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兒子對比,嬴政酸了 第196章

作者:顾止

  當然,他也可以將這些內容記載下來,然後給傳承張家的後代子孫。

  讓張家的後代子孫在等到那個合適的造反時機的時候,再舉旗造反,推翻秦國,復辟故國。

  但是連自己都無法做成的事情,張良並不覺得不知道多少年之後的張家子孫能夠做成。

  與其指望不知道多少年之後的張家子孫能夠成事,還不如指望自己能夠復國成功,又或者是推翻秦國成功。

  至少張良對於自己的自信,是要遠遠大於對張家後代子孫的自信的。

  只不過想要憑藉自己復國成功,又或者是推翻秦國成功,這同樣也是一件近乎不可能成功的事情。

  畢竟有了天幕警醒之後,想要讓秦國變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民怨沸騰、民不堪命、民不安枕、啼飢號寒、路有餓殍、易子而食、生靈塗炭、哀鴻遍野。

  那真的是隻有那暴君始皇帝,又或者是秦國後面的後繼之君自己主動作死纔有可能了。

  而這可能嗎?

  從情感上來說,他很想說有可能。

  但是從理智上來說,他知道那始皇帝雖然是一個暴君,但並不是沒有腦子。

  所以基本不用指望那暴君始皇帝,又或者是秦國後面的後繼之君會自己主動作死了。

  果然兜兜轉轉到最後最適合自己的方法,還是隻有刺殺暴君始皇帝這一條路可行呀工!。

第二百四十五章:無解的難題,人皆有私!【求訂閱,求全訂】

  【聽完太子扶蘇的解釋,相里季幽幽長嘆一口氣,也算是理解了太子扶蘇所說的造反時機必須要等,不能提前的原因。】

  【太子扶蘇微微思慮了下,然後接着說道:“除了掌握如何構建一個國家的治理體系,擁有具體治理地方黔首百姓的經驗,以及懂得選擇具體的造反時間之外。”】

  【“墨家還得要想一個響亮的造反口號,比如說,像昔日夏朝的黔首百姓就曾經喊出:時日曷喪,予及汝皆亡,這樣無比響亮的造反口號。”】

  【“這樣的口號,簡短有力,易於傳頌,讓人一聽就知道夏朝的黔首百姓到底有多麼痛恨夏桀,甚至痛恨到了恨不得與之俱亡的程度。”】

  【“同時也變相側面告訴了天下人夏桀有多麼的暴虐無道,以至於黔首百姓寧願不要自身性命,也要拉着夏桀一起去死。”】

  【“可以說是極其容易讓黔首百姓聞之同仇敵愾,以及提振士氣。”】

  【“所以如果墨家在造反的時候,能夠有一個類似的口號喊出來的話,那麼在拉攏民心,收攏民意這方面勢必能夠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聽到太子扶蘇的話語,相里季也是陷入了沉思。】

  【思索半響之後,相里季抬頭看向太子扶蘇道:“時秦曷喪,予及汝皆亡?”】

  【這句話剛一出口,相里季便看到一篇嘴角微微抽搐的秦王嬴政,當即連忙補充一句解釋道:“不一定是秦,屆時是什麼國家讓黔首百姓活不下去了,那就是什麼國號。”】

  【而一旁的太子扶蘇聽到相里季想出來的口號,也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時日曷喪,予及汝皆亡這句話的意思是:“太陽啊,你什麼時候滅亡?我寧願和你一起滅亡。”】

  【而時秦曷喪,予及汝皆亡這句話的意思則是:“大秦呀,你什麼時候滅亡?我寧願和你一起滅亡。”】

  【這兩句話不能說是完全一模一樣,但也真的只有一字之差而已。】

  【笑完之後,太子扶蘇搖了搖頭道:“夏朝造反的口號,不一定也適合未來的墨家。”】

  【“在孤看來,一個合格的造反口號,必須要具有以下幾個特點。”】

  【“第一個特點是:簡短!”】

  【“因爲太長的造反口號,不利於黔首百姓記憶與傳播。”】

  【“第二個特點是:通俗易懂!”】

  【“因爲黔首百姓不識禮,也不讀諸子百家,所以和他們說什麼繁雜難懂的大道理,只會讓黔首百姓聽了之後一頭霧水,甚至是心生抗拒、不從不願。”】

  【“故而,造反口號越簡單直白越好。”】

  【“第三個特點是:要關乎黔首百姓的切身利益。”】

  【“一個王朝走到了末期的時候,天下必然會野心家四起。”】

  【“屆時,肯定不止墨家一家造反,還會有其他更多的野心家造反。”】

  【“那麼這麼多造反的人,黔首百姓爲什麼要選擇墨家,而不選擇其他野心家呢?”】

  【“黔首百姓跟隨墨家造反,墨家能夠給他們什麼呢?”】

  【“所以墨家的造反口號裏面一定要有關乎黔首百姓在意的內容,這樣才能夠讓黔首百姓選擇追隨你們墨家去造反。”】

  【“比如說,黔首百姓最在乎的應當是田地和糧食,又或者是喫飽和穿暖,再或者是太平穩定等等。”】

  【“那麼在想墨家的造反口號的時候,便可以將這些內容納入進去。”】

  【“例如:均田均糧,人人喫飽穿暖!”】

  【“又例如:墨家來了,公平便來了,墨家來了,安穩便來了!”】

  【“再比如:我無田又無糧,墨家爲我分田糧!”】

  【“還有其他各種諸如此類的口號等等,反正只要是符合剛剛說的三個特點便可。”】

  【“這個未來的墨家門人子弟可以再根據實際情況,去細細思量。”】

  【相里季點了點頭應道:“好,我會將此事記下來,好好告誡日後的墨家門人子弟。”】

  【同時,相里季也是在心中將太子扶蘇剛剛提到過的幾個造反口號都記下來。】

  【畢竟“均田均糧,人人喫飽穿暖”、“墨家來了,公平便來了,墨家來了,安穩便來了”、“我無田又無糧,墨家爲我分田糧”這幾個口號真的非常好。】

  【可以說是完全符合太子扶蘇剛剛提到的三個特點。】

  【既然如此,那麼他們的墨家後輩子弟還花那麼多心思幹嘛,直接照抄就完事了。】

  【反正他們墨家的整個造反大綱都是太子扶蘇給的,也不差這麼幾句造反口號了。】

  【說完造反口號之後,太子扶蘇也彷彿想起了什麼,開口提醒道:“另外等墨家三派合一又兩分,分爲墨天與墨人之後。”】

  【“墨家的墨天與墨人這兩派,就需要轉爲一明一暗,墨天在明,墨人在暗。”】

  【“同時,墨天與墨人這兩派也需要進行切割,至少不能讓別人知道墨天與墨人本是一家。”】

  【聽到太子扶蘇這番話語,相里季當即閃過一抹不解道:“敢問殿下,這是爲何?”】

  【太子扶蘇輕嘆口氣道:“方纔孤和季師說的這些是什麼?”】

  【相里季聞言一愣,剛剛太子扶蘇和他說的是什麼?】

  【除了造反,還能是......】

  【想到這裏,相里季臉上當即閃過一抹恍然大悟之色。】

  【見此,太子扶蘇也是再嘆一口氣道:“方纔孤和季師說的都是造反之言,甚至說句不好聽的,是未來造秦國之反的言論。”】

  【“這樣大逆不道的言論,父王心胸寬廣,能夠容忍。”】

  【聽到這句話,一旁的秦王嬴政忽然輕咳一聲。】

  【有一說一,他或許心胸寬廣,但是這樣的造反言論如果不是由太子扶蘇說出來的話,那麼他還真不能夠容忍得了。】

  【太子扶蘇就當沒聽到自己父王的這聲輕咳,繼續道:“未來秦國如果是孤繼位的話,那麼孤同樣也能夠容忍得了這些言論的存在。”】

  【“但是在孤之後的大秦下一代國君呢?”】

  【“下下一代國君呢?”】

  【“再下下下一代國君呢?”】

  【“孤無法向墨家保證,日後秦國所有的國君都能夠容忍得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論繼續存在。”】

  【“而墨家如果將仁慈寄予君主之上的話,那麼毫無疑問是極爲愚蠢的。”】

  【“所以如果墨家日後不想因爲遭到秦國國君的大力打壓,從而導致徹底衰亡覆滅的話。”】

  【“那麼墨家就必須要趁着父王或者孤日後在位之時,徹底完成墨天與墨人的切割。”】

  【“最好是墨人一派的墨家門人子弟,在諸子百家之外重新自立一家。”】

  【“然後除了墨天與墨人兩派的首領知道墨天與墨人是同出一家之外,墨天與墨人的門人子弟最好都不要知道彼此兩派之間的關係。”】

  【“平日裏,墨天與墨人兩派也不要有什麼來往,甚至如果能夠彼此針鋒相對的話,那便更好了,這樣更加不容易引人懷疑。”】

  【“這樣日後墨人一派造反的時候,未來國君也只會針對、打壓墨人一派,而不會牽涉到墨天一派。”】

  【“墨天一派也可以繼續通過研究天地自然萬物之真理,爲國家與黔首百姓造福,從而得到國家國君的重用,以及黔首百姓的尊敬。”】

  【“而只要墨天一派尚存,那麼不管墨人一派遭到多大的打擊,墨家便不算徹底的覆滅,墨人一派也能夠再度恢復。”】

  【“畢竟墨天與墨人,皆是墨家的一體兩面,墨人有的經典之言,墨天也同樣有所收藏,不是嗎?”】

  【說到最後,太子扶蘇微微一笑。】

  【相里季猛地點了點頭,太子扶蘇說的可太對了!】

  【雖說秦王嬴政與太子扶蘇皆是心胸寬廣,雄才大略的君主與儲君,但是誰知道未來秦國的後繼之君能否有與秦王嬴政、太子扶蘇一樣的心胸呢。】

  【所以像太子扶蘇所說的那般,同時做好兩手準備便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一來,墨家只要墨天與墨人這兩派不是同時遭到毀滅性打擊的話。】

  【那麼就算墨天一派毀滅了,墨人一派也可以通過雙方共同傳承的相同的墨家經典之言,讓墨天一派重新恢復起來。】

  【同樣就算墨人一派毀滅了,墨天一派也可以通過雙方共同傳承的相同的墨家經典之言,讓墨人一派重新恢復起來。】

  【一體兩面,相互共生,互相轉化,這便是墨家的墨天與墨人!】

  【果然,這纔是墨家未來正確的發展路線!】

  【墨家當興,興在太子扶蘇呀!】

  【看着神情激動的相里季,太子扶蘇想了想又再開口道:“對於未來的墨家墨人一派能否造反成功,並且建立起一個國家,這一點孤是不擔憂的。”】

  【“畢竟在有着方纔所說的造反之言作爲指導的情況下,只要未來墨家的墨人一派邭庠偕晕⒑媚屈N一點點,那麼造反成功幾乎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孤真正擔憂的,反而是造反成功,建國之後的事情。”】

  【聽到太子扶蘇的話語,剛剛還神色興奮的相里季也是重新冷靜,但是在細細思索一番之後,並沒有想到造反成功、建國之後有什麼值得擔憂的事情。】

  【而對於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相里季也是直接開口問道:“造反成功、建國,這難道不是好事嗎?”】

  【“殿下因何擔憂?”】

  【太子扶蘇眸光落到相里季身上,平靜道:“假如現在只要季師一個決定,那麼季師便能夠坐上秦王的位置,並且季師的子孫世世代代都能夠同樣爲秦王0 .”】

  【“那麼季師是決定自己成爲秦王,並且讓自己的子孫後代也都世世代代成爲秦王?”】

  【“還是堅守本心,堅持墨家國君之位也要取賢於民,來日將國君之位拱手讓給其他的賢德之人?”】

  【聽到太子扶蘇這番話,相里季當即便愣住了,同時也明白了太子扶蘇的擔憂何在。】

  【相里季微微沉默,過了半響方纔回答:“我會堅守本心,堅持墨家國君之位也要取賢於民!”】

  【“來日若有人賢德於我,那麼我自當退位讓賢!”】

  【然而對於相里季的這番回答,太子扶蘇卻是搖了搖頭道:“這是墨家相里季的回答,並不能代表國君相里季的回答。”】

  【“人,是會變的!”】

  【“現在墨家相里季能夠堅守本心,並不代表未來的國君相里季也能夠堅守本心。”】

  【“就算將來的國君相里季能夠堅守本心,也並不代表日後接替了相里季國君之位的其他賢德之人,能夠繼續堅守本心。”】

  【“就算國君相里季與其他的賢德之人能夠堅守本心,也並不代表國君相里季與其他賢德之人的子孫後代能夠繼續堅守本心。”】

  【“而在這個過程中,只要有一個人不能夠堅守本心,動了想要讓國君之位重新成爲一家一姓的子孫後代世代傳承之物的心思。”】

  【“那麼墨家辛辛苦苦建立的,完全取賢於民的,以黔首百姓爲重的理想國家,就會轟然崩塌。”】

  【說到最後,太子扶蘇也是幽幽一聲長嘆,彷彿墨家尚未分出墨天與墨人兩派,他的目光便已經遠遠眺望到了墨人一派造反、建國成功。】

  【然後墨家門人子弟不再是現在這般純粹的墨家門人子弟,反而變成了昔日他們所厭惡的世襲王侯將相、公卿貴族。】

  【聽到墨家未來辛辛苦苦建立的理想之國轟然崩塌,相里季也是神色一變,連忙追問道:“難道就連殿下也沒有解決,或者避免這種情況的辦法嗎?”】

  【太子扶蘇搖了搖頭,無奈道:“想要解決或者避免這種情況,除非後續繼任這個墨家理想之國的每一任國君,全部都是大公無私,心爲民的人。”】

  【“甚至能夠爲了維持這個墨家理想之國的存續,就連自己的子嗣後代、家族親眷等等也能夠冷酷拋棄,或者鐵血鎮壓。”】

  【“否則,這個問題無解!”】

  【“畢竟,人有!”】

  【“此乃人性,非人力可以改之”】

  【聽到太子扶蘇最後一句話,相里季原本挺直的脊樑,當即便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