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副本從崖山海戰開始 第110章

作者:干卿底事

  哦,他們想了想,原來那個時候,就已經別無選擇了啊……

  鄭成功開設銀行的同一時間,其實還存在着大量競爭者,比如,聖殿騎士團和佛羅倫薩商人,都是很理想的替代品,都在歐洲銀行業耕耘了很久,市場佔有率廣闊,深受信任。

  但很可惜,新宋不是純粹的生意人,而是海上橫行的巨無霸帝國。

  鄭成功銀行一開業,發現居然還有這幾個不穩定因素存在,當即就用雷霆手段……

  直接將他們滅了。

  從此,歐洲大陸上只有一家銀行,那就是新宋帝國所開設的銀行。

  當時有人就覺得,其實也可以不用銀行吧,之前的千百年沒有銀行的時候,不也都這麼過來了嗎……

  然而,他們放棄了銀行的存儲業務,就意味着要攜帶大量財產四處奔波,新宋的一些海盜商人立刻行動了起來。

  他們放棄了銀行的轉賬業務,就意味着無法通過憑證,在不同地方提取資金,只能靠人力咻敗B猛救绱诉b遠,新宋非常樂意幫助他們分擔貨物的重量。

  他們放棄了銀行的借貸業務,新宋就會把錢借給他們的對手,歐洲連年戰火連天,外面還有突厥人正在虎視眈眈,他們很快就會戰敗,丟失大量的土地和資產。

  ……

  所以這樣三番五次下來,所有的歐洲國家都頂不住壓力,全部使用了新宋的銀行業務。

  新宋始終遵守經營道德,沒有對他們動手,甚至還給了不錯的利息。國王貴族們漸漸放心下來,看來,事情也沒有那麼糟糕嘛。

  可他們哪裏知道,新宋其實是在養豬,一養就是好幾年,等熟了之後纔等着宰殺啊。

  直到此刻,看到了新宋帝國的邀請函。

  西方人才猛然驚醒,鄭成功和新宋帝國,早已在暗中爲他們佈下了一張看不見的巨網,密密麻麻,越纏越緊。

  如今,更是已經到了最後收網的時刻,自己是死是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國王們欲哭無淚,太可怕了,鄭成功太可怕了,新宋太可怕了!

  新宋帝國的其他領袖元勳,也都是狠人啊!

  昭王陸秀夫,到處給人洗腦做思想工作,就算是隻猴進了他的課堂,出來都得會講漢語!

  越王張世傑,成天熱衷於打仗開疆拓土,劍鋒一指,就沒有他打不下來的地盤。

  信王文天祥,這位就更是狠人了……

  在座的哪位國家元首沒被他懟過啊,許多次一口老血堵在心頭,卻又不敢反駁回去,真的太憋屈了!

  對於整個新宋的十年大計劃來說。

  利用商品貿易打入本地市場,換取封地,擴張地盤,這是第一步。

  發展建設,軍工強國,武力橫掃形成威懾,這是第二步。

  建立橫跨三洲的帝國,席捲天下大勢,劍指蒙古,這是第三步。

  如今,計劃已成,不可扭轉。

  許多國家早已迫於經濟壓力和蒙元斷交,沒辦法,新宋直接對他們卡脖子,他們也是要喫飯的。

  前往東方遊歷多年、深受忽必烈信任的馬可波羅,一歸來就遭遇了軟禁,遊記通通不允許發行。

  別惹新宋,除非你不要命了!

  四大汗國也被剪除了其中兩個,剩下的兩個還是跟忽必烈有仇,是刻意留下對付其的刀。

  ……

  “延平王十年佈局,苦心孤詣,終成今日之洪流大勢,請受我一樽酒。”

  文天祥肅然舉杯,鄭成功並不推辭,端起一飲而盡。

  從數十日之前,就有來自西方的賓客陸陸續續地來到黃金海岸,而今天,就是國王領袖會議正式開始的日期。

  來自拜占庭、西西里、卡斯蒂利亞、金雀花、奧斯曼土耳其、埃及等卸嗟胤降念I袖們,都濟濟一堂,等待着新宋的延平王發言。

  鄭成功着紅衣,玄玉冠,獨立高臺之上,耀目得彷彿九霄熾灼的烈日,讓人未敢直視。

  “今日請諸君來此赴會,只有一個目的——”

  他的語氣帶着一種不同尋常的壓迫意味,使得滿座的漢人、黑人、白人、土著人,皆駭然變色。

  一時間,熙熙攘攘的宮殿中,竟是闃寂無聲,針落可聞。

  鄭成功神色冷峻,視線緩緩掃過全場,一字一句道:

  “本王於此,邀天下萬邦,共擊蒙古。”

  【作者有話說】

  延平王:讀作邀請,寫作(逼迫)

第45章

  此言一出, 恰如一道驚雷憑空炸響。

  蒙元的殘暴與戰鬥力之強,早已深入人心,完全讓人提不起戰意。

  從前, 蒙古大軍的鐵蹄一路西進,踏破多瑙河畔,匈牙利、波蘭等若干個國家授首就命。

  然而, 新宋帝國近年來的崛起更是勢不可擋。

  現在不僅國家的經濟命脈被人家牢牢把持, 就連自己也在新宋的國境京城之中,這時候, 倘若說一個“不”字, 一定會死的吧?

  可是共擊蒙古,同樣也是一死啊。

  新宋有先進的裝備和武器, 他們可沒有,怎麼打得過蒙古鐵騎!

  真的好難啊,你們神仙打架,殃及到我幹什麼!

  一時間,在場的形粐躅I袖, 都噤若寒蟬, 誰也不敢輕易表態。

  鄭成功審視全場,將所有人的神情變幻都一一收入眼底, 又道:“「擊」這個字, 可以作很多種解釋。”

  “率領大軍正面進攻,與蒙元交戰,是爲「擊」;旁側敲擊地進行敲打,同樣也是「擊」……”

  他當然不會認爲, 將眼前的所有國王領袖都威脅一番, 這些國家就會紛紛追隨新宋, 起兵抗元了。

  這不現實。

  國王雖然名義上是一個國家的至高元首,卻並不意味着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任意妄爲。

  即便他們迫於新宋的壓迫,爲了保命,進行抗元,最後要麼是出工不出力,要麼就被自己國內的反對黨搞掉,事態徹底崩盤。

  唯有進行雙贏的部署,才能利用好這些力量,裹挾天下之大勢,鑄成一柄滅元之利劍。

  忽聽一道清脆如蘭的女聲問道:“聽延平王的意思,是準備與我們進行不同的合作?”

  她的言辭十分巧妙,雖然說,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現在大家只有洗乾淨脖子,等待被新宋安排的份,但名義上還是得說成“合作”,面子不能丟啊。

  鄭成功望了一眼,發現提問者是納瓦拉女王,香檳女伯爵胡安娜一世。

  這位女王天資聰穎,作風勇敢,相當銳意進取,瓦拉納作爲一個小國,四面皆敵居然還不覆滅,可以說多賴她的功勞。

  新宋之前的銀行業務,贊助了胡安娜一世在瓦拉納開設學院,並且送了一批老師去教授漢學。

  本次國王會議,絕大多數人身邊都配備了翻譯,唯有胡安娜一世因爲學院經營,自己就熟練掌握了漢文,談吐言辭,相當流利從容。

  鄭成功對她微微頷首:“胡安娜陛下所言甚是,形徽埧础�

  他對這些國家的戰略部署,有一個極爲樸素的標準,那就是……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有人的出人。

  一張張寫着訊息的紙條,迅速傳到了對應的各位領袖們身前,上面赫然寫着:

  “愛德華一世,你也不想新宋的武器送到蘇格蘭人民手中,大搞起義吧?放心,新宋不打算讓你做什麼,只需要派出你的重鎧騎士軍遠征,駐紮在阿拉伯海一帶,鎮壓伊利汗國和金帳汗國的餘孽。”

  “奧斯曼陛下,你能擺脫羅姆蘇丹國獨立建國,全都靠新宋幫你出武器、出錢糧,沒有新宋,哪來你今日的帝國?讓你帶着三萬突厥騎兵一路往東,正面對戰西北的蒙古主力,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腓力四世,聽說你沒收了教皇財產,而且還要強行徵收各種稅,賺得盆滿銤M?捐出三年收成,給我們當戰爭經費,對你來說應該影響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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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一開口,還是新宋那熟悉的強盜風味!

  國王們四處張望,雖然因爲彼此之間的阻隔,看不見別人紙上寫了什麼,但從各人驀然大變的臉色來看,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鄭成功的這些要求必然會讓國家元氣大傷,雖然不至於傷筋動骨,一蹶不振,但擱誰身上能樂意啊!

  暴脾氣且生性高傲的愛德華一世,第一個拍案而起:“朕……”

  絕無可能接受這種荒謬之事!

  重鎧騎士是金雀花王朝的國之基石,帝國精銳,絕無可能盡數離開本土!

  鄭成功抽出一張紙,白淨指尖在紙面上輕輕一點:“嗯,讓我看看……我新宋醫學領先世界,醫道坊最近研製出了一味新藥,可以治埃莉諾王后的病。”

  愛德華一世嘴脣抖了抖,下意識看向了身邊的空位。

  他的王后從來都陪伴着他,形影不離,他們一起讀詩,一起治國,一起拜神,一起看月亮。

  即便是十字軍東征,都不遠萬里共同前往。

  但現在埃莉諾生病了,病得很重,這次只能留在英國本土,無法隨他一起來澳洲。

  除了當年諸侯們反抗國王,他爲了保護王后,把人送到國外一年多,他還沒有離開過自己的夫人這麼長時間。

  愛德華一世想到這裏,毛髮怒張,宛如一隻暴怒的獅子,拍案道:“鄭延平,你休要威脅朕!若拿朕的性命來換埃莉諾的性命,朕心甘情願,但拿帝國的未來換她的性命,朕寧願目送她死!”

  鄭成功微微一笑,閒適地拍了拍手:“好志氣。”

  見他態度如此淡然寫意,彷彿在靜靜看自己表演,愛德華一世頓時大怒。

  正打算譏誚兩句,忽見鄭成功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本王聽聞,你自從遠征威爾士之後,開疆拓土之心未歇,卻苦於軍費不足,不得不召開模範議會。”

  愛德華一世面色難看,他僅僅是有這個想法雛形而已,就已經被鄭成功知道了。

  新宋究竟滲透了他的國家多深?

  不錯,他是準備召集大主教以及英國境內的各鎮代表,從這些人身上榨出些油水,完了之後……還得向新宋購買一批軍火,繼續打仗。

  沒辦法,他也不想找新宋,可是,他的老對手蘇格蘭已經用上熱武器了,自家這邊還是重甲騎士,兩廂一對比,明顯技不如人。

  只能被迫內卷!

  愛德華一世想到等會還要找新宋買武器,頓時就硬氣不起來了,悶聲道:“是又如何?”

  鄭成功語氣平靜而篤定:“節流不如開源,我爲你指條明路——阿拉伯海一帶的伊利汗國和金帳汗國舊址,地勢平坦,盤踞着許多蒙古貴族餘孽,世世代代收藏的財富俱在此處。”

  愛德華一世秒懂,原來如此,只要把他們掃滅乾淨,這些錢都是朕的了。

  他的重鎧騎士軍團可是很強的,稱霸英倫三島,雖然對上新宋只有捱打的份,但對上蒙古的兩個汗國餘孽,心頭絕對一點都不虛。

  最多就是多費點事,需要花費很多時間追擊。

  蒙古騎兵出身遊牧,最擅長的是四處奔襲,迂迴奔走,而騎士軍團雖然也是騎兵,卻以嚴密的軍隊方陣著稱,宛如密密麻麻的鋼鐵叢林。

  愛德華一世認爲,憑藉他的嚴謹陣型和重甲裝備,哪怕是對上巔峯時期的黃金家族,也有信心掰掰腕子。

  愛德華一世權衡利弊,謹慎地問了一句:“兩個汗國大概有多少財富?”

  鄭成功告訴他:“根據計算,值你金雀花王朝八到十年的稅收總和。”

  愛德華一世:!

  他心頭不禁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疑問:“新宋的越王張世傑,當年遠征埃及,掃滅伊利汗國,當地的貴族居然還有剩餘?”

  難以置信!

  這根本不符合新宋雁過拔毛、風捲雲殘,甚至蚊子過境都要倒抽一筒血的做事風格!

  張世傑一身玄衣,正抱劍立在高臺的側首,眉目森然,宛如一柄嚴絲合縫、藏鋒於鞘的利刃。

  聞言,他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自然是因爲蒙古餘孽們的寶藏太多,本王當時是遠征軍隊,一路遠航,要格外注意船隻吡浚灾领赌枚寄貌贿^來,只能挑點主要的。”

  愛德華一世:“……”

  原來自己要跟着別人後面喝湯!

  沒事,他安慰自己,即便是新宋看不上的,拿到金雀花來,也可以換一大筆錢了。

  現在就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需要確認:“你們新宋這次伐元,難道不會對伊利汗國和金帳汗國動手?”

  萬一新宋的人打算等他們兩敗俱傷,跟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呢。

  這事新宋完全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