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凡事過猶不及,先前皇上的確是惱怒賈琙的做法,但是現在皇上已經冷靜下來了,打算用他來制衡太上皇呢!今日不還在朝會上明確肯定了他的功勞,若是都察院在揪著不放,可就說不過去!!”
“老夫知道你的舅兄被賈琙弄成了廢人,你心裏不好受,面子上過不去,但是沒有人是傻子,你不是,皇上更不是,若是讓皇上發現了你公報私仇,後果不用我多說吧~”
聽到範元和的話,左樹棠臉色一沉,隨後臉色更是精彩,清一陣,白一陣,顯然是被範元和的話嚇到了。
範元和斜了左樹棠一眼,隨後說道:“樹棠,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有時候勝負不一定在棋盤上~”
左樹堂眼睛一眯,“恩師的意思是??”
“聽說榮國公府的主子們,甚荒唐……”
第233章 又見迷神香
一城朱顏色,半城盡歡顏。
天色矇矇亮,京城裏便多了不少行人,那些回孃家的人們,在門口掛上一掛爆竹,一陣噼啪的聲音之後,拖家帶口,歡歡笑笑踏上了回家的路。
第二日,賈琙從沉睡中醒來,今日還是他自修行以來,自一次睡的那麼沉。
身邊一左一右還壓在兩個人,左邊的沉一點,右邊的輕一點。
賈琙剛想活動活動,兩女也同時被他驚醒了。
“嗚~~”
“嗯~~”
“……”
聽到兩聲迷迷糊糊的聲音,賈琙笑著搖了搖頭,昨天,本來回府之後,他是打算串串門,拜拜年,但是被範芷萱禁了足。
今日他就得串串門了,當然,若是他就是不出去,也沒人說什麼,不過過一回年,還是出去走走的好,府裏的人,也需要放鬆放鬆。
見兩人打算懶被窩,賈琙偷偷使壞,不一會兒兩人就都起來了。
“去準備點黃紙,一會兒我出趟門~”
綵鸞和香菱聽到賈琙的話,點了點頭。
“大爺是要去祭奠夫人嗎??”
香菱給賈琙抻了一下衣袖,一旁的綵鸞環過賈琙的腰,將玉帶紮好。
“嗯!”
賈琙點了點頭,前段時間自己去過城外,已經看過那座墳塋了。
綵鸞輕聲問道:“用不用我們陪你去~”
賈琙想了想說道:“那就一起去吧!反正你們待在家裏也無聊,一起出去散散心也好~”
上一次自己去了一趟,並沒有規劃,只是心念所致,想去看看,這一次,算是禮節的問題,那就不能再那麼隨意了。
“對了,你去問問妙玉,看看她去不去,就說我有事兒要請她幫忙!!”
“嗯!”
坤寧宮,範氏遞了帖子,再次來了自己女兒這裏。
聽著昨日宮裏傳出來的情報,她也非常擔心範芷萱的情況,畢竟明康帝是那樣一個性格,和範芷萱的形同陌路,冷的不像是夫妻,而像是陌生人。
範氏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婦人,模樣一點不差,顯而易見,能生出這麼一位千嬌百媚女兒的人模樣怎麼可能會差呢!
只見對方身著誥命大裝,步伐沉穩地來到正殿,一進來之後,便恭敬地給自己閨女行禮,天地君親師,這是古代的禮數,君在親之前,在禮畢後,範芷萱便拉著範氏來到一側說起了話來。
範芷萱眼眸中滿是驚喜,本來以爲昨日自己母親來過了,今日就不再來了呢!沒想到自己的母親今日又進了宮。
“娘娘~~”
範氏給範芷萱使了一個眼色,範芷萱心領神會,揮了揮手,讓屋裏伺候的宮女們都下去了。
待她們都出去後,範氏才繼續說道:“萱兒,昨日宮裏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兒,你要不要緊??”
聽到母親的話,範芷萱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有些事兒她根本不敢說,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母親,而是不相信紙能包住火,一旦被人傳了出去,不僅自己的性命堪憂,就連整個家族都要遭受滅頂之災。
“母親,沒多大的事兒,就是宜妃那邊出了點小事兒,估計不知道是那個小子和她開了個玩笑,被冠軍侯賈琙撞見了,所以纔會鬧得如此~~”
雖然範芷萱是皇后,但是畢竟是範氏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對於自己女兒的性子她可謂是知之甚詳,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她有些不放心地說道:“真的嗎?要是出了什麼你應付不了的事兒,你千萬別自己抗,朝堂上還有你祖父,父親,雖然那冠軍侯賈琙霸道,但是世間萬事都跳不過一個理字,只要咱們行的端做得正,不要怕他!”
聽到母親的話,範芷萱黛眉一皺,“母親,你這是說什麼??那件事兒不是我的!!”
知女莫若母,同樣知母莫若女,自己母親開口說這話,範芷萱自然是猜到了什麼,她知道自己母親以爲賈元春的那件事兒是自己做的,可說實話,一個賈元春,一個宜妃,還不值得她大動干戈去算計。
“那樣就好~那樣就好~~”
聽到自己女兒這話,範氏不由鬆了口氣,不過卻讓範芷萱的眼角不由抽了兩下,自己母親果然是那個意思。
“我給你帶來了一些東西,這是你祖父畫大氣力弄來的!!”
說完範氏從懷裏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
聽到母親的話,範芷萱一愣,下意識地就問道:“是什麼東西??”
範氏下意識地掃了一圈,然後再度開口道:“是從南疆那邊弄來的東西,好像是叫什麼迷神香!!”
範芷萱聽到這話,心裏當即就咯噔一下,只覺得自己母親手裏的東西無比的燙手,昨日鳳藻宮纔出了那樣的事兒,自己好不容易擺脫了嫌疑,偏偏自己母親在這個時候送這東西進宮。
宮裏的幾位掌權人物,像是明康帝,太康帝,還有幾個明眼人,誰不知道鳳藻宮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兒,對外的那一套不過是他們的說辭罷了!
“拿走~~”
見自己女兒立時就冷了臉,範氏一愣,這可是她的公公,也就是範芷萱的爺爺,千辛萬苦才弄來的,本意就是因爲看到了賈元春被明康帝抬了妃子,而範芷萱的肚子又一直沒有動靜,再加上明康帝平常一日又不怎麼來坤寧宮。
萬一賈元春先她一步懷上龍嗣,有賈琙在的情況下,她這個後位或許就有危險了。
“萱兒,我這可都是爲了你好~~你現在都快三十了,連個孩子都沒有,以後你怎麼在宮裏立足啊!!”
範芷萱一雙鳳眸透出一絲厲色,“母親,這東西我絕對不能要!!”
想了想她又將鳳藻宮的事情挑了一點同自己的母親說道:“鳳藻宮那邊,昨日發生的事情,其實並不是那麼簡單!而是有人算計宜妃和冠軍侯,用的就是催情的藥物,只是事與願違,冠軍侯發現不對後,就出手將宜妃打暈了”
“此事皇上已經知曉,並嚴令大明宮的掌宮太監戴權還有內務府嚴查,定要將那個人找出來,我宮裏向來都沒有這種東西,好不容易擺脫的嫌疑,你送這個東西,雖然出發是好的,但是我卻真的不能收!”
“對我來說,這就是一道催命的符咒,一但被皇上懷疑,我這個皇后怕就是要做到頭了!!以他的性子絕對不會饒了我們范家~~”
聽到範芷萱的話,範氏愣在當場,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纔她這是聽到了什麼,賈元春不是說因爲勞累過度昏厥的嗎?怎麼會牽扯出這樣的事兒,一想到自己女兒的話,她的手腳變得冰涼。
隨後範氏嚥了兩口唾沫,小聲地說道:“那我該怎麼辦??”
範芷萱眼睛微眯,那雙靈動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精光,只聽她輕聲說道:“母親,你先別慌,就當從來沒拿這東西來我這兒,一會兒回府之後就祕密把它毀掉!萬萬不能讓它落入其他人的手裏!!”
“還有之前我和你說的事情,一定要爛在肚子裏,千萬不能和其他人說,就算是父親也不行,至於祖父.,也不能說!!此事涉及宮闈禁事,一但傳揚出去,必定會引得龍顏大怒,到時候可能就是傾覆之禍了!!”
“我知道了~~”
範氏心裏輕輕嘆了口氣,示意自己知道了,不過看著眼前這個如花的閨女,她心裏又不是滋味,要說明康帝,也不是個和尚,怎麼就會不動心呢!!就算是個和尚,也該心動了纔是,到現在自己的女兒依舊沒有懷上龍嗣,真的是老天不公啊!
“萱兒,那你平日裏多去皇上身邊走動走動,我就不信皇上是個不近女色的聖人!!咱們女人的未來還是要靠膝下的子嗣,若沒有個皇兒傍身,日後等你顏色凋零,你祖父老去,我們也都動不了的時候,你還能依靠誰呢??”
範芷萱聽到範氏這發自心底的話,心裏也頗爲不是滋味,若非是真的關心他的人,決計不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幾乎就是明著說讓自己去勾引皇上了,但是那樣的事兒,她一個皇后怎麼可能做得出來。
況且就算是自己能低聲下氣地去討好皇帝,可他會信嗎?除非自己能交上自己祖父的人頭,否則他們之間就永遠有一道無法調和的矛盾,一個無法逾越的鴻溝。
看著自己母親眼中的急切,範芷萱也不想讓她多擔心,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假裝應了下來,日後到底做不做,還是看她自己的意思。
半個時辰後,範氏一如往常地離開了坤寧宮,一路之上也沒有半點異樣,完全和平日裏一樣,不過就算是如此,一炷香之後,一分祕折就擺在了御書房明康帝的御案上,看著祕折中的內容,明康帝輕哼了一聲。
隨後就將祕折扔進了火盆裏,他在房間裏走了走,然後輕聲說道:“看來應該不是皇后的問題,不過又會是誰呢??這麼做對誰有好處呢??”
“戴權呢??”
第234章 去給咱娘磕個頭
“皇上,冠軍侯賈琙離京了~”
大明宮,御書房,戴權匆匆來報。
“又去哪兒了??”
明康帝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一頓,然後又有些無奈地問道。
對於賈琙,他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纔好了,每次出去,不整出點麼蛾子,似乎就不是出去一趟。
戴權心裏這也是七上八下的,昨天元春的事情,現在還沒有個著落,這個小子心倒是大的嚇人,直接又離京了,似乎一點都不擔心京城裏傳出什麼不好的話來。
“現在還不知道,這一次,冠軍侯是坐馬車去的,並沒有隱藏行蹤的意思,徐大人也一直都再派人盯著!”
明康帝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戴權冷聲道:“戴權,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連目的地都沒探明,你就來跟朕彙報,你當朕的時間就那麼多,來聽你說這些廢話??”
戴權心底苦笑一聲,這還不是明康帝自己要求的,說賈琙有什麼動靜,要立刻向他彙報來著,否則他哪能上趕著來找刺激。
但是面對明康帝,他又不能說別的,只能認錯。
“皇上恕罪~~”
明康帝一甩袖子,示意對方退下,不過半晌戴權也沒有動靜,明康帝眼睛一眯。
“還有事兒??”
戴權一縮脖子,小聲說道:“有~~”
明康帝臉上出現一絲不耐,“說~~”
“昨天下朝之後,範元和,曾書堂,左樹棠昨天晚上在範府相聚,大約兩個時辰之後,左樹棠才離開~”
聽到這幾位相聚,明康帝不由扔下了自己手裏的奏摺,眼睛不自然地眯成了一條縫。
“都說了什麼??”
“三位大人是在範府的林華閣相聚,沒有藏身之處,暗衛無法靠近,尚未得知具體的內容!”
聽到戴權的話,明康帝沉默片刻後道:“知道了~~”
昨天的大朝會,其實也沒有發生多大的事兒,不外乎是賞賜了羣臣,有功者論功行賞罷了,對於戰功赫赫的賈琙,他賞賜了一塊免死金牌。
期間範元和提及了大雪龍騎軍的事情,不過被自己壓下去了。
下朝之後,他們議論的是什麼,他也能猜到一二,對於這一支無敵的軍隊,他也眼熱,但是有件事兒估計這些人都不知道,這支縱橫大康的軍隊,每日的嚼用到底有多少。
……
戴權還未退下的時候,徐遠途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什麼話,也沒說,恭敬地遞上手裏的紙條,戴權站在一旁,有些狐疑,徐元途這又是什麼意思??
明康帝看完紙條,輕輕一嘆,“沒想到,是去了那裏~”
……
與繁華熱鬧的城內相比,京城外曉得有些蕭條。
街道兩旁唯餘枯枝敗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一輛極爲奢華的馬車,從城內駛來。
木製的車輪,在泥地上碾過,發出一陣壓在石頭上的聲音。
天氣酷寒,自然的偉力化腐朽爲神奇,鋪就了一條特殊的路。
“到了嗎?”
馬車停在了一處略顯荒涼的小路上。
不遠處是幾座墳塋,墳頭上也並未添一捧新土,讓人看去唏噓不已。
近處是幾棵歪脖子樹,光禿禿的樹枝在風中輕輕搖著,好似在和過往的行人打招呼。
馬車簾子被撩起,陸陸續續從車上下來了四個人,一男三女,正是賈琙,妙玉,綵鸞,香菱。
“呀!!好冷啊!!”
香菱一下車就搓了搓手,然後就下意識地往賈琙身邊靠,馬車裏封閉的很好,又有幾個暖爐,一點也不冷,但是一下車可就不一樣了,風雖然不大,但是這裏太過於空曠,風就像是刀子一般,吹得人生疼。
隨後下來的綵鸞和妙玉也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妙玉下車之後,便開始四處打量起來,雖然對於風水,她不是太精通,但是一個地方的好壞她還是能看出來的。
二牛等親衛在一旁負責警戒,賈琙遙遙看了看一座墳塋,便率先一步走了過去。
綵鸞和香菱隨後趕緊跟上,綵鸞從二牛的手裏接過了黃紙等一應東西,香菱則拿過來香燭,妙玉兩手空空。
不過看到對方如此,綵鸞和香菱也沒有多說什麼,先前她們兩人已經知道了妙玉此次前來究竟是爲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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