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大雪满弓刀
四德子倒是沒打算跟他們走,而是好好招待了小五子一行人,給他們現殺了一口豬。
四德子是知道紀律的,沒問小五子他們幹啥去,只是跟小五子和老劉說:“我這兒條件有限,一切都在恢復中,武器和兵還是有富餘的,你們用人用武器就吱一聲。”
老劉跟四德子說:“我也聽說過你,我的老戰友在抗大給你們當過老師,說你倆都有神槍手的綽號,感謝盛情款待,就憑你這兩句話就看出你這人可交,來,小張同志,乾一杯。”
小五子在沒人的時候就問四德子,還跟徐秋萍有聯繫嗎?
四德子說:“她是幹保密工作的,能隨便聯繫嗎?”小五子點點頭,還真是這麼回事。小五子又問他:“你看陳嵐怎麼樣?”四德子說:“很好啊,一個財主家的小姐,能爲了老鄧放棄一切,自己從上百里找到這兒來,這得是多麼重感情的人啊?”
小五子說:“不行你就把陳嵐娶了吧,還能幫老鄧照顧孩子,陳大小姐那人,對老鄧那麼好,對你也錯不了。”
四德子張口結舌地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一句,也不知道人家咋想的呀?
小五子說:“你同意就好辦,剩下的事交給我,不過得等我回來了,你有時間就去看看她和孩子。”
四德子說:“我有工夫就去,孩子的名字還是我起的呢,叫鄧丹,寓意像我家那邊的山丹丹花一樣。”
四德子卻聽說了小五子被擼了官兒的事,打趣他說:“小五子同志,見到哥哥是不是得敬禮了?哥哥好歹是連級幹部,聽說你成了大頭兵了?”
小五子笑着說:“現在是班長了,沒看能帶一個加強班了嗎?”兩個人都沒心沒肺地笑。
第二天,辭別了四德子,向南出山了,他們這次還是打算沿着吆幼撸^了黃河再向東。
出來的時候凍得要命,可這到了平原地區以後卻越走越熱,過滄州的時候小五子纔想起來這支隊伍裏沒有彪子,彪子是於得水帶來的兩個兄弟之一,兄弟仨現在就剩彪子一個人了。
彪子也在尖刀隊裏當組長呢,這次出來本來是打算送老林的,根本沒想到還有別的任務,小五子要知道會路過於得水老家就帶上彪子了。
小五子是知道於得水的老巢的,於是就帶隊去了一趟,還真有個熟人,就是那個長得像當官的,經常被誤認爲是隊伍領頭人的孫傳志。
他現在領着幾個人還守着於得水的幾間茅草房呢。
小五子沒用他問,就把於得水哥仨犧牲了倆的消息告訴了他,並問他,於得水的副手呢?怎麼就剩這麼幾個人了?
孫傳志告訴小五子,於得水的副手也犧牲了,兄弟們都散了,現在就剩他們這幾個人了,不過這幾個人也都是武藝在身的,在吆舆吪紶栕鳇c買賣也就勉強能餬口。
小五子點了點人數,就六個人,小五子就跟他們說:“在這兒沒啥牽掛的人就跟我走吧,只要跟我打鬼子,喫得飽穿得暖是沒有問題的,就是得生死置之度外,於大哥就是這樣跟我走的,大家考慮考慮。”
最後,有兩個有家人在當地的沒跟他們走,孫傳志帶了另三個人決定跟小五子走。
他們都很窮,四個人只有三杆槍,還是很舊的漢陽造,小五子說別帶這槍了,留給在家的兄弟吧,咱們往前走,我給你們買好的。
於是,隊伍中就又多了四個會武藝的好手。他們都沒有馬,只能暫時弄了艘小船,沿吆佣拢凑∥遄铀麄円彩亲叩倪@條路,倒是丟不了。
277 救命的鐵片
小五子跟孫傳志他們說要買槍還真不是瞎說,因爲再往南走不遠,往東一拐就是八面金剛的地盤了,這傢伙是個老江湖,官面上,綠林中人,他都能說得上話,小五子上次在他手裏還買着了柴油和藥品呢,所以找他買兩杆槍聯繫聯繫感情也好。
八面金剛所在的小縣城不大,一個縣裏也沒有多少日本鬼子,不過新上任的縣長卻是個日本人,還帶了一些中國幕僚。
八面金剛此時正在給新縣長送禮呢,東西不多,卻是花了心思的,那個日本人喜歡附庸風雅,八面金剛就給他搞來了一張明朝沈周的字畫,八面金剛不懂,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他估計那個日本人也不懂,反正是花大價錢買來的,假的也得是真的。
還真就讓他猜着了,日本縣長見到字畫後,咧着大嘴一個勁地說好,說盛大隊長有心了。
八面金剛倒是暫時沒啥事求他,只是人家剛上任,怎麼也得給上司留個好印象不是,另外別讓人頂了差事。
哪個年月都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人家剛上任,暫時還看不出什麼,可過一陣子就該大換血了,自己費勁巴力地混出來的保安隊大隊長,人家要想換你,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日本縣長吉野說:“我知道盛大隊長來是什麼意思,放心,保安大隊到啥時候都是縣裏的武裝力量,不會輕易放棄的,沒準還可能會升級成保安團呢,大隊長好好努力,當個保安團長還是很有可能的。”
八面金剛立馬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趕緊站起身來打了個立正,說道:“感謝長官栽培,卑職一定努力,必不負長官厚望。”
他知道,這回可得出大血了,不過也值,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縣裏無論是誰當政,他都能依仗他是本地人的優勢站穩腳跟,所以他不怕,多花的錢就總能在別的地方賺回來。
這不,剛回到家,買賣就上門了,八面金剛看到坐在他隊部裏的小五子就是一愣,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他了。
小五子說:“盛大哥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是你師弟於得水的好朋友,去年來過這裏的,。”
八面金剛這纔想起來,連忙跟小五子道辛苦,問小五子:“小水子不是跟你走了嗎?我還尋思這小子這麼長時間也不說給哥哥來個信兒,等下回見面好好罵他兩句。”
小五子長嘆了一聲,就跟他說了於得水是跟鬼子戰鬥時犧牲了的事。
八面金剛也嘆了口氣說:“那小子,打小就衝動,幹啥事不長腦子,哎,果然還是死在這毛病上面了,我們師兄弟好幾個呢,都年紀輕輕的沒了,現在就剩我這當大哥的了。”
小五子好言安慰了他一下又說:“這次來找盛大哥是想買幾桿槍,盛大哥這裏有貨沒有?”
八面金剛就這點好,生意上門,必須得做,不管你要啥,從來都不說沒貨,更何況這貨他是真有。
小五子手裏有不少滿洲國綿羊票子,這裏雖然是屬於華北自治政府,但這錢也通用,於是,四杆嶄新的三八大蓋就到手了,人家八面金剛還給搭了二百發子彈。
小五子一看他啥貨都有,就多買了些手雷手榴彈之類的爆炸物,這東西啥時候都是多多益善的,永遠都不夠用。
告別了八面金剛,小五子領人回到他們的營地,給孫傳志他們都換了裝備,這回這幾個人可有底氣了,要不然看小五子隊伍裏的長槍短炮的都有些自卑,這回他們除了槍以外,身上都別了五六枚手榴彈,跟誰都敢叫叫板了。
剛想到沒有交通工具的問題,交通工具就來了,兩匹馬在他們身邊飛奔而過,把小五子他們的馬都給弄毛了。
看那兩個人應該是傳令兵,僞皇協軍的,孫傳志對小五子說:“隊長,借我兩匹馬,我去教訓教訓這兩個兔崽子。”
小五子知道他是奔那兩個人的馬去的,當場就點點頭,讓他們自己去牽馬。孫傳志只帶了一個人,上馬就追了下去。
沒用多長時間,兩個人回來了,每人馬後面都牽了另一匹馬,小五子沒聽見槍聲爆炸聲,看樣子,這兩個小子武藝不白練,沒動槍就拿下了那兩個打馬飛奔的人。
孫傳志遞給小五子一個馬鞍袋,皮的,裏面有一些零碎東西,還有一封信。小五子直接就撕開了信封,一看內容傻眼了,是日文,裏面雖然有不少缺胳膊少腿的中國字,可也看不通啊,抬頭看看隊伍裏除了老劉還真就沒有一個能看懂的。
老劉笑嘻嘻地說:“咋了?啥事把我們的神槍小五子難住了?”
小五子把信遞了過去,老劉看了半天說:“沒什麼用,日本人的官員來往的普通信件。”剛說到這兒,他自己卻愣住不說了,因爲他也意識到了,如果是這麼普通的信件爲什麼用快馬來送,用郵電局就可以呀!
於是,他拿着那封信,迎着陽光翻來覆去看了看,又把半張紙用水打溼看了看,都沒什麼異常,看樣子這應該也是用化學藥品寫的密信,得去買一些此類藥水才能顯現出來,反正這不是急事,他就把信件又折起來,塞回信封揣了起來。
小五子他們在路過一個大一點的集鎮時,買了一輛馬車,用孫傳志繳獲的那兩匹馬拉着,這不就解決了交通工具的問題了嗎。
過濟南府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進城,而是繞了過去,這時候的黃河就如一條普通小河一樣,他們騎着馬就淌了過去。
黃河水現在都在黃泛區流入了淮河入海了,這邊的黃河故道,水少得可憐。
這一路還真就沒有遇上敵人,一般經過村鎮時,看他們這身裝備也沒人敢惹他們。
可是在快到地方的時候,終於遇上了第一夥敢於盤查他們的人,因爲那是一隊日本人,看他們又是馬又是衝鋒槍的,很是眼紅,就上前攔下了這些要命的無常。
這是一支純日本兵的分隊,相當於一個步兵班,標準應該是十五六人,可現在的日本軍隊全都不是滿編的,所以就只有十二個鬼子兵。
但他們卻有一挺歪把子機關槍,正架在那裏對着小五子他們虎視眈眈呢。
小五子是什麼人,早在二里之外就知道前面有鬼子了,沒有繞道走純粹是聽說對方只有十多個鬼子,再沒別人了,小五子就是想拿他們練練兵。
小五子讓老劉他們在後面馬車上別動,讓孫傳志幾個人保護着老劉,而小五子的隊員們已經將子彈全都上膛了,手榴彈的蓋子都擰開了。
日本人其實並沒有想到對方是敵人,他們只是看小五子這幫僞軍怎麼會有這麼多馬的,想嚇唬嚇唬他們敲詐勒索一番。
等小五子他們靠近了,一個會說點中國話的軍曹,抬頭喊了一嗓子:“什麼的幹活?”
石頭在最前面,他的手始終都在衝鋒槍扳機上呢,這時突然回了一句:“花生米的幹活。”在他說話的同時,手裏的衝鋒槍也響了。“噠噠噠噠!一個長點射,子彈如潑水般灑向對面。而他身邊的戰友們,也都緊跟着他扣下了扳機。“噠噠噠,噠噠噠!”
幾乎是在石頭的衝鋒槍響的同時,二百米外“砰!”的一聲,飛來一顆水連珠步槍子彈,在衝鋒槍槍聲大作的時候噗的一聲穿過了歪把子機關槍射手的額頭,讓他的頭向後一仰,卻因爲他是趴着的而沒仰過去,只是歪頭倒在一邊了。
日本兵倒是都端着槍呢,不過他們沒有動手的意思,槍都是鬆鬆垮垮地持着。
衝鋒槍子彈掃過來的時候竟沒有一絲防備,當場就被掃倒了好幾個。
等沒有中槍的鬼子兵反應過來時,他們倒是按步兵操點上的標準程序做的,臥倒,舉槍還擊,可是尾巴冒着黃煙的手榴彈已經滾過來好幾個了。
“轟!轟轟轟!”爆炸離得很近,小五子他們扔出手榴彈後就臥倒了,因爲他們已經是拉着了手榴彈在手中停了足足三秒才扔出去的。
石頭他們幾個在打了第一波槍以後就及時臥倒了,這是他們商量好的,要不然就會被爆炸波及到。
後趕上來的大眼他們,沒等爆炸的硝煙散盡呢,就打出了第二波衝鋒槍子彈,敵人從始至終多說有四個人扣響了他們的槍,然後就被炸了,躲過爆炸的卻再也躲不過這第二波掃射了,身上紛紛中槍,打得棉业拿藁ǘ挤顺鰜恚藁ㄉ蠞B出了血液,顏色還挺好看的。
狗剩子剛纔被對方槍打中了,像是被汽車撞了一樣仰身倒了下去,等槍聲結束了他也坐起來了,摸摸自己身上,啥事都沒有,他那塊鋼板,還真的替他擋住了子彈。
狗剩子解開衣服,看那鋼板上有一條斜斜的擦痕,這說明子彈是斜着打過來的,不知道這鋼板正面能不能扛住子彈射擊?狗剩子不敢試,也不想試,這已經是靠這東西撿條命回來了,得知足。
狗剩子喫力地站起來,拿他的大八粒挨個給沒死透的鬼子補槍,槍槍都打腦袋,一邊打一邊罵着:“我讓你打我,我讓你開槍打我!”
278 海上游擊隊
這場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一共沒用上十分鐘,隊員們除了偶爾有手臂劃傷的,竟沒有真正的大傷亡,不止是狗剩子,還有一個人也中彈了,這時也解開了衣裳,看自己中彈的地方,同樣是一條鉛頭子彈劃過的白印。
隊員們終於知道,這護甲比鋼盔還好用,除了有些重,竟沒有太大的毛病,太慶幸了,自己居然靠這東西撿了條命。
鬼子們的好東西不少,十二杆三八大蓋,炸壞了三杆,剩下九支好槍。這讓小五子都有點後悔花錢去買武器了。
鬼子們身上都有田瓜手雷,一人四枚,一個沒放,全都便宜小五子他們了。
最值得高興的是子彈,這幫小鬼子身上都帶了兩個子彈盒,每盒三十發,一共是六十發,除了幾個開過槍的,剩下的全是滿裝的子彈,小五子的隊員們一個個都不用說話,光看臉上的興奮就知道收穫不小。更何況還有一挺完好無損的歪把子機槍呢。
小五子下令,扒了鬼子的衣服,這可能會用得上。這時已經是冬季了,小鬼子們穿的都是冬季的棉軍服,炸得太破的就不能要了,還能挑出五六套相對完整的,連鋼盔皮帶反毛鞋一鍋端了過來。
打掃完戰場,小五子帶着隊伍迅速撤離,因爲這裏離城市已經不遠了,爆炸聲差不多能傳到那邊的。
冬日的海濱城市,有海風吹來鹹腥的味道,百姓們早已習慣了這味道,不覺得難聞,反而說大海就這味。
青島城郊,老劉領小五子他們繞來繞去的找了半天,纔在個不起眼的鎮子裏找到個賣海雜魚大餅子的小飯館,飯館老闆是夫妻倆。老劉看看周圍沒什麼人就跟老闆對暗號,老闆兩口子都是自己人,馬上給大家安排住的地方。
他們的小店太小,不過旁邊不遠就是大車店,大車店老闆跟他們都熟悉,於是就把小五子他們先安排住了進去。
小五子的隊伍沒有進城,就這麼大幫哄的進城,又是槍又是馬的,太招眼了,肯定會受到盤查的。
老劉得進城,他知道聯絡點和聯繫方式。小五子怕他有危險,就把石頭小組派給了他。
石頭他們也都沒騎馬沒拿長槍,全都是帶着短刀短槍,換上便裝跟着老劉進城了。
老劉進城的目的是打聽他們要解救的人被關在哪裏了,城裏有自己人,打探消息的事,讓他們去想辦法。
石頭小組四個人,都是身手不錯的,因爲石頭本身功夫就不錯,選人的時候當然得挑功夫好的了。
老劉在陝北帶了一個護衛來的,叫小路,這小子有點像年輕點的四德子,很聰明,很倔強。
小五子就十分喜歡這種人,因爲他頭兩年也跟這小子差不多的性格,這種人只要不死,將來都有大出息的。
石頭他們四個散開,跟老劉保持三五十米的距離,只有小路貼身跟着老劉。
這座城市在前清的時候曾經是德國的租借地,所以城裏到處都是異國風情的小洋樓,老劉找到了一座當街的三層樓,這是一家百貨商店,老劉進到店裏,到布匹櫃檯上找到了一位穿長袍,戴瓜皮帽的老傢伙。
老劉問他:“有關中產的土布嗎?”那人抬頭看了看老劉說:“土布只有山東的,沒有關中的。”老劉又回:“我要三尺關中土布。”
那人沒再回話,叫小夥計看着櫃檯,他則從後門出去了,老劉也帶着小路跟上。
到了後院,小路站住守在門口,只有老劉走了過去。
那人並沒有跟老劉客套,顯然是認識他的,連手都沒握,就只是附在老劉耳邊說:“據內線傳出來的消息說,目標在浮山腳下的一座獨立洋房裏,被關的不下十人,其中有三人是咱們的人,另外的人裏有重慶那邊的。現在有一百多日本憲兵看管着,不太好辦。”
老劉簡單的說:“告訴我地址就行,其他的你別管了。”
那人從帽子里扣出一張小紙條來遞給老劉說:“這是那座洋房的結構圖,是內線冒死送出來的,看完毀掉。”老劉點了點頭,把紙條揣在懷裏,轉身就走,小路跟上,出了百貨公司,石頭等人還是沒靠近,只是遠遠的形成個圈子,把他們倆圍在中間。
小方桌上點着一盞油燈,火苗子老長,還有一縷黑煙冒出來。
小五子盯住那張紙條看了半天,然後順手就將紙條放在火上點燃。
他把隊員們都叫了過來,直接在桌子上用碗筷給大夥擺了一個模型。
給大夥講,這裏是出口,那裏是樓梯,日本憲兵的兵營在哪裏,夜間的看守會在哪裏。
大夥都紛紛暗自記在心裏,不過以小五子的謹慎是絕對不會只看圖的,肯定會派人去踩踩盤子,至少得觀察一下外圍的情況。
傍黑天的時候,小五子帶着幾個隊員出發了,這回也沒騎馬,也換了便裝。
到了他們的目標建築物不遠的地方,小五子讓吳鳴刀子他們散開,各自熟悉一下道路,他則遠遠地圍着這幾座樓轉圈子。
就在一個大概的計劃在小五子腦海裏將要成形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遠處開來幾輛卡車,停在了那座洋房前面,下來一些荷槍實彈的日本兵,在大門口站成兩排警戒着。
汽車大燈都開着,照得這裏亮如白晝。不一會,裏面被押送出來一些人,都上了車。
小五子離得有些遠,看不清那些人的長相,只是知道有男有女,大概十多個人。
五輛卡車,把人分散押上車,日本憲兵也紛紛上車,前面有挎斗子摩托開路,一溜煙的開走了。
這情況弄得來踩點的小五子他們有些措手不及,這怎麼回事?這是換地方還是要去把人殺掉?
這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些車走掉啊?
小五子急中生智,一個箭步躥出,伸手抓住了旁邊經過的一輛轎車,開車的是個中國人,看見有人扒車就想張嘴罵人,可看到黑洞洞的槍口後又及時地住了嘴,停了車。
小五子並沒有爲難他,只是把他攆下了車,開車就追,他得知道那些卡車把人拉哪兒去了。
港口碼頭,小五子已經停了車,找了個黑暗的角落盯着卡車上下來的日本兵們。
卡車並沒有跑太遠,就只是開到了港口,碼頭上有一艘小火輪,卡車上的鬼子把他們看押的人們都又押上了輪船,然後卡車又都開走了。
小五子有些傻眼,這是要用船把人押走啊?這可怎麼辦?
他想知道這艘船是往哪兒開的,知道目的地也就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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