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92章

作者:干卿底事

  後世的各位卻紛紛讓他不要擔憂。

  徐光啓的回覆相當具有代表性,他這麼說道:

  “能用自己的畢生所學幫上你們,我感到很高興。”

  “我之所以成爲我,不是時勢造英雄,而是因爲我迫切地想要改變這個時代,挽回墮陷於深淵中岌岌可危的中華。”

  這位走過半生風霜的老人,望着身後沉淪半壁的帝國疆土,和風中飄搖的戰火與旌旗,輕嘆一聲,復又微笑着說:

  “你們能在未來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真是太好了,千萬莫要爲了這一點區區小事而糾結。”

  “既然你們提前發展了起來,等到我出生時,必將遠遠超過本位面。高速進步也會引發許多新的問題和挑戰。屆時,你們位面的我終將迎難而上,再度開啓新的傳奇。”

  腥嗣C然起敬。

  徐光啓實在是太寬容無私、人格高岸了,正因爲有許多他這樣的大師,爲國家和生民立命,才能讓山河社稷高唱,代代薪火不絕。

  陸秀夫讓小皇帝寫了一張詔書,將每一個後世入選者的生年和籍貫都祕密記錄下來,準備傳給後人,讓他們在合適的時候把人接來。

  有些生來坎坷、歷經苦難才終成大器之人,到時候也不用再擔心資源,可以儘早成長起來。

  ……

  陸秀夫在臺南選定了一個合適的地址,開始着手建設學宮。

  現在,島上的土人們已經學會了燒製磚瓦和建造房子,軍民中的一些琉璃磚瓦金玉匠,也都飛快地行動起來,建立起了一座以大成殿爲主體的華美建築羣。

  奉炎黃爲正中,孔子和另外七十二尊神位也都被擺放在了正殿。

  所有後世人的姓名都進行了模糊化處理,使用世稱或其本人提供的稱呼,諸如什麼李晉王、愛看花的陽明先生、藥聖正在努力喫草之類的。

  入選最多的是戰國和魏晉南北朝時期,各接近二十人,其次是漢、唐、明。

  至於清朝……一個都沒有。

  天幕上:

  【新皇帝王莽】:朕想提名一位來自清朝的天文科學家。

  【成化大帝朱見深】:清狗?給朕死死死死死。

  【南唐後主李煜】:王莽,你變了,你不再像從前一樣嫉惡如仇了!你居然要提名一個狗韃子,當真不可饒恕!

  【大秦天王苻堅】:王莽已死,直接叉出去吧。

  【新皇帝王莽】:諸位且聽朕說完,此人雖然出生在清……

  【景泰皇帝朱祁鈺】:你再提一個「清」字,就給你六味地黃丸。

  【新皇帝王莽】:……(害怕極了)(瑟瑟發抖. jpg)

  【新皇帝王莽】:此人是漢人,卻不幸生在了狗韃子王朝,一生短暫,只活了二十九歲,卻敢爲天下先,勇攀科學高峯,人品和作品都受到後人景仰,大家可以放心入坑!

  【宋武帝劉裕】:聽起來還行,是誰啊?

  【新皇帝王莽】:此人名爲王貞儀,是乾隆年間的女天文學家,

  【清高宗弘曆】:嘖,本位面的人居然也獲得了提名。

  【清高宗弘曆】:朕不愧是一代明君聖天子啊,十全十美,朝中隨便一個無名小卒子都能成爲天文科學家(陶醉)。

  【清高宗弘曆】:朕今天心情好,決定給王貞儀來首御製詩。

  【新皇帝王莽】:???

  【新皇帝王莽】:你既然一心找死,那朕就成全你!

  新朝位面,王莽看着清高宗在天幕上的發言,頓時就被氣笑了。

  哪來的狗東西一次次挑戰他的底線!

  本來嘛,王莽也沒想着懟乾隆這廝,畢竟他雖然前世是鍵盤俠,但也不能隨便逮着一個人就開噴吧。

  他這邊忙着滅劉秀,打擊大魔導師,實在是抽不開身。

  但架不住總有人擺不清自己的位置!

  王莽:唉,我也不想總是罵到別人吐血啊,真的好難。

  【新皇帝王莽】:王貞儀一個漢人,好端端在民間過着自己的生活,跟你通古斯野豬皮皇帝有半毛錢關係?

  【新皇帝王莽】:你不是說“女真世居東海之濱,與中國無涉”嗎,咋滴,屁股一轉就不認賬了?真不愧是建奴,啊不對,賤奴,這自我打臉的本領真是咔咔的,猴都沒你善變。

  【新皇帝王莽】:你以爲王貞儀跟你那些臣子一樣,你給她寫首詩,她就應該感到榮幸?

  【新皇帝王莽】:錯了,你根本不配和王貞儀相提並論,你倆能站在同一個世界呼吸,那都是對王貞儀的羞辱!人家論才華、人品、對後世的正面影響,甩出你幾條大街!

  清世宗位面,乾隆看着天幕,雙眼充血。

  王莽這種壓根沒當幾天皇帝的賤民,跟他這樣文韜武略的千古一代待在一個彈幕評論區,已經是三生有幸了,居然還膽敢忤逆他的意志!

  他恨得仰天大叫:“大膽刁民,混賬東西,真是該死!”

  乾隆想要給對方點顏色看看,可惜,王莽離他太遠,他壓根就拿對方沒有任何辦法。

  不過……

  乾隆忽然靈機一動,決定先挑軟柿子捏,當即就準備對付那個王貞儀:“將她抓進宮好好搓磨,朕要讓王莽看看,什麼流芳千古的大天文學家,不過是朕手底下的一條狗!”

  然而,數日之內,全國境內都搜了個底朝天,找出幾百號王貞儀,但其中居然沒有一個是乾隆要找的人,只能又通通放了回去。

  真正的王貞儀王德卿,她……還沒出生。

  乾隆無能狂怒不已。

  另一邊,王莽罵了幾句,漸入佳境,一時間眉飛色舞,甚至找回了穿越前網絡大戰的快樂:

  【新皇帝王莽】:朕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麼做到明明那麼垃圾,卻那麼自信的?

  【新皇帝王莽】:「十全老人」,你還真敢想啊,朕這就來細數一下你的十全武功,說錯了,是十大罪過。

  【新皇帝王莽】:一罪奴役漢人毀壞文明,二罪興文字獄禁錮思想,三罪閉關鎖國貽害萬年,四罪貪圖享樂大搞腐敗,五罪銷燬圖書造成浩劫,六罪屢下江南勞民傷財,七罪指使和珅斂財造成民不聊生,八罪胡亂題字蓋章毀壞名篇真跡,九罪違背世界大潮拒絕工業進步坑了後人一代又一代,當然還有最重要的第十罪——

  【新皇帝王莽】:你的存在就是一種罪,你的每一種政策都是大罪,註定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年復一年!

  【新皇帝王莽】:無恥老伲闶飦K罰,堪稱罪不容誅!朕看你也別叫弘曆了,趕快改個名吧,叫「烘泥」就挺好,水溝裏臭烘烘的爛泥就是你吧!

  腥耍汗�

  王莽的諧音梗又來了!

  他懟狗韃子已經成了彈幕時常進行的保留節目了,真是諸天萬朝的開心果嗷。

  乾隆已經氣得拔出刀,如瘋了一般砍着御案,恨不得將王莽抓過來凌遲:“這個畜生,畜生!”

  “王莽這個橫生暴死的漢族賤民懂什麼,我滿人本就至高無上,豈能同漢人混爲一談……”

  卻見天幕一閃:

  【新皇帝王莽】: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有人覺得自己以外夷治華夏,爲了民族立場,只能選擇如此吧?

  【新皇帝王莽】:同樣是異族君王,怎麼人家苻堅就能愛民如子,混華夷成一統呢,怎麼人家孝文帝能進行漢化改革,以漢文化治國呢,怎麼人家宇文邕就是一代明君,北方無人不稱頌呢?

  【新皇帝王莽】:廢物就是廢物,烘泥大帝,你搞再多歌功頌德、花裏胡哨的藉口,也還是廢物!

  乾隆猛地吐出一口血,氣得眼冒金星,正準備還擊回去:“你……”

  王莽是什麼人,那是多年鍵盤俠,練出來的手速豈是常人可比。

  直接就一波壓上去,壓根不給他發言的機會:

  【新皇帝王莽】:你什麼你?太不像話了,這就是你對長輩說話的態度嗎?狗韃子祖上不過是漢人的奴隸和走狗,在座的哪位不比他們高貴個幾百倍?

  【新皇帝王莽】:不好意思,先委屈大家一下,暫時當一會烘泥大帝的祖宗前輩吧,來,乾隆,給大夥叫聲祖宗爺爺聽聽!

  【唐太宗李世民】:哈哈哈,不委屈,乾隆快叫吧。

  【周世宗柴榮】:沒事,朕不介意給乾隆當一次祖宗,這樣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教訓這個倒黴玩意。

  【梁武帝蕭衍】:叫吧叫吧,朕先敲會木魚,免得損陰德。

  【新皇帝王莽】:感謝各位給面子(抱拳),烘泥大帝還不搞快點,大家都等着你呢!

  太損了!

  天幕那頭,乾隆噴出了數口血,當場就被氣暈了過去。

  王莽眼看乾隆敗退,心滿意足,快樂收工。

  宮人們正好在此時,給他送來了觀看天幕的小零食……一盤炸雞,一杯啤酒。

  沒錯,就是炸雞和啤酒。

  王莽來這邊之後,飲食上實在喫不慣,只得把無數美食方子丟給了宮人,其中最簡單的就是這兩樣。炸雞是用漢代胡麻香油搞的,啤酒則是從黃河流域蒐集了一些小麥,精心釀造。

  王莽隨手把方子也分享在了天幕上,心中美滋滋。

  他也算是在古代喫炸雞,ho啤酒的第一人了!舒爽!

  ……

  天幕上的各種學習資料被分明別類收錄好,放在了學宮的藏書樓。

  陸秀夫在欞星門處,揮毫寫下匾額:“臺南首學”,字字光輝悠長,氣壯山河,蒼茫地映着初升的日光。

  第一批來自十個部落的數百名土人,很快開始了他們的學習。

  崖山文官們幾乎都暫時放下了手頭的事,過來擔任教師,爲腥诉M行了短時間內超高強度的掃盲訓練。

  土人們腦袋空空,之前什麼知識也沒有,也很容易集中精神,教他們就像教剛出生的小孩子,難度遠低於教導心思複雜的成人。

  鄭成功頒佈了一個獎勵制度,從各方面給予這些學生以優待,部落中人羨慕極了,紛紛認定前往學宮是一項超高的榮耀,當即就開始哄搶了起來。

  就這般緊趕慢趕,到了第二年,這批學生已經能夠熟練地掌握漢語,並且進行簡單的詩文創作了。

  陸秀夫將腥说慕虒W編寫成冊,作爲課本。

  成績較好的一部分留下繼續讀書,中下游的直接改編成鄉村教師,打發出去,前往各個部落遊走,進行大幅度掃盲,順帶宣傳一下增長人口的必要性。

  宋廷甚至拿出了一大筆基金作爲獎勵。

  土著們:!

  還有這好事,生,趕緊生!

  一切發展的基礎都是人口發展,僅憑當地這麼些人,是根本無法開展造船等重工業的。

  他們現在只是利用鄭成功帶來的圖紙,小規模地製造槍管火器,雖然在這個時代勉強夠用了,但比起什麼紅夷大炮之類的重武器,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畢竟是海洋遠行,不是城池攻防,火器主打的就是一個輕巧玲瓏。

  鄭成功最終選定了兩種主要生產的武器,一種是前段可拆卸的複合式火器,當需要使用冷兵器的時候,也可以將火銃頭取下,無縫切換成矛鋒。

  另一種是手持式火槍,他特意改造了一番瞄準鏡,大大提高了命中率。

  測試之日,晴光滿天,鄭成功在遠處擺了一堆西瓜,讓腥诉M行射擊。

  砰砰砰的聲音不斷炸響,火花沖天而起,星星點點濺滿了曠野。

  陸秀夫也拿了一支火槍,模仿鄭成功,擺出了一個雖然生疏、卻十分標準挺拔的姿勢,抬手摳動扳機。

  轟。

  巨大的聲響傳來,黑煙在眼前瀰漫,陸秀夫等了好一會,還是沒聽見西瓜破碎的聲音。

  “……”

  小陸相公睜眼看去,只見原地還是一個圓滾滾的西瓜,完好無損,唯有嘴巴咧開了一絲,彷彿在無聲嘲笑他。

  救命,他這是打到哪裏去了?

  鄭成功快速把西瓜丟進一旁的池塘裏,過了一會,因爲水壓的作用,被西瓜吞下肚的彈藥終於徹底爆炸,噗呲,撐開許多道高高的水柱。

  “沒有徹底爆開,還需要再改進一下。”

  陸秀夫意識到彈藥事關重大,便將教學事務暫時交給了大學士劉鼎孫,也就是接下來將要留守臺灣,坐鎮並負責這裏一切的人。

  他自己則每天紮根在研究工坊裏,開始四處搗鼓。

  此時,正值島上酷暑,腥硕家呀浂氵M室內,拿出冰塊乘涼。

  陸秀夫研究完了理論,卻一個人到外面搞實驗,忙得不亦樂乎。

  張世傑看不下去,跑來給他撐傘:“君實,你不熱嗎?”

  小陸相公冰肌玉骨,一向不怎麼出汗,唯有臉頰因爲日光照射,泛起了一絲湹募t暈。

  “其實……本來不熱的,但你一來就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