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100章

作者:干卿底事

  他忽然的重病,是因爲對於摯友、對於故國危機的某種感應。

  還是因爲……

  他的生命本就該停止在此刻,這個歷史上他病故而死、英年早逝的年歲?

  “使不得!”陸秀夫立刻去掰他的手,急促道,“莫要亂想,快靜下心神,你需要靜養!”

  鄭成功推開他,扶着牆跌跌撞撞站起,走到門外。

  黃金海岸邊,在這個季節盛開着大片大片的白花,他走入了花叢間,像是終於沒有了氣力般,慢慢坐倒。

  雪白的花朵綴滿他明豔的紅衣,分明素淨如雪,但被火紅衣袖下,那隻修長消瘦的手輕輕一觸,便也無端顯出了幾分昳麗與旖旎,卻又充滿了暮景淒涼。

  鄭成功拈起一片白花,端詳半晌,慘笑道:“這一片落花如雪,難道是在爲本王送行麼?”

  一點血痕在風中逸散,墜落在蒼白的花蕊上。

  他竭盡所能,卻註定只能走到這裏,停留在這一步。

  分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新宋帝國的一切都在蒸蒸日上,未來可期。

  爲什麼,爲什麼,連這多出來的一兩年時間都不肯給他。

  在原本的歷史線上,年輕的開臺聖王病中抱劍,眸光悲傷,遙望着呂宋島的方向。

  那裏流滿了漢人的鮮血,他是多麼想將同胞拯救出來,卻終究抱憾而終。

  在副本中,在如今的歲月,新宋的延平王望着遠處蒼茫的大海,恍然間覺得,那是他一生都無法逾越的天塹。

  他這一生,生於大海,也終究歸葬於斯。

  即便如風中的燈燭殘燼,燃燒完最後一抹末日光輝,終究也不過是渺如滄海一粟,落入歷史的塵埃洪流中,片瀾不起。

  陸秀夫追出來,站在他身前,想將他拉起來。

  鄭成功沒有動,只是悲哀地看着他,心想,我就要離開了啊,可一切都還沒有完成,甚至連計劃的框架都未完全展開。

  等我走了,你們該怎麼辦呢……

  我就這樣失敗地回去,我的南明位面,我的故國、故友、子民,又該怎麼辦呢……

  陸秀夫不明所以,強行將鄭成功拽了回去,把人按在榻上,忙前忙後,讓他好好休養。

  張世傑等人也圍上來,關切地詢問,趙昺更是準備了一本笑話書,準備念給他聽,說要幫他病中解悶。

  鄭成功長睫垂下,掩去了一絲將落未落的淚痕。

  天幕上,倏然閃過了一行字:

  “很抱歉,延平王,因爲你本身的壽命限制,所以你必須離開這個副本。作爲補償,我們可以爲你達成一個願望。”

  鄭成功神色冷漠:“什麼樣的願望?”

  天幕:“在規則合理範圍內都可。”

  鄭成功又問:“什麼是規則合理範圍內的?”

  他幾乎不抱有任何指望了,他可不想要區區一個願望的補償。

  他在澳洲這邊發展得好好的,一切都開展得如火如荼。

  本來按照他的計劃,先建設一個橫掃四方的海上強國,然後再回頭打蒙古,這樣一通操作下來,是很有希望拿A通關的,結果,忽然就被剝奪了所有的一切。

  而且他參賽甚至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給南明位面逆天改命。

  天幕這一波操作,等於說直接害慘了兩位面的人,斷送了所有的希望。

  加上現在李定國等人生死不明,所以他分外地悲傷。

  天幕:“根據天幕規定,只要你不提出延長自身壽命,或是強行干涉南明永曆位面發展,這兩個違背客觀進程的請求,都在合理範圍內。”

  鄭成功眼前一亮,頓時就絕處逢生,找到了解決一切問題的方案。

  他脫口而出道:“我要成爲天幕的最高管理者。”

  什麼規則,等他掌權之後,直接統統改了便是!

  先給自己續上幾十年,然後再留下來,慢慢幫新宋帝國改命!

  天幕前的腥耍骸啊�

  氣氛都醞釀到這裏了,我們已經準備爲你大哭一場了,你卻忽然來了這一手?

  【作者有話說】

  延平王:這也算是另一個版本的篡位(?)了吧

  崖山人:忽然出現了轉機!

  ***

  ***以下終結氣氛的沙雕遊記長文預警***

  ***

  ***

  ***

  ***

  ***

  好耶,我來分享觀後感了!今天去了于謙祠和張煌言的祠堂,總的來說就是一次很奇妙的經歷(絮絮叨叨長文預警)

  於忠肅公祠環境清幽,花木扶疏,來的人非常少(當然比起之後的張蒼水祠還是多上很多的!)天氣相當炙熱,好在每個房間裏都開着巨巨巨巨大的空調,使得參觀體驗相當愉快。

  裏面內容還是很豐富的,一些碑銘文章之類的逐字逐句看過去,可以看好久。有一些少保的書法作品,真的好好看!正廳兩面都畫着少保的巨幅壁畫,有好多景泰朝的人物。比較離奇的是左邊壁畫下面擺着一架大炮,也不知道啥意思,我對比了一下,炮口那個方向恰好是對着畫上的石亨(?)就很真實。

  然後就進入了第一個展廳,很好笑就是,因爲是按照人生經歷描述,所以第一張就是少保的少年時期,然後一進去就看到一句,“少年于謙勤奮求學,相傳於謙以文天祥爲榜樣立志讀書”,往前走兩步,還印了那個知名的題文山畫像贊。廳裏播放着一個可能是博物館自己拍攝的京師保衛戰的視頻,我覺得還蠻好看的!

  很神奇的一點就是,于謙祠裏面還有一個殿叫做「祈夢殿」,裏面都是一些夢神少保給人託夢幫人心想事成的事蹟,旁邊有兩個小哥一進門就開始許願,完了還超大聲地說:“謝謝少保!”我在旁邊真的笑得想死。

  後方碑亭陳列有若干石碑,文字依稀,俱已不可辨,我矗立良久,不禁感到悵然若失。

  而後,我就去了隔壁的于謙墓,在墓前肅立了一會。這時候,我忽然意識到似乎應該獻上一束花,但這裏並沒有賣花的(怎麼會有祠堂不賣花!太不會做生意了!)。這個時候我就知道大事不好,因爲少保墓這邊沒有賣花的,等下張煌言的祠堂顯然就更不會有了。

  很難受就是,我準備好了錢包,想要在於謙祠買一點文創周邊之類的帶走,然而這裏什麼都沒有,就連想掛一個祈夢殿的木牌都沒找到賣(。)

  評論區有一位姐妹建議我提前帶一個木牌,但是!當我看到這條評論的時候,人已經在機場了。於是,午後的德國某機場出現了一位來去如風的奇女子,去了很多店鋪問,大聲問有沒有小木牌,最後我……買到了一塊木製行李牌。我本着“買都買了,先去看看再說吧”,結果到了那邊一看,我的行李牌和人家的祈願小木牌,真的畫風格格不入!最糟糕的是,行李牌背面還有個德國國旗(德國人對德國製造的奇怪榮譽感!),實在是太奇怪了,於是我糾結再三,還是沒把這個行李牌掛上去。

  這時就覺得很遺憾,爲什麼工作人員不在於謙祠多做一點開發呢,好想買一些周邊帶回家啊!感覺這一點上,應該學習我的快樂老家——臺南延平郡王祠,多多開發商業衍生。延平郡王祠這個地方,除了名字不對,其他挑不出太多毛病(是延平王,不是延平郡王!!!)我幾乎每年都要去一次,然而每次去的時候,周邊都更新得很快,鄭成功的洋芋片和爆米花已經各出了四種口味,包裝也更新若干版本了(甚至還有魔性的成功牌汽水,味道很獨特,上面寫着“一定要成功”!)

  然後,我在少保的墓前遇到了兩個等下打算前往張蒼水墓的小夥伴,本社交恐怖分子立刻就上前攀談起來,然後決定跟他們一道去。因爲太曬了,而我沒帶傘,於是小姐姐好心地把傘分享給了我一半,然後把她的男友擠到了一邊(。)我們路上開始吐槽起了令人窒息的南明內鬥,然而!即便是對張煌言有所瞭解的人,居然也不熟悉李晉王,晉王的身後名真的太慘了,太慘了(此處應有痛罵清朝的文明語言若干若干)

  從於謙墓步行去張蒼水墓要二十五分鐘,但是,打車居然要五十分鐘!我們當即就決定走路。一路我都在留意有沒有賣花,然而並沒有,所以小夥伴們就一起喫了烤腸(等等,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因果關係嗎?)然後我們進入了超級超級擁堵的路段,沒錯,就是蘇堤,緊鄰着蘇東坡博物館,那裏擠滿了來看蘇東坡的小學生和旅行團。過完馬路,稍稍再往裏走一點,就是張蒼水祠堂了。

  這裏格外鬧中取靜,雖然我早就猜到了人很少,但一個多小時之內只有我們一批人,還是大大震撼到我了。蒼水先生的祠堂很簡單,就只有一間房,裏面擺放着他的塑像,題着“好山色”(張煌言的遺言),還有一些生平介紹。

  每次在提起張煌言的場合,延平王的北伐必然要被吐槽一下(延平王:???大無語)祠堂外面有一些題字,黃宗羲寫的長文,然後還有蒼水先生著名的詩,就是“日月雙懸於氏墓,乾坤半壁岳家祠”的那個全詩二首。

  然後,我們就去蒼水先生的墓拜了拜,此時,我真的很想擁有一束花,於是在告別了小夥伴之後,我靈機一動,用美團外賣叫了一個送鮮花的,等了大約一個多小時,總算得到了漂亮的花,放在蒼水先生的墓前。

  很難受的一點,就是張煌言的墓是清朝給建的,清朝建墓也可以理解,畢竟張煌言是最後一個明臣,他去世的時候南明早就亡了,但是,這個墓上寫着:“皇清賜諡忠烈明兵部尚書蒼水張公之墓”!

  皇!清!賜!

  我真的是一瞬間如鯁在喉,覺得哪哪都不痛快。蒼水先生一生抗清,最後也是爲清人所害,就義而死,他要清朝賜個啥啊賜,清朝配嗎,蒼水先生九泉之下指不定多不開心呢!於是我靈機一動,抽出一張包花束的紙,給“皇清賜”三個字擋住了,這一下果然就心情明媚起來了,豁然開朗!

  因爲沒有其他人,我就在墓前坐了好久,最後揮揮手說,蒼水先生我走啦,下一次我經過杭州再來看你。

  然後我拿着另一束花,準備回到少保墓前把花補上,然而……因爲看到路邊有賣西湖風景的冰激凌,我就決定去買個冰激凌喫,結果喫冰激凌的時候,因爲它化得很快,我頓時着急了起來,花沒拿穩,一pia嚕诘厣纤さ脩K不忍睹……我找了個小亭子坐下,試圖把這束花打理打理,但它摔得實在太慘了,好多花都散了,是完全沒有辦法送出手的地步,所以說,少保最後就沒有花了……(捂臉)

  下次有小夥伴來,請務必替我補上一束花(淚)

第42章

  天幕:“……”

  如果祂能做出任何人性化表情的話, 那必然是一臉懵逼的。

  好端端的,延平王怎麼就搖身一變,成爲了祂的主人呢?

  可是根據規則, 鄭成功的這個願望好像也沒錯……

  天幕的思路霎時有些打結,好半天,才爲難地擠出一句:“可以是可以, 但你成爲我們的最高管理者之後, 就必須從副本中退出來。”

  鄭成功冷靜地問:“你的意思是,只要不在副本中的人, 就有成爲最高管理者的資格?”

  天幕覺得這麼理解也沒錯:“是的。”

  鄭成功又問:“最高管理者的身份可以轉讓嗎?”

  天幕:“當然, 最高管理者至高無上,不受任何限制, 只要雙方同意,可以任意進行轉讓。”

  過了一會,祂小聲說:“延平王,你還是換一個願望吧……”

  “那好”,鄭成功眉梢微揚, 在天幕上將晉王李定國@了出來, 一字一句道,“我的願望是, 讓他成爲最高管理者。”

  反正寧宇來當, 和他本人來當,其實也沒有什麼區別。

  只需要幫他把壽命規則改掉就可以了。

  至於以後如果有其他副本,李定國要參賽怎麼辦,那還可以再把最高管理者的身份轉讓嘛, 操作起來難度也不大。

  天幕前的觀校骸啊�

  好傢伙, 爲什麼看到鄭成功這麼做, 我們一點都不驚訝,甚至覺得果然如此!

  我們延平王縱橫四海,世中無雙,什麼都喫就是絕不喫虧!

  天幕像是忽然卡殼了一般,劇烈地閃動,迅速掠過了許多如驚電星雪般的字跡洪流。

  最終,祂由於先前作下的承諾,也只能無可奈何地認栽了:

  【滴——】

  【即將任命南明永曆位面. 晉王李定國,爲天幕最高管理員,請在半個時辰內確認接受】

  腥耍骸啊�

  啊這,李定國不是失陷在戰場,重傷失聯了嗎,怎麼還能確認?

  【陳文帝陳蒨】:李晉王如果死了,這個邀請還作數嗎?

  【成化大帝朱見深】:積點口德吧,你才死了呢!

  【北周武帝宇文邕】:陳茜茜,你是真頭鐵,什麼話都敢說,真不怕延平王日後報復你啊?延平王又不是于謙,不講究以德報怨,一看就很記仇。

  【陳文帝陳蒨】:啊這,朕只是有點好奇……

  【陳文帝陳蒨】:于謙也很記仇的好吧,彩虹小馬甚至還叫同伴把那幾個“欺負”文天祥的人打了一頓。

  【景泰皇帝朱祁鈺】:陳子華,給你看看六味地黃丸,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陳文帝陳蒨】:……(瘋狂頂鍋蓋逃跑. jpg)

  【宋英宗趙曙】:陳文帝嘴巴一張,就得罪了兩位挑戰者,真的是很會說話一人。

  【北齊神武帝高歡】:@天幕,仙人,可以告訴一下,最高管理者究竟擁有哪些權柄嗎?

  【魏文帝曹丕】:同問,此事至關重要。

  【秦孝公嬴渠梁】:仙人,本王很想知道,李定國只能管理彈幕,還是說,以後的所有挑戰者參加副本,都要經他之手?

  【晉孝武帝司馬曜】:還好,本位面的鎮西將軍謝尚已經完成了挑戰。

  【漢光武帝劉秀】:就算完成了挑戰,還有下一個副本在等着,總要問清楚的。

  【魏孝文帝元宏】:@天幕,李定國這個任職不會是終身制的吧!

  【西楚霸王項羽】:仙人,能不能一戰見分曉,打敗李定國,把位置搶過來?

  腥耍骸啊�

  果然是項羽會問出來的問題。

  咋滴,還以爲這是武力值排行榜,誰強誰上位?

  【吳大帝孫權】:仙人,最高管理者只有晉王一個人,還是未來會添加其他名額?

  【宋太宗趙光義】:如果刺殺李定國,空缺位置會開放出來爭搶嗎?

  【南唐後主李煜】:刺殺都出來了,果然是趙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