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項緒拱手:“老大人,這事兒要不您來查?您有經驗。”
汲黯:“少來這套,趕緊帶走。”
被關着的張歐看着兩人,興奮:“你們是霍少尉的手下是不是?!!!霍少尉能帶我發財嗎?!”
項緒和皇甫華不確定張歐是不是裝的,背後有沒有政治原因,但只能硬着頭皮:“汲黯大人,文件給我們吧。”
汲黯:“除了這傢伙,還有他兒子你們也一併帶走。”
“這傢伙的兒子年紀不大,膽子倒是很大。”
很快項緒和皇甫華看到了一個小傢伙。
才六七歲的樣子。
皇甫華低頭:“小朋友你叫什麼啊?”
小傢伙指着自己的鼻子:“小爺張坐,全家連坐的坐。”
項緒:“噗~”
皇甫華:“帶着人趕緊回吧。”
怎麼張家是這樣的張家。
不過項緒總算是知道爲什麼如此重要的事情公子沒有親自前來,而是派遣自己兩人過來了。這是認真的嗎?這是正經下毒嗎?
這破小孩兒也是,張家人都這麼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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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大章合一)爹啊爹啊
長安縣大街上。
張歐被關在囚車裏,送往少尉衙門。
路人很好奇,這還是第一次見有人被送往少尉衙門,這是什麼人啊,犯了什麼事兒?
“哎,兄弟,你知道他爲什麼被關起來嗎?”
“宣平侯張歐啊,就是高祖的外重孫。”
“這傢伙怎麼了,犯了什麼事兒,被抓起來?”
旁邊的人想起來就覺得好笑:“他給屎裏面下毒。”
旁人:“噗~”
“話說給屎下毒也犯法嗎?”
“廢話,狗不是喫屎嗎,給屎下毒不就是給狗下毒?喫狗肉豈不是很容易被毒到?”
這一套邏輯下來,感覺這事兒好笑的人,也都有點氣憤了。
但是……這事兒實在是太好笑了,迅速就傳開了。
很多人都來看熱鬧。
皇甫華騎着馬,側身小聲給囚車裏的張歐說話:“現在好玩兒了吧,大家都看着你。”
張歐頭一歪,十分倔:“哼,本侯,願意!”
皇甫華擺了擺頭不再說話。
這事兒就傳開了。
原來,張歐也想做披薩生意,於是就在自己的產業下規制店鋪,準備開披薩連鎖。
但是,樊家也開披薩連鎖。
雙方一開始其實沒有什麼大爭鬥。
直到張歐發現樊家打出了百年老字號的招牌,於是就上門去討要說法。
好啊你狗東西,大家都是新學來的技術才學會做披薩,你掛百年老店的牌子?
但是樊勝客家也有話說啊,咱老祖宗樊噲是殺狗匠出身,試問天下誰不知道?
雖然樊家在長安沒有繼續做殺狗生意,但是老家沛縣殺狗生意常年經久不衰。
現在的樊家從沛縣引入殺狗技術,主打一個轉讓公司又回購,爲什麼不能打百年老店的旗號?
於是當天張歐就噴樊家,說樊家一被削侯爵的破落戶,也敢跟老子宣平侯爭鬥?
樊家也不怕,說現在大家都在做生意,比的是本錢,是手藝,是口碑,你侯又怎麼了,別說你是侯,就是你是猿,那也跟老子樊家沒關係。
張歐氣不打一出來,就直接想到了歪主意。
投毒。
樊家的披薩,特色就是狗肉披薩,於是張歐就給狗下毒。
怎麼給狗下毒呢?
給屎下毒。
這是張歐在京兆尹交代的,也是流傳整個長安的版本。
大家都被這個事情給他媽逗笑了。
這個事情再嚴肅,大家都沒法繃得住。
把張歐帶到少尉衙門關起來後,項緒和皇甫華也被這個問題給難住了。
項緒思索了一下:“去太學找個懂法條的來問問。”
皇甫華:“我知道有個人肯定懂律法。”
“御史大夫張歐的兒子張品,這人我熟悉。”
御史大夫本來就是要懂刑律的,張歐更是其中翹楚,他兒子張品再不成器,也比別人懂得多,畢竟家學。
項緒:“找來問問!”
……
張品下值後,坐在馬車上,準備去馳道大喫一頓。
馳道這個時間人多,車比較慢,前面有車伕車翻了,正在清理,車就停了下來。
張品就聽見旁邊的人討論着。
“這個張歐,居然給屎下毒,太毒了!”
張品疑惑的歪頭。
什麼?
張品印象中,自己老爹可不是這種人。
張品身邊的門客小聲:“他們說的是大人?”
張品擺頭:“怎麼可能是我爹,我爹是個寬厚人。”
窗外的人又說:“給屎下毒來毒狗,虧他想得出來,還什麼達官貴人呢,平時看起來寬厚老實,呸,下賤!”
張品和門客對視一眼,門客:“感覺……”
張品斬釘截鐵:“斷然不可能說的是我爹,我爹不是這樣的人。”
窗外討論的人繼續聊着:“現在被關進少尉衙門了,不知道該怎麼判刑啊!”
門客:“被……關起來了!”
張品:“淡定淡定。”
張品依舊不相信是自己的爹。
此時,一名將士騎着馬過來,在馬車前:“敢問是否是張品張大人?”
張品的門客掀開門簾,張品看向馬上的將士:“你是?”
將士拱手:“在下現在在少尉府牙當差,皇甫華大人請大人走一趟。”
張品和門客對視一眼。
剛剛纔聽到外面的人說張歐被抓進了少尉府衙,現在少尉府衙的人就找過來了,難不成……
將士補充:“皇甫大人說他與張大人是相識一場,這個忙得幫幫吧。”
早在當初霍海寫《洛神賦》的時候,張歐那天看熱鬧,就認識了茂陵四義士,認識了皇甫華。
之後有一天皇甫華出門去買酒遇到了張品,張品請皇甫華喝酒,兩個人是真的認識了。
後面皇甫華有一天想要釣魚,但是上班太忙沒法去太遠的地方,就拿着魚竿去相府背後和長樂宮之間那個地方的一個小池子去過癮。
結果遇到張品在摸魚。
於是那天皇甫華又請張品喫飯報答之前贈酒的恩情。
一來二去,雙方也算是酒肉朋友了。
此時聽到將士這麼說,張品終於是崩不住了:“皇甫兄,以前只當他是釣友,現在看來這纔是真朋友啊!這麼大的事兒我居然都不知道,皇甫兄就找上門幫忙來了!”
門客:“當務之急是趕緊去一趟啊,既然皇甫大人出手幫忙,說不定有轉機。如果沒有任何專機的話,他也不會幫這個忙討要這個人情了。”
張品深以爲然。
馬車太慢,張品直接解下來兩匹馬中的一匹,跟着府衙將士一起疾馳而走。
“兄弟,敢問人現在關在……”
馬上疾馳的將士回頭:“當然是牢房,咱這牢房還只有關過這一個人呢!”
張品:“能不能先帶我去牢房看看,再去見皇甫兄?”
將士思索了一下點頭:“可以。”
少尉府衙確實不是很大,畢竟是後改出來的。
這府衙的牢房以前就是一個比較堅固的石質民居,現在一面牆上打滿了柵欄。
幸虧這個冬天這兒沒啓用過,這麼簡陋的牢房,還不給犯人給凍死。
現在張歐在裏面,就哆哆嗦嗦的實在是受不了。
張品到了牢房,看到換上了麻衣囚服的‘老父親’身形越發的佝僂,不停地打着擺子,彷彿一夜之間又老了十歲,繃不住了。
‘啪嚒蛟诘厣希窟罂蓿骸暗『翰恍ⅲ瑏硗砹税。∽屇芸嗔耍『哼@就去想辦法救你!”
揹着柵欄躲風的張歐被這嗷的一嗓子嚇一大跳。
自己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好大兒?自己只有個獨生子啊,才六歲啊!
難不成隔壁還關了其他犯人?還騙我說只有我一個人住包間,還多收了錢,tui,狗官!
事不關己,張歐壓根懶得回頭看。
外面的張品,一看自己老父親哆哆嗦嗦的卻不回頭,已經瞭然:事兒太大了,解決不了。
老父親不回頭,就是讓自己這個當兒子的不要白費功夫了。
是啊,做了給屎投毒來毒狗這麼荒唐的事情,老父親這麼寬厚的長者,無顏面見自己了。
張品嚎啕大哭:“爹,你的心思孩兒明白,孩兒雖然沒本事,但一定要救你,就算拼的找到陛下,拿全家家產贖罪也要救!”
牢裏面的張歐一聽,這誰家敗家子啊?
一條人命哪有錢重要?
分不清二五八萬是吧?
於是哆嗦着出聲:“命哪有錢重要?回去好好過日子去吧。”
張品拿頭嗆地:“兒子一定救您!”
張歐小聲:“多管什麼閒事兒,哪兒來的大傻子。”
很快張品就去見皇甫華去了。
張品爲了自己的老爹,在少尉府衙嚎啕大哭的事情,也被下值的將士,給傳了出去。
很快長安城不少人都知道了,御史大夫張歐給關進少尉府衙了,他兒子張品都去少尉府衙求情去了,哭的老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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