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兒子對比,嬴政酸了 第2章

作者:顾止

  即便天命昭示大秦未來會崩塌,他們也絕不信命、絕不認命!

  舊韓故地,張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其他人認不出天幕上那個與“秦太宗扶蘇”對坐爭辯的青年文士是誰,但是他卻一眼便認了出來。

  因爲那個人,他再熟悉不過!

  那個與“秦太宗扶蘇”對坐爭辯的青年文士正是自己,或者說是未來更加年長些許的自己!

  當然更加準確地說,可能是另一個世界更加年長些許的自己。

  但是雖然世界不同,不過爭辯的內容卻是相通的。

  自從秦國滅了韓國之後,他就一直苦心籌址辞亍�

  畢竟暴秦害的他國破家亡,他反秦、復仇也是理所應當之事。

  而天幕中的秦太宗扶蘇,卻是在質疑、反駁他反秦的正當性!

  想要說大秦爲了一己之私,而肆意掀起戰爭?

  但是過往的春秋諸國,又有哪一個諸侯國不曾掀起過戰爭?

  包括他的故國韓國,同樣也是在瓜分了晉國的基礎上成立的,並且也同樣滅了鄭國。

  想要說大秦害得韓國國破家亡,那麼昔日韓國難道就沒有讓晉國、鄭國國破家亡了?

  如果大秦是暴秦的話,那麼昔日韓國相對於晉國、鄭國來說,不也稱得上一句暴韓?

  兜兜轉轉,昔日的韓國與今日的秦國又有何本質區別?

  只不過是昔日的韓國強,晉國、鄭國弱,而後晉國、鄭國滅。

  今日的秦國強,韓國弱,而後韓國滅罷了。

  他之所以反秦,是因爲在他看來,故國韓國乃是受害者,而秦國是加害者,所以他反秦反的理所應當。

  從另一種意義上來說,他反秦是符合這個時代貴族推崇、認可的禮與忠貞氣節的。

  又或者說,他正是爲了全他們張家世代韓相的忠貞氣節,所以才那麼堅定的反秦。

  但是如果韓國同樣也是另一個加害者的話,那麼他反秦就有點站不住腳了。

  至少以往他說“暴秦無道”之類的理由,就行不通了。

  因爲韓國以前也是一樣“無道”!

  所以他如果想要繼續像以前那樣打着“暴秦無道”的口號來反秦的話,那麼他就必須找出故國韓國“有道”的地方,以此來論證韓國與秦國的不同。

  不然,他不僅說服不了別人,同樣也說服不了自己。

  當然,這主要還是因爲張良是一個智者,而智者最明顯的一個特點就是容易想的太多。

  如果張良只是一個莽夫的話,那麼秦太宗扶蘇說的這些,對他來說關他屁事,該反秦還是會繼續反秦。

  所以張良便陷入列出秦國的無道之事,然後與故國韓國相對比,接着發現故國韓國也同樣做過這些無道之事,論證失敗。

  然後重新列舉,再次對比,最後又是論證失敗的牛角尖之中。

  會稽郡吳縣,看到“長公子扶蘇”那片天幕展現出來的大秦滅亡的項梁仰天大笑:

  “哈哈哈,暴秦果然不得長久!”

  “反秦復楚,指日可待!”

  至於說另外一片“秦太宗扶蘇”天幕展示出來的大秦盛世的畫面,則是被他無視了。

  這個世界的大秦,怎麼可能是“秦太宗扶蘇”所在的那個大秦。

  就算真的是,他也不承認!

  隨即項梁低頭看向自己身旁年約十一歲的少年項羽叮囑道:

  “羽兒,你一定要好生學習,以待將來複楚之機!”

  “不能再像以前讀書、學劍那樣,學不到三五天就放棄。”

  少年項羽抬起頭,桀驁道:

  “讀書識字只能記住個人名,學劍也只能和一個人對敵,我要學就要學萬人敵之法。”

  這話一出,項梁臉色更喜三分,拍了拍少年項羽的肩膀高興道:

  “好,那今日起,叔父便教你我們項家的兵法之道,讓你做戰場之上的萬人敵!”

  沛縣,天幕出現的時候,正在與樊噲大口啖着狗肉的劉季,聽着天幕中傳出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八個大字,心中莫名的有一種觸動。

  那些稱王侯、拜將相的人,天生就是好命、貴種嗎?

  他劉季難道就不能稱王侯、拜將相嗎?

  這個念頭一起,原本平靜的心,當即便泛起了陣陣波瀾。

  爲沛縣主吏掾的蕭何,以及擔任沛縣獄掾的曹參,皆是各自從縣衙內走出來,抬頭望着天幕,或是眉頭緊皺,或是若有所思的模樣。

  淮陰縣的少年韓信,丟下了手中的樹枝,瞠目結舌地看着天際的光幕。

  他莫名地覺得“秦太宗扶蘇”光幕中,那個放言統兵多多益善的青年將軍和自己很像。

  倒也不是樣貌像,而是他覺得自己好像也可以指揮很多人。

  只不過,從來沒有這個機會讓他嘗試過。

  百萬人呀,真想統帥起來會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少年韓信看着天幕,眼中閃過一抹豔羨。

  ...

  天幕之下,大秦各地的六國貴族與黔首,或喜、或驚、或懼等等,各有各的反應,可謂是猩賾B。

第三章:嬴政:與其指望兒孫靠譜,不如自己求仙長生【求鮮花,求收藏】

  天穹之上,左側【大秦·長公子扶蘇】的光幕再次亮起: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他的名字,就叫扶蘇吧。”】

  【伴隨着一道沉穩之中,亦是難以掩抑喜色的聲音,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響起,秦王嬴政的第一個嫡長子降臨世間。】

  【而扶蘇也在王后、以及一袑m人侍女的精心照料下健康成長,活潑可愛。】

  【六歲啓蒙,兼修宮廷禮儀。】

  【九歲蒙學教育結束,嬴政又特意安排一胁⿲W多智之士與能力傑出之臣教導扶蘇。】

  【其中便有博士淳于越教導扶蘇儒家之禮,廷尉李斯教導扶蘇法家之義,武成侯王翦教導扶蘇兵家戰場之事,丞相隗狀、王綰教導扶蘇君王之德與國家之治......】

  【可以說,秦王嬴政爲了公子扶蘇的學習,花費了大量的心思。】

  ......

  看着“大秦·長公子扶蘇”那塊天幕播放出來的內容,始皇帝嬴政眼中閃過一抹不耐煩。

  因爲對於他來說,此刻天幕播放的內容都是過去已經發生了的內容,都是他已經知道了的事情。

  唯一的作用,就是讓他更加確定天幕上的那個“大秦·長公子扶蘇”便真的是現在的公子扶蘇。

  就在嬴政心生不耐的時候,匆匆趕來的公子將閭、公子高、公子胡亥等人,小心翼翼地朝着自己父王參拜道:

  “拜見父王!”

  在他們來的路上也看到了天幕,自然也知道了未來他們大哥奉詔而死之事。

  心中驚懼之餘,同樣也升起了一絲奢望。

  畢竟他們大哥若是奉詔而死,那麼豈不是意味着他們便有機會取代他們大哥,成爲新的秦二世?

  沒有哪一個大秦王子能夠對秦二世之位不心動,只不過以往他們父王都沒有給過他們機會罷了。

  但是現在,說不定他們的機會便要來了。

  聞言,始皇帝嬴政也是轉過頭逐一打量面前的公子將閭、公子高、公子胡亥等人,甚至就連公主嬴陰嫚、公主嬴櫟陽等人也都審視了一遍。

  因爲如果按照“大秦·長公子扶蘇”天幕所示的話,未來扶蘇應當是做了某事,受到他極度厭棄,甚至還因此下詔賜死了他。

  雖然現在他也不知道扶蘇未來究竟做了何事,竟受他厭棄至此。

  但是扶蘇若死,那麼他肯定會再選一個新的公子作爲大秦未來的繼承人。

  而在扶蘇之後,未來的他又會選擇誰作爲大秦新的繼承人?

  而對方又是否真的有能力接過扶蘇的位子,帶領大秦千秋萬代?

  只是一想到“大秦·長公子扶蘇”那塊天幕昭示的大秦滅亡的結局,嬴政頓時便覺得不管是哪個兒子都靠不住。

  果然與其指望子孫,還不如指望他長生!

  只要他可以長生,那麼便不用擔憂大秦會覆滅之事!

  他長生不死,大秦也會與他一同千秋萬代!

  想到這裏,嬴政心中頓時便升起了想要尋仙求長生的心思。

  畢竟就連天幕這種能夠彰顯未來,甚至是其他世界未來的神蹟都有,那麼過往的神仙、長生應當不是虛妄。

  只是要怎樣才能夠尋到神仙、求得長生呢?

  向天幕祭祀,不知是否可以換得長生?

  一邊思索,一邊瞥見還眼巴巴地看着他的一袃号苯影才诺溃�

  “取筆墨,與星湟黄鹩涊d天幕之言!”

  公子將閭、公子高、公主嬴陰嫚等人皆是點頭應道:

  “是,父王!”

  而後一泄印⒐鞅銖纳砼允虖闹腥∵^一份筆墨,各自找地方坐下,一邊聽着天幕所言,一邊提筆記錄。

  【而在一欣蠋熤校涑珊钔豸濉⒇┫嘹鬆睢⑼蹙U、廷尉李斯等人皆爲朝廷重臣,日常事務繁重,能夠教導公子扶蘇的時間較少。】

  【相對來說,博士淳于越能夠教導公子扶蘇的時間較多,並且在教導公子扶蘇的過程中,淳于越也是大肆誇讚他們的儒家學說,同時貶低其他學說。】

  【進而導致公子扶蘇受淳于越的教導影響越來越大,同時也日漸推崇儒家之學,對法家以及其他學說隱隱心生牴觸與疏遠。】

  廷尉李斯忍不住怒視不遠處的博士淳于越,冷笑道:

  “原來儒家之士,也不過是個背後偷偷嚼舌根的小人之徒!”

  他就說怎麼長公子扶蘇對他越來越疏遠,並且時常上諫言他執法過嚴。

  原來是淳于越這個小人在背後煽風點火!

  不過這也怪他對長公子扶蘇不太夠重視。

  雖然始皇帝命他教導長公子扶蘇的時候,他也的確盡心盡力去教導了。

  但是也僅此而已,在教導過後他也並沒有放更多的心思與精力在長公子扶蘇身上。

  畢竟他是大秦的九卿之一,身爲廷尉的他事情還是很多的。

  而且他還想要成爲大秦的丞相,那就勢必要花更多是時間與精力在國家政務之上。

  不然他如何向始皇帝證明自己的能力,又如何能讓始皇帝將自己提拔爲丞相。

  再者,說句不太好聽的,扶蘇現在也僅僅只是一個長公子而已,就連太子都還算不是。

  長公子扶蘇想要成爲大秦新的國君,都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搞不好等長公子扶蘇成爲大秦新的國君的時候,他都老死,又或者是致仕榮養了。

  那個時候就算成爲大秦新的國君的扶蘇親近於他,對於他而言又有多少的益處呢?

  所以與其花費時間與精力去討好長公子扶蘇,還不如花費更多的時間與精力去討好始皇帝,這樣他才能夠更早一日成爲大秦的丞相。

  而淳于越則不同,他只是一個博士。

  博士是始皇帝在三公九卿制度之外,又設新的官職。

  秩比不高,各官吏以“先生”尊稱他們,享特殊待遇,秦國的制度建設,制定國家發展等等,他們都有權廷議諫言方針。

  說的直白點,淳于越不過是大秦國家智囊團的成員之一罷了。

  再加上秦國也不是用儒家之法強的國,而淳于越也不是始皇帝心腹重臣,始皇帝也是重用法家多過重用儒家。

  所以淳于越等儒家之士想要在始皇帝的治下讓儒學大興,多少有些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