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99章

作者:干卿底事

  他修長如玉的手指着地圖:“唯一值得出兵的,是果敢邦這個地方,一處至關重要的海洋樞紐。”

  “此事易爾”,蘇劉義當仁不讓道,“延平王放心,交給我便是。”

  “很好”,鄭成功又道,“此次我們將派軍團前往印度,找幾個將軍售賣軍火。”

  蘇劉義驚奇道:“爲何要分別找幾個將軍,而不選擇一個最強的合作?”

  鄭成功微笑:“有競爭纔有高價。”

  蘇劉義一點就通,熟練地翻出賬本:“哦,你準備和蔗糖產品打入歐洲王室一樣,讓他們自己捲起來。”

  甚至這次還要更可怕!

  畢竟王室沒買到產品,最多不過丟了點面子,但將軍們武器差了競爭對手一截,可是會當場喪命的啊!

  蘇劉義又道:“你打算讓將軍們用勞動力來換軍火?”

  “想什麼呢?”鄭成功瞥了他一眼,“怎麼可能有這好事,肯定是自己花錢買啊。”

  蘇劉義一臉懵逼:“那三十萬人要從何處來?”

  “當然是戰爭難民了”,鄭成功帶着一絲感慨之色說,“如今印度奴隸王朝打得正熱鬧,多少人無家可歸,我們收留了他們,在澳洲重新安家,也算是一樁積德行善之事。”

  蘇劉義吸了口冷氣,頓覺頭痛,折騰了半天,原來竟是要收集難民。

  “爲什麼不直接去那裏收人,還白白賠上了好多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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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劉義這腦子着實不太聰明的樣子啊。

  他到底是怎麼當上殿前指揮使的,難道就因爲他勤儉持家?

  張世傑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眼神望着他:“你去別人的國土上帶走三十萬人,別人難道會一無所覺?”

  “我們把軍火賣過去,就是給他一個信號,讓他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萬一逼急了,大可以倒向各位將軍的競爭對手。”

  “而後,你就可以放心地收集難民了。”

  蘇劉義恍然大悟。

  但他想起一大筆軍火開銷,還是忍不住心疼。

  “蘇公不必擔憂”,鄭成功拍了拍他的肩,“我們這是可持續的進賬收入。”

  新宋帝國的武器質量十分之高,已經形成了技術壟斷!

  印度的將軍們以後想要繼續使用,又或者有什麼器械損壞、彈藥補充之類的問題,就必須得找到他們,再次進行購買!

  蘇劉義想明白這個理,總算臉色稍緩,甚至破天荒地道:“可以給印度將軍們帶點禮物。”

  到底帶什麼好呢?

  腥苏套h中,忽見窗外傳來了一陣小範圍騷動。

  人行道上,一大坨毛團子……嗯,一隻手長腳長、耳朵招風的大眼睛袋鼠,忽然出現,一跳一跳地蹦了過去。

  看見人羣也不避不閃,壓根沒在怕的,反而囂張得很,鼻孔朝天,主動等着愚蠢的人類給它讓路。

  鄭成功:“……”

  “就這傢伙了”,他指着袋鼠說,“抓幾隻當作禮物帶上。”

  陸秀夫等人:懷疑. jpg

  這蠢東西真的有人要嗎?喫起來味道也不咋滴。

  早在搬入澳洲大陸的第一天,崖山人就已經嘗試了一些當地特色食物。

  因爲小皇帝趙昺很喜歡考拉,這種動物實在是太笨了,讓人心生憐愛。

  所以崖山人就暫時放過了考拉,摩拳擦掌向袋鼠

  他們抓了十幾只回來,然而……

  這些袋鼠的肉質,真的是令人頭痛!

  又乾又硬,腥味還很重,很難用湯水煮熟,烤制的話又很柴,屬於怎麼都做不好喫的那種!

  現在袋鼠變得如此囂張,不把人放在眼裏,只因它們知道人類根本就不願喫它們!

  許多袋鼠在城市裏亂跑,當即就被抓捕了起來,和蘇劉義一道踏上了前往印度的航船。

  ……

  月餘後,來自呂宋島的傳訊使者抵達,將文天祥的消息送到了澳洲大陸。

  鄭成功:“……”

  陸秀夫:“……”

  張世傑:“……”

  抱歉,我們最近太忙,真的完全把他給忘了!

  “我怎麼總感覺透着一種陰值臍庀ⅰ保瑥埵纻馨櫭嫉馈�

  他拿出《宋史. 文天祥傳》,對照了一番,“文天祥在大都被關了那麼久了,戒備森嚴,他是如何逃出來的,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問題……”

  鄭成功也不知道。

  作爲副本參賽者,他只能看見彈幕,卻看不見天幕上的直播,自然也無從得知最後一隻彩虹小馬前去救人之事。

  他在天幕上@了一下李定國,想問問情況。

  結果晉王殿下不知做什麼去了,一直沒有回覆。

  “不管是不是有問題”,陸秀夫斬釘截鐵地說,“他受了那麼多的苦,我們都要派人去把文山接過來。”

  張世傑重重地哼了一聲:“君實倒是好心。”

  倒也沒有繼續反對的意思。

  計劃當即就這樣確定了下來,由新任的兵部侍郎陳英,帶人去接文天祥。

  陳英自從遠航海外,可以說是完美髮揮了他的天賦,如魚得水,很喫得開,處處都有他的身影。

  一下就成了副部長級的高官,未來甚至還有很大的上升空間。

  鄭成功有時在想。

  本位面的明太祖,一出生就是在頂級官宦家庭,這波開局直接就背景拉滿了。

  散場後,陸秀夫拉住了張世傑:“你不高興?”

  張世傑沉默了一會,確實略有一點吧。

  他和文天祥從前十分不合,當年在崖山,他就不願意讓文天祥過來會師,間接導致了文天祥在陸上孤立無援,兵敗被俘。

  不過呢……

  時過境遷,張世傑經過出海之後的一番經歷,特別是訓練土人、還有黑白頭像所帶來的巨大精神折磨,性情大爲改善,已經可以淡看從前的恩怨了。

  若是放在從前,他高低也得吵上幾回。

  “如果我說我非常不高興的話”,張世傑開玩笑道,“君實會說兩句好聽的哄哄我嗎?”

  陸秀夫輕笑說:“好聽的話沒有,人形立牌倒是可以多做幾個,放在港口站成一派,迎接文山。”

  張世傑:“……”

  他好氣啊,心中鬱悶不已,感覺文天祥一來,自己再也不是君實最好的朋友了。

  忽聽陸秀夫徐徐說:“文山這個人寧折不彎,你務必多擔待一些……”

  張世傑頓時惱了:“你讓我擔待,如何擔待?意思是隻許他罵我,我就不能還他幾句?當年他說我專制朝政,根本就無法共事……”

  陸秀夫無奈嘆了口氣,加重語氣道:“世傑。”

  張世傑冷笑不言。

  二人走到了海岸邊,望着落日斜暉沉入海底,彼此都是沉默。

  許久,陸秀夫嘆息道:“世傑,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張世傑用一種控訴的語氣說:“我只看到你的偏心和不公!”

  陸秀夫一瞬間無奈極了:“那你對自己也太沒信心了。”

  他溫和的語調夾雜在海風吹拂着浪濤的聲音中,宛如一種清涼的琴瑟,泠泠淡淡而鳴:

  “我就算偏心,難道不該偏心於你纔是麼。畢竟,你纔是多年來和我共經患難、生死與共的那個人。”

  張世傑驕傲地挺直了腰,沒錯,他和君實才是生死之交!

  陸秀夫又道:“文山遠來是客,陛下、延平王、還有許多新官員都從未見過他。若你也表現出冷漠不合作的態度,你讓他日後如何開展工作。”

  張世傑總算聽進去了一點,但還是小聲嘀咕說:“不如讓他留在呂宋島,澳洲這裏哪有他的工作,難道要製造羊毛?”

  “哎,對了,不如讓他去印度收集難民吧,蘇劉義出發還沒多久,現在應該還能趕上!”

  “或者下次和劉師勇一起遠航,遠是遠了點,但沿途風景還是挺好的!”

  陸秀夫:“……”

  劉師勇遠航一路上都是茫茫大海,十天半月一成不變,單調且乏味,哪來的沿途風景?

  他舉起一隻手:“你再這樣胡言亂語,我就要揍你了。”

  但張世傑所提到的,確實是一個大問題。

  澳洲朝廷這邊堪稱是全員土匪,無一善人。

  他真的很難想象,自家好友文山那種正氣凜然、冰清玉潔的人,和他們一起商量如何當強盜。

  忽然間,陸秀夫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崗位現在還空缺着,非常適合文天祥。

  先去和延平王商議一下,而後就立刻安排起來!

  ……

  翌日,陸秀夫還未來得及去找鄭成功商議,就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鄭成功居然病倒了。

  這種病突如其來,如此兇猛,一連有許多醫者過來問裕纪絼跓o功。

  他的病情是如此沉重,不過區區數日之間,就彷彿山嶽傾塌一般,抽走了一個人身上所有的精氣神。

  陸秀夫坐在鄭成功病榻前,一動不動,望着延平王清瘦的容色,心中茫然而悲傷,不明白爲什麼忽然就變成這樣了。

  鄭成功忽然動了動,似是要醒來。

  他長長的眼睫垂落,忽而輕微抖動了一下,像是暮春四月,哀而泣血的啼血杜鵑,那一縷輕輕顫慄的尾羽:“君實?”

  “我在這裏”,陸秀夫立刻握住他的手,給他餵了一杯水,“你究竟怎麼……”

  “咳咳,我也不知道。”

  鄭成功從昏迷中短暫醒來,有些艱難地掃了一眼天幕。

  上面黑壓壓刷了成百上千條,都是腥嗽诮o他出主意,或轉述,或直接發言,進行隔空問缘摹�

  景泰位面的太醫院院使董宿、秦始皇位面的夏無且、唐太宗貞觀位面的孫思邈……

  他覺得身心俱疲,看什麼字跡都像是浮光掠影,帶着一道又一道的重影,很快就重又閉上了眼。

  在這種極深的倦怠中,他只想見到最親近的人。

  於是,鄭成功對着天幕輕輕地說:“寧宇。”

  一片寂然無聲,並沒有人回覆。

  甚至整個南明永曆位面,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都沒有任何一個人發聲。

  又過了許久許久,劉文秀終於出現,說了一句:

  【南明永曆位面. 蜀王劉文秀】:所有人都在外征戰,晉王在湖湘一帶,來亨和奎東十三家正在進攻重慶,蒼水先生在浙江。

  【南明永曆位面. 蜀王劉文秀】:我留守在新會,現在已經沒有他們的任何消息了,來亨和蒼水的音訊截止在兩日前。至於晉王,我們所有人已經和他失聯整整七天了,不知道他現在究竟如何。

  【南明永曆位面. 蜀王劉文秀】:不說了,清兵攻城了,我……

  劉文秀那邊情況顯然十分緊急,未曾說完,人就已匆匆消失。

  諸天萬朝,所有人一時譁然。

  南明這就發生變故了?這是要亡國的節奏?

  鄭成功倏然握緊了手,指尖慢慢掐進掌心,滲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