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55章

作者:天海山

  迪布瓦湊了過來,悄聲道:“殿下,弗朗索瓦一直在工兵營任職。其實,他這次來巴黎,就是想找找門路,爭取調回巴黎。不過,他恐怕還沒有‘足夠的條件’。”

  約瑟夫知道他說的“條件”就是指疏通關係的花費,沒想到堂堂總參珠L,在舊軍隊體系中混得這麼慘。

  不過對於自己來說,就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了。

  他心中暗喜,想回巴黎好啊,我這就很需要人手。

  他微笑看向貝爾蒂埃:“或許我可以向聖普利斯侯爵特舉薦您,讓您在禁軍或者法蘭西衛隊任職。”

  貝爾蒂埃沒想到王太子竟會幫自己這麼大的忙,當即激動地站起身來:“殿下,我真不知要如何表達對您的感激!”

  ……

  貝松瓦爾拉了拉衣領,冬日的寒風吹得他眼睛都睜不開了:“這該死的天氣。”

  他抖了抖繮繩,轉頭問身旁的軍官:“還有多遠?”

  “將軍,還有不到3法裏。”

  “好吧,讓大家走快點。”

  “是,將軍。”

  隨着那軍官下達口令,鼓點聲立刻快了幾分,數百名法蘭西衛隊的士兵忙也跟着加快了步伐。

  貝松瓦爾低頭嘀咕道:“那些尊貴的女士們爲何不等暖和點兒再來……”

第116章 全新的戰術

  因爲兩西西里的公主殿下要來巴黎旅遊,作爲巴黎守備軍的法蘭西衛隊自然就要擔負起沿途護送的職責。

  而法蘭西衛隊的指揮官貝松瓦爾就成了最忙的人。

  他必須要趕在公主抵達之前,讓所有軍官和士兵都牢記迎接、沿途警戒和護送的每一個步驟。

  這種事情是絕不能出一點紕漏的。所以他只得親自盯着部隊,沿公主來時的預設路線,將整個迎接護衛的過程反覆演練,這才能放心。

  他想到之後還有托斯卡納的女大公要來,就頓覺一陣頭疼。

  法蘭西衛隊排成三列縱隊,沿着巴黎郊外的小路快步前行,就在即將趕到預定迎接地點時,西南方向突然傳來一聲轟然巨響,前進中的隊列頓如受到驚嚇的兔子般停了下來。

  貝松瓦爾皺起了眉,他能聽得出來,那是大炮的聲音。

  這鬼地方怎麼會有大炮?

  像是在回應他的質疑一般,遠處又是一聲轟鳴。

  法蘭西衛隊的士兵們已紛紛摘槍在手,四下眺望,防備可能出現的襲擊者了。

  貝松瓦爾向身旁的軍官比了個手勢。後者立刻派出兩名驃騎兵,趕往發出炮聲的方向偵察。

  過了十多分鐘,騎兵返回,勒住戰馬高聲道:

  “報告,是巴黎警校在進行火炮訓練!”

  “巴黎警校?火炮訓練!”貝松瓦爾好半天都沒能把這兩者聯繫在一起,疑惑道,“巴黎警校不是在聖安東尼區嗎?”

  “將軍,他們說,這是他們的訓練場。”

  貝松瓦爾不由得眯起了眼,自己作爲巴黎守備部隊指揮官,竟然不知道巴黎南郊有一個備有大炮的訓練場!

  其實這也不能怪他,以這個時代的信息水平,如果不刻意派人偵察,有時候兩支大軍相距十來公里擦肩而過,卻相互沒有發現的情況都是出現過的。

  巴黎周圍又不可能出現敵軍,法蘭西衛隊自然不會閒得沒事就偵察一圈。

  所以警校的訓練基地已經投入使用一個半月了,他們也沒有發現,直到這次爲熟悉迎接公主的路線而正好途徑此處。

  貝松瓦爾低頭想了想,吩咐身旁的軍官:“傳令,原地休息。我們過去看看。”

  ……

  巴黎警校的訓練基地裏。

  貝爾蒂埃一臉震驚地看着近二百名警員跟隨鼓點聲,熟練地排成了步兵線列,又有傳令兵高喊着:“保持隊列!”縱馬從隊伍前跑過。

  隊伍的左側,赫然是兩門四磅炮。

  而在他們對面,則是另外百餘名手臂上綁着白布條的警員。

  “白隊”卻似乎缺乏訓練一般,只有三分之二的人排成了兩道單薄的線列,而其餘三分之一的人則稀稀落落地散在線列前面,朝對面的防線不斷逼近。

  貝爾蒂埃本着一名軍人的本能,搖頭對迪布瓦道:“白色那邊再不整隊,恐怕就要被擊潰了。”

  後者卻是微笑搖頭:“亞歷山大,他們的隊列沒有任何問題。”

  “隊列?”貝爾蒂埃皺眉,“白隊”哪兒有隊列?這分明就是軍官沒能約束住自己的士兵而已……

  忽然間,他感覺什麼地方有些不對。

  “白隊”雖然看起來亂七八糟,但線列前面那些散亂的警員始終保持着同樣的步伐,似乎在步兵線列前構成了一道屏障。

  隨即,“藍方”的大炮發出了怒吼。當然,這只是演習,並沒有裝填裝彈丸。

  旁邊負責評定傷亡的幾名教官迅速做出判斷,其中一人對助手說了兩個數字。後者則立刻向訓練打出旗語,示意炮彈從“白方”分散的隊列中穿過,只造成2死4傷。

  “他們這是在送死。我認爲他們還需要多訓練。”貝爾蒂埃忍不住搖頭。

  “請您耐心看下去。”迪布瓦卻是平靜地提醒道。

  在“藍方”的大炮又響過兩次之後,“白方”出現了變化。

  鼓點聲驟然加快,隊伍前方那些亂糟糟的警員隨之爆發出怒吼:

  “衝上去!”

  “衝破敵陣!”

  “不要怕,上啊!”

  狀若凌亂的隊伍開始奔跑起來,“藍隊”立刻以燧發槍齊射迎接。

  然而,由於“白隊”過於分散,射擊僅對他們造成了很有限的傷害。足有超過四分之三的“白隊”警員衝到了距離“藍隊”步兵線列僅有三十米的地方。

  “停止前進!”隨着“白隊”的軍官下達命令,數十名警員同時止步,舉起了手中的燧發槍。

  “發射!”

  散亂的隊列中升起一陣硝煙。近距離的齊射瞬間令“藍隊”損失了七八個人。

  就在“白隊”開始原地裝填彈藥的時候,“藍隊”再次齊射還擊,剛衝到近前的“白隊”立刻被判3死6傷。

  就在“藍隊”步兵線列和這些隊列都站不整齊的對手糾纏之際,後面“白隊”的步兵線列卻已悄然抵達了距他們不到50米處。

  那些散亂的“白隊”警員突然後撤,以極快的速度“融入”了己方的線列之中。

  隨即,“白隊”線列上的警員舉槍,而對面的“藍隊”因爲之前的交火,導致隊列出現了凌亂。

  “發射!”

  線列齊整的“白隊”一輪齊射,令“藍隊”的隊伍愈發混亂起來。

  步兵線列對射,誰的隊列整齊,射擊步調統一,誰就能佔到上風。

  “藍隊”隨後在對方的不斷射擊之下,隊伍上的缺口越來越多,終於在死傷達到三分之一時,被負責評定的教官判爲失敗。

  貝爾蒂埃轉頭盯着迪布瓦,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爲什麼隊列亂七八糟的“白隊”竟然贏了?他們的人數甚至比對面還略少一些!

  他從上軍校的第一天起,就被教導“步兵線列必須保持整齊,如果出現混亂,寧願停止射擊,也要先整隊”。

  他能確定,剛纔的演習非常正規,沒有絲毫偏袒的地方,但爲什麼隊列凌亂的那邊卻贏了?

  迪布瓦爲他解惑道:“這叫做‘散兵衝擊戰術’。王太子殿下發明的。”

  “散兵?這不可能啊……”貝爾蒂埃一臉問號,奧地利人倒是常用散兵隊形,但他們那是爲了山地作戰方便,沒聽說靠這個就能沖垮對手齊整的步兵線列啊。

  坐在前面觀看演習的約瑟夫只覺有些慚愧,心說這是拿皇創造的戰術,我就是複製粘貼一下。

  不過他還是轉過頭來,露出小狐狸般的微笑:“貝爾蒂埃少校,如果您想對這種戰術有更多的瞭解,可以常來巴黎警校。哦,這兒還有很多其他的新戰術,或許您也會感興趣的。”

  ……

  貝松瓦爾剛遠遠看到巴黎警校訓練基地的圍牆,就被幾名穿警察制服的人攔了下來:“警校訓練,禁止靠近!”

  一名軍官催馬上前,傲然道:“這位是法蘭西衛隊的指揮官,貝松瓦爾將軍。這裏是誰在負責?讓他過來。”

第117章 可怕的行政效率

  警校訓練場裏,有警員快步跑來,向約瑟夫等人彙報了外面的情況。

  “貝松瓦爾男爵?”約瑟夫聽到這個名字,不禁微微皺眉。

  這不就是那位法蘭西衛隊的指揮官嗎?

  當年巴黎民羞M攻巴士底獄的時候,此人不但不去阻止,反而將部隊全部調到了郊外的馬爾斯校場。

  如果只是觀望也就罷了,他竟然還派出一隊炮兵,協助轟擊巴士底獄。並且他的手下部隊經常在羅亞爾宮進行補給,基本可以確認是奧爾良派。路易十六用這樣的人鎮守巴黎,能控制得住局勢才見鬼了。

  這種人,約瑟夫是一定要換掉的,但他目前要儘量穩住軍事貴族羣體,所以暫時還未動手。

  不過這次人家都找上門來了,那也不用給他好臉色。

  ……

  沒過一會兒,弗裏恩特從訓練場裏迎了出來,舉帽行禮:

  “您就是貝松瓦爾將軍吧?很高興見到您。

  “我叫弗裏恩特,巴黎警校的教務總長。不知道有什麼能爲您效勞的?”

  貝松瓦爾端坐在馬上,略爲點了一下頭,用馬鞭指向訓練場:“這裏怎麼有大炮的聲音?”

  “炮聲?”弗裏恩特按照警校《保密預案》的要求,面帶微笑道,“啊,我們正在舉行一場完成考覈的典禮,需要鳴炮慶祝。”

  貝松瓦爾愣了一下,沒好氣道:“我是問你,警校的訓練場裏爲什麼會有大炮!”

  “將軍閣下,沒有哪條法令禁止警校擁有大炮吧?”

  貝松瓦爾又是一愣,好像確實沒有——以前連警校這種東西都沒有,哪兒來的相關法令?

  他皺眉道:“你們爲什麼要購買大炮?”

  弗裏恩特理直氣壯道:“當然是用來維護城市治安了。”

  “你維護治安要用大炮?!”

  弗裏恩特點頭:“貝松瓦爾將軍,您記得前幾年‘麪粉暴動’時,那些暴民在街口堆起的街壘嗎?當時連平亂的部隊都無法越過那些障礙。

  “我們認爲,如果巴黎發生類似的事情,就只能依靠大炮來恢復秩序了。”

  “真發生了暴亂,也不可能靠伱們警察來解決。”貝松瓦爾斜着眼看他,冷笑道,“要說起來,上個月暴民圍攻高等法院那麼久,也沒見有警察敢去鎮壓的。”

  弗裏恩特一臉震驚道:“將軍閣下,那些抗議民惺且髧缿蛺盒欣劾鄣捻f濟尼埃,難道您認爲他們該被鎮壓?”

  “你……”

  貝松瓦爾一陣氣結。現下的輿論風向已經將韋濟尼埃和罪惡畫上了等號。誰敢在這事上站錯一點兒,就等着被巴黎市民噴死吧。

  他狠狠瞪了弗裏恩特一眼,傲然揚手道:“請您讓開。很快將有重要人物來訪,我必須保證這一帶的安全,現在,我要進去檢查。”

  弗裏恩特紋絲未動,溞Φ溃骸斑@恐怕不行,將軍閣下,除非您有國王陛下或是警務局的命令。”

  貝松瓦爾還從未把警察放在眼裏過,轉頭給隨行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幾名侍衛當即上前,就要把弗裏恩特架走,卻聽到訓練場的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而後三十多名警員列隊小跑出來。

  帶隊的警員下達連串的口令。那三十多人迅速展開,排成兩列橫隊,舉槍瞄準了貝松瓦爾。

  後者頓時臉色一僵,他自認警務總監見到自己都得保持恭敬,沒想到區區一個警校的官員竟敢用槍指着自己。

  “你!你會爲今天的行爲後悔的!”貝松瓦爾冷哼一聲,扯動馬繮,帶着人灰溜溜地離開了。

  對這個小插曲,約瑟夫倒也沒太在意,畢竟警校名義上是歸屬市政廳的,貝松瓦爾也不敢對這裏怎麼樣。

  ……

  法蘭西東北,洛林省。

  總督拉圖爾侯爵看了一遍手裏的文件,皺眉問身旁的助手:“查理,這不是我前天發給莫里斯的命令嗎?”

  “哦,大人,是這裏。”助手忙將一排小字指給他看,“勒尼弗子爵認爲這裏可能會和前年的徵調法令有衝突,所以特別向您確認。”

  拉圖爾再次皺眉:“那到底有衝突嗎?”

  “啊,我認爲,應該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