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徐遠途一來到順天府,也沒多廢話,從懷裏拿出一塊金牌,高高舉起,隨後冷聲道:“聖上口諭,順天府乃京畿爲百姓主持公道之所,是朝廷的臉面所在,日常斷案務必秉公執法,司法嚴明,切不可徇私枉法,務必還百姓一個公道,上一任府尹錢義亮正是前車之鑑,還望劉莒愛卿不要讓朕失望!”
聽到徐遠途的話,劉莒趴在地上的身子猛地打了一個寒顫,額頭瞬間爬滿了冷汗,瞳孔不自覺的猛地縮了兩下,這是他上任以來接到的第一次聖諭,沒想到會是這個,前一任順天府府尹究竟是怎麼死的,他是一清二楚,明康帝敲打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待徐遠途說完口諭,劉莒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確認了一下金牌的真假,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道:“還望大人告知,皇上他老人家是什麼意思??”
徐遠途呵呵一笑,眼前這個府尹倒是有點意思,“劉大人,皇上沒有什麼意思,不過叫你日後秉公執法,只是今日聽說在香花苑有人爲了爭風喫醋大大出手,這件事兒都傳到皇上耳朵裏了,皇上很生氣,這段時間皇上每日批看奏摺,忙的連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這些人卻在京城喫酒狎戲,爭風喫醋,甚至還動手打了人!”
“這些人如此放浪,心中一點都沒有忠君報國之念,在這個時候給京城添亂,若不嚴加懲處,定然引得在京之人模仿,於國不利,於京城不利,皇上他老人家說了,天牢這段時間很是清淨,是個面壁思過的好地方~”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順天府的衙役衝到了香花苑,什麼話也沒有交代,將馬長青幾人還有賈蓉薛蟠盡數緝拿,然後揚長而去,其動作之快,甚至都沒讓幾家反應過來,等他們得知這個情況之後,人已經到到了天牢裏了。
賈府那邊等兩府剛拿定主意去討個說法,卻聽到小廝再度來報,“老太太,大老爺,二老爺,珍大爺,不好了,東府的小蓉大爺,薛大爺被順天府的官老爺拿了,已經扭送到天牢裏了!”
聽到這話,賈母等人不由大驚,這是怎麼回事兒?不是說賈蓉和薛蟠是苦主嗎?要羈押不也應該是動手的那一方嗎?怎麼會把他們緝拿了??還有把人關到了天牢,這又怎麼回事兒?順天府不是有自己的監牢嗎?怎麼會扭送到那裏,這個新任的順天府府尹是不是瘋了?
一旁的薛姨媽聽到薛蟠被扭送到了天牢之中,不由雙眼一翻,整個人都被嚇暈了,天牢可不是什麼善地,那可是關押重刑犯的地方,一般來說關到那裏的人就沒有幾個活著出來的。
見薛姨媽昏迷了過去,腥擞质且煌睿Z母趕緊又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兒?你看清了是順天府拿的人?”
那小廝見屋裏的幾位主子爺們還有老太太臉色俱是陰沉,一點不敢怠慢,急忙回道:“回老太太,是賴管家親自確認了情況,他還在那邊打聽是怎麼回事兒,只教小的趕緊回來報信~並且這一回羈押的大爺不光是府上的,那幾個動手的也都被一起扭送了過去!”
聽到這話,屋裏的腥艘汇叮剂b押了,這個順天府的府尹腦袋是被驢踢了?
先前他們腥嗽谏塘康臅r候,已經知道了動手之人是幾個武勳的後輩,其中就有石光珠的次子,還有那個馬長青,陳子豐,可都不是尋常人家的,同爲開國武勳的後輩。
那個府尹將人都羈押了,就不怕他們去尋他的麻煩?至於打人的動機,府裏的幾個明白人,也都猜到了,畢竟這裏面有一個石凱旋,那可是石光珠的次子,還有馬長青,陳子豐,這兩人分別代表的是齊牧候馬昌龍和三品威震將軍陳瑞文,這兩人和范家向來親近,如今鬧出這一出,這怕是要與他們兩府撕破臉了。
過了片刻,薛姨媽又有醒轉了過來,看著守在一旁的寶釵還有王夫人,薛姨媽不由痛哭道:“姐姐!伱一定要救救蟠兒這個孩子啊!雖然平日裏是不靠譜了點,但好歹也是從妹妹身上掉下來的肉啊!”
見薛姨媽情緒有些激動,王夫人趕緊上前安慰,“妹妹莫急,老太太和老爺他們已經派人去打探了,再怎麼說咱們也是捱打的人,罪責也不在咱們身上,這世間再大也大不過一個理字,你先好好休息,等有了情況,我就差人來通知你~~”
隨後王夫人又吩咐了寶釵一聲,“寶釵,照顧好你母親,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兒,府上誰也不想,這涉及到府上的顏面,老太太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理的,等著消息就是。”
寶釵拿帕子擦了擦眼角,起身輕聲應了應,又把王夫人送走,這才紅著眼走了回來。
她一回來,就看到自己的母親在暗自垂淚,沒來由的心頭一酸,淚水也再次流了下來,抱著自己的母親就痛哭了起來。
相比了榮國府這邊的亂象,石家、馬家、陳家這三家動手的,更是不堪,當他們探明消息,也是坐不住了,畢竟動手的是他們家的人,現在人被抓了,還能有什麼好事兒?
“這個混帳,居然敢擅自把長青,子豐他們扭送天牢,老夫倒想問問他,誰給他的膽子~~”
馬昌龍一拍桌子,大怒道。
說實話他根本就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程度,不過是尋常打了人罷了,賈琙前幾日還打了範思哲呢!那可是國舅,不也是屁事沒有,怎麼一到了他這兒,那個順天府的府尹就將人給扭送到天牢了。
其實這事兒說起來,還真的是有所不同,賈琙是帶人直接打上了府,並且還派人把府邸給圍了,府裏的人出不去,再說這樣的事兒,也根本就沒有人報官,因爲無論是范家還是賈琙,哪一個都不是一個順天府能管的了的。
發生那樣的事兒,也只能等待皇上聖裁了,而不像馬長青,陳子豐、石凱旋、賈蓉、薛蟠,他們現在可都是白身,當年陳子豐去邊關混功勞,斷送了大同上萬將士,明康帝沒把他凌遲了,就算是好的了,褒獎更是無從談起。
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都是白身,那這件事兒順天府就能管得了,並且事發之地還在外面,過往的,還有香花苑本身都不想擔這個責任,所以就去順天府報了官。
並且這件事兒也不是順天府府尹的意思,而是明康帝的意思,這兩日京城發生的事情很多,特別是賈琙做的那兩件,帶來的影響太大了,現在京城雖然看上去古波不驚,但實則早已開始暗流湧動,身爲大康的掌控者,對於這件事兒他是心知肚明,所以他就打算借這件事兒,敲山震虎,殺雞儆猴,讓京城裏的諸多勢力安靜下來,好好過完這個年再說。
很快幾府就都陸陸續續從順天府府尹那裏得到了內幕,只是這個內幕對他們幾府來說有些沉重。
馬昌龍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不由整個人都愣住了,原來將人扭送天牢居然是明康帝的意思,一瞬間他就聯想了很多,明康帝這到底是想幹什麼?是要打算對他們幾家動手,還是說是在警告他們,讓他們老實點,不要亂來。
石家和陳家都是如此,他們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都詭異般的沉寂了下來,紛紛考慮起明康帝的用意,這位皇上究竟是想幹什麼?
而兩府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也是滿臉的疑惑,他們兩府這段時間可是再老實不過了,明康帝把賈蓉和薛蟠扔進天牢又意味著什麼,賈母坐在榮慶堂,眼神有些沉悶,她在擔心一件事兒,賈蓉和薛蟠被扭送進天牢會不會對元春的事情有所影響,兩府爲了元春的事情,現在可以說是不遺餘力了,甚至還搭上了一個極爲重要的承諾。若是因爲賈蓉和薛蟠兩人導致這件事兒最後黃了,她怕是掐死那兩個人的心都有了。
不過事已至此,幾府也別無他法,總不能看著自家的後輩被關在天牢裏,於是也開始走關係,齊牧候他們求到了太上皇那兒,賈府這邊則是找的甄老太妃那兒,不過也相當於求的太上皇。
不過這一回,太上皇什麼話也沒說,將齊牧候他們狠批了一頓,又把賈赦叫進了泰和宮,也是一頓狠批,不過卻不是因爲賈蓉和薛蟠的事兒,而是之前他強買強賣的事兒,差點沒把賈赦嚇個半死,他是半點沒想到太上皇居然知道了這件事兒,但對於香花苑之事卻也隻字未提。
無可奈何之下,賈母就想到林如海,想到了賈琙,可惜這個時候賈琙並不在府裏,林如海聽到這件事情之後,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最後看在賈母的面子上,他還是去了一趟大明宮。
大約一個時辰後,林如海再次來到了榮國府。
“見過岳母大人~”
此時的榮慶堂只留了兩府幾個當家的爺們和奶奶在這兒,見到林如海,幾人也紛紛站起身見禮。
待林如海坐下之後,賈母輕輕嘆了一口氣,神色有些寂寥,畢竟兩府到最後並沒有解決這件事兒,到現在卻求到了女婿頭上,這對賈母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隨後她輕聲說道:“賢婿,此事又麻煩你了,不知~”
林如海一拱手,笑著說道:“岳母大人客氣了,其實此事倒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兒,只是近來朝廷上公務繁忙,聖上每天處理政務忙的腳不沾地,無意間聽到了這件事兒,龍顏不悅,便將他們關入了天牢,日子不會太長,頂多也就是三五天,目的想讓他們收收性子,能夠耐下心來,讀書習武,做一個對大康江山社稷有用之人,而非是整日裏遊手好閒的公子哥,皇上對他們的期望很高啊!”
“其實此事從另一個方面來講,也算是一件好事兒,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寧國府的蓉哥兒,還有薛家的蟠哥兒,雖然被人打了一頓,又關進了牢房,但是他們現在已經是入了聖人眼了,日後若是真的能下苦工,奮發圖強,未必不能一飛沖天的!”
聽到林如海的話,屋裏的腥松裆鳟悺�
賈母緩緩鬆了一口氣,她方纔是真的害怕事情牽扯到元春,事情都走到這一步了,萬一真的在這個緊要的關頭,因爲這件事兒出了紕漏,那可真的是太可惜了。
王夫人也是鬆了口氣,不光是因爲自己大姐的事兒,連薛姨媽那邊她也能有個交代了,只是三五天,靠一靠就過來了。
賈赦則是若有所思,從太康帝那兒回來,他就在想太康帝究竟是什麼意思,他老人家平白無故的調查自己幹什麼,後來他就聯想到了會不會是因爲太康帝知道了些什麼,這才提醒他,順著這個思路一想,他不由驚出一身的冷汗,這個時候,到底會有什麼人來調查賈府呢!
恐怕除了范家和石家,或者說還有今日的馬家,陳家,恐怕不會有人來調查他們了,那些人調查賈家的用意可以說不言而喻,在林如海來之前,他就安排了幾個心腹開始調查家裏的事兒,打算將這些事情直接消滅在萌芽狀態,若是到時候真的被那些人捅出來,恐怕不死也要殘廢了。
如今再聽林如海帶來的情報,他心底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了,既然賈蓉和薛蟠最多隻會關上個三五日,那另外幾家恐怕也是一樣的,而用意也不過是敲山震虎,殺雞儆猴,讓那幾家老實點,同時也讓他們家老實點,別再整什麼麼蛾子,這警告背後的意義其實已經很清楚了。
畢竟這段時間,朝廷上發生了不少大事兒,官場甚至都動盪了起來,這對於朝廷的統治可是非常不利的。
至於林如海後來說的那話,他是一點不信,他很有自知之明,要是賈蓉和薛蟠真的能靜下心來,學文習武,那比老母豬上樹還要離譜呢!
西跨院的另一間廂房裏,賈寶玉剛下學回來,聽到屋裏的襲人說了今日的事情,嚇了一跳,不過當他又聽到黛玉來了的時候,轉頭就把這些事情拋諸腦後了,畢竟對他來說,就算是一百個賈蓉和薛蟠都抵不上一個林妹妹。
就在他風風火火地跑進廂房時,卻被在此灑掃的婆子們告知,黛玉,迎春。探春幾人去看寶釵去了,畢竟薛家發生了那麼大的事兒,她們姐妹也相處了這麼久了,總不好連問都不問吧!
於是寶玉又從這兒往梨香園而去,大約過了盞茶功夫,賈寶玉纔來到梨香園,還未進門,就聽到了一陣小聲啜泣的聲音,卻道寶釵和薛姨媽擔心薛蟠的事情,從方纔就一直沒有放下心來。
“寶姐姐,這是怎麼了?”
寶玉推門而入,就見到了三女都在安慰著寶釵,小聲說著話,輕聲開口說道。
幾女見寶玉來,也紛紛站起來打招呼,只是這一回黛玉對寶玉表現的明顯疏遠不少,就算是迎春和探春都看出來了,兩女相視一眼不明所以,從方纔見到,她們就發覺黛玉與前幾日變了不少,不管是身體還有性情,似乎都變得更好了。
當然這種變化也是有原因的,不論是身體還是性情,都是因爲賈琙。
其實議定婚事,賈琙當時有考慮過了,雖然有些草率,但是也有著他自己的道理,他知道黛玉的性子非常的敏感,既然事情已是你情我願,還不如早早地定下來,也省得她胡思亂想,否則好不容易養好的身體又得留下一身病。
當然他此時對黛玉的感情其實並沒有那麼深,畢竟只是見過一兩面,只不過之前做下了那樣的事情,再加上原著的加持,故而順勢提出了那句話,說起來,那個時候賈琙說的話是理性大於感性,畢竟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就要承擔責任。
不過黛玉卻不同,通過話本的故事,一幕幕,一話話,一次次相遇,一次次別離,她對賈琙是有所期望的,而這種期望在他們見面時,統統化爲了另一種難以言說的感情,說起來,與賈琙相比,黛玉更多的是感性。
所以當賈琙提起訂婚之時,她並沒有反對,而是默認了,不得不說,賈琙這次大膽的嘗試是佔了大便宜的,若是那個不說出來,日後若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如仙女一般的女孩,恐怕到時候也會膽怯,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了。
感情之事,真的在乎的時候,很多時候是說不出來的,當真的說出來了,再去細細體會之時,就會忽然發現那個時候就不是一開始的那種心境了。
“林妹妹!怎麼幾日不見,你卻待我如此生疏了~”
但是寶玉對黛玉這種生疏卻是受不了了,之前雖然也是躲著,但是卻不像今日這般,處處透著一絲疏遠,像是在兩人之間蓋起了一堵牆,徹底將兩人分開了。
“二哥哥,你說什麼呢?什麼就生疏了?”
“說的雲裏霧裏的,聽了還叫人懷疑,我們之前是什麼樣的!”
第154章 別急,再等兩年
“找到了~”
燕山之地,坐在白雕背上的賈琙眼睛忽然一亮,燕山向陽的一處小山坳裏,升起裊裊炊煙。
“小混蛋,好多人呢!”
從天上看,下面的山寨里人頭攢動,少說也有大幾千的人,綵鸞不由出聲提醒。
賈琙看著這個藏在山坳裏的山寨,輕輕一笑,神態略顯恣意,“那又怎麼樣?我們想走天下沒有人留得住!”
綵鸞聞言,悄悄翻了一個白眼,她是那個意思嗎?她最近發現賈琙這個小混蛋是越來越臭屁了。
並且看著燕山,她的心裏不由升起一絲追憶,當初她和賈琙也是在這兒相遇的呢!只是當初的第一次的相見並不是那麼美好,身後的這個壞人當初還是那麼可惡,只是後來自己卻不知怎麼了,就像是魔愣一般喜歡上了,不可自拔。
“走~”
還在綵鸞走神的時候,耳邊再次傳來了賈琙的聲音,她剛被這聲音驚醒,就忽然感覺身子一輕,一股失重的感覺就傳了過來,下意識地她趕緊摟住了賈琙的脖子,將腦袋縮進了賈琙的懷裏。
感受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綵鸞慢慢睜開了眼,卻發現賈琙竟然直接帶著她從白雕上跳了下來,這可是有上千米呢!
“小混蛋,嚇死我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就這麼跳了下來~”
賈琙輕輕搖了搖頭,兩隻大白雕體型太大,要是靠的太近了,定然會被下面的人覺察到貓膩,雖然自己不懼底下的那些人,但卻不想多生是非。
“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兒的!”
賈琙縱身提氣,周身大黃庭在體內快速咿D,身體下降的速度開始急劇減緩,儘管賈琙說過,不會讓她出事兒,但是她畢竟只是一個普通人,從上千米的高空跳下來,她還是不敢抬頭,整個人都縮進了賈琙的懷裏。
賈琙笑了笑,也不再管,幾次減速之後,他們兩人便落在了山坳兩側的山坡上。
“還不下來!”
賈琙看著還在裝鴕鳥綵鸞,心頭一樂,之前他還沒見過綵鸞這樣呢!
綵鸞臉蛋一紅,從賈琙的懷裏跳了下來,不過並沒有走開,還一直抓著賈琙的手,燕山海拔高,山風呼嘯,再加上了降了雪,所以綵鸞現在是一點都不願意離開賈琙的身邊,原因無二,她害怕冷。
站在這裏,可以說能一覽山寨的全景,山寨裏哄哄嚷嚷地,放眼看去,倒不像是一個土匪的聚集之地,反而更像是一個村鎮。
看到如此場景,賈琙對身邊的綵鸞說道:“同樣是南疆走出來,那個時候你的山寨裏十來個人,你看看人家,這都有大幾千人了~”
綵鸞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那是本姑娘不想要好不好,要是本姑娘想弄點人,附近的那些山寨哪個能逃過本姑奶奶的手掌心~”
賈琙見綵鸞如此,想了想,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綵鸞這說的還不錯,若是她真的想招攬人,恐怕也不會花費太多的力氣。
不過下一句話就讓綵鸞又撅起了嘴。
“可惜,現在沒機會做個山大王了~”
聽到這話,綵鸞也沒有偃旗息鼓,繼續說道:“是嘞!現在成了某個小混蛋的管家婆了~”
山頭,賈琙一邊和綵鸞說著話,一邊開始感知山坳裏的動靜,過了一會兒,他眼裏閃過一絲狐疑,林如海之前和他說過,朝廷出動了兩千兵馬,是從京郊大營那邊調的兵馬。
但是現在那些人,他卻是一個都沒有發現,之前他在高空搜查的時候,驚訝地發現燕山附近的匪盜現在只剩下這一股了。
並且在附近也沒有發現屍體,這也就是說那些人並不是死在了這夥山俚氖盅Y,可朝廷那邊又遲遲沒有收到消息,賈琙眼底泛起一絲興趣,這件事兒突然就變得有些撲朔迷離起來。
林如海幾乎可以肯定,是不會騙他的,不過他得到的消息究竟是不是準確的,那就很難說了,究竟朝廷有沒有派出那兩千官兵,或者說派出來的官兵究竟是去哪兒了,現在都成了一個未知之謎,這也是他來之前未曾預料到的。
“怎麼了??”
綵鸞見賈琙皺起了眉頭,不由再度出聲問道。
賈琙的視線在山寨裏來回的掃動,觀察著山寨裏的人,他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略帶好奇地說道:“在來之前,林如海告訴過我,朝廷派出了兩千人過來剿匪,雖然在北境,這些人算不得什麼,但是在這裏,這可已經不算一個小數目了,可我們來的時候,這燕山附近方圓幾百裏,我卻根本就沒有發現這些人的蹤跡,不拘是被殺了,還是被抓了,總該是有蛛絲馬跡纔是~”
聽到這話,綵鸞心頭一愣,照賈琙的說法,這件事兒似乎是另有蹊蹺。
“這裏面不會是有什麼貓膩吧?在南疆,就算是再毒的毒藥也不會把人變成渣子的!”
隨後她也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她本身就是用毒高手,熟知那些毒藥的威力,在她的記憶裏,就沒有那種直接將人化成粉末的致命毒藥,所以心頭也有些懷疑。
“會不會那兩千人被那個傢伙用毒藥控制了,下面的這些人裏面就有那兩千官兵?”
之後綵鸞再度開口,提出了一個可能的猜想。
賈琙沉默了片刻,繼續說道:“不是,方纔我看過了,下面的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尋常人,沒有組織沒有紀律,並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轟轟鬧鬧,絕對不是從京郊大營裏出來的精銳!”
綵鸞聽到此話,頓時也沉默不語,心裏泛起了嘀咕,良久綵鸞又問了一句,“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賈琙眼睛一眯,“還能怎麼辦?涼拌唄!”
綵鸞聽到後,心裏一驚,這句口頭禪,她可是再熟悉不過了,在北境,每每遇上異族,賈琙一但這麼說,那結局就已經確定了,大軍碾壓,寸草不留。
過了半晌,她神色有些複雜地說道:“這足足大幾千人呢?可都是大康的百姓,都殺了嗎?”
賈琙聽到這話,微微一愣,他伸手給了綵鸞一個爆慄,“想什麼呢?我何時說過要都殺了?”
綵鸞喫痛,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沒好氣地看了賈琙一眼,“那伱是什麼意思?”
賈琙也沒做過多的解釋,伸手拂袖,將山頭掃出一大塊乾淨的地方,然後坐了下來,綵鸞也被帶著,一塊坐了下來。
看著綵鸞疑惑的小眼神,賈琙呵呵一笑,“先歇歇吧!這會子動手,難免不開殺戒,一會兒帶你去個地方,說不定那個小酒幌還在呢!”
綵鸞雖然沒全聽懂,但是卻也知道賈琙並不會大開殺戒,也並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心頭稍寬,雖然她是個心狠手辣的,但是這些年賈琙做的那些事情,讓她都覺得心肝直顫,她在南疆的時候,就見到過,教中有些長老因爲屠戮生靈,導致心性扭曲,最後成了一個變態的狂魔,所以更多的時候,她都不願意賈琙大開殺戒的。
“什麼小酒幌?”
綵鸞往賈琙身邊挪了挪,抱著賈琙的手臂靠在了他的身上,然後輕聲問道。
賈琙呵呵一笑,說起那個小酒幌,他眼裏也浮起一絲追憶,那一對叔侄可是兩個有趣的人。
看著遠方不著邊際的山脈,賈琙輕聲說道:“當年第一次來尋你的時候,在山腳碰到的,很有意思的一對叔侄,當年我只是提了你的名字,那兩個人嚇得像是什麼,連銀子都敢要,生怕被連累,就是不知道現在那兩人還在不在?”
聽到這話,綵鸞先是一愣,然後心頭泛起一絲竊喜,眉眼微微一彎,溞Σ徽Z,這麼說起來,她還是有用的,至少是賈琙爲了自己可是不遠千里,從遼東那邊跑到這兒來尋她。
山坡上,一男一女坐在一起,看著山間風雲驟變,幻化萬千模樣,說著這些年在一起的趣事,卻似這縹緲江湖的一碗美酒,酒香純正,只是渿L輒止,但是卻已經醉人。
兩人一起經歷了三年,可以是賈琙目前爲止,相處時間最長的女子了,涓涓細流匯聚成了江河,兩人的感情那是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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