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有活爹 第139章

作者:长夜天高

  霍海:“你笑的臉都快爛了。”

  路博德哈哈大笑,直接笑出聲:“我的研究有點成果,義妁終於答應和我一起去看燈會了。”

  霍海歪頭:“你怎麼知道有燈會?”

  燈會是爲了刺激消費的又一舉措,是留在元宵節那天的。

  目前來說元宵節其實應該叫做上元節,後面還有中元節下元節,就是紀念三一主神的和後世的三元節還不太一樣。

  霍海要把上元節推動成元宵節,搞一個標準夜市出來。

  這既可以積累經驗,又可以給以後的夜市夜生活打個樣。

  不過路博德作爲羽林衛副統領,知道也正常。

  “爽了是吧。”霍海笑着。

  路博德:“可惜不久之後我就沒辦法繼續研究了。”

  霍海擺了擺頭:“你安心研究吧。”

  路博德可能以爲他要外派掛職然後準備出征了?其實還需要些時日。

  路博德擺頭:“可能沒那麼輕鬆。”

  兩人聊了一會兒,霍海纔看向路博德:“這小子挺會做人的,照顧一下。”

  路博德尬笑:“這不好吧,我哪兒敢往陛下身邊調派人。”

  霍海:“誰說讓你把他調到陛下身邊去,你把他調到能往上爬的地方去就行了。你不願意的話我找我哥做。”

  別忘了路博德只是羽林衛的二把手,霍去病纔是名義上的一把手。

  路博德:“這個簡單。”

  上官桀投來了感激的眼光。

  上官桀這種要背景沒背景要錢沒錢的小孩,能一步步成爲四大輔臣,證明他的能力絕對是人中俊傑。

  只可惜他還鬥不過霍光。

  但是,如果現在有機會,那只需要一手提拔,他就成了自己人了,何樂而不爲?

  等進入朝堂,霍海才發現,今天的形勢格外嚴峻。

  甚至羣臣都不插科打諢了,很明顯,所有人今天來就是來開戰的。

  雖然前幾次朝會霍海都沒來,但前幾次發生了什麼,霍海很清楚。

  鹽鐵鋼煤的討論,已經激烈到了極限。

  鹽鐵已經夠恐怖了,而鋼煤還在鹽鐵之上。

  畢竟柴米油鹽醬醋茶,排名老末的茶都恐怖如斯,而鹽也就排在七個的第四位。

  而煤,是代替柴的存在,或者說是升級版的柴。

  這是多大的利益,不是傻子都知道。

  既然知道,那就要爭。

  羣臣都不說話,霍海也不說,霍海拿着一把椅子,在角落裏靠柱子坐了下來。

  靠着倒頭就睡。

  很快,劉徹就來到了朝堂,霍海都還不知道。

  附近幾個人也沒人喊霍海的。

  等霍海一覺睡醒時,正看到東方朔在高談闊論,大談埃及梨軒如何如何。

  霍海又仔細聽了兩句,才發現,東方朔是要組建使節隊伍去埃及的梨軒(亞歷山大港)訪問。

  又聽了會兒,才知道剛剛內瑟斯上朝堂給羣臣講述了埃及的情況。

  現在已經退出去了。

  東方朔直言使節隊伍是假,要安插間諜探查一路上各國的情況纔是真。

  不少大臣認爲,現在大漢對於匈奴是優勢狀態,西域各國不敢造次,所以這一次出使,不會像張騫那麼費勁,應該加大規模。

  劉徹同意了之後,東方朔退回了大臣們之中,非常滿意。

  在前面幾年,東方朔除了當噴子噴一些看不慣的事物之外,沒有提出過任何建設性意見。

  簡單來說大漢無敵破壞王。

  如今在朝堂上抒發己見,主導一次大的外事活動,讓東方朔總算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感覺自己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事業。

  退下來的東方朔還看了一眼霍海,投來感謝的目光。

  霍海也不敢說這事兒是自己的功勞,但內瑟斯這事兒霍海的確出了一些力氣,對着東方朔比了個大拇指。

  不少人都看在眼裏。

  很多人都在嘀咕了起來:霍海這個無利不起早的傢伙,有他參與的事兒,就沒有不賺錢的!他盯上了遙遠的埃及?

  此時,李蔡走了出來,拱手:“陛下,臣有本奏。”

  “國不可一日無君,大漢中央之國有陛下坐鎮,而江都國卻失其君。”

  在場的人很多都不知道這回事兒。

  霍海裝不知道。

  之前趙禹那傢伙想要搞霍海,讓霍海看了劉建的卷宗,霍海對裏面的事情一清二楚。

  這個江都國以前叫做吳國,七王之亂造反就是吳國帶的頭。

  景帝又把吳國封給了自己的兒子劉非。

  劉非允文允武,同時推動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又多次立下戰功,是諸王代表。

  江都國總算是脫離了政治影響,好起來了。

  但好了沒多久,劉建這個變態,又是亂搞男女關係,而且還是在小媽愛好者,還搞骨科,還亂殺人,還搞人獸研究,本來就死路一條了,他還偷偷詛咒劉徹,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還對其他王的造反知情不報。

  所以,幾個月前他就‘自殺’體面了。

  李蔡口中卻是另一套說辭:“劉建此人荒唐至極……但國不可一日無君。”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蔡,不知道李蔡要推薦誰成爲新的江都王。

  李蔡話鋒一轉:“既然無君,就該收歸中國,建議陛下改江都國爲廣陵郡。”

  “聽聞陛下的第四子已經誕生,這過個幾年,也好再封廣陵王廣陵國。”

  劉徹:“袗矍湟誀懭绾危俊�

  一羣人都稱好。

  這個時候,一個小女孩走上了朝堂。

  大概十三四歲的樣子。

  李蔡:“當初劉建自殺後,其妻妾妃子都被拋棄在了大街上,無人管,但他還有一個女兒,名爲劉細君,乃是皇室後裔,所以被官員送到了長安。”

  霍海在後面嘀咕:“什麼狗屁被拋棄在了大街上沒人管,是當地貴族豪強把他那些個老婆給分了吧。拖油瓶沒人要。”

  劉徹瞥了一眼後面:“霍海,你在嘀咕什麼?”

  霍海:“臣說!劉建不是個東西!居然爲了私慾弄得老婆孩子沒人管,簡直是對不起高祖陛下!死了就行嗎?建議拖出來鞭屍。”

  “給諸王提個醒。”

  劉細君轉託看向霍海。

  十四五歲,其實都可以嫁人了。

  只是皇室後代,沒人敢動而已。

  她當然也明白事理了。

  雖然老爹不是個東西,但是當女兒的,也不能任人罵啊,瞪了過去。

  劉徹:“劉細君是翁主,按理說應該可以嫁人了,但是又沒有好的人選,在長安又沒有去處。”

  “這個事情,就交由你來安排了。”

  霍海左看右看:“誰?”

  劉徹:“你,霍海,夠不夠清楚。”

  霍海只能拱手:“臣遵旨。”

  劉細君又仔細的看了看霍海:他就是霍海?

  劉細君可是個喜歡文藝的貴族女,當然了,這個時代沒有哪個貴女不喜歡文藝的。

  聽到霍海就是霍海後,劉細君對霍海更多的是好奇。

  劉徹捏了捏鬍鬚,心中暗笑:狗東西,你還想尚公主,要是劉細君看上你了,朕就下旨賜婚。

  劉徹已經看霍海不爽很久了,但是一直沒有辦法也沒有理由阻止霍海靠近衛長公主,現在終於有轉機了。

  看到劉細君主動走向了霍海,劉徹更是笑麻了。

  霍海內心卻在想:我剛剛罵了她爹,她會不會一怒暴起,捅我一刀?

  不過什麼都沒發生,劉細君就站在了霍海身旁。

  接着衛青拱手:“陛下,臣有要事,要用地圖。”

  劉徹手一揮,王內侍帶人把捲起來的巨大的牛皮地圖給放了下來。

  這是大漢地圖。

  上面標註了大江大河,十三州以及所有城市的位置。

  衛青指着黃河幾字型彎兒裏面:“這個地方,秦時叫做九原,是秦長城所在。”

  “之後卻一直在匈奴手中,但在六……七年前,我們把這一部分收了回來,在這裏建立了五原郡。”

  羣臣都在點頭,這個事情大家都還記得。

  百年來一次的開疆擴土,想要忘記都難。

  衛青指着其中一個地方:“去年,我們在朝堂上討論過,要在這裏分爲,上郡、西河郡、五原郡、朔方郡、雲中郡。”

  所有人都看向了霍海。

  本來,匈奴投降的四萬人就會被安排在這五個地方,形成新的四個郡加上原來的五原郡,成爲北境五郡。

  但是,現在匈奴人沒上去。

  衛青:“壞消息是,匈奴人被留下了,沒法派他們去擴充郡城。好消息是……”

  衛青總覺得說這個話有點怪。

  但還是開口:“好消息是,去年河洛受災,大量百姓趕往長安。”

  “其中有一部分經過函谷關時,關守怕放他們到長安會惹事兒,於是給指了歪路……於是這羣難民多達五萬人,一路順着大河而上,走到了這裏,留了下來。”

  廢話,想要不留下都費勁,那大河也要走的過去啊,那地方本來準確的說就是匈奴人的實際控制區。

  雖然匈奴被衛青霍去病打的節節敗退,但大漢一直沒有對這片土地進行有效的統治,現在是個兩不管地帶。

  很多大臣聽到是這麼個好消息,一口水噴了出來。

  劉細君疑惑:“這算好消息嗎?那麼多難民去了那麼荒蕪的地方……”

  霍海:“你懂個屁,你知道爲什麼河洛的人會受災嗎?”

  因爲河洛地區本來留做賑災的物資,全部被送去了五郡,爲的就是以投降的匈奴人口爲基礎,建立五座郡城,這樣一來,黃河南岸在百年之後再度全部成爲漢地。

  霍海:“什麼關守指了歪路,分明是陛下故意讓難民去的。”

  要知道這些資源送去那兒,路上起碼要消耗百分之六十。這麼大的損耗,送去的資源不用?

  萬一翻年匈奴南下,把那些東西搶了怎麼辦?

  霍海留住匈奴人,或者說劉徹聽霍海的留下匈奴人,是避免南北匈奴政策的弊端,避免形成南匈奴日後造反。

  這個南匈奴長期接觸漢人的技術,又有匈奴人的兇性,未來很不好處理。

  反而留下他們在長安挖煤,是最佳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