十四章:肥料組的各種研究與大收穫,提高一到兩倍的畝產量【求訂閱,求全訂】
【聽到許子講述的耕種方式組這兩年來的研究成果,太子扶蘇臉上亦是露出一抹高興之色。】
【代田法有用,並且可以爲天下黔首百姓增產一石到兩石!】
【這要是傳了出去,絕對是一件足以震動天下黔首百姓的大事。】
【不,甚至是足以震動天下各國的大事!】
【想到這裏,太子扶蘇亦是高興道:“好!甚好!耕種方式研究的農家子弟居功甚偉!”】
【“孤一定會爲耕種方式研究組的農家子弟,向父王表功授爵!”】
【聽到太子扶蘇要爲耕種方式研究組的農家子弟表功授爵,許子卻是搖了搖頭婉拒道:“不,不管是土地肥力之說,還是作物輪耕法,以及代田法,皆是殿下提出來的。”】
【“臣等不過是按照殿下所提出來的想法,然後進行了一番耕種試驗罷了,算不上居功甚偉,更加當不得殿下爲之表功授爵!”】
【“即便要表功,亦是殿下首功,臣等不過做了些許微末之功罷了~。”】
【然而太子亦是搖了搖頭道:“許師此言謬矣!”】
【“孤是提出了這些想法,但是孤也不確定這些想法是否-是正確的。”】
【“若是沒有農家子弟這兩年來日夜不輟的辛勤耕種試驗,並得出最終結果的話。”】
【“那麼孤的想法,永遠都只會是想法,而不會變成一種已經確定的結果。”】
【“而且,孤貴爲秦國太子,說句不客氣的話,本身孤就已經堪稱是至尊至貴,即便孤爲首功,這首功又於孤有何用?”】
【“若是此次因爲孤提出了想法,所以便認爲孤當爲首功,然後抹去一修r家子弟大部分功勞的話。”】
【“那麼日後孤若是繼續提出新的想法,然後一修r家子弟又辛辛苦苦去驗證。”】
【“最後驗證出了結果之後,難道又依然還是孤爲首功,而其他一姓嬲撠熝芯康霓r家子弟卻只有微末之功嗎?”】
【“若是長期如此,那麼日後一修r家子弟面對孤繼續提出的各種想法時,又是否還會願意繼續不辭辛勞地去研究、試驗呢?”】
【“而孤日後又是否還能繼續將自己的各種想法,告訴並託付給農家子弟去研究、試驗呢?”】
【“許師,您是不慕名利的聖人,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您不能認爲農家子弟也全部都是不慕名利的聖人,更不能要求他們是不慕名利的聖人!”】
【“就像耕種一樣,有付出,然後也有相應的收穫,最後黔首百姓纔會願意繼續耕種下去。”】
【“但是如果長期都是隻有付出,而沒有與之相應的收穫的話,那麼就算是再辛勤的黔首百姓,也終究會選擇拋荒離去。”】
【太子扶蘇的這一番話,也是讓許子微微陷入了沉默。】
【而坐在許子身後的農部六司司務,此刻看向太子扶蘇的眼神,一個個都是無比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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