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干卿底事
他走過去,一把握住了文天祥的手,無比感慨地說:“還好我們有文山你在啊。”
“你是我們這羣人中的品格模範,也是道德修養最高的一個,你可一定要堅守住啊!”
張世傑:“……”
鄭成功:“……”
不知怎的,總感覺小陸相公他彷彿立了什麼了不得的flag。
文天祥笑容微微僵硬,似是覺得前途渺茫:“我……儘量。”
陸秀夫凝視着他,愈發滿意,他覺得文山真是一如既往的清淨皎潔,不染塵埃,簡直就是崖山……不對,澳洲大陸上空一抹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
不愧是他選出來的完美帝國發言人!
文天祥忽而想起一事:“對了,我這裏有點東西,你們可能會用得上。”
他拿出了當初彩虹小馬給他的魔法口袋,這裏面,不僅裝了很多來自景泰位面的寶物,也包括了整個富可敵國的泉州蒲氏,數十年間海外貿易的財富積累。
陸秀夫:“那你快打開吧。”
文天祥環顧四周,有些爲難道:“這地方有些小,怕是施展不開。”
陸秀夫:“……”
不是吧,延平王宮殿已經是此處最大的室內之一了!
當下,腥藥ё盼奶煜閬淼胶_呉惶幙盏厣希淙招睍煟_霞滿天,文天祥青衫翻飛,面對大海,緩慢按下了按鈕。
轟隆隆。
彷彿高樓拔地而起,無數的寶物如隕石一樣砸落在大地上。
遠處的城池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張世傑沒想到鬧出這麼大動靜,立刻叫來了兵馬司趕緊去各處安撫民校S持秩序。
墜落足足持續了大半個時辰,所有的東西才終於在原地歸位,已經滿滿地堆成了一座小山。
珠光寶氣,金聲玉振,遠遠望去,簡直猶如七寶樓臺落凡間,處處都是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奢華。
鄭成功有些意外地一挑眉,神色倒是依舊很平淡。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文相公看着正直,怎麼也……
陸秀夫心一沉,陡然湧現出一股不妙的預感:“你這些東西從何而來?”
就算是劉師勇第一次出海,都沒帶回來這麼多寶物吧?!
文天祥:“自然是從別處搜刮而來的。”
小陸相公很堅強,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倒下,打量着這一大堆寶物,忽而在一大堆的寶石之間,發現了幾個還在拼命蹬腿,往外掙扎的人!
是的,因爲彩虹小馬的魔法會讓時間定格,這幾個來自泉州蒲氏的人才……到現在依然還活着。
文天祥審視地看着這些人:“確實是我帶來的人。”
小陸相公眼神幽幽地望向他。
文天祥當即如實相告:“是有人……有馬帶着我,去泉州蒲氏劫掠了一圈……君實,君實你怎麼了,別昏啊,快來人!”
小陸相公,當場昏迷。
他的白月光沒了!
……
用了數日時間,終於將大批寶物安排妥當,圓滿地進入了新宋帝國的經濟循環鏈。
至於泉州蒲氏的幾位海外貿易人才,手中沾滿了宋人的獻血,絕無可能被饒恕。
最終,他們在經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之後,吐出了所有的香料經營奧祕,然後給了個痛快。
一些人才迅速吸收了這些知識,並被派往剛打下沒多久的印尼爪哇島,掌管那裏的香料貿易。
領頭人張達,更是帶着大軍而去,準備接應在印尼鎮守的新宋朝廷分部,駐軍各個島嶼,更好地控制印尼全境。
張達是南宋從前的武進士,如今的兵部侍郎,頂頭上司正是陳英。
然而,陳英卻沒有來給張達送行。
原因無他,只因張達的夫人陳璧娘……也在同一天帶軍前往緬甸,大家都去送她了。
張達:?夫人永遠比我更受歡迎。
陳璧娘擅長水戰,在歷史上,曾獨自組織水兵抗元,後來崖山事敗,夫婦二人雙雙殉國。
她這次也獨自領了一支軍隊,同樣是去駐軍,保護當地新宋官僚的。
出發前,鄭成功再三叮囑,遇見緬人叛亂,千萬勿要客氣,此地之人後世與清俟唇Y,害死了大明最後的皇帝和卸酂o辜百姓。
陳璧娘一聽,頓時深惡痛絕:“延平王放心,凡有作亂,本將軍一應殺之,定斬不赦!”
……
今天,又是刀光劍影中的平平無奇一日。
李定國打完今日份的清軍,殺敵數萬,大勝回營。
而後登錄天幕,開始處理他身爲「最高管理者」的工作。
先看一眼各個位面預備出戰的挑戰者名單,再掃一眼天幕上亟待開放的若干副本,翻翻地圖,最後再觀看一下彈幕區的發言,給幾個語出驚人的倒黴蛋禁了言。
被禁言的清朝一谢实郏骸啊�
我們要舉報李定國他公報私仇!
鄭成功依舊在養病,倒是還沒有進行管理者的事。
于謙也成爲了一級管理者,因爲天下太平,日常也無甚要務,開始忙着給景泰位面的各位紛紛換頭像,加特效。
王文等人每次一發言,就是一大堆金光閃閃、亮瞎人眼的特效,很難不羨慕。
有一些皇帝,更是開出了不菲的天價,想要給自己也來上一套。
帶頭的幾位,就比如【欽天履道英毅神聖宣文廣武洪仁大孝肅皇帝朱厚熜】,【教主道君皇帝趙佶】,【晉武帝司馬炎】,【隋煬帝楊廣】,等等。
要麼是敗家子,要麼是喜歡排場的土豪皇帝。
一時間,南明位面和景泰位面都入賬頗多,大賺特賺。
一些改變在悄悄地發生,腥诉�絲毫未察覺。
最先發現問題的是朱祁鈺,近來,于謙每日都進宮教他彈琴,朱祁鈺心緒沉靜,思維敏銳,能從琴音中辨聽心聲:“廷益近來遇上了什麼事嗎?”
“沒有啊”,于謙茫然,“陛下爲何會忽而有此一問?”
朱祁鈺眉峯漸漸蹙起:“你的琴音聽起來很……冷漠。”
于謙依舊不明所以。
“可能是你今天太累了,那便到這裏爲止吧”,朱祁鈺端出一盤點心,“廷益快來,嚐嚐這個龍井茶酥。”
自從上次龍井茶酥被于謙吐槽過,朱祁鈺就已經對點心口味進行了大幅度改進,準備今天再聆聽一下他的反饋。
但于謙喫了之後,完全就沒有任何神情波瀾,連眼睫都沒有動一下:“不錯。”
朱祁鈺:“……”
你的表情可不是這樣說的!
當晚,王文上門來喝酒,三杯兩盞過後,開始大呼小叫:“石灰兄,你遇上了什麼事嗎?”
于謙當真是莫名其妙,爲什麼每個人都要這麼問:“沒有!”
王文皺眉瞅着他,語氣中居然帶了點小心翼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快說出來啊,再大的事我們都能給你想辦法。”
但你別擺出一臉斷絕塵俗、生無可戀的模樣!
于謙:???
數日後,朱祁鈺眼見情況沒有好轉,實在是忍無可忍,暗中將一幫重臣、連同太醫院院使董宿,一併叫入宮中:“廷益等會過來教朕彈琴,你們就在這裏看着,幫朕好好想一想,他到底怎麼了。”
本以爲是陛下又一次小題大作的腥耍姷接谥t之後:“……”
好冷,冷得都凍住了。
這完全就是一種遊離在世俗之外、隨時會成仙的樣子啊。
朱祁鈺不顧于謙的反對,直接讓董宿給他悦}。
董宿檢查了一會,忽而神色大變:“我好像檢查不到於大人的情緒脈了,他現在七情俱無!”
腥耍海浚浚�
另一邊,鄭成功也發現了同樣的問題。
他深夜和李定國視頻,分享一下近期的計劃,李定國以極其客觀精簡的態度,分析了一番該計劃的可行性,就沒再說話了。
鄭成功:懵逼. jpg
往常這個時候,寧宇難道不該長篇大論叮囑他要注意安全,還有這般那般的各種事項嗎,一連半個時辰都打不住嗎?
今天怎麼什麼都沒說?
有問題,很有問題。
鄭成功試探道:“我準備孤軍深入,很危險的,你就沒什麼要告知的?”
李定國的眸光很明顯閃了一下,似乎對“危險”有某種特別的反應,神色中掠過了些許掙扎。
但最終,他仍是語氣平淡地說:“你有你的計劃,我不想幹涉你。”
鄭成功:“……”
天地良心,他自從認識李寧宇以來,就從沒聽對方跟他這麼客氣地說過話!
鄭成功一下拍案而起。
他不像景泰位面的人仍舊在那裏胡亂猜測,直接就抓住了問題的本質:“你不是他,你是誰?不,你是什麼東西?”
這段時間,並未發生什麼大事,就只有「最高管理者」這一件事。
他立刻質問天幕:“@天幕,「最高管理者」這個職位到底有什麼隱患?”
看到這句話的景泰位面腥艘埠鋈恍盐颍娂姵鰜戆l聲:“天幕,你到底對我們少保做了什麼?”
其他帝王們也對這個發展一頭霧水,都在或幫腔,或反擊,或怒斥。
一時間,熙熙攘攘,吵成一大片。
數行字跡浮現在眼前:
“天意從來高難問,要成爲天幕管理者,自然也要成爲「天」,所以自身也將逐漸失去所有的情感和人性,至公至疏,至純至淨。”
“「最高管理者」李定國,和「一級管理者」于謙,正處於這個轉變過程中。”
“延平王因爲人在副本中,並且沒有參與管理事務,轉變過程稍稍延後。”
鄭成功:“……”
景泰位面一腥耍骸啊�
天吶,無語了。
如果說,李定國變成那樣,是爲了幫助鄭成功活命,尚可以算咎由自取的話,自家少保完完全全就是無妄之災啊!
朱祁鈺更是當場就想掏出六味地黃丸,給鄭成功來上這麼一擊。
然而,同一時間,其他的局外人卻覺得這算是一個很不錯的結局。
畢竟李定國一來,就禁言了一大批清朝人,雖說大家都不喜歡狗韃子,但誰也不希望自己上方多出一個本就有着自己立場的管理者。
他今天能對清朝動刀,明天自然也能因爲種種原因針對我們。
這怎麼可以?
如果李定國、于謙都變成了青天那樣絕對公平的存在,當然是最好的。
鄭成功望向天幕,聲如利劍般,一字一句道:“就沒有挽回之法了?”
天幕告訴他:“延平王,你是許願之人,只要你放棄你的願望,此二人就會恢復如常。此後,所有的管理者位置將繼續空懸。”
鄭成功又問:“那副本參賽者的壽命限制呢?”
“已經做好的改動,以改動後的情形爲準。”
鄭成功輕輕舒了口氣,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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