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284章

作者:干卿底事

  “啊這”,霍去病只好一攤手,“這我就沒辦法了。”

  劉徹擺擺手,直接否決了這個提議:“從宋祖魂穿劉阿斗的案例來看,我們固然可以在此停留許久,但爲了等苻堅一人浪費這麼長時間,顯然不合理,他還沒這麼大面子。”

  鄭成功沉思說:“這麼長時間,就算隨機在民間選一個良才璞玉教導,也可以教導成帝王之才了。”

  “都不需要二十年”,劉徹微微頷首,一派從容地說,“十年就夠了,一邊驅除胡虜一邊培養孩子,定能將他從頭打造爲一代治世明君。”

  鄭成功無比贊同地點點頭:“正是如此。”

  劉徹:!

  那還等什麼,趕緊的。

  他心中充滿了迷之幹勁,想想自家冠軍侯被他培養得如此出校跁x朝這邊撿一個小孩,大漢宗室後裔來培養,也可以做到差不多,就比冠軍侯弱了那麼億點點。

  反正嘛,治理江山夠用就行,他很有信心。

  鄭成功轉頭看了看小老虎,李來亨不需要他做任何事,都能自發成長爲一代將星,到時候漢武帝出人,他只需要出錢就可以了,再簡單不過。

  這波可以衝!

  一旁的腥耍骸啊�

  救命,二位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諸天萬朝就數你們各自的家庭教育質量最爲堪憂,居然還敢在此口出狂言?

  冠軍侯和小老虎是你們培養出來的嗎,難道不是天才的野蠻生長,純靠自由發揮?

  劉阿斗見大佬們談得挺好,他腦海中產生了靈感的火花,卻又苦無插嘴的餘地。

  捱了半天,好容易等到一個大佬們空閒的時刻,他期期艾艾地說道:“朕也有一個想法……”

  劉徹驚訝地看向他,像是才發現這裏居然還有他這個人似的:“你也跟着來到五胡亂華時期了?什麼時候的事?”

  阿斗:貓貓頭流淚. jpg

  寶寶委屈,但不敢說。

  好在劉徹很快想起他來,但還是沒給什麼好臉色。

  畢竟他是大漢真正意義上的最後一帝,雖然劉裕也是漢家後裔,但終究成了宋祖,不再是大漢王朝。

  面對一個亡國之君,劉徹縱然知道阿斗某種意義上也能算情有可原,但他還是心中意氣難平,重重哼了一聲:“什麼想法?這邊是開疆拓土的千古一帝交流場所,有你說話的份?”

  阿斗被祖宗的威勢一壓迫,登時猛地一抖,不敢再說話了。

  姜維見陛下如此可憐,只得清清嗓子,越卸觯笆值溃骸笆雷诨实郏菹滤嚼u跟我討論了一個點子,關於合適的帝王人選。”

  劉徹對阿斗冷若冰霜,對姜維卻是無比和顏悅色,怎麼看怎麼滿意,不愧是碧血丹心、勢如長虹,最後的季漢大將軍啊。

  劉徹伸手拉着人坐下,態度溫和地說:“伯約有何想法但說無妨,朕聽着。”

  阿斗:“……”

  不是吧,祖宗你也太雙標了!

  姜維衣冠凜然,眉宇軒昂,揚眉間便是一段青山獨立的蕭遠風姿:“陛下方纔說,從歷史長河中垂釣過來的劉琨劉越石,既是大漢宗室,又是這個時代的人,威名素著,正是取代司馬氏的最好人選。”

  劉徹一怔,因爲劉琨到來之後一直在閉關養傷,他都快把這人給忘了。

  “走,先去看看他。”

  鄭成功隨手撕掉了司馬睿那封晦氣的詔書,推開窗,若濛濛飛雪般四散了出去:“朕同你一起去。”

  ……

  數個時辰後,劉琨聽到自家祖宗讓他代晉自立,光復漢室的宣言,完全就是懵逼的。

  怎麼就發展到了這一步呢?

  其實劉徹一開始也沒做這樣的打算,只能說,試着來同他接觸一下。

  歷史長河中的位面那麼多,每個晉朝都有一個劉琨,幾乎不可能他們釣上來的劉琨,正好就是他們過來做任務的這個位面。

  結果很不巧,還真是。

  本位面的時間線嚴格來說,是劉琨身死之前的好幾年,他現在還當着幷州刺史,勢力在晉陽城一帶,前一年剛打敗了劉淵,讓劉淵恨得咬牙切齒,徒呼哀哉。

  劉琨也因此聲名大振,歸者甚校冯S如潮。

  屬下發現劉琨不見了,不敢聲張,已經找瘋了,消息好容易才傳遞到長安城中來,正好被負責處理各路情報的郭嘉給發現了,拿給他們過目。

  鄭成功:“……”

  劉徹:“……”

  這是天選的大漢中興之主啊!

  論身份,他是最正宗的大漢嫡系後裔,又是當世名將,聲望顯赫。

  論文學造詣,劉琨詩文名篇卸啵瑐鞒Ч牛形纳n涼壯闊,一句“何意百鍊鋼,化爲繞指柔”更是成爲後世千百年間,縈繞在來人心口的意難平。

  論武功韜略,劉琨能在信延H離、四面楚歌的境地,孤守北方長達八年之久,已足見其軍事能力卓越。

  論才華橫溢,他是書法家,是音樂家,擅琴笛,吹簫,胡笳,劍舞更是飄然遺世,名冠京華。

  論人格品行,光是他被後世那麼多人景仰推崇,其中不乏文天祥、辛棄疾這樣本就是蓋世英雄的人物,自然高山仰止,有口皆碑。

  論關愛百姓,他感生民之哀苦,親務農桑,治理清明,深受地方居民愛戴,甚至還有人給他立生祠的。

  就連長相也是姿容絕世,在史書上特別以俊朗著稱。

  此刻,劉琨負劍立在庭中,對他正襟行禮,薄玉高冠下的眉眼英挺沉靜,明眸清澈,像是一潭遠邃清渺的碧湖。那眸光極是平靜,似乎處處侄釀樱匙鸥休x煌的日色。長睫輕輕掠動,卻開合之間猶如利刃出鞘,一種凌厲興飛的豪氣呼之欲出。

  這一看就讓人覺得心裏有譜,英睿明斷,是聖君之相啊。

  劉徹和劉琨本人打過交道之後,這麼盤算了一番,發現很難再找到比他更完美的明君人選了。

  雖然從前是將軍,不是帝王,又有什麼關係?

  那劉淵都能僭稱漢室之後來博取民心,爲自己開國增添正統,可見在這個年代,漢室依舊具有極強的號召力。

  劉琨堂堂大漢英傑,自身又如此出校y道還不能代表漢人,坐一坐這天子之位了!

  大漢從今日起開始復國了,什麼司馬家、石家、鮮卑五胡的,都往旁邊稍稍,莫擋了大漢的復興之路!

  劉徹打算得很美好,甚至已經開始拉上鄭成功,在規劃如何重新一統天下的藍圖願景:“屆時我們分頭行動,各展所長,仲卿去病在北方大戰胡虜,世祖去平定南方荊揚建康交州,至於蜀地,就交給伯約好了。”

  這是多麼精彩的一個計劃啊!

  然而,劉琨本人完全沒get到他這個點,反應簡直可以稱之爲驚恐了。

  作爲一個一生都忠君愛國、義字當頭之人,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登基自立是什麼場景。

  他立即否決道:“武帝爺爺,使不得,我真的不能如此大逆不道地行事。”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擰呢”,劉徹不禁皺眉,“那司馬家算個什麼東西,早一日覆滅,江山便多一日清寧,你總該爲你身後的北方百姓、天下漢人想一想。”

  劉琨不禁動容,但竭力推辭道:“我寸功未立,江山爲復,名不正言不順……”

  劉徹:哦豁,你要這樣,那朕可就有話說了啊。

  他想了想,從懷中掏出傳國玉璽,擱在桌面上,“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字映着璀璨日光,照耀光華萬千。

  不就是擔心名不正言不順嗎,小問題!

  劉徹把玉璽交給劉琨:“司馬睿都沒有玉璽,而你有,現在你就是九州境內最正統的皇帝了。等會就趕緊寫起兵復國的詔書吧,先把大漢旗幟立起來。”

  “別擔心”,他拍拍這位後生晚輩的肩,勉勵道,“第一次做皇帝總會有點不適應的,朕和明世祖都在這裏,我們會幫你完成這段過渡期。”

  劉琨:???

  這算什麼,祖宗逼我當天子?

第121章

  劉琨作爲整個兩晉之交時期最傑出的漢人英傑, 洞察力十分強大,很快就發現,如今擺在自己面前的僅有兩種選擇。

  一是答應祖宗劉徹, 現在開始準備當皇帝。

  二是不答應,然後被強行逼迫上位當皇帝。

  反正結局都是一樣的,沒看見旁邊的霍去病正在擦劍, 神情十分躍躍欲試, 準備一聽到他說“不”,就把劍鋒架在他脖子上, 用武力讓他就範了麼。

  更別說劉徹本人了, 眉目凜冽,眸光居高臨下寒如冷電, 不怒而自威,寫滿了“你小子很勇啊,繼續拒絕一個試試”。

  劉琨:“……”

  都這樣了,除了答應還能咋滴?

  他心裏納悶不已,史書上也沒記載世宗陛下和冠軍侯是這麼橫行霸道, 不講道理的人吶, 怎麼到他這裏就沒點自我選擇權了呢。

  沒辦法,劉琨能不能稱帝, 大漢能不能光復, 直接關係到他們本次能否圓滿完成副本任務,獲得獎勵。

  即便剖去副本這一層不談,腥艘膊豢赡苎郾牨牽醋潘抉R家再主宰天下,繼續掀起無邊紛爭血禍。

  劉琨作爲眼下唯一的選擇, 這天子之位, 他是想坐也得坐, 不想坐也得坐。

  然而,他還打算再最後掙扎一下:

  “二位陛下,我孤懸北方多年,十死無生,流離血戰至今日,之所以從未放棄,唯一的願望不過是讓北方中原能有一寸漢家土地而已。如今晉室南渡,理當羣英共濟,戮力討伲粼诖藭r貿然稱尊,天下將以我爲何人哉——”

  “自然是以你爲英雄了”,腥她R聲說,“越石何必自謙!”

  劉琨一陣無奈,聲音卻帶了一種沉邃堅定的腔調,緩緩說:“我素踞北境,控弦幷州,膺服型朔絹須w,若要自立,當年在晉陽城面對泄渫婆e,就該順勢而爲、稱尊進王了。”

  “所慮者,不過是自己妄稱九五之位,威望有所不足,兼之立身清正,多年來開罪者甚校拗跤宜馈D切┡c我素來不睦的世家貴胄,琅琊王氏、清河崔氏、江東諸族,介時定會以討伐我爲名,刀劍相向,同室操戈。”

  “眼下正當四方邊戎雲擾,萬里胡塵未淨,我們漢家子弟理當一致對外,絕不能將本就所剩無多的兵力折損於內耗。否則,一旦被諸胡蠻夷乘虛而入,更兼兵力分散、逐個擊破,這江山何有再肅清光復之日,百姓何有再安穩無恙之時?”

  他這一番話,字字出於肺腑,皆爲大局考慮,宛如金石擲地一般肅然鏗鏘。

  鄭成功聞言嘆息,卻是想起了歷史上南明覆亡的一樁樁事:“你光想着自己不稱帝稱王,就能避免內鬥,豈不知別人卻在千方百計欲置你於死地。”

  劉琨迎着窗外傾灑而下的日光,一派坦坦蕩蕩地說:“生也罷,死也罷,但求無愧無怍,身入鼎鑊,此心不悔。”

  “不悔?”

  鄭成功極輕地冷笑了一聲,眉間清峭霜雪堆積,忽而話鋒一轉:“太興元年,琅琊王氏的王敦遣使祕密入鮮卑,謁見段匹磾,矯詔稱你有稱帝之意,遂以帜孀锵陋z,將你幽囚數月後縊死,滿門亦多遇害。”

  劉琨眼睫低垂,聞言微微一顫。

  他本就是在臨死前被從歷史長河上釣上來的,當然對自己的結局早有預料。

  只是……這滿門皆死的情景真正擺在面前,又如何能不爲所動。

  鄭成功又道:“司馬睿和東晉腥丝紤]到段匹磾勢大,未來還需倚仗其對抗石勒,故不允許朝野民間對你祭拜,於你的死亡更是諱莫如深。”

  “直到數年之後,你的外甥溫嶠爲你上書鳴冤,司馬睿認爲段匹磾已經失去了價值,才勉爲其難承認你是晉室功臣,諡號「愍」。”

  按照《諡法》來說,禍亂方作曰愍。國無政,動長亂。使民悲傷曰愍,苛政俸Α�

  司馬睿簡直是人死了還要在身後事上噁心一把,這個諡號與劉琨的一生殊不相稱。

  劉琨凝眉不語,心中滿是悲涼。

  “這才哪到哪”,鄭成功決定給他再加幾把火,“數年之後的太興四年,你的好友祖逖在艱難地光復豫州之後,因王敦生平最爲忌憚他,屢次使絆子,跋扈朝政,將其架空。祖逖因思北伐未成,憂憤成疾而逝。”

  劉琨原本一直清清冷冷,面無喜怒之容,這時便如寒潭裂冰般迸濺出了一道深深的怒意:“豎子不足與郑∈恐墒呛蔚热宋铮跆幹僭醺覡懸患褐剑鬯链耍 �

  腥耍海浚浚�

  不是,你忽然這麼激動作什麼,看起來都像是要拔刀衝出去了。

  劉琨沉寂半晌,平定了情緒,緩緩吐出一口氣,聽鄭成功又道:“祖逖死後,豫州土地盡數丟失,王敦順理成章入駐建康城,起兵作亂,準備改朝換代。”

  “接下來,還有桓溫北伐,因內亂而亡,一路推進到灞上,三秦父老聞風歸附,直抵長安城下。桓溫爲了保存實力回來爭權,駐軍渭水一動不動,坐失戰機,被秦人截斷後路,大敗而歸。”

  “還有陳郡謝氏的北伐,同樣耽於內亂。”

  “太原九年,淝水之戰落幕,謝安欲主持北伐,因功高震主而被迫退讓,次年謝玄招募流民,自領北府軍北伐,先後平定兗、青、司、豫四州。”

  “未料主持北伐的謝安病死後,司馬道子當政,晉廷重又陷入了權力紛爭,謝氏被琅琊王氏、太原王氏諸人聯手排擠出中樞,謝玄困居淮陰,淒涼而終。”

  “梁武帝天監北伐,陳慶之四十七戰連勝,攻下三十二城,因梁武帝人員統籌失當,彈盡糧絕,敗於北魏,隻身潛返江南。”

  “陳文帝北伐,擊敗北周,收復江郢二州並八郡,長尬闯讯觳患倌辏酸彡惓l內亂,宣帝篡位,大將吳明徹被俘,南朝最後一次北伐至此告終。”

  ……

  鄭成功陸續說了好些事,皆是東晉南朝時期,因爆發內亂,讓原本大好局面毀於一旦的案例。

  “朕說這些不是爲了打擊你,讓你心懷悲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