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422章

作者:天海山

  蘇沃洛夫立刻接道:“實際上,情報部門認爲法國人對波蘭軍隊有不小的影響力。”

  他沒有證據,所以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而道:

  “並且,我們確實應該認真考慮英國的反應。眼下英法正爆發大戰,規模甚至超過了七年戰爭。”

  他看向葉卡捷琳娜二世:“陛下,如果這個時候與法國聯姻,會被英國視爲我們選擇與他們爲敵。”

  別茲博羅德科微笑搖頭:“元帥閣下,您完全無需擔心這個。恰恰相反,英國人會爲了避免我們徹底倒向法國,而增強與我國的聯繫。”

  “那我們也沒必要得罪英國……”

  尼古拉·魯緬採夫,也就是那個魯緬採夫元帥的長子對沙皇道:“陛下,我認爲,英、法國對於我國都太過遙遠,奧地利纔是我們最應該在意的。

  “如果法國能在戰場上重創奧地利,這纔是對我國最爲有利的事情。”

  葉卡捷琳娜二世深以爲然地點頭。

  在歐洲大國之中,奧地利纔是俄國最大的競爭對手。兩國在巴爾幹半島和波蘭都有重大的利益衝突。

  當俄國擊敗波蘭之後,奧地利就會是俄國面向歐洲的最大阻礙——是的,俄國人始終認爲自己必將佔領波蘭,這次的失利只是將這一過程推遲了些而已。

  羅斯托普欽冷笑道:“法國人正在面臨英普奧,以及卸嗟乱庵景顕膰ァB撥姳κ欠▏膬杀兑陨希铱醋罱K被重創的是法國纔對。”

  別茲博羅德科瞥了他一眼:“您或許很久沒了解過西面的戰況了。法軍已經控制了大半個北意大利,正準備進攻曼圖亞。另一邊,他們的軍隊攻下了布魯塞爾。

  “如今撒丁已轉變立場和法國結盟。而西班牙甚至還沒派出自己的軍隊。”

  駐法大使立刻附和道:“我發誓,總督閣下,法國軍隊非常強大,這是我親眼所見的。”

  別茲博羅德科向沙皇躬身道:“陛下,在交戰雙方還膠着之際向法國示好,才能獲得他們最多的感激。

  “就算法國真的戰敗了,對我國來說也未必是壞事。

  “屆時法國需要借用我國的影響力來改善自身的外交環境,我們就可以提出一些交換條件了,比如,孤立奧斯曼。

  “我聽說,法國艦隊奇蹟般地將英國人趕出了地中海,目前他們在地中海有着絕對的發言權。”

  蘇沃洛夫又爭辯了一陣,但他雖然是個軍事奇才,但在政治外交領域卻完全不是這些文官的對手,很快便沉默起來。

  葉卡捷琳娜二世見狀,示意祖波夫扶自己起身,又對駐法大使道:“斯特羅加諾夫伯爵,邀請法國王后的特使來聖彼得堡吧。”

  這種影響巨大的外交事宜,通常都是先在桌子底下商量好,正主這才露面,將應有的流程過一遍。

第830章 盧森堡靜悄悄

  “如您所願,陛下。”

  斯特羅加諾夫伯爵撫胸躬身,隨後又抬頭看向沙皇,小聲道:“陛下,關於那件事?”

  葉卡捷琳娜二世知道他說的是亞歷山德拉改宗的事情——駐法大使昨天對她說過,按照法國的慣例,信仰東正教的俄國公主在嫁入法國之後,需要改信天主教。

  她毫不遲疑地點頭:“是的,告訴特使先生,我同意了。”

  改宗對於羅曼諾夫家的公主來說是件很不得了的大事,但葉卡捷琳娜二世此時更需要這場聯姻來挽救自己的皇位,於是再大的事也都不算事兒了。

  ……

  冬宮的拉斐爾長廊東側,一名年輕侍女拎着裙子快步來到正在練琴的亞歷山德拉身側,附在她耳邊低語一番。

  俄國公主“噌”地站起身來,拉着侍女儀態端莊地走出了屋外,確認四周無人,這才急切問道:“訂婚?這麼匆忙?是薩克森還是梅克倫堡的王子?”

  這兩國在半年前先後來俄國提過親,不過後來都沒了下文。

  侍女用力憋住笑,一臉無辜道:“這我還不知道,或許就是其中之一。”

  “祖母她同意了?”

  “好像是的。”

  “之前不是說已經拒絕了嗎?”

  “似乎是祖波夫伯爵和別茲博羅德科伯爵牽的線。”

  亞歷山德拉用力捏緊了小拳頭:“哈,這兩個傢伙真該抱着收來的黑心錢掉進墨缸裏!對,他們肯定是收了一大筆錢,我在這兒都能聽到他們數金幣的沙沙聲音。”

  侍女一本正經道:“據說是爲了增加帝國在第聶伯河那邊的力量……”

  亞歷山德拉臉色漲紅地恨恨道:“他們在波蘭喫了敗仗,就要把我當成帶血的內臟般丟給德意志的餓狼。”

  她煩躁地在草坪上來回打轉:“那些蛀蟲去年冬天還在剋扣士兵們的冬衣費用,現在卻要用可憐的公主爲他們換來幾十門生鏽的大炮,好讓他們能有勇氣在面對波蘭軍隊時不被嚇尿褲子!

  “你知道爲什麼外交部的老爺們總是在開會之後啃醃黃瓜嗎?那是爲了用滴淌出來的酸液將皇室的尊嚴全都腐蝕乾淨!”

  她今年十歲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大姑娘了,對自己的婚姻和政治開始有了瞭解,所以心中才會更加憤懣與無助。

  侍女滿臉緊張之色:“上帝啊,您小聲點兒,這話要是讓禮儀官聽見可就……”

  亞歷山德拉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我要去找祖母,我必須討回自由的繮繩!”

  侍女慌忙拉住了她:“小姐,這樣做只會令您的下半生在修道院裏度過……”

  “不,就讓我爛在修道院裏好了!”

  侍女突然換了副促狹的笑臉,繞到她面前道:“您要是這麼堅決的話,我幫您在巴黎來的特使的酒裏下毒好了。”

  “不,不,那會害死您的……”亞歷山德拉慌忙阻止,卻突然愣住,“等等,您剛纔說什麼?巴黎特使?”

  “是的,殿下,法國王后派來的特使,據說下週就到聖彼得堡了。”

  “可,爲什麼……”

  小公主的腦子可不笨,立時反應過來,氣鼓鼓地瞪着侍女,佯作要挽袖子:“葉蓮娜,你竟然敢戲弄我!

  “呃……王后派使者來做什麼?”

  “當然是爲您的婚事了。”

  “我?您是說,和法國王室訂婚?”

  葉蓮娜用力點頭:“我姑母親口告訴我的。皇帝陛下已經同意了。”

  她的姑母就是尼古拉·魯緬採夫的妻子。

  亞歷山德拉當即思緒電轉。

  法國王室能和自己身份相配的只有兩名王子。

  夏爾現在才8歲,還遠未到訂婚的年齡,那麼就只剩一種可能……

  她的小臉瞬間飛紅,剛纔的惱怒消散一空,轉而現出一抹羞澀。

  是那位數學物理化學無所不精的王太子!

  是那位一手主導了法國多項改革的王太子!

  是那位爲法國訓練出一支強軍,並率領他們馳騁歐陸的王太子!

  是那位,

  發明了旋轉木馬、摩天輪以及整座遊樂園的神眷之子……

  小公主感覺有點兒暈暈的。

  他可是全歐洲女孩們夢中的白馬王子,她在巴黎時見過他很多次,卻從未想到自己有一天竟能和他……

  她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小聲道:“天主啊,感謝您的眷顧。”

  葉蓮娜見她發愣,忙湊到她的臉前,緊張道:“您不會真生我的氣了吧?我只是……”

  亞歷山德拉突然朝自己的房間跑去,臉上帶着笑意:“我要寫首詩送給他做禮物!”

  ……

  盧森堡。

  馬塞納完成了例行巡視,在指揮所旁邊的楓樹旁坐下,等待今天的偵察報告。

  他忽然注意到,樹上的蟬鳴聲消失了。

  他不禁微微皺眉,嘆了口氣。

  從盛夏時起,他就在時刻準備對布倫瑞克公爵發起反擊,但總參植繀s不斷進行戰略調整。

  眼下已經是秋季了,聯軍的前鋒甚至出現在盧森堡城北8公里處,但早上總參植堪l來的命令卻仍要他再次延緩攻勢。

  布律納中校拿着葡萄酒和棋盤走了過來,向他微笑招呼道:“今天肯定就這麼結束了,來下盤棋吧。”

  馬塞納煩悶地看向東南面:“您應該聽說了吧,意大利軍團已經開始進攻曼圖亞了。而我們,卻只能在這裏下棋,該死的象棋,我真希望能用大炮和騎兵做棋子,跟普魯士人下一局!”

  “這都是整體戰局的需要。”布律納將白棋轉到馬塞納那邊,“我聽說安特衛普方向的聯軍可能已經在朝我們這邊移動了。

  “如果貿然進攻,會將我們的側翼暴露給英國人。”

  他笑着向四周示意:“您看,我們在這兒什麼都不做,也能爲勝利做出貢獻。”

  馬塞納正要捏起棋子,就見傳令官小跑而來,將一張沙普信號塔的制式文件交給了他:

  “指揮官大人,剛剛收到消息,聯軍超過4萬援兵將在5天內抵達盧森堡。”

  “4萬?”馬塞納的臉都黑了,敵人從哪兒搞來這麼多軍隊?

  他展開情報掃了一眼,皺眉遞給布律納:“是圖林根、巴伐利亞等國出兵了。”

第831章 馬塞納也絕不簡單

  布律納也是連連搖頭:

  “哦,上帝,我們的進攻計劃或許得拖到明年了。”

  他正說着,騎兵營營長聖伊萊爾少校催馬而來,對馬塞納道:“指揮官大人,今早有超過2萬5千普魯士軍渡過摩澤爾河,後續還有更多敵軍在河北岸集結。這是最新的偵察報告。”

  布律納看向馬塞納:“看來,我們得先把部隊都收回盧森堡要塞進行防禦了……”

  就目前掌握的情報,布倫瑞克公爵手裏有8萬5千士兵,即將抵達的德意志邦國聯軍4萬,加上正在路上的約克公爵軍團,敵人將在盧森堡一線集中超過15萬大軍!

  而法國在這裏的部隊僅有6萬5千人。

  進攻就不用奢望了,能守住就算是勝利。

  聖伊萊爾翻身下馬,也是贊同地點頭:“盧森堡城的位置險要,只要利用好貝特留斯炮臺,足夠堅持到國內調來增援的。”

  盧森堡城的北面只有一道比較狹窄的山口連通,堅固的要塞鎮守着山口。

  而貝特留斯炮臺則是要塞的核心部分。這裏能夠容納上千名士兵,配有120多門各種口徑的火炮,內部還有連通水源的隧道系統,絕對易守難攻。

  馬塞納卻盯着參滞呱獱栒归_的地圖,思忖道:

  “我們之前的部署都是方便從側翼對費迪南德發起反攻。”

  他用手指劃過盧森堡西側的狹長地帶:“我們的戰線展開了足有18公里長,驟然收回到盧森堡城,很可能會在途中與敵軍接觸。從而遭到敵人優勢兵力的襲擊。”

  按照盧森堡一線的既定作戰計劃,法軍主力超過5萬人沿着盧森堡西側邊境,隱匿於阿登高原中部。

  等到布倫瑞克公爵對盧森堡要塞發起進攻,他們將從其腰部及身後的多個位置發起反攻,消滅掉聯軍的後隊以及輜重部隊。

  如果布倫瑞克公爵回援的不夠及時,他的主力的退路都會被切斷。屆時他啃不動堅固的盧森堡要塞,就只剩下投降一種結果。

  然而,現在聯軍的兵力優勢過於巨大,法軍如果貿然進攻布倫瑞克公爵身後,卻很可能遭到包圍。

  布律納急道:“但僅憑盧森堡城的1萬5千名士兵,根本擋不住這麼多敵軍。我們只能冒險回防!”

  馬塞納搖頭:“我記得王太子殿下曾說過,最糟糕的戰術就是消極防守。那隻會讓敵人從容不迫地將戰鬥力充分發揮出來。

  “而且,在短時間內很難有援兵趕來。如果被圍困在盧森堡要塞裏,會連補給都無法獲得。”

  布律納和聖伊萊爾對視一眼,更加焦急了:“那該怎麼辦?難道撤回凡爾登?”

  “您在說什麼?”馬塞納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了地圖,“或許,我們可以利用地形進行主動防禦。”

  “主動防禦?”

  “是的,”馬塞納道,“在我們選擇的防禦陣地交戰,同時要留有充足的迂迴空間。

  “比如,盧森堡西北部就可以。

  “那裏有阿登高原,非常適合居高臨下防禦。同時,巴斯托涅還能從身後爲我軍提供源源不斷的補給。”

  巴斯托涅是南尼德蘭東南部的交通樞紐,距離盧森堡僅十多公里。

  “如果聯軍攻勢過於兇猛,我們就向西收縮,阿登高原有幾十公里的範圍供我軍機動。

  “之後我們就要利用機動性優勢,拉扯聯軍的陣型,尋找空隙實施突襲,逐漸積累優勢。

  “這樣做還有個最大的好處,那就是我們不用大規模調動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