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賈琙見香菱的小模樣,心底一樂,這個小丫頭就有這個好處,不該問的從來不問。
“對了!綵鸞現在在哪兒?我找你綵鸞姐姐有事兒!”
香菱想了想,“應該是在妙玉姑娘的屋裏吧!一到了那兒,她就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話音剛落,就聽到有聲音從門口那邊傳了過來,“小混蛋,你找我啊!”
說曹操曹操就到,說話間,就見綵鸞跨著一個小包走了進來,看到她這副武裝,賈琙微微一愣,不過隨及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出聲道:“是妙玉告訴伱的??”
綵鸞神色有些不自然,見賈琙望了過來,她出聲道:“方纔我讓妙玉給我佔了一卦,她說今天你有事兒要找我,就要我提前準備了一下!”
聽到這話,賈琙眼神頗爲古怪,“這兩天你不會一直纏在她給你占卜吧??”
綵鸞眼神開始躲閃,這幾天她的確就是纏著妙玉給自己算卦,啥也算,特別是關於自己和賈琙的未來,對於綵鸞她自己的事情,妙玉並沒有瞞著,只是對於賈琙的事情,妙玉是死活不鬆口,被她磨得沒法子了,今日就又給算了一卦,知道今日賈琙出門,會用到她,就趕緊打發她走了。
“沒~”
話剛出口,綵鸞就不知該如何接下去了,她可是知道賈琙到底有多精明,但凡是問了那句話,他就已經確定了十之七八,自己就算是再狡辯他也不會相信的。
“你都猜到了還問我?”
綵鸞賭氣的別過頭,在賈琙面前她一點小心思都瞞不住。
賈琙見狀無奈一笑,一邊朝她那邊走去,一邊說道:“妙玉施展演天神術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出身江湖,應該聽說過,天機不可泄露,擅自窺探天機,會折損陽壽的,除非一些特殊的事兒,以後不要麻煩她了!”
聽到賈琙的解釋,綵鸞也想起了之前她好像是曾說過,她的師傅就是因爲頻繁使用演天神術,最後過勞而亡,想起之前種種,她眼底升起一絲愧疚,先前自己光考慮她自己的事情了,就把這件事兒拋之腦後。
“行了,一次兩次修養一下應該問題不大,只是如今你欠下了人情債,日後可別再說人家的壞話了!”
綵鸞聽到這話,又皺了皺小鼻子,翻了翻白眼,她當初是爲了誰,才說妙玉壞話的,如今反倒成了她的不是了,她心裏暗罵了一聲,小沒良心的。
隨後賈琙便帶著綵鸞出了城,甩開身後的那些暗哨之後,賈琙輕輕吹了一個口哨,換來了大白和小白,他想了想燕山的事情,最後他決定還是去看一看,順道去問一問,看看能不能打探出南疆那邊的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一人一個?”
賈琙轉身對綵鸞說道,綵鸞聽到這話,趕緊搖了搖頭,上一回她一個人去漠北的時候,差點沒凍死在路上,現在她感覺比那個時候還冷,她怎麼可能還願意再單獨乘坐一隻大雕呢!
下一刻,綵鸞可憐兮兮地看著賈琙,“冷~”
見她如此,賈琙也沒強求,伸手將她攬進懷裏,腳下一用力,兩人拔地而起,空曠的山間一道嘹亮的鷹鳴之後,兩隻白雕轉眼就消失了蹤影。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賈琙這一日帶著綵鸞乘白雕前往燕山之地,一探究竟,林府這邊,林如海又見到賈母派來的人,說是想念自己這個外孫女了,要接過去住幾天。
昨日賈琙回去的時候,同他講過,黛玉現在的身體已經無事了,今天他還有事兒,不會再過來了,再加上最近這段時間,內閣的事情實在是有些多,他也沒時間去陪黛玉,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卻道賈母再次見到黛玉不由一愣,只是幾天不見,竟像是換了一個人,整個人都容光煥發了,賈母拉著黛玉的手坐在軟塌上,細細的打量著自己這個外孫女。
“玉兒,聽說你著了涼,那兩天才沒敢讓人去叫,昨個兒,外面的婆子去問話,這才知道你好了,這好幾天沒見,可想死外祖母了!!”
迎春和探春都在,湘雲則是回家去了,惜春現在染上了風寒,沒有出來,寶玉被賈政發配到族學裏唸書去了,寶釵現在的風寒也沒有好利索,也沒在。
現下也只有王夫人、邢夫人、王熙鳳、李紈在跟前伺候,她們幾人見黛玉氣色出奇的好,一時也神色大動,特別是王夫人還有邢夫人,她們兩個有些年紀的,很是想問問自己這個外甥女,這到底是喫了什麼仙丹妙藥,一時間竟像是換了一個人。
鳳姐似乎是猜出了這幾位長輩的心思,她們畢竟是長輩,不好意思開這個口,於是王熙鳳就笑著說道:“呦!這幾天不見,林妹妹這是上哪兒化緣去了,求了個神仙方子,這氣色可比之前好多了,先前我這當嫂子的看了還能忍住少看兩眼,這會子怕是再也不能了,就像是天上掉下來的美人~”
聽到這話,黛玉小臉一臊,王熙鳳的嘴到底有多厲害,她是領教過的,說起好話來,怕是死人都能給說活了,如今她這一通王八拳打過來,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一旁賈母聽了,也哈哈笑了起來,“鳳姐說的不錯,老婆子我也發現玉兒的氣色要比之前好多了,這手也不那麼涼了,看來身子骨是養回來了!天可憐見的,也讓我這個老婆子也送了口氣~”
一旁的黛玉聽到後,臉色微微一紅,不過他還記得林如海吩咐的話,並沒有將自己的事情告訴了去,只是她自己心裏知道,自己這毛病不是養過來的,而是有人替自己治好的,若是那沙海曼陀羅之毒未解,自己就算是喫再多的人蔘養榮丸怕是也不頂用的。
不過王夫人和邢夫人聽到這話之後,那種心思就淡了許多,黛玉的身體一開始不好,氣質纔有些嬌弱,若是真的是養好了,氣質變了也算是正常。
而黛玉又和賈母說了兩句話,就來到了迎春這裏,她知道,在府裏,惜春除了和自己要好以外,和迎春的關係還不錯,她方纔掃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惜春,就想問一下惜春到底去哪兒,怎麼沒見到她。
不過一說起惜春,屋裏的幾人臉色微微一變,最後賈母沉聲說道:“玉兒,你這幾天染了風寒,四丫頭的事情你不知道倒也正常!前幾日,四丫頭溜出去頑,差點沒讓柺子拐了去,後來琙哥兒不知在哪兒得到的消息,在京溪大街那邊將人救了回來,還在那邊大開殺戒,死傷了好多的人~順天府府尹都被琙哥兒打死了,一併連著二三十個朝廷官員都被琙哥兒打斷了腿,投進了天牢裏,聽說皇上已經下旨,秋後問斬呢!四丫頭人倒是沒事兒,可能是嚇著了,琙哥兒派人將她送回來之後,人就發燒了,燒的倒不厲害,聽下面的人過來彙報,在昨天燒才退了,我知道你個她頑的好,只是再過兩天,人徹底好了,你們幾個再去看看,如今都快要過年了,不好再過了病氣,到時候連個團圓飯也喫不成了!”
聽到賈母的話,黛玉一愣,賈琙在京溪大街出手的事兒,她一點都沒聽說,賈琙沒有告訴過她,自己的父親也沒有透漏一點風聲,不過想到之前自己的身體,她猜測應該是自己的父親怕驚擾到自己纔沒有說的吧!
就在這時,門外有丫鬟來報,“老太太,不好了,東府的小蓉大爺和薛家大爺在後街被人打了!”
第152章 東行,寶釵的分析
寒風凜冽中,兩道白影在穿雲破空,速度極快,隱約間只能看到兩條白線。
只有幾次轉向盤旋時才能看清這兩道白影究竟是什麼,卻道是兩隻極爲神駿的大雕,同體雪白,翼展足足有七八米的樣子,在這個世界,可以說是一個妥妥的龐然大物了。
若是再細細地看去,在它的後背上還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女的在前,男的在後。
很難想像,這兩隻大雕居然可以載人飛行,乖巧異常。
“大白,那邊~”
就在這時,坐在白雕身上的男人指著一個方向,輕聲說道。
白雕似乎是聽懂了這話,一個盤旋之後,俯衝而下,引得一陣嬌呼。
“臭大白,要死了~”
白雕似乎也聽明白了這話,鬥嘴一般地回了一句,“唳~”
引得一開始說話的少年哈哈一笑,引得先前的那個靚人嬌嗔不已。
這一行人不是別人,卻是離京後的賈琙還有綵鸞,兩人兩雕,正快速朝此行的目的地燕山前行。
綵鸞靠在賈琙懷裏,眼底閃過一絲柔情,賈琙回京之後身邊多了不少女子,長的一個比一個漂亮,讓她心裏頗有壓力,和她單獨在一起的時間也越發的少了,今日雖然是出來辦事,但是她還是高興至極,因爲能和這個冤家單獨相處。
不用去理會其他的事情,至少此刻他的眼裏只有她一個人。
賈琙此事感知之力已經開到極限,快速地在燕山搜索了起來。
大明宮,徐遠途匆匆來報,“皇上,冠軍侯離京了,一出京就甩開了內衛的探子,現在不知所蹤!”
明康帝聽到後,看了徐遠途一眼,放下了手裏的奏摺,出聲問道:“那冠軍侯府有什麼動靜?”
徐遠途想了想說道:“一切如常,這一次離京冠軍侯只帶了他從遼東帶來的那個女人,府內親衛,丫鬟一應人都好好的在府裏待著!另探子來報,京外的那一千大雪龍騎軍也沒有動靜,情況照舊!”
聽到這裏,明康帝沉默了起來,只是兩個人離京,連親衛都沒帶,如此說起來,他猜測不會是什麼大事,於是就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不過徐遠途並沒有退下,欲言又止,明康帝一愣,“還有別的事兒??”
踟躕了片刻,徐遠途再度說道:“齊牧侯馬昌龍之孫馬長青在花樓喫酒爭風,把寧國府的賈蓉還有暫時借住在榮國府的薛家薛蟠一頓好打!!怕是都要傷筋動骨了!新上任的順天府府尹劉莒不敢管,現在正在僵持不下!”
聞言,明康帝稍一沉默,隨後冷冷一笑,“一羣狗東西,整日裏就知道喫酒狎戲,爭風喫醋,朕忙的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他們倒好!!徐遠途你去順天府傳朕口諭,將這件事的所有人都拿進大牢裏,先關個三五天,給朕好好長長記性!”
聽到明康帝的話,徐遠途恭敬領命,而後便退了出去。
榮國府,梨香園,薛姨媽聽到薛蟠被人打的消息,先是一愣,有些不相信地問了一句,“你確定沒打聽錯?不是蟠兒打了人?”
說起薛蟠被人打了,她就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自小到大,都是薛蟠打人,什麼時候也會被人打?她這不是在做夢吧?
小廝呼哧呼哧喘了兩口粗氣,這才繼續回道:“回奶奶的話,大爺的確是被人打了,一併被打的還有東府的小蓉大爺~~”
聽到小廝的話,薛姨媽神色微微一緊,“蟠兒人呢?怎麼會被人打?他身邊的小廝都到哪裏去了?就那麼眼睜睜地看著蟠兒被人打?”
到底還是緊張自己的兒子,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後,薛姨媽趕緊問道。
房內的寶釵聽到動靜,趕忙叫鶯兒幫自己穿好衣服,走下牀來。
自己這個讓人不省心的哥哥,前兩天差點沒嚇死她們娘倆,如今卻又有了這等禍事,該讓她說點什麼好。
“咳~咳~”
寶釵輕咳了兩聲,推開門,從裏屋走了出來,“娘,我方纔聽見哥哥被人打了,這是怎麼回事兒?”
薛姨媽見寶釵出來,趕緊過來攙著,“我的兒你怎麼起來了,伱這病還沒好呢!要是再著涼了,可怎麼好?”
只瞧眼前的寶釵,略顯圓潤的臉上白裏透紅,那雙水杏般的眸子,除了擔憂還有一絲倦怠,那日爲了儘快叫醒哥哥,她讓人開了窗子,著了涼,到現在也沒有好利索,身子還很虛弱。
“娘,我的身子已經好了很多了,現下聽到哥哥的消息,您讓我怎麼又睡得著呢~”
聽到寶釵的話,薛姨媽也不再強求,忙派人又取來一個銅製小手爐,放在寶釵手邊。
“快拿著,別再受涼了,要是你再倒了,爲娘可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隨後她又命小廝趕緊彙報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那小廝趁著薛姨媽和薛寶釵說話的功夫,也理順了氣兒,這會子剛好就將事情的始末快速地交代了出來。
原是薛蟠這幾日太過無聊,被人拘在府裏,不能出去,本來是打算跟寶玉去族學裏的,但是這幾日,賈政盯得很緊,就連賈代儒也不敢再消極怠工,每日都去準時去點卯,生怕被賈政拿住,撤了他這個族學先生的職位。
連教書的先生都如此,更不用說在這上學的孩子們了,有個叫金榮的,見這幾天薛蟠沒有來,帶頭在裏面鬧,正好撞在了賈政的槍口上,好懸沒一頓板子直接打死,差點沒把族學裏的那些小子們嚇尿了。
之後薛蟠就暫時息了去賈氏族學的念頭,畢竟他可是沒心思讀書的,自己的姨夫看的緊,去哪兒不是自己找罪受嗎?一來二去的西府也沒有人能同他頑了,於是他就想起了之前在東府結識的賈珍,賈蓉,合計著湊一起,熱鬧熱鬧。
只是賈珍先後被賈赦,賈政談過話,算是有傩臎]倌懀偌由蠔|府裏他說了算,想玩什麼不能,對薛蟠的邀請也就婉拒了。
後只讓賈蓉陪著他,只是東府有賈珍在,賈蓉又不敢明著放肆,特別還有薛蟠在此,兩人這才偷摸著溜了出去,去了最近的香花苑。
本著有薛蟠在,賈蓉也就沒客氣,點了兩個頭牌,又點了兩名他經常來光顧的熟人,便同薛蟠分了,一人一個,高樂起來。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半路上殺出一個程咬金,也點了那兩個頭牌,說著就要被搶走,被憋悶了幾天的兩人,那裏能忍得住這種氣,於是就要帶人與他們理論,可是對方似乎是早有準備,他們剛到那裏就被人劈頭蓋臉一頓好打,根本就沒反應過神來。
這便是事情的前因後果了,不過小廝不知道薛蟠的想法,只是說出了薛蟠和賈蓉出去香花苑,因爲爭風喫醋被人打了,薛蟠、賈蓉兩人這次出去,因爲是偷溜出去的,帶的小廝也不多,只有隨身的兩個,一直都在樓下候著,等他們知道消息,也已經晚了,並且就算是見到了打人之人,他們也不敢出手,因爲打人的是齊牧侯的孫兒馬長青,所以留下了其中兩個照看主子,剩下的兩個趕緊回來報信。
瞭解到事情原委之後,薛姨媽和寶釵臉色不由猛地一變,出手打人的是齊牧候的孫子,這可怎麼辦?
寶釵定了定心神,趕緊問道:“已經彙報了東府了嗎?他們那邊又事怎麼說的?”
小廝只說不知道,他和跟著賈蓉的那個小廝是一起回來的,一人來了一邊,對方的情況,他也不知道。
寶釵這幾天一直都呆在梨香園,外面的事情她並不瞭解,只是偶然聽身邊的丫鬟提了一句,說那個從遼東回來的賈琙動手打了人,打的還不是一般人,而是當朝的國舅老爺,當時她還只是笑了笑,心道賈琙到底還是一個少年,雖然受封了冠軍侯,但是還是少年人的心性,解決問題的方式有很多,動手打人卻是下下之選了。
至於後來發生的事兒,她卻沒精力再去關注了,因爲著了涼,每天都嗜睡的緊,一天功夫倒有一大半時間都是睡覺,所以對賈府最近的安排不甚瞭解。
“母親,要不去找姨媽問問,京城裏這種爭風喫醋的事兒不少,大打出手的也有,但總是打人的一方理虧,如今哥哥捱了打,那咱們就是苦主,這件事兒咱們必須要討個說法!”
薛姨媽聽到寶釵的話,眼神有些不對,賈琙到底是爲什麼出手,薛寶釵不清楚,但是她卻是知道的,這些天她去尋王夫人聊天的時候,王夫人就提過一件事兒,大姐賈元春在宮裏被人打了,賈琙進宮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這纔打了國舅,實際上是爲了給大姐出氣。
隨後更是說了,賈府這兩天可能不平靜,琙哥兒范家不敢招惹,很可能會給兩府使絆子,讓她們平日裏也小心些,千萬不要隨便出去,等過了風頭再說。
王夫人的話猶在耳邊,這個時候再去找她,她也著實有些難堪,見母親臉色不對,寶釵趕緊詢問情況,薛姨媽現在心裏五味雜陳,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只將之前王夫人和她說的話,細細道了一遍。
聽完之後,寶釵眼裏閃過一絲異色,她沒想到賈琙出手居然會因爲那個在宮裏的大姐,隨後黛眉輕皺,輕輕嘆了一聲,雖然如此,但是她卻不能光看著,畢竟那是自己的哥哥,“母親,此事無妨,咱們只管去找就是,如此說來,哥哥是替府裏的爺們的擋了槍,咱們是苦主,他們總不好袖手旁觀,再來咱們是客,他們也不好放著不管,否則到時候傷到的也是府上的臉面~”
第153章 明康帝的安排,黛玉的疏遠
香花苑,此時已經亂作一團,賈蓉和薛蟠已經昏死了過去。雖然在京城爲了花魁娘子大打出手的事例不少,不過像今日這般,將人打的昏死過去的還真的不常見,並且那兩個昏死的人一個是寧國府的嫡系長孫,一個是薛家的大爺,都是非富即貴的主。
一旁還站著幾位穿著極爲華麗的爺們,正是這次大打出手的罪魁禍首。
站在最前面的是齊牧候馬昌龍的孫子馬長青,後面的那兩個卻是生面孔,這兩人,一個是石光珠的次子石凱旋,另一個是陳子豐。
“馬兄弟,咱這是不是出手太重了!”
陳子豐看著那兩個直接被他們手下人打的昏死過去的賈蓉還有薛蟠,眼裏有些擔心。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賈府雖然沒落了,但是府上在朝廷的影響力依舊不弱,雖不及他們幾家的勢力大,但仍舊不可小覷,再加上又出了一個冠軍侯,即使是分府再立,可卻依舊有香火之情,陳子豐心中還是有所顧忌的。
聽到這話,馬長青其實也有些後悔了,只是方纔賈蓉和薛蟠這兩個孫子,嘴上不饒人,他頭腦一熱,就收不住手了。
不過石凱旋卻冷冷一笑,他父親還在家裏躺著呢!聽太醫說,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了,他們家幾乎是成了勳貴集團的一個笑話,家主被直接打殘,成了一個廢人,這對開始走下坡路的石家來說無疑是一件雪上加霜的事情,至於那個妾室被石家老太太祕密處理了。
也正是因爲如此石家對賈琙可謂是恨之入骨,但是賈琙如今聲勢太旺,不說他們石家,就算是當朝的內閣宰輔范家也不敢招惹,不見范家對於賈琙打上門去的事情,只能選擇了忍氣吞聲,皇后去明康帝那兒告狀,都被明康帝用一個荒誕不經的理由給搪塞了過去。
如此背景之下,石家自然不會再敢打賈琙的主意,殺一個三品的順天府府尹連眉頭都不眨,他們也怕被盛怒的賈琙給宰了。
但范家還有石家等幾家心頭可都憋著一口氣,再加上武勳一脈的其他幾家對賈琙極度反感的人,甚至都不用範元和多說一句話,就自然而然地就把氣撒在了賈府的頭上,今日這件事兒也不過是幾個小輩的憋不住心頭的那口氣,纔過來打人的。
不說他們,甚至範氏還聯合了齊牧候,陳瑞文,還有石家也在悄悄蒐羅了賈家的那些腌臢事兒,像這樣經營了一百多年的大家族,誰家沒有個陰私見不得光的,無非是收拾的乾不乾淨罷了。
這不蒐羅不知道,一搜羅這腌臢事情還真的被他們蒐羅到不少,不說府裏的幾個主子不靠譜,還有那幾個管家,個個中飽私囊,喫的肚滿腸肥,嚇了他們這幾家一大跳。
東府一堆屁事兒,身爲族長的賈珍生活極度糜爛,甚至連十幾歲的丫鬟都沒放過,不過這事兒他們卻無可奈何,丫鬟在這個時代可是沒有人權的,任憑自己的主子隨意處置,只是那個次子賈蓉倒是讓他們抓到了不少的把柄,比如說和自己父親的妾室勾勾搭搭,倒是讓這幾家瞠目結舌。
西府的事情也有,其中最扎眼的就是賈璉的妻子叫王熙鳳的在外面放利錢,還有賈赦曾經看上了一件古玩,強買強賣,賈璉勾搭自己父親賈赦的妾室,這倒是和東府如出一轍,還有府上那個帶玉的哥兒說在朝爲官的是國俚擉肌�
“怕什麼,不過就是打了一頓,冠軍侯賈琙不還打了國舅,與他的相比,咱們不過是小打小鬧,又沒有鬧出人命,連順天府的府尹都不管,他們賈家和薛家還待怎樣,大不了賠點湯藥費!這幾兩銀子要是諸位掏不起,大不了我們石家自己掏了~”
聽到石凱旋的激將,馬長青和陳子豐也有些上頭,他們的年紀都不大,正是熱血的時候,平日裏在京城哪個不是飛揚跋扈的主,只是最近賈琙回京,將他們一腥藟旱锰Р黄痤^來。
賈琙打了國舅爺屁事兒沒有,他們不過打了兩個敗家的紈絝,打了也就打了,現在還怕個鳥,難不成皇上還會管他們的破事兒。
“石兄弟這是說的哪裏話?不過就是兩個廢物,大可不必,量他們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長青說的不錯,這件事兒既然是咱們幾人一起動的手,斷不能讓你自己掏這個銀子,今日也好讓京城裏的兄弟們知道,這京城的青年才俊可不止是賈琙一人,我們幾人也是響噹噹的好漢!”
聽到這話,石凱旋對兩人不由豎起了大拇指,出聲道:“兩位兄弟說的好!那冠軍侯雖然在沙場無敵,但是卻不知這官場之道,不僅打了宰輔範元和範大人的臉,也傷了皇后娘娘的面子,之後更是在京溪大街傷了那麼多人,幾乎一下子就把在朝爲官的大人得罪了一大半,日後在朝廷之上必定是寸步難行!”
馬長青和陳子豐聽到石凱旋的話,不由輕輕地點了點頭,在官場上混可不是橫衝直闖就能解決的了得,豈不知牆倒腥送频牡览恚怀脛輫虖埌响瑁米锪巳耍蔗崧}寵不再了,光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就能把人埋了。
“正是如此,那個冠軍侯不知抱團取暖,卻憑藉着自己的功勞,出手傷人,取死之道也~”
就在幾人的義憤填膺的議論中,順天府府尹劉莒接到了統領徐遠輝帶來的口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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