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大雪满弓刀
警車後門開了,也只下來兩個警察,剛剛下車就被從後面趕上來的小五子他們幹掉了。
第188章 營救計劃
警車的發動機被打壞了,三把衝鋒槍的連續掃射,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四個警察有仨人是用的漢陽造,只有副駕駛上的人挎着盒子炮,小五子他們收拾好戰利品沒再停留,繼續趕路,到了集合地點,餘海他們早已經做好了回家的準備,馬都拴在一起了,就等小五子他們了。
大家將貨物都裝上車,小五子對餘海說:“海哥,你先領隊伍回去,我有點擔心二毛子,我得回去看看。”
餘海知道小五子是個極重義氣的人,也就點點頭答應了,把大眼叫來跟着小五子,兩個人能相互照應下,而他則帶着隊,開車的開車,騎馬的騎馬,一起往回走。
小五子把那些美元留了下來,這足夠還二毛子的賬了,還剩不少,小五子打算看看還能弄着點啥不?
小五子和大眼這回沒用任何交通工具,全憑兩條腿又走回了天津衛,到地方時已經是華燈初上了。
他們沒有回利奧公司,小五子又找了個地方將電話打了過去,接電話的是楊小姐,她的第一句話就讓小五子的心咯噔一下。
她說:“劉先生,你快給想想辦法,焦恩被日本人扣下了,不知道因爲什麼。老先生還沒回來,家裏就我一個女人,我也沒主意了。”
原來,二毛子上午還在和日本主管這港口的人在推杯換盞地稱兄道弟呢,中午二毛子還在酒桌上呢就被日本憲兵隊給直接抓了,而且還派人來利奧公司大樓搜了一圈,看沒有他們要找的人這才作罷。
日本人不是傻子,明知道他們和萊昂公司有矛盾,不過他們就是喜歡看這兩個洋公司互相掐架,他們也好從中漁利。不過這回不單是萊昂公司被端了,他們派去和萊昂公司談生意的藤原也被殺了,這可就惹惱了日本鬼子了。
中午的時候,萊昂公司被屠,藤原被殺的消息傳來了,二毛子當然是第一嫌疑人,雖然他沒在場,日本人也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他乾的,可日本人辦事還講證據?真是笑話。
所以他當時就被抓了,不過日本人還真不能給他上刑,因爲他是意國人,二毛子他爹老吉米也不是一般人,那是跟日本高層都有來往的人。
日本人也沒打他也沒放他,就那麼關着,也不知道是在等什麼?
小五子他倆回到利奧公司大樓,楊小姐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跟他們說了一遍,並說老吉米先生得過些天才能回來呢,這段時間日本人要是對焦恩痛下殺手可咋辦?
小五子仔細地分析了一下,日本人目前只是懷疑,也不能對二毛子怎麼樣的,他們應該還是想敲竹槓,用這事拿捏住整個利奧公司。
小五子給她解釋了一番,然後說讓她明天帶上些錢去打點一下,看看能不能探望一下二毛子。並告訴她自己就在附近,會隨時來問情況的。
小五子他倆並沒住在利奧公司,因爲日本人已經搜過一回了,沒準啥時候還會再來,他們在這兒反而會害了二毛子的。
小五子和大眼兩個人出了利奧公司大樓,正想在附近找一家旅館,剛上街,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徐秋萍顯然在這站了很長時間了,都凍得發抖了,小五子看見她了,她卻沒說話,而是給了小五子一個眼色轉身就走,
小五子和大眼默默跟上,不遠處的角落裏停着一輛汽車,車上坐着久違了的七叔。
三個人上車,七叔開車卻沒有回徐家,而是又開到塘沽碼頭上他們上次住的大院去了。
小五子問徐秋萍:“你怎麼來了,你知道我在這兒?是老沈告訴你的吧?”
徐秋萍說:“是老沈告訴我的,老沈要不說,我都不知道你來天津了。你小子這可就不夠意思了,到家了也不說來找我,姐姐就那麼不招你待見?我知道你和那個二毛子是好朋友,就在他們公司門口等你,看看能不能堵着你,我領你去見一個人,有事找你。”
進了院子,七叔開車走了,俆秋萍領他倆上樓,到樓上看見了一個人,一個男人。
這人小五子認識,是李大姐的丈夫老陳,他不是在延安保衛首長的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小五子還是上前和他握手,說:“我是該稱呼您首長還是姐夫?”
老陳哈哈大笑,右手握着小五子的手,左手拍了拍他肩膀說:“叫哥吧,聽着親切,哥這次遇上難事了,正好聽老沈說你在天津呢,你要走了我這邊真就抓蝦了,幸好小徐把你找到了。”
徐秋萍安排他們落座,並給他們煮了咖啡,幾個人喝着熱咖啡,老陳把事情的原委給小五子講了一遍。
玫瑰是一個人的代號,是個有多重身份的諜報人員,他不單是重慶那邊的人,還是我黨的人,在天津僞政府裏已經混成高官了,這次卻因爲有知道他底細的人投了敵,把他給供出來了。
目前,玫瑰被關在日本憲兵隊大牢裏,他身份特殊,咬出他的人只知道他是重慶的人,卻並不知道他也是延安的人。
所以重慶方面也在設法營救玫瑰,而老陳就是延安派來辦這事的人。
老陳是孤身一人來的,手下沒有行動人員,正好老沈說看見了小五子,這可真是救命稻草,老陳必須得抓住。
小五子問老陳:“知不知道那邊打算怎麼營救?別到時候撞一塊去可就壞了。”
老陳說:“還真不知道,不過咱們不能出面,咱們出面就等於把玫瑰的另一重身份給暴露了,只能等那邊完事再說,不過他們如果行動失敗,咱們的行動可就太難了,日本人肯定就有了防備,我目前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小五子說:“那咱們就先不動,但是得撒下人去打探消息,知道的消息越全越好,咱們也好根據實際情況再作行動計劃。”
這話老陳深以爲然,於是他就出去了,他有他的祕密渠道。
徐秋萍留小五子和大眼住在了這裏,說在外面住不安全,最近城裏很亂,日本人正在四處搜捕抓人呢。
小五子沒睡覺,他在琢磨這兩件事,他很不喜歡這種感覺,沒有敵人的消息來源,敵人下一步要幹什麼都不知道,他有種有勁使不上的不舒服感。
二毛子這事看着兇險實則不然,可能二毛子他爹回來花點錢就能把他贖出來。
而玫瑰這事可是大事,日本人對間諜一向是非常重視的,這抓到個大人物不得好好利用一下?到目前爲止這個玫瑰應該是什麼都沒招呢,可過幾天就沒準了,誰能保證在日本鬼子的非人折磨下能挺得住?
夜深人靜,遠處的港口傳來一聲聲的輪船汽笛聲,使在牀上閉眼坐着的小五子突然睜開了眼睛。
既然鬼子們怕亂,就給他再添點亂,越亂越好,鬼子們忙不過來就好辦了,就可能在混亂中尋找出機會來。
後半夜老陳回來了,看樣子他已經盡力了,應該是把所有能聯繫上的人都找了。小五子就讓他別急,等消息就是了。
第二天,小五子找到了七叔,讓他把碼頭上的情況給自己說一說,這正是七叔的強項,給他用桌上的盤子碗擺了個港口的模型,然後又講了目前停在港裏的都有哪些船。這裏大多數都是商船,日本人的佔一半,中國船和各國洋人的船佔一半。
尤其提到了有洋船裝了一多半油料的事,他大概能猜到小五子要幹啥,因爲七叔年輕時這些事他可沒少幹。
巧了,這裏面就有萊昂公司的油料船,日本人要卸油料,萊昂公司老闆雖然死了,但人家有總公司,他們沒收着錢當然不能給了,於是就打起了無頭官司,船也開不走,日本人也沒拿走油料。
下午小五子又開車去了趟利奧公司,楊小姐真不含糊,這一上午辦了好幾件大事,拿錢上下打點了日本人的各衙門的官兒。買通了日本人,讓她去看看二毛子,楊小姐看到造得鬍子拉碴的心上人終於哭了出來,這是個在人面前始終都保持女強人形象的女子,終於在二毛子面前露出了她軟弱的一面。
二毛子還真沒啥事,他也知道,日本人沒有任何證據,扣下他純粹是找藉口敲詐。所以他並不擔心,當他知道小五子沒走時就對楊小姐說:“回去告訴小五子,別做任何事,等着就是了,等我父親回來,也就是花點錢的事。”
小五子知道了二毛子的準確消息,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於是告別楊小姐,又回到港口的徐家別院。
而七叔這一天也給他弄來了手雷和炸藥,甚至連馬蹄表都給他買好了。弄得小五子都想完成任務後把他帶走了。
晚上的時候,老陳也轉了一天回來了,也小有收穫。玫瑰到目前還沒有被上刑,因爲他的關係很複雜,原來在僞政府能當大官的人能沒有一些人脈嗎?
雖然日本軍方已經證實他是間諜了,可還是有各種各樣的關係找過來,希望他們從輕發落。
第189章 炸船
目前,日本鬼子太需要汽油柴油了,汽車,飛機,坦克,哪一樣都是喫油的大戶,可現在全世界都是日本的敵對國,所以油料管控的非常嚴格,他們有錢都買不到油。
要不日本人怎麼會放任這些洋公司任意走私呢?只因這些洋公司能給他們弄來急需的油料。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海風吹來,卻並不算冷,竟有些春風的暖意。
小五子和大眼兩個人已經在海港周圍轉了一圈了,摸熟了這裏的地形。
萊昂公司的輪船在港裏,卻沒有靠岸,離碼頭還有一段距離呢,小五子他倆偷偷的弄了條小船劃了過去。
兩個人倒是都會游泳,但這大冷天下到海里可不是鬧着玩的,是能要人命的。
兩個人在繩梯上往上爬,這東西太軟,晃晃悠悠的不太好爬,幸虧這倆人身手都不錯,無聲無息地上到了甲板上。
船上已經沒幾個人了,船員在靠岸時就已經下去找樂子去了,這是海員們不成文的規矩,每到一個地方下船第一件事就是找女人,要麼就是喝酒打架,總之要把這一路上的痛苦煎熬發泄出來。
所以船上也就只有留守的幾個人,他們絕對不會想到有人會來炸掉他們的輪船。
小五子在家就把炸彈做好了,用馬蹄表改制的延時裝置,試過好幾遍了,這東西必須得保證萬無一失,因爲這是在海上,萬一定時不準,豈不是把自己也弄裏邊了,跑都沒地方跑。
兩個人躡手躡腳地下到貨艙裏,裏面漆黑一片,啥也看不見,又不能點火,只好用手摸着走。
走着走着,就撞到了貨架子,發出噹的一聲,小五子揉了揉被撞紅的額頭,放慢了腳步。
沒想到這聲音卻驚動了船上的人,有人打開了手電筒也從入口下來了,揚聲問了一句,誰在那兒?小五子他倆是聽不懂的,因爲說的是洋文。
手電筒的光柱掃過來,早已經不見了小五子兩人的蹤影,那個人一邊往前走一邊大聲的詢問着什麼。
大眼從他身後轉了出來,手裏拎着個不知道在哪兒撿的一根棍子,悄悄地靠近了,突然發難。
“嗚”的一聲,棍子竟被大眼掄出了破空的聲音。
然後就是棍子抽在後頸上的脆響和那個人暈倒在地的噗通聲。
小五子從暗處走出來,撿起了那支手電筒,不禁有些好笑,這個洋鬼子是給他倆送手電來了。
有了光源就好辦了,往貨艙裏一照,這纔看清了碼得整整齊齊的一排排的鐵皮油桶,小五子有些惋惜,可惜這些東西拿不走,要是能拿走該多好啊?
二人沒再留連,將炸藥放到了油桶中間,設好了爆炸時間,兩個人再次快速爬上甲板,又從繩梯上下到小船裏,沒有再驚動輪船上的其他人。
嘩嘩的海浪聲,和船槳划水的聲音混在一起,沒人知道在這暗夜裏有條小船在向岸邊顛簸着劃去。
二人上岸卻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向另一艘靠在碼頭上的輪船摸去,這是一艘日本人的船,日本人的船都叫什麼丸,小五子也沒看見到底是什麼丸,總之是早晚要完。
這艘輪船較小,比那些遠洋貨輪要小上一圈,有纜繩將它固定在碼頭上了,船上有跳板跟碼頭連接着,應該是白天裝卸貨物用的。
小五子就只做了一個炸彈,因爲材料有限,不過小五子有辦法,只要船上有油還怕點不着它嗎?
二人又是悄悄地潛上了日本人的貨輪,卻找了個黑暗的角落藏了起來,靜靜地等待那驚天動地的大爆炸。
海浪並不大,輪船雖說靠在碼頭上,可還是有小幅度的上下顛簸,只不過船上的人已經習慣了而已。
這船上的人比洋貨輪上的人可要多得多。不過入夜了,忙活了一天的人也都喫完飯早早地歇下了,可就在他們剛剛進入夢鄉的時候,爆炸聲響了。
不遠處先是火光一閃隨後才傳來震耳欲聾的轟然一響。
“轟!”巨大的衝擊波將這艘船上睡覺的人都從牀上震到了地上。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這一聲巨響停了一拍。
小五子他倆還躲在外面呢,刻意找了個揹着爆炸的方向,可還是被這聲大爆炸差點震穿了耳膜。
炸彈炸碎了油桶,又點燃了汽油,又引起了爆燃,在密閉的空間裏的爆燃就是另一場更大的爆炸。
轟隆隆的聲音竟然連續不斷的傳來,原來被炸飛的油桶有些是帶着火的,然後就引發了連鎖反應。
這艘船上的人都出來了,都來看那不遠處如火炬一般明亮的已經被炸成兩截的洋貨輪。
小五子和大眼就在等待這個時機呢,兩人迅速潛進這艘船的貨倉,這回有手電了,找到油桶,撬開了一隻油桶的蓋子,並把它放倒,二人幹得小心翼翼的,不能讓身上濺到一點點汽油,這東西點着了就撲不滅。
二人爬到艙門口,小五子從兜裏掏出了一個汽油打火機,這還是在二毛子商店裏拿的呢,不過小五子不抽菸,不知道這東西的貴賤。
唰唰兩下,點着了打火機,往艙裏已經淌滿地的汽油上一扔,二人撒丫子就跑,必須得搶時間,在這艘船爆燃之前得跑出去,要不然就把自己燒裏面了。
二人跑到跳板上時,已經有人發現船艙裏的火光了,頓時大呼小叫的喊成了一片。
有人要去救火,有人要逃走,甲板上也亂成了一片。
就在有個軍官掏出槍,朝天放了兩槍震住瞭如無頭蒼蠅般亂跑的人時,這艘船的甲板突然鼓了起來,然後就炸開了。
“轟!”大火從炸開的甲板破洞竄出來,竟然有十多米高。甲板上的人有一多半被這巨大的力量給拋到了海里去了。
小五子和大眼已經都跑到碼頭上了,還是被氣浪給掀飛了,兩個人都有點功夫底子,順着勁一連竄的翻滾才止住了推力。手肘膝蓋等地方肯定已經是青一塊紫一塊的了。
哥倆呲牙咧嘴地爬起來相互看了看都沒啥大事,這才趁着混亂潛入無邊的黑暗中,而身後,有兩個火光沖天的大船在熊熊燃燒。
徐秋萍連夜就把他們幾個帶離了港口,因爲到明天,港口肯定是要戒嚴,並展開大搜捕的。
徐家是財主,有的是產業,小五子開着車,拉着他們停到了海河邊的一個小院門前時,徐秋萍叫停了他,七叔下車掏出鑰匙開門,把大家讓進去,裏面沒人。
徐秋萍說:“大家先住在這兒吧,這也是我家的房子,就是沒人做飯,等我找個人來吧?”
老陳說:“不用找了,咱們自己做,知道我們的人越少越好,你不用管了,去忙你的事吧,有事我們再找你。”
徐秋萍點點頭,又對小五子說:“七叔留在這兒,有事就找他,七叔是我家的老人了,可以信任。”
小五子當然知道了,跟七叔打交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七叔卻還是一如既往的躬着腰一臉的謙遜。
海港的爆炸引起了軒然大波,日本鬼子發瘋了般在碼頭港口大肆搜捕抗日分子,真正的抗日分子沒抓着,把天津衛喫江湖飯的混混抓起來不少。
都是地頭蛇,都有各種渠道,於是,日本憲兵隊門庭若市,全是來走關係說情的。
楊小姐又去找了她已經打點過的日本人,對他說:“我們老闆得明天才能回來呢,您能不能給透點消息,大概得多少錢才能把人贖出來?”
那個日本人說:“你看,這些人都是來贖人的,你家是有身份的人,不能跟他們混爲一談吧?這些人都有人出到三千塊了,剩下的你看着辦吧?”
楊小姐說:“我明天就來,除了打點的錢,我單獨給您這個數。”說完伸出了一個巴掌。
那個日本鬼子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們說的錢是日元,這年月日元還是很值錢的。
二毛子還沒回來呢,那邊老陳卻得着準信兒了,玫瑰將要被押送南京,這也是日方,南京,重慶多方協商的結果,日本人不知道拿了什麼好處,還是沒有給他上刑。
押送隊伍坐小汽艇走吆尤ツ暇驙戇@是除了飛機最近最安全的路。
而重慶方面已經派出人馬了,大概會在山東境內去搶人,老陳問小五子,有什麼應對計劃沒有?
小五子笑着說:“這話不是應該由我來問嗎?您是領導,您咋說我就咋幹。”
老陳卻說:“這要是別人,我就不問了,可你是神槍小五子,你不知道吧,你立的每一次功勞我這兒都有記錄,你已經是八路軍晉察冀軍區的名人了,你名聲可能比一些營級幹部都大。”
小五子不禁苦笑,自己啥時候闖出這麼大的名聲了?這可不一定是好事,有道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不過小五子還是給出了意見,他們可以提前出發,走在日本人前面,一但重慶方面計劃成功,他們就可以悄無聲息地退走,萬一那邊行動失敗,他們就能當個黃雀,殺上船解救玫瑰。
這跟老陳想一塊去了,而且進了山東就好辦了,老陳有能力調動當地的八路軍,萬不得已就硬搶,反正他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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