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卿底事
兩人一道將目光投向了蘇劉義,意思是你快點給我們安排一下。
蘇劉義:???
而此刻的同一時間,霍去病依然在大海之上,向着福州的方向行駛而去。
他疾馳得如此歡快,如同利箭一般呼嘯着飛奔向夢想的彼岸。
蕪湖,是自由的氣息,出來玩耍真是太開心了!
而此刻的福州守軍,還未意識到他們即將迎來怎樣的一場噩夢。
陸秀夫一邊等待來自他的最新戰報,一邊重新調集大軍,準備前去和他會師。
……
另一邊的臨安城,蕭山大墓中。
岳雲四人舉着火把,沿牆壁四處摸索,花了大半天,終於探測完了眼前的這個墓室。
結果探測了個寂寞,除了金銀財寶什麼都沒發現。
“誰要這些破東西啊,搞得好像我們自己沒有似的!”
檀道濟有點生氣,飛起一jio,將堆在地上的金子踢飛出去,金幣霎時喀拉拉如雪崩一般滾落,四處飛濺,好些都險些砸到人頭上。
岳雲連忙拉着他躲避,又清理出一塊空地坐下,轉頭招呼各位同伴道:“大家先來喫點東西。”
檀道濟不依不饒,還想拿這堆金子泄憤,岳雲生怕他惹出事來,趕緊拿起手上的食物揮了揮:“阿和快過來,我帶了你喜歡的點心!”
“好吧”,檀道濟挑了挑眉,總算是暫時安分下來。
小朋友們畢竟不是真的自己單獨行動,家長都在視頻那頭看着呢,免不了要提醒兩句,下墓務必帶足食物和水。
之前少年諸葛亮又說要過來會面,所以出發之前,他們在臨安城購置了一大堆好喫的,多到險些要用車拉,是可以開宴席的地步,反正下墓的時候只需要順着神奇種子的樹幹通通扔下來就可以了,又不需要自己背。
檀道濟拿了一個酥油鮑螺啃啃啃,單手依舊舉着火把,一邊的辛棄疾見狀,接過來重新操作了一番,直接將木柴放在正中,搭建起一簇小型篝火。
火光明明滅滅,映着黑洞洞而又廣闊無邊的墓室,又照在人臉上,平添幾分詭譎氣息。
墓室這麼空蕩,就連說話都有迴音,檀道濟下意識往火邊湊了湊,一邊小聲說:“有點可怕,子云將軍,你給我們講個故事吧!”
辛棄疾頓時來了興趣:“我也想聽,之前那個《紅樓夢》寶玉的一百廿二種死法有下文嗎?”
岳雲點點頭:“是啊,薛君和黛玉之間的愛情故事也很感人。”
面對三雙瞬間期待無比、整個都在放光的眼睛,韓信:“……”
不是,你們怎麼這麼多事?
自從混進了這一支小隊,他就沒少被這三個人折騰,每天都在後悔自己當初到底爲什麼加入他們。
檀道濟是完全放飛自我,唯恐天下不亂,仗着反正有自家陛下兜底,看見什麼有趣的東西都想隨手摸一把,最好能拿點帶走做紀念品。
韓信第一次見到他亂摸陪葬漆器,頓時驚呆了,趕緊使勁將他拽回頭,這玩意通體發黑,一看就有毒,使不得!
檀道濟被訓了一頓很是委屈,大聲說,他知道了,但下次還敢。
岳雲是動作細胞過於活躍,別管他,衝就完事了,遇見墓室機關壓根不帶猶豫的,拎起武器就準備強行爆破。
韓信一看就覺得大事不妙,蕭山墓地外頭就是錢塘江,這直接一通爆破操作,萬一江水倒灌進來,他們焉能有活路?
他立刻攔住了岳雲,一頓斥責,岳雲撓撓頭道了歉,但看樣子是完全沒記住。
至於辛棄疾……這位比前面兩個加起來還讓韓信覺得心累。
只要一個眼神沒看住,辛棄疾就會在各種意想不到的角落出沒,包括但不限於天花板、偏門、墓道盡頭等各種奇奇怪怪的地方。
韓信眼睜睜看着他身姿輕盈,動作敏捷,一躍就跳到了墓道頂部,不禁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到上面去做什麼?”
“高處的風景比較開闊”,辛棄疾回答道,“剛好可以舒緩一下身心。”
韓信:“……”
神特麼高處風景開闊,這黑黢黢的墳塋裏哪來的風景啊。
這一羣人真是各有各的奇葩,他到底爲什麼會在這裏,當初他腦子裏究竟進了什麼水?
三個小朋友一路上被韓信阻攔了許多次作死,雖然知道他是出於好意(韓信:不,我不是,我只是擔心你們事情還沒搞成就死掉),但還是感覺到了深深的代溝。
彷彿自己忽然多出了一個監護人!
小朋友們聚在一起嘀嘀咕咕,最後得出結論,陳慶之將軍一定是在原位面管理蕭統、蕭綱兄弟太久了,所以纔會如此熟練。
蕭家兄弟一個是遇水溶化,必須時刻看緊了遠離水池,另一個是憂鬱少年,五內鬱結,就連寫文都是全部發刀、全員BE報復觀小�
陳慶之作爲梁武帝的發小兼首席武將,要照顧這兩個問題寶寶,還真是充滿了挑戰性呢。
相比之下,他們一定省心多了吧……
韓信:???
你們三個究竟能有多會搞事,就沒點自知之明嗎?
此刻,小朋友們都伸手拉住了韓信的衣袖,要他快點講故事。
好在韓信之前看過天幕挑戰副本,特別是呂布用心聲向諸天萬朝廣播紅樓同人的場景,倒也不至於完全兩眼一抹黑。
雖然但是……
這什麼愛情故事敘述,已經完全超脫他的能力範圍了!
然而,小朋友們都還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瞅着今天不講故事是不可能善罷甘休了。
韓信只好一邊扶額,一邊絞盡腦汁地瞎編道:“這個….那就給你們講一個黛玉點兵,征戰沙場的故事吧。”
“從前,有一名體弱多病的名門貴女,爲了強身健體,故而選擇了投身軍營,從一個大頭兵開始做起,一路歷經艱難險阻扶搖直上,最終成爲了當朝帝王的……貴妃。”
岳雲等人一怔,這突如其來的一閃,真讓人猝不及防!
韓信又接着說道:“這一個國家的帝室姓薛,當朝帝王,也就是我們故事的另一個女主角寶釵的女扮男裝。她爲了維持住自己的身份不泄露,可謂是煞費心機,迎娶黛玉也是因爲多年六宮無人,急需要一門親事來堵住老大臣們的嘴。”
“這是黛玉將軍和寶釵皇帝之間的一場交易,一個成爲名義上的皇妃,另一個則給她軍權鎮守京師,紅顏披戎裝,死生不復疑。”
“從此,他們在一起幹了一番大事,不僅平定了朝中暗流湧動的不服力量,而且還在往後的十年間平定了北方的幾個邊境小國,發揚國威,震懾四海。”
“黛玉凱旋迴京的日子,寶釵給她封了侯,就叫瀟湘侯,爲百官之首。”
他說到這裏,便不再繼續往下說了,檀道濟忍不住催促道:“那後來呢?子云將軍快說啊!”
韓信微微挑眉:“還要什麼後來?這故事到此爲止了。天下君臣,能夠善始的多半難以善終,你們難道想聽她們是怎樣同室操戈、同牀異夢、同歸於盡的?”
檀道濟頓時生氣了,抱起手臂,重重地哼了一聲:“纔不是,你怎麼胡言亂語,寶釵和黛玉在每個故事裏都會好好的!”
辛棄疾也驚奇道:“子云將軍何出此言?這話梁武帝聽了怕是要哭,你們相識於微末,又一向君臣同心,堪爲萬世楷模,如何會有「難以善終」之說。”
韓信沉默半晌,搖搖頭道:“是我一時疏漏了。”
岳雲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難道和梁武帝吵架了?沒事,自信一點,你家陛下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嘛,我們普通觀卸伎闯鰜砹耍屈N把你放在心上,不會真生你的氣的,指不定他現在正在佛像面前,祈赌愀北境鲂幸磺衅桨材亍!�
天幕前的梁武帝:???
就你長嘴了,一通唧唧呱呱非要揭他老底?
韓信頓時被岳雲這一番話逗笑了,轉瞬又凝眉不語,他畢竟不是真的陳慶之,也沒有經歷過真正的君臣相得。
不是每個名將都能遇見明主,並且和明主半生不負,不以怨懟而終的。
“想開點”,辛棄疾遞給他一塊小甜餅,眨眨眼道,“你這個白衣兵仙的結局比「兵仙」好了很多倍,雖然你實力不如人家,但你幸福指數更高,是不是平衡了?”
韓信:“……”
手中的餅忽然就不香了. jpg
“說起來”,檀道濟埋頭喫糕,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如果本次副本活動能見到韓將軍,我倒挺想跟他說上兩句話的。”
韓信不動聲色地問:“哦?你想和他說什麼?”
“我想邀請他到本位面來”,檀道濟說,“畢竟大家都說「白韓嶽李」,韓將軍和嶽王應該很有共同話題,以後過來給我們上課,可以學的兵法又多了幾百種。”
韓信:懂了,你是想讓我去當工具人。
檀道濟又道:“而且本位面既不用擔心鳥盡弓藏,又有給名將充分的發揮空間。我們雖然已經有好些武廟了,但距離稱霸世界還有很長的距離,就連西征都不太夠。如果韓將軍來的話,正好可以負責歐洲的羅馬帝國那些。”
韓信心想你小子做夢還做得挺美,又問:“爲什麼不是白起?”
檀道濟語氣斬釘截鐵,超大聲地說:“他太老了,跟我們沒有共同話題!”
韓信本就覺得他是小孩子在信口胡言,聽到這裏,更加沒當一回事,便隨意敷衍道:“好的,那你來日將這話告訴韓將軍聽吧,說不定他會答應你,說不定呢。”
檀道濟覺得他真是一個可靠的聽校廊坏溃骸岸嘀x子云,借你吉言!”
視頻那頭的劉裕:“……”
眼看自家這傻孩子被韓信騙得團團轉,宋祖陛下一臉不忍直視,抬手緩緩捂住了臉。
一行人喫喫喝喝之後準備離開,三個小朋友在那邊眉飛色舞、手舞足蹈地說話,手不知懟到了哪兒,一下子觸碰到了機關。
頓時,整個墓室產生了一陣劇烈的搖撼,天旋地轉般傾倒過來,腥祟D時被甩飛了出去,順着飛速移動的牆壁下滑,好半天才停止。
結果一下沒穩住,被衝入了冰冷的地下暗河激流中。
水流異常湍急,冰冷刺骨,檀道濟一時間被凍麻了,尚未反應過來,便已經跌跌撞撞,如一片渺茫的樹葉般被狂潮席捲,倏然被衝往了下游。
韓信待要拉他,卻已經來不及,只好深吸一口氣扎入水中,如一支弦出不回的利箭,錚然破開河面,向他那個方向游去,一邊厲喝道:“抓住我的手!”
好容易在黑暗中四處摸索,把檀道濟撈了上來,不遠處又傳來了岳雲的驚呼:“幼安,幼安你在哪裏,我快沉底了!”
然後是辛棄疾崩潰的聲音:“我不知道,我一個北人,我不會泅水!”
岳雲叫得更大聲了:“我是陸戰將領,我也不會啊啊啊啊救命!”
韓信一聽,頓時頭大如鬥,心想我作爲全場唯一一個南方人(江南淮陰),真是上輩子欠了你們的,不得不艱難地在亂流急波之中穿行,聽聲辯位,尋找着兩人的方向。
好在檀道濟雖然是北人,但被劉裕在南方培養了這麼多年,水性還是很好的,方纔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現在愣怔了一會之後,立刻游過去救人。
就這麼折騰了一大通,嗆了好多水,奄奄一息,總算是找到了地下暗河一處靠岸的地方,成功登陸。
小朋友們劫後餘生,坐在岸邊發呆了一陣,像排排坐的貓咪一樣抖掉了身上的水珠,檀道濟忽然道:“糕點沒了……”
韓信聽了想打人:“你這個時候還惦記着自己的糕點嗎?”
檀道濟委屈道:“我只是感嘆一下,你忽然這麼兇做什麼。”
辛棄疾思考了許久,很是持重地說:“此地勢態詭譎,地形複雜,修墳的人彷彿有八百個心眼子,即使不是朱棣正墓,也一定能逮到一條大魚。”
手中的火把早已熄滅,周圍暗河邊一切都看不真切,他揚聲問:“阿雲,你的玩具煙花還有嗎?”
岳雲拿出煙花,抬手向上一扔,到了一半忽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反彈了一樣落回原地。
但藉着明滅的火光,他們已經看清,此間別有洞天,已經峯迴路轉,來到了一處水流湍急的峽谷底部,而高山之上樹木林立,彷彿有許多的人影在裏面動彈。
不,這不是錯覺——
就在此刻,一張鋪天蓋地的鐵絲巨網從上面落下,將一行人罩在了裏面,如同捕魚一般撈起,綁得越來越近。
一路拉到上面一看,好傢伙,這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此處居然有一支專業盜墓團隊,個個裝備一應俱全,就連準備咻斀疸y財寶的車都來了。
盜墓團隊立刻收繳了他們的兵器,看了看劍鋒的成色,露出訝異的目光,轉頭向首領彙報。
“都是漢人?”一個番僧盛氣凌人地走過來,滿臉厭惡地看着他們,“等會影墓要開了,吊起來放點血祭祀,而後通通挖了頭蓋骨做酒杯吧。”
岳雲等人:???
這狗偈钦l啊???
臨安城外的這處蕭山墓地,原本在歷史上正是南宋六陵的所在之地。
番僧楊璉真珈作爲臭名昭著的盜墓者,當年掘盡宋墓,將宋理宗頭顱作成酒具,現在到了這個倒流時空,他依舊第一時間來到了這裏活動。
楊璉真珈並不清楚此地墓主爲何人,只能確定是故明王朝的一位重要人物,但此次行動卻是受到了忽必烈的授意。
忽必烈一心想着搞錢,擴充財政,天下哪裏最爲富庶、最爲有錢,而且還能不勞而獲,自然是大墓墳冢了,立刻就將人派了過來。
楊璉真珈作爲專業的盜墓人士,自然是侄釀樱俗阕惆肽甑臅r間提前派人勘探此處,進行各種調查,最終將整個墓室的構造圖紙都還原了出來。
這是一方氣勢磅礴、富麗恢弘的罕見大墓,雖然並非帝陵,但規格已經無比接近,這也就是爲什麼楊璉真珈一開始認爲這是故明四皇子朱棣真正墳墓的原因。
但隨着瞭解進一步加深,楊璉真珈赫然發現——畢竟他從前也盜過南京城的老朱明孝陵,此處的墓葬形制遠比孝陵更加端肅古樸,年代更早。
此處分爲陰墳、陽墳、影墓等多處構造,顯然修建者早就準備好了一系列的反盜墓措施。
最核心的形制一開始只有一間墓室,顯得非常倉惶匆促,似乎是在戰亂中臨時葬下,後來等有餘力,又進行了多次擴建,最終演變爲了如今僅次於帝王陵寢的規格。
而關於墓主人究竟是誰,楊璉真珈還是通過墓道兩側的壁畫判斷出來的。
這些壁畫描摹着戰爭場景,筆鋒剛健,雖然已經過去了數百年,卻依舊感覺凌厲萬分,彷彿當時的一幕幕就躍然在眼前。
在伐清的旗幟之下,少年挽弓躍馬,紅衣粲粲如烈陽,箭鏃一點耀目的光輝刺破蒼穹獵獵,斷玉摧金,勢不可擋地落下,一箭重創了對面的皇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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