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469章

作者:天海山

  “至少有五六千人。”圖古特道,“訓練營丟失的燧發槍就有4千支。叛亂的新兵也有700多人。”

  “他們會不會進攻王宮?”

  “暫時應該不會……”

  “那就是以後會?”

  “這,確實不排除他們發瘋的可能。”

  弗朗茨二世立刻召集幾名重臣商議要如何應對。

  黃昏時分,他終於在霍恩多夫的建議下,決定暫時離開維也納這個巨大的火藥桶,前往摩拉維亞避風頭。

  有兩千名布拉格衛隊的士兵正在南下,剛好可以在摩拉維亞南側的布爾諾接應他。

第922章 終結與起始

  弗朗茨二世的行程倒是非常順利,畢竟他還有宮廷衛隊的上千名士兵護送。

  而維也納的暴亂者就算拿到了槍,也不太敢攻擊正規軍。

  實際上,大多數人遠遠看到皇家徽記,便習慣性地不敢靠近了。

  至於新兵營的那些年輕人,此時都在城東和匈牙利軍隊對峙,而且他們基本也都是忠於王室的,目標只是“圖古特等奸臣”。

  所以兩天後的下午,弗朗茨二世的車駕就已經穿過了北側的維也納森林,駛向第一站哈曼斯多夫。

  隔日,格拉邵科維奇那邊也完成了休整,隨即按照霍恩多夫的命令,開始對維也納叛亂者發起總攻。

  新兵營教官埃勒斯帶出來的那不到800名新兵完全不是匈牙利正規軍的對手,僅僅堅持了兩個小時,便被分割擊潰了。

  其實他們已經做得非常好了。

  要知道,這些新兵僅僅訓練了20多天而已,很多人都是閉着眼睛開槍的。若非盧卡斯等百十名自幼接受過軍事訓練的貴族子弟作爲核心,一直死守防線,他們恐怕連半小時都撐不住。

  當然,埃勒斯的指揮水平也完全不行,畢竟他只是個上尉,僅憑理想是打不了仗的。

  很快,埃勒斯和施瓦茨中尉分別帶了二三百人,撤進了維也納外城,召集城中的民幸黄饘Ω缎傺览麆W邮帧�

  不過當天傍晚,匈牙利軍團的大炮終於抵達了維也納,開始連夜在城郊的空地上選擇炮位。

  另一邊,埃勒斯很快就聚集起近2千市民,準備和城外的鎮壓軍隊放手一搏。

  火把映照下,埃勒斯正在教市民們如何壘胸牆,就見一名市政廳的書吏氣喘吁吁地跑來,將他拉到一邊小聲道:“我聽說,皇帝陛下已經不在維也納了……”

  埃勒斯頓時大驚。

  他在這裏拼命,就是爲了能在擊退匈牙利軍隊後,“請求”皇帝罷免圖古特,並宣佈進行改革,他就成了傳奇英雄。

  但如果他找不到皇帝陛下,難道還真帶兵佔領維也納不成?

  他慌忙帶着百餘人趕往美泉宮,卻見皇宮外面雖然還有衛隊把守,但裏面的宮殿卻完不似往日燈火通明的景象。

  他當即一個踉蹌,險些從馬上掉下來。

  這一夜,埃勒斯沒和任何人說話,只是不住地低聲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反倒是那些無套褲漢們得知皇帝出走的消息之後,興奮地準備進皇宮發點兒財。

  不過他們毫無組織能力,在亂糟糟地和宮廷衛隊短暫交火之後,便丟下滿地屍體一舳⒘恕�

  如果弗朗茨二世看到這一幕,多半要後悔離開皇宮的決定了——城裏的這些烏合之须m然人數卸啵m然有了槍,但根本對他的衛隊構不成太大威脅。

  天亮之後,匈牙利軍團的大炮開始發出轟鳴。

  原本士氣高昂的“維也納抵抗軍”瞬間就被嚇傻了,沒等匈牙利步兵線列發起進攻,絕大多數人便已抱頭鼠竄了。

  施瓦茨中尉無奈之下,命令剩下的兵力撤進城裏,準備和匈牙利人打巷戰。

  是的,埃勒斯突然陷入重度憂鬱,已無法繼續指揮起義者了,他現在是最高指揮官。

  僅僅五天後,施瓦茨和一千多名起義者便被堵在了維也納城西的區域。

  無套褲漢們依舊“無憂無慮”地到處搶劫、破壞。其實他們大多數人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跟那些匈牙利人打。

  他們一開始是爲了討要撫卹金,要求取消戰爭稅,或是想買到廉價麪包。

  但現在除了施瓦茨和百餘名新兵,已經沒人記得這些了。

  這場缺乏計劃、沒有準備、沒有綱領、目標模糊的起義,纔剛開始就已來到了失敗的邊緣……

  奧地利東南部偏遠省份,埃森馬科特。

  破舊的小鎮穆雷什的一棟破舊民居里,一名上嘴脣留着兩撇濃黑的鬍鬚,身着灰黃色對襟長袍的中年男子剝着花生,操着一口匈牙利語對身旁幾名小販模樣的人道:

  “維也納爆發了嚴重的暴亂,那位皇帝已經離開了那裏。這是4天前的消息。”

  旁邊矮個男子撇嘴道:“這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克勞迪烏,你總是不愛用腦子。”對面的壯碩年輕人道,“這可是我們的機會。”

  “山多爾說得很對。”剝花生的中年人點頭,“尤其是,德布勒森軍團被那位皇帝調去維也納平叛了。”

  旁邊的幾人瞬間眼前一亮。

  之前神羅皇帝因爲要和法國打仗,已將大量匈牙利貴族的軍隊調往北意大利,特蘭西瓦尼亞地區的駐軍就已經很少了。

  如今戰鬥力最強的德布勒森軍也離開了。整個帝國東南部幾乎就沒有能令他們忌憚的部隊了!

  山多爾當即向前湊了湊,眼中閃爍着激動的光芒:“科蘇特男爵,我們要做些什麼嗎?”

  “反抗軍是有這個打算。不過我們得先和羅馬尼亞人以及塞爾維亞人取得聯繫。”

  “他們肯定會同意的。”另一名棕色頭髮的中年人道,“尤其是塞爾維亞人,他們這兩年死了不少人,早就想報仇了。”

  科蘇特將一把剝好的花生丟進碗裏,點頭道:“沒錯。這也是我讓你們來的目的。

  “回去之後召集你們的人,如果順利的話可能半個月後就要動手。把你們的家底都拿出來吧,這樣的好機會可不多。”

  周圍的幾人立刻嚴肅地點頭。

  他們都是匈牙利獨立邉酉螺牭奈溲b,主要是南部山區的部落頭領,也有城鎮的祕密組織。

  是的,匈牙利獨立派的核心就是這些底層。

  而匈牙利貴族議會作爲奧地利帝國的既得利益階層,擁有和皇帝議價的能力,實際上屬於堅定的保皇黨。

  匈牙利底層民性诘蹏托傺览I主的雙重剝削下,生活極爲困頓,所以不斷掀起獨立邉印�

  帝國東南部的特蘭西瓦尼亞地區有大量匈牙利人、羅馬尼亞人和塞爾維亞人混居,這些人恰好都熱衷於擺脫奧地利的控制。

  於是這裏就成了帝國的叛亂重災區。

第923章 帝國的新班底

  十二天後,一支近千人的匈牙利起義軍襲擊了埃森馬科特南部的重鎮特爾古穆列什。

  由於軍隊被大量調離,城中的守軍僅有不到300人。

  起義軍只用了兩天就攻佔了這裏。

  與此同時,塞爾維亞叛軍更是橫掃蒂米什瓦拉,一直打到泰邁什要塞才停下來。

  羅馬尼亞人也在東部省份四處出擊。

  一時間,奧地利東南部烽煙四起。原本控制這裏的匈牙利貴族議會頓時慌了手腳,一邊從北部抽調爲數不多的部隊南下鎮壓,一邊趕往布爾諾向皇帝陛下告急。

  而受到起義軍不斷獲勝的鼓勵,更多原本還在觀望的勢力也紛紛下場。

  從多倫塔爾,一直到埃森馬科特,幾乎所有的城鎮都在響應獨立邉樱l村更是早就成了義軍的大本營。

  甚至連斯洛伐克都開始蠢蠢欲動……

  只能說,奧地利作爲一個“散裝”帝國的積弊,在此時盡顯無餘。

  帝國內部各民族涇渭分明,語言不通。像是匈牙利、斯洛伐克、波西米亞等原本就是公國,只是受神羅皇帝統治而已。

  帝國強大的時候還沒什麼,一旦有個風吹草動,各家立刻就萌生出走單過的念頭。

  奧地利北部。

  布爾諾。

  內政大臣科布茨爾神色陰鬱地從皇帝的臨時行宮裏快步而出,準備去找匈牙利議會代表私下談談。

  剛纔匈牙利人竟然請求皇帝陛下將巴賈哈扎軍團調回特蘭西瓦尼亞平叛。

  據他們說,目前叛軍人數已經超過了1萬,且還在迅速增加。

  皇帝陛下在圖古特男爵的堅定支持下,拒絕了匈牙利議會的要求——巴賈哈扎軍團可是防守克拉根福要塞的主力,確實無法將他調走。

  科布茨爾正要上馬車,旁邊便走來一名身穿黑衣的年輕人,向他撫胸行禮道:“伯爵閣下,我的主人邀請您前去敘舊。”

  科布茨爾皺了皺眉:“我很忙。所以,請告訴我您在爲誰傳話?”

  那年輕人朝四下裏掃了一眼,上前兩步,低聲說出一個名字。

  科布茨爾頓時瞳孔一縮,怔了兩秒,點頭道:“地址。”

  20分鐘後。

  科布茨爾的馬車停在布爾諾城北一棟不起眼的別墅前。

  他下了車,立刻便有僕人上前行禮,而後帶他上了二樓。

  走廊正對着的大門被推開,科布茨爾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椅上的老者——考尼茨伯爵。

  那位曾做過特蕾莎女王、約瑟夫二世、利奧波德二世這三任帝國統治者的國務大臣的帝國重臣。

  科布茨爾理了理衣領,邁步進屋。

  待他視線轉過門框的遮擋,這才發現屋裏還有好幾個人。

  都是令他暗暗喫驚的大人物——

  財政大臣助理施塔迪翁。

  司法大臣施皮爾曼。

  外交大臣助理特勞特曼斯多夫。

  軍事委員會高級顧問貝塞拉爾侯爵。

  以及,他那位一直醉心於藝術的叔叔約翰·卡爾·馮·科布茨爾。

  叔叔的身側則站着他的堂弟,帝國駐俄公使路西維德·馮·科布茨爾。

  只有考尼茨身後的那名高鼻樑的金髮年輕人是個生面孔。

  身後,僕人關上了房門。

  科布茨爾輕呼了一口氣,躬身向考尼茨等人行禮。

  待幾人先後還禮,考尼茨立刻用中氣不足的聲音道:

  “伯爵閣下,您應該非常清楚,眼下帝國已到了極爲危險的時刻。”

  他向身旁幾人示意:“我們,必須要做出決斷了。”

  科布茨爾心臟狂跳,小心道:“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考尼茨的身體非常虛弱,歇了幾秒才繼續道:

  “帝國錯誤地攪入了一場戰爭。而現在形勢很明顯了,我們根本沒有絲毫擊敗法國的可能。”

  他用力喘息,而後對身後的年輕人抬手:“這位是我的女婿,梅特涅。往後他就是考尼茨-裏特貝格家族的代言人了。克萊門斯,後面由你來說。”

  “是,岳父大人。”

  年輕人上前幾步,向科布茨爾欠身示意:

  “伯爵閣下,東南部的叛亂已經動搖了帝國的根基。如果不立刻平叛,不用等法國人攻破克拉根福,帝國就會先從內部崩解。”

  他從桌上拿起一封信,交給科布茨爾:“這是卡爾大公寫給岳父大人的。

  “他在信中清楚地說明,拿破崙隨時會對克拉根福發起進攻。而他需要至少3萬名士兵增援要塞,才能勉強據敵。”

  年輕人嘆了口氣:“維也納的暴亂雖然已經平定,但您知道,暴亂耗盡了帝國最後的氣力。

  “格拉邵科維奇將軍正在清洗新兵營,那裏至少3個月之內都無法提供一名新兵。

  “而新兵營的叛亂行爲,令人們更加排斥徵兵令。

  “總之,要塞用不了多久就會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