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就算你把隔壁店店主殺了,別人也會繞遠去更遠的地方,提升質量纔是關鍵。”
“或者整點花樣。”
“這湯餅的賽道,人實在是太多了,但如果用麪粉能做點其他東西出來,那不就沒人和他競爭了麼?”
劉徹:“麪粉除了做湯餅烤餅蒸餅,還能做什麼?”
霍海笑了:“可以做的東西多了去了,就看誰有改進的想法了。”
一路往前走,前面,還真就有做生意的,因爲隔壁和自己生意一樣,就打起來了。
而且,還不是一家人打起來了,是一個閭里和另外一個閭里的人一起打起來了。
雙方都是賣鞋的,所以都拿着木屐抽對方。
那一鞋底板就是一個大紅鞋印。
一路上,看到馳道西面極盡繁華,東面對比之下冷清的沒眼看,石慶一直氣不過,現在終於有了發飆的空間,急忙:“天怒人怨天怒人怨!這簡直是怨聲載道!”
腥硕伎聪蛄耸瘧c。
石慶把戲都搶過來後,正準備開始大演特演。
準備狂噴霍海。
而百官也盯着他,大家都知道他要噴霍海,但都好奇他要怎麼噴霍海。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
此時,百官背後卻傳來了一箇中氣十足的笑聲:“哈哈哈哈哈!”
哦?又有人搶戲?
腥宿D頭,高頭大馬上,霍去病仰頭大笑:“哈哈哈,笑死我了。”
霍去病第一陣笑完,揚了揚手中的馬鞭,捂着肚子,一邊笑一邊:“二弟,方圓幾百公里的狗都得罵你。”
此話一出,準備開罵的石慶,所有話都噎了回去。
羣臣先是一愣,隨後都笑了起來。
霍去病這明顯是……腥嘶貞浧鹆嘶羰霞垬I成語大全的名錄,記憶力好的想起了,這叫指桑罵槐!
石慶臉憋紅成了豬肝色。
劉徹也看向了霍去病。
霍去病幫弟弟可以理解,但你怎麼解釋,爲什麼方圓幾百公里的狗都得罵霍海?
霍去病手中馬鞭遙指前方:“你們看,那家狗肉店,掛了好多狗肉。”
“整條馳道,就沒有比他們家生意好的店。”
腥硕继ь^看去。
只見遠處,馳道邊緣,立起了很多木杆竹竿,木杆搭成了架子,架子上掛着完整的剝皮的狗、剩一半的狗,光骨頭,看起來都很新鮮。
而這家店,並沒有在沿街擺上新做的爐子開始煮狗肉。而是留了一個很大的空地。
這空地上,現在停滿了各種車。
然後,纔是更深處的竈臺。
這些竈臺做得很大,而且看得出很新鮮,泥巴都沒幹完。
但此時,已經悶上了狗肉。
院子裏,很多車伕端着碗喫着肉。
霍去病笑着:“雖然平民允許喫狗肉喫雞肉,但平時又有幾個人捨得喫?只有富人捨得喫。”
“不過嘛,長安城的普通百姓,就算是平民中的富人了,他們平時會喫肉,但喫的也不多。”
“但現在,他們也都賺更多了,聞到這狗肉香,加上拉車勞累,哪兒還忍得住,紛紛去喫狗肉。”
“本來平時一家狗肉鋪,一天也不見得賣得出去一條狗。”
“現在,一天不殺個十幾二十條,怕是根本不夠喫。畢竟狗肉再貴也就幾錢一斤,這些車伕哪個不是日入上百錢?喫一斤狗肉怎麼了?這長安城附近幾百裏的狗啊,可不都得罵霍海嘛,哈哈哈!”
聽了霍去病的話,大家才明白霍去病的邏輯。
還真是!
石慶目瞪口呆。
準備了半天,一點都沒噴出來,直接就被噎死了。
此時,喫完狗肉,充滿了力氣的車伕,推着自己的車,再次上路。
因爲絡繹不絕的人實在是太多,狗肉鋪門口上馳道的路坎,直接崩了。
正上坎的幾輛車直接傾倒了。
店裏排隊的車伕多,大家都出來幫忙了。
扶車子的扶車子,撿貨物的撿貨物,搬石頭,壘砌路坎的也是齊心協力。
霍去病:“什麼天怒人怨,分明是地怒狗怨嘛,這些人無論是車伕還是店家,都開心着呢!”
霍去病還在想怎麼幫霍海說話。
那聰明的官員們,已經在想自己家的生意要怎麼才能搞到這條街上來,怎麼搞到這條街上的房子了。
這沿街的房子,價格暴漲啊!
本身就在這邊買了房子做其他用途的人,更是心中一喜,發了這是!
霍海看這些人的神態,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他們買房子,推高房價,原房主拿到了錢,拿到錢後就會繼續想辦法賺錢,就會開發出新路子,新道路。
而本來一個閭里裏面幾乎所有人都有血緣關係,要不也不會四個閭里叫做一族。
而現在,人際關係即將融匯,牆拆掉,人流動起來,纔是處處彰顯生機的關鍵。
一羣人繼續走,走着走着,霍海突然腳步一頓:“不對啊!”
在旁人疑惑的眼神中,霍海靠近劉徹。
劉徹喚霍海過去,霍海低聲耳語幾句。
劉徹恍然大悟立刻叫王內侍,又吩咐了幾句。
一羣人往前走着見到了更多的生意,甚至有的官員忍不住想要去消費一把。
甚至,還有今年剛被髮明出來的走馬燈,也有售賣!
商品之繁華,簡直是把東西市等長安城內九個市場的貨物,全擺在這裏來了!令人眼花繚亂!
劉徹:“霍海,如果你此時是一個車伕,你賺了錢,最想幹什麼?”
霍海:“當然是買一匹馬或是一頭牛幫自己拉車,自己才能拉多少,但如果有牛馬,那可就賺的更多了。”
這個答案並不出乎劉徹意料之外:“也就是說,朕的牛,要漲價了。”
霍海聽出了弦外之音,立刻溜了。
劉徹:“回來!”
霍海老實的退了回去。
劉徹手指敲打膝蓋:“股份,朕要多分。”
霍海豁出去了,挺直了腰板:“陛下,哪有朝令夕改的?哪有說好了股份還變的???咱們不給其他商人打好樣,別人做生意都不講規矩,那天下得亂成什麼樣?”
劉徹皺眉:“但是朕覺得虧了。”
霍海:“怎麼可能陛下!咱們手握十萬頭牛羊,總共的本錢是三億錢左右,加上地還有公司架構,至少價值十億錢。”
“現如今,牛漲價了,等於股本價值從十億錢,變成了大約十一億左右,陛下手中的股份也從六億變成了六億六千萬左右,等於什麼都沒幹,就賺了六千萬錢啊!”
劉徹:“你這是虛的,不是真賺了。”
霍海心中吐槽:你那感覺牛漲價,你就虧了,不也是虛空虧損?
不過嘴上:“世上不止咱們會算算數,別人也會算,咱們舉個例子……如果陛下手中的股份價值七億錢,分成六千份,拿出一份來售賣,別人也會願意用十一萬六千六百六十錢來買股份啊。”
“甚至,因爲這是重資產,優良資產,別人甚至可能願意用十一萬八千,甚至十二萬錢來買。”
這句話,讓劉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賣?對啊,不只是分紅,股份難道不能賣?誰有股份誰分紅不就完事兒了?
本來,一直在計算自己能賺多少錢的劉徹,瞬間進化到了開始計算自己的股票能漲多少,唯一的問題是先要搞清楚,牛馬能漲到什麼價格!
一路上,百官都在走馬觀花,而劉徹CPU已經快算冒煙了。
好在在劉徹死機之前,王內侍驅車帶着太子行駕趕過來了。
爲了讓太子趕過來,劉徹是特別下旨允許太子行駕走馳道中央!
————
求支持!求月票,推薦票!
小喇叭的收藏漲幅說不上好壞……明後天就知道啥時候上架了,到時候提前通知。
感謝書友檸檬伴我瘋的打賞,感謝。
第61章 長安的靈魂
爲了等太子,劉徹故意走的很慢。
霍海在旁邊陪着。
而大臣們各有所想。
有的人沒見過這麼繁茂的市集,在看熱鬧。
有些人連煤炭是什麼都不太知道,在到處詢問。
有些人,在想自己怎麼搞這裏的房產,把自家生意做到這兒來。
而劉徹卻在詢問:“你看他們在想什麼?”
霍海看着百官勳貴:“他們在想怎麼賺錢。”
劉徹看着前方,一邊走,一邊:“大半個月過去了,如果是今天,你還會寫《阿房宮賦》嗎?”
霍海知道劉徹想要說什麼,尬笑:“都是誤會。”
劉徹揹着手:“自從高祖以來,遷天下富戶豪傑修陵墓,爲的就是把天下的財富帶到長安,遏制他們的發展。”
“如今你倒好,讓他們在長安也能賺到錢了。”
其實陵邑的事情霍海是知道的,但是霍海一開始沒想到陵邑是爲了遏制地方豪強才發明的政策。
這個政策說簡單也簡單,而且很實用。
那就是,每一個皇帝上位開始就要修自己的陵墓,他們可以把陵墓修的特別巨大,這就需要錢,而錢從哪兒來呢?遷徙地方上的豪強來修。
他們會把財富帶到長安來,在修陵墓的過程中,財富一流向皇宮國庫,二流向長安百姓。
如此一來,每一代皇帝都能削弱一個地方的豪強,如此循環,天下就不會有超級豪強誕生了。
而本來就在長安的勳貴和百官,把和這些豪強一起形成陵縣居住,是抱團取暖,爲的是防止可能出現的敵人圍城。
不過說到底,修陵墓其實對維護大漢的統治是好事。
劉徹知道,以霍海的聰明,只需要和本地人多接觸一下,就知道修陵墓是怎麼回事了。
當初霍海寫《阿房宮賦》諷刺茂陵的事情,劉徹又氣,又不能明牌說出真相。
今天劉徹專門問這個事情,就是要讓霍海因爲愧疚而讓利。
但霍海根本不喫這一套,根本沒有在陵邑制度上多說,而是對着後半句回答:“陛下,我給他們機會來長安賺錢是好事啊!”
“陛下不是想要收商稅和車船稅嗎?臣來當惡人。”
劉徹:“這事兒用不着你來當惡人,有張湯。”
霍海:“呵呵,陛下,我說的商稅和張湯的商稅可不是一回事,我收稅的重點是花錢,而不是收稅。”
劉徹疑惑的看向霍海。
霍海:“陛下,收錢誰不會,張湯這種白癡都會。重要的是花錢,要把花錢花出花兒來,才能促進經濟繁榮。”
劉徹思索了一下,朗聲:“石慶!”
上一篇:篡蒙:我在黄金家族当国师
下一篇: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