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而五郡必須要開,怎麼辦?那就送本來要來難民北上。
這樣一來,難民用上了準備好的物資,活了下來,五郡順利開拓。
這話在朝堂上說起來,這麼扯淡,史官估計也是順勢記錄了下來。
霍海總算是知道自己看歷史的時候總看到那麼多扯淡的事情了。
當時還以爲古人腦回路不一樣,現在才知道都是扯淡的。
畢竟朝堂上發生的事情,史官都是要記錄的。
衛青總不能說‘陛下把匈奴人都留下給自己挖煤賺錢了,把本來要賑災的難民送去了北方開疆擴土’吧。
更關鍵的是,關守怕放了難民進長安會惹禍這種胡說八道會有人信?
長安貴族豪族遍地,從長安西去的陵縣,那可是長達幾十公里的城市帶,一大堆陵縣。
裏面住的全是有錢人。
這些人每年都等着難民到長安,然後好分奴隸呢!
只是今年,難民被霍海一口吃了而已。
不過這事情也是給霍海打掩護了。
在衛青看來,霍海喫了,就是霍家喫了,這些人就等於是霍家的了。
劉細君若有所思似乎逐漸明白了什麼是政治。
“你們這些壞人。”
霍海回頭:“還能壞的過你爹???”
劉細君愣了一下陷入了沉思。
究竟是擁有權利,利用權利一句話左右數萬人的命吒鼔模�是利於權利,玩弄幾個人的生命更壞?
在事情蓋棺定論之前,誰又能知道這幾萬人的命呤亲兒昧诉�是變壞了?
可以說,這次所謂的天災,和難民潮,從它發生,一直到現在的處理結果,全程都在朝堂的控制之下,甚至就是劉徹計劃好的。
只是中途發生了變故,難民的一部分和匈奴人的一部分發生了命咧脫Q罷了。
劉細君低下頭去,似乎在思考什麼。
霍海看得出,劉細君有很強的參政慾望,她可能覺得自己如果在朝堂,做的會比袞袞諸公更好。
想到這個之後,霍海突然思索了起來。
劉細君劉細君,這個名字聽得耳熟。
原來是她。
“你最好離政治遠遠地。”霍海警告她:“就算是現在朝堂上不爲外人知的談論,也只是政治最滐@的一點東西而已,你根本不懂剛剛朝堂上發生了什麼。”
此時衛青還在講開五郡的事情,還有築沃野縣城,設立雲中郡什麼的事情。
他跟最近的小學老師們學的,拿着一根細木棍,指着地圖的點,更方便其他人理解,講述着開五郡的好處。
當然了,講的全是對大漢的好處。
劉細君:“那他現在在講什麼?難道不是對大漢的好處嗎?”
霍海:“大將軍在講,五原雲中常年是匈奴最適合放牧的地方,暗示這裏可以養殖數百萬頭羊,足夠供給全大漢所有人穿上羊毛衣。”
“這數百萬頭羊,能製造出每年超過十五億大錢的收益。”
“只要你們同意這個方針,接下來這五郡建立,你們就可以去這兒放牧了,至於這錢誰最後賺到手,那就看誰本事大了。”
劉細君愕然,又看向了講述對攻打匈奴的好處的衛青,不敢相信。
衛青什麼時候講這些了?
霍海繼續翻譯:“現在衛青大將軍講的是,他嘗試過用利誘的方式讓兩個大河北岸幷州冀州以北活動的匈奴王,讓他們給大漢放牧,他們不幹。”
“衛青大將軍建議出動小股部隊,乾死他們,免得他們耽誤五郡的建立。如果耽擱了五郡的建立,那就別想放牧賺錢了。”
劉細君完全聽不懂。
也看不出衛青哪兒說這些話了。
霍海旁邊的一個不認識的官員回頭看着霍海,心想這種事情怎麼能說出來呢。
果然,最後衛青結案陳詞:“臣建議,派遣大軍,從右北平出發,掃平這兩隻匈奴王部落。”
“臣提議,李廣將軍爲帥。”
霍海愣了一下,沒有再翻譯。
本來以爲只是這麼個事兒,沒想到該李廣登場了。
也就是說,這事兒其實是劉徹提出的。
劉徹要再逼李廣一把。
李廣如果再打不出成績,那就沒有話可以拿出來說了,李廣如果不封侯,就得死。
至於爲什麼選右北平……
因爲李蔡是安樂侯,所謂安樂侯的安樂縣,就是後世劉禪說此間樂不思蜀那個安樂公同一個縣,也就是北平!李蔡之前幾年開始轉爲親近讀書人,就是在培植自己的勢力。
他以封地安樂縣作爲基礎,輻射整個北平區域,培植了不少官員進入朝堂。
右北平,就是北平東北方向的廣大區域。
雖然看起來大,但實際上從行政看,官員派遣都很集中。全是李蔡的人。
加上他跟着石奮、張歐他們學習的誰都不得罪的策略,讓李蔡在這條路上也走的很穩。
如果一直沒人動的話,李蔡即將完成從隴西涼州土鱉到真正貴族的進化。
董卓沒做到,馬騰沒做到,丁原沒做到,他們沒做到的事情,差點被李蔡做到了。
也就是說,劉徹對李家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接下來就是把李廣李蔡綁着出發。
此戰過後,右北平所有官員都得滾下來,到時候……
霍海漸漸想通了,難怪路博德說今天的事情不好阻止。
如果到時候沒成功,李廣得死,李蔡在朝堂培植的勢力會因爲戰事不利全部被連根拔起,不久之後李蔡也得死。
而路博德就會接替李蔡的人成爲右北平太守。
那麼明年,就該霍去病登場了。
李廣完不成的戰事,由霍去病去,那還不是輕鬆加愉快?恐怕接下來這次,就是歷史上霍去病從東北打到西北打穿整個大漠封狼居胥那一次。
而,這樣一來,就等於把李蔡的政治資產全面轉換成了霍去病的。
同時,劉徹還能抬兩個新人上臺。
其中一個是路博德,另外一個,應該是……曹襄。
兩個人現在一個是皇帝的衛戍,一個是太子的衛戍,不久之後就開始走上朝堂。
劉徹也就對軍改完成了新的改革,全面讓老一派全部下野,到時候朝堂上除了衛霍之外剩下的也都全是青壯派。
也就是說,大總攻要來了。
可惜……劉徹千算萬算沒算到霍去病死了。
無論是天意還是意外,還是失利益者的反攻,都是一回事兒。
霍海現在還沒搞出青黴素呢!
所有人都在講,霍海站起身來:“臣反對!”
全場所有人都轉頭看了過來。
都是很疑惑。
雖然衛家霍家裝的有仇一樣,也只是裝作有間隙,並沒有真正的在朝堂爲敵。
今天這事兒,明明只要李家出問題,那得到這個利益的就是衛霍。
現在就看李家選,要北平還是要隴西,只能二選一。
漏下來那個,就是衛霍分。
現在霍家老二站出來反對?
你們幹事兒之前沒有互相商量好麼?
衛青也是疑惑,然後沉聲:“太子舍人長安少尉霍大人,你好像是個文官。”
劉徹雖然也沒想到霍海會旗幟鮮明的站出來反對,但也要提醒衛青:“如果此次征伐成功,霍海可以說是排頭功的,因爲征伐的錢糧,就是要從他治下來的。”
衛青拱手:“原來如此,陛下,不過霍大人爲什麼反對作戰,這事兒臣不明白。”
劉徹:“你問朕?朕也不明白。”
朝堂上沒人明白。
霍海:“臣在研究新的戰爭工具,如果成功,不需要動大軍,只需要一支精兵,就能拿下幷州冀州以北的區域。”
雖然但是,霍海當然不可能主動去承諾什麼打穿大漠,封狼居胥。
但這事兒也不能讓李家先去跳樓。
萬一真的是他們下的毒手呢?
霍海不是憐惜他們,而是怕他們狗急跳牆。
如果李廣李蔡栽了,接下來李家日子就不好過了,幾年後他們怨氣積壓到了一定程度,惡向膽邊生,搞霍去病,完全是符合邏輯的。
霍海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做的,但霍海不想擔風險。
一旦霍去病無了,那自己和霍光,又跟歷史上的走向一樣了。
除非……自己親自去當將軍從東打到西。
這還不累死個人?
霍海當然要把李家排除在外。
霍海:“陛下,臣研究的東西,足夠改變戰爭的形式,只需要看一眼,大家就知道臣所言非虛了。”
“等研究成果出來,臣認爲,只需要一萬兵馬,兵分兩路,就能解決幷州冀州百姓受到的威脅。”
此話一出,羣臣面面相覷,然後哈哈大笑。
好傢伙,一萬兵馬,還兵分兩路?
您這是外行話說的內行都笑了啊。
在場的除了年紀小的,其他大部分都是當過武將的,都很清楚戰爭是怎麼回事。
這話實在是讓人忍俊不禁。
霍海:“可如果我說的是真的,一次北上的開支是多少?到時候,我們準備一次大戰的錢糧又能幹多少事兒?”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劉徹也是沉思了起來。
如果是真的。
那自己準備打匈奴一次的錢糧,豈不是能掃平帝國四境?!
霍海:“只需要一個月後,就能見到新式武器的厲害,當然了,計劃中的新式武器不止一件,只是一個月後就能見到第一件的厲害了。”
“要真正的形成戰鬥力,少則一年,多則幾年。”
劉徹:“百年大漢都等了,一年有什麼等不得的?”
“別說一年,只要能穩贏,等五年十年又如何?”
相比於擊敗匈奴,讓李家做選擇只是小事兒。
劉徹馬上就把李家拋在一邊了。
對比起徹底戰勝匈奴,李家算得了什麼?
如果戰勝匈奴,那河西走廊本身就沒那麼強的意義了,那李家在隴西死皮賴臉的賴着就賴着唄,慢慢分解掉就行了,就不用急着馬上處理了。
劉徹思索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了,先喫早飯,喫完之後,討論下一個議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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