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劍天外來 第79章

作者:夜静不语

  夏呈聽到這話,心頭一愣,眼神有些狐疑,自己的主子這又是發現了什麼?不過他不敢問,只是躬身領命而去。

  在夏呈離開之後,太康帝站在原地,訥訥不語,良久,才輕輕一嘆,神情變得有些落寞。

  等賈琙回到侯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昏暗,聽著徐遠輝彙報情況,那些被他帶回來的人已經被暫時安置在大雪龍騎營,明康帝今日下午已經下了聖旨,在天津衛那邊擴建大康造船廠,明日就會派人帶這些人離去,賈琙聽到後輕輕點了點頭。

  明康帝這雷厲風行的行事作風,倒是頗爲和他的胃口,隨後又有兩個小傢伙跑了過來,卻是香菱和晴雯。

  “大爺!!”

  “大爺!!”

  看著兩人臉上的驚喜,賈琙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不知是想起了什麼,他又隨口問道:“綵鸞呢?”

  香菱眨了眨眼睛,然後說道:“和二牛出去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聞言賈琙點了點頭,這件事兒是他吩咐的,綵鸞精通毒道,對於那種丹丸的副作用或許她會有辦法,所以他就讓綵鸞去城外看看,是否有法子壓制一下這副作用。

  “對了,有個叫戴權的,來給大爺送了十個菜餚!”

  說到這裏,香菱眼睛一亮,那些菜在保溫的盒子裏,一直都沒有徹底涼下來,那味道和她先前喫過的一樣。

  看著香菱如此,賈琙不由哈哈一笑,這個小丫頭現在的表情和當年在揚州的時候,一模一樣。

  “晴雯,你去叫妙玉過來,香菱,準備熱水,大爺要沐浴,等你們綵鸞姐姐回來,咱們再一起喫飯!”

  香菱、晴雯應是,晴雯從垂花門那邊拐去了後院,香菱則跟在賈琙臥房那邊的丫鬟們打了個招呼,讓她們準備熱水,隨後就跟著賈琙走了進來。

  “大爺,我來~”

  看著賈琙就要自己動手卸甲,香菱趕緊走了過來,嬌聲說道。

  賈琙聞言,搖頭一笑,不過動作沒停,“伱大爺又不是沒有手~”

  香菱一撅小嘴,“大爺你都做了,那要我還做什麼呢!我就是來伺候大爺的!”

  雖然嘴上是那麼說的,但是手腳卻不慢,她趕緊接過賈琙脫下的明光鎧,掛在一側的衣架上,隨後又拿過一件月白色的袍子,幫賈琙穿好。

  然後從鞋櫃那邊拿過一雙棠木屐,幫賈琙換下靴子,看著小丫頭這一時半刻也不得閒的模樣,賈琙嘴角一彎,也不知怎麼的,回到侯府,看見這個小丫頭,他的心情突然就變得非常不錯。

  就在香菱給賈琙穿鞋的時候,賈琙一彎腰,伸手一用力,將小姑娘拉進了懷裏,香菱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飛了起來,一頭撞在了賈琙的胸口。

  “呀~”

  小丫頭驚呼一聲,不過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鼻尖就湧入了記憶中那種熟悉的味道,身子一僵,小腦袋一縮,嬌小的身子一蜷,小手下意識的就是一緊,死死地攥住了賈琙的衣服,眼睛緊緊的閉著,都不敢睜開了。

  賈琙看小丫頭耳朵根子都紅了,趴在自己懷裏一動不動,不由失聲輕笑。

  他伸出手,扶著小丫頭的肩膀,往後帶了一下,看著恰似珠簾的睫毛輕顫,眼睛卻緊緊閉著的小丫頭,賈琙又是一笑。

  “這才一天不見,怎麼就緊張成這樣了?前天還和你綵鸞姐姐渾鑽過被窩呢!”

  聽到這話,香菱肩膀一顫,身子又一用力,拱進了賈琙的懷裏,嬌聲不依地道了一句。

  “大爺~”

  見狀,賈琙又是一笑,也不再說話,就那麼輕輕抱著懷裏的姑娘,或許是因爲生活好了,小丫頭不像之前那般瘦骨嶙峋的,反而肉嘟嘟的,抱在懷裏柔弱無骨,很舒服。

  “想不想家?還有五六天就過年了,我和你回金陵看看去?”

  聽到賈琙的話,小丫頭先是一愣,然後小聲地說道:“有大爺的地方就是家!英蓮哪兒也不去!”

  賈琙聽到這話,心底閃過一絲柔情,人與人之間,往往這種無心之舉更是動人,他知道小丫頭的性子,不是那種曲意逢迎的人,說出來的話多半是心裏的話,不過就是這樣,才更讓人憐惜。

  賈琙輕輕一嘆,“放心,到了大爺手裏,你想跑都跑不了了,但那可是你的生身父母,若是能尋到,就不要留下遺憾,府裏不差他們一口飯,大爺現在想要盡孝也沒那個機會了!”

  香菱似乎聽出了賈琙言語中的感傷,小聲地再次說道:“大爺不要難過,我會我和綵鸞姐姐都會陪著你的!”

  賈琙輕輕搖了搖頭,視線凝視遠方,笑著說道:“那就陪大爺走一趟金陵散散心~”

  香菱這次倒沒有再猶豫,輕輕點了點小腦袋。

  “呀~”

  門口那邊又傳來一聲驚呼,隨後戛然而止,像是嘴巴被人捂住了。

  香菱小臉一紅,她聽出了這是晴雯的聲音,就想著趕緊從賈琙懷裏起來,但她發現賈琙似乎沒有鬆手的意思,不由嬌聲道:“大爺,我.”

  “晴雯,大爺說了,讓你一會兒伺候沐浴~”

  晴雯聽到這話,俏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起來,她拉著香菱的胳膊,有些驚慌。

  “香菱姐~”

  香菱無奈地搖了搖頭,“我也去……”

  晴雯不由嚥了一口唾沫,臉上頗有些難爲情,從賈家過來,她可是深知那些爺們的花樣子,當時她聽府裏丫鬟們說,去年的過年的時候,東府裏的珍大爺和屋裏的兩個丫鬟打了一晚上仗呢!聽他們說,這叫雙飛。

  如今賈琙讓她們兩人一起過去,是不是已經存了這個心思,她這心裏七上八下的,一刻不得安寧。

  “快來啊~”

  香菱轉頭到了門口了,聽身後沒有動靜,於是就轉過頭,卻看到晴雯正在愣愣地發呆,她不由又提醒道。

  晴雯小臉一苦,“香菱,我……”

  看著香菱,晴雯那句我不想去終究是沒敢說出來。

  一柱香後,晴雯小臉紅撲撲的和香菱一起幫賈琙換了身衣服。

  “晴雯,妙玉姑娘過來了嗎?”

  晴雯紅著臉說道:“妙玉姑娘來了,正在前廳那邊等候!”

  賈琙點了點頭,又道:“你們兩個也換身衣服吧!別著涼了,換好了也一起去前廳!”

  隨後賈琙便先行離開了,房間裏只剩下香菱和晴雯兩人,看著離開的賈琙,晴雯緩緩鬆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我還以爲要打架呢!!”

  聽到這雲裏霧裏的話,香菱都愣住了,“晴雯,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說什麼瘋話呢??打架??就我們這種小胳膊小腿的,大爺一巴掌就能拍死我們!!”

  晴雯有些尷尬,這話她該怎麼和香菱解釋,她說的那個打架又不是普通的打架,她聽先前收養她的賴媽媽說過,那種打架,男的再厲害也打不過女子的。

  說什麼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雖然她不太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卻記住了最本質的那句話,那就是男兒打不過女子。

  “香菱姐,我說的不是那個!!賴媽媽還和我說過,男兒和我們女人打架,縱然是猛如老虎,最後也都要腿軟的!”

  香菱一邊換衣服,一邊笑著說道:“快換衣服吧!我纔不信呢!你說的是一般人,大爺纔不是呢,大爺可比老虎厲害多了!!”

  晴雯:“……”

第175章 鳳姐之議,再問妙玉

  “二奶奶,周瑞家的來了!”

  榮國府,賈璉的院子,平兒從門外走了進來。

  鳳姐聽到平兒的話,神色一僵,自從三年之前,賈琙被明康帝封了冠軍侯,沉寂了大半年後的一個小子一戰封侯,轟動了整個朝野,自那一次,鳳姐就不怎麼待見周瑞家的了。

  雖然當年賈琙的事情她是無意的,但終究是她安排的,所以對於一起參與那件事兒的周瑞家的,她心裏就不願再見,一想到周瑞家的,鳳姐就會不自覺的想起賈琙的這件事兒。

  “什麼事兒?不是說沒有事兒,就不要再來這裏嗎?”

  平兒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是鳳姐的心腹,就連鳳姐平日裏做的最隱祕的印子錢她都是過手的,對爲什麼不願意見周瑞家的,她更是一清二楚。

  今日鳳姐只穿了一件大紅的對衿褂,被沒有罩外衣,胸口露出一抹白膩,大紅的櫻脣抿在一起,眼角不時閃過一絲嫌棄,沒錯,是嫌棄。

  平兒則是一身縞色底子鴨黃花卉刺繡鑲領豆青對襟比甲,靛青滾邊灰藍底子紫棠藕合雙色鑲袖方口立領偏襟長遥G緞子馬面裙,彎彎地柳葉眉,與鳳姐那通身的凌厲相比,平兒則更加溫潤。

  “奶奶!你就在這兒自欺欺人吧!要是人家冠軍侯真的算起帳來,府裏的哪個能逃得了,現在都已經見過幾次了,也沒見人家尋咱們的麻煩,可見人家並不是那種肚量小的,甚至都可能沒把那件事兒放在心上,你這不見這個不見那個,讓外人看到了豈不是顯得更心虛嗎?”

  鳳姐聽到平兒的話,眼底閃過一絲思索之色,未幾,她又看了看平兒,不得不承認,平兒說的話是有理的,鳳姐想了想再度開口說道:“小蹄子,我看你是春心蕩漾了,這才見了幾回,伱就知道那個人是宰相肚裏能撐船??須知知人知面不知心!!萬一他心裏是個藏奸的,姑奶奶這不是要防他一防!”

  聽鳳姐依舊在嘴硬,平兒呵呵一笑,“是啊!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得了人家的兩千兩的見面禮,差點就沒把人家誇成天上的太陽!!”

  鳳姐臉色一囧,將手裏的暖爐往身前的小几上一放,“你個小蹄子,你過來,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說著鳳姐就要站起來,平兒趕緊給她使了一個眼神,“別鬧,給你說正經事兒呢!要是真的有心,就讓璉二爺擺個席,請人家過來,當面賠個不是,也好過這樣,成天提心吊膽的!侯爺你也見過兩回了,到底是什麼樣的,你心裏也清楚,不說到底是記著,還是忘了,咱們真的招恼意的道歉,堂堂的冠軍侯難不成還會爲難咱們這些女人?”

  鳳姐聽到這話,又再度坐了下來,順手又拿起了小几上的手爐,有些不太肯定地說道:“能請的來嗎?”

  不是鳳姐不自信,而是知道賈琙的身份太高,當朝超品的冠軍侯,上柱國,太子太保,賈璉是什麼身份?身上只捐了個同知,五品的散官,當日賈琙在京溪大街打死的那些人,最低的就是五品官,能被賈琙隨手打死的官,去請人,她敢肯定,若是讓賈璉去請人,賈璉肯定會說她是不是瘋了。

  平兒也嘆了口氣,鳳姐說的這是個不爭的事實,就算是大老爺,也就是賈赦,似乎也不夠身份,隨後平兒似乎是又想到了什麼,再次出聲說道:“要不就請林姑娘幫忙,上一次詩會不就是林姑娘邀請的!”

  聽到平兒的話,鳳姐眨了眨眼,拍了拍手爐,笑著說道:“如此倒是可行!只是不知道林姑娘願不願意幫這個忙!”

  平兒笑了笑,“這就不甘我的事兒了!”

  王熙鳳眼珠轉了轉,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出聲問道:“周瑞家的來幹什麼??”

  平兒想了想出聲說道:“好像是有個親戚尋來了,是王家的,她不敢善專,就來上報奶奶!”

  王熙鳳有些疑惑,王家的親戚?她的印象中,王家似乎沒有什麼窮親戚!都這個時節了,窮親戚來串門什麼意思,她怎麼會不明白。

  “讓她進來吧!!”

  鬼使神差的王熙鳳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

  平兒聞言也是一愣,若是沒有先前的事兒,見一見周瑞家的,那是沒有什麼意外的,不過現在,鳳姐依舊說了這句話。

  平兒沒有多言,反身出去請人,方纔不過是爲了幫鳳姐解除心底的疙瘩,很多的事情,都道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鳳姐因爲參與了當年的那件事兒,看不清這其中的門道罷了。

  不多時有個穿著普通的老嫗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傢伙,頭上帶著了一個破舊的棉帽子,身前是那個王夫人的陪房周瑞家的。

  “姥姥~這就是我們家的二奶奶~”

  老人看到鳳姐,納頭便拜,“拜見奶奶,奶奶納福~”

  此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原著中的劉姥姥和板兒。

  事情倒也沒出意外,劉姥姥從鳳姐這裏帶走了二十兩銀子,美滋滋地走了。

  事後,王熙鳳又從周瑞家的瞭解到了劉姥姥他們是怎麼回事兒,輕輕嘆了一口氣,“怪道呢!我怎麼說沒見過!原來是這樣!”

  ……

  冠軍侯府,綵鸞揉了揉惺忪睡眼,她伸手四下一摸,心頭一愣,趕緊睜開了眼,自己身上多了一牀灞唬约阂不氐搅伺P房,昨個晚上熬到後半夜,她是實在堅持不住了,打算在桌子上小憩一會兒,卻不料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

  “綵鸞姐,你醒了??”

  見綵鸞醒了過來,一旁有個小姑娘笑呵呵地走了過來,和綵鸞打起了招呼。

  綵鸞點了點頭,起身走向裏間的小房子,那裏是她和香菱洗漱化妝的地方。

  一邊走,綵鸞一邊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然後還有些迷糊的說道:“香菱,是誰把我弄回來了的?”

  香菱偷偷一笑,“綵鸞姐,是大爺把你抱回來的,你身上的衣服也是大爺脫的!”

  聽到香菱的話,綵鸞不禁打了個激靈,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趕緊跑回牀邊,去翻看自己的小布袋。

  過了一會兒,綵鸞臉色一苦,“完了!!我的小可愛~”

  見到綵鸞哭兮兮地,香菱不由問道:“綵鸞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綵鸞現在是臉也不想洗了,頭髮也不想梳了,一甩鞋子,整個人又滑進了被窩,將被子往頭上一蓋。

  “那個混蛋!!老孃撂挑子不幹了~”

  看到這一幕,香菱不由一愣,這是個什麼情況??難道是大爺幹了什麼?不就是脫個衣服嗎?連被窩都鑽過了,還怕這個?

  不過她是怎麼也想到,賈琙昨晚看似隨意地從綵鸞布袋裏拿出的那兩個竹筒裏,裝的究竟是什麼!

  卻是綵鸞偷偷豢養地兩個小可愛,先前賈琙和綵鸞約法三章,不得再養那些東西。

  不過綵鸞想著回京吧!再怎麼也得備上兩件大殺器,所以就偷偷養了兩個小可愛,她知道賈琙一直就不太喜歡這些東西,就一直都背著他,今晚實在有些累了,在那邊睡著了,賈琙帶她回來的時候,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她可知道賈琙的眼光是何等的毒辣,那兩個小東西一定是被賈琙暗中處理了。

  對此她是越想越氣,她就不能有個私下的興趣愛好了?況且她養那個東西,也不是單純爲了自己,還是爲了保護他好吧!!

  賈琙倒好,一點都不領情,隨手就處理了。

  自己一片好心被賈琙當成了驢肝肺,她當然生氣了。

  不知是不是綵鸞真的生氣了,沒過一會兒,被窩那兒就傳來了輕鼾聲,香菱無奈的搖了搖頭。

  後院的一間暖閣裏,賈琙和妙玉相對而坐,妙玉收起了桌上的龜甲,輕聲道:“你這次去大抵是一無所獲的,你要找的那人並未在金陵,其具體位置也非常奇怪,好似冥冥之中有人替他遮掩了天機,讓我無法算的!至於香菱姑娘的母親,按照卦象顯示,尚在人世,只是蹤跡不可尋了,能否見到還需要看緣分!”

  賈琙點了點頭,道:“那這麼說來,日後能否尋到香菱的雙親還兩說,都得看機緣了?”

  妙玉看著賈琙輕輕點了點頭,嘆聲道:“其實香菱姑娘現在就已經很好了,原本她的命呖刹皇侨缃襁@般,她跟著你,別的不說,至少性命無虞!至於日後生活是否喜樂,照目前來看,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聽到這裏,賈琙也不在說話,靜靜看著眼前的女子,還別說,有了妙玉在,自己行事的確是輕鬆了許多,再加上妙玉本來就出挑,當初自己的那一莊買賣做的的確不虧,妙玉被賈琙看的臉頰微紅,不知所措。

  “要是你想,換回女裝吧!修道不在那些形式,不是常說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真人反而不露相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