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海山
其實在歷史上，此時的法、西聯合艦隊的戰艦數量是和英國持平，甚至還略超一點兒的。
但約瑟夫這幾年來一直在控制法國海軍新建大型戰艦的數量，導致此時法國的風帆戰艦比歷史上少了很多。
當然，法國海軍也得到了彌補，那就是23艘“地中海之光”級蒸汽護衛艦，以及7艘最新型的“突尼斯級”32炮蒸汽巡航艦。
也正是這些蒸汽戰艦，近來攪得地中海海域天翻地覆。
艙門外傳來腳步聲，胡德勳爵將海軍部的文件收入口袋，對門口的侍衛道：“讓他們進來吧。”
“是，將軍。”
隨即，六七名英國地中海艦隊的高級軍官魚貫而入，見總司令大人竟然先到了，心中皆是湧起不好的預感。
胡德勳爵示意幾人坐下，開門見山道：“最近商船屢次遇襲，海軍部非常重視。看來，我們得調整一下作戰策略了。”
科林伍德少將道：“將軍，這些法國護衛艦大多以突尼斯的比塞大港作爲母港，我們可以派陸戰隊進攻那裏。或者將法國戰艦堵在港口裏。”
霍雷肖·納爾遜上校立刻搖頭：“我認爲，這並不是最佳策略。
“從我們得到的情報來看，那些法國護衛艦的速度非常快，他們完全可以在我們還未抵達比塞大之前，就轉移到其他港口，比如的黎波里或者阿雅克肖港。”
“這些輕型戰艦確實很難追蹤，所以還是應該以提供有效護航爲主。”霍瑟姆少將看向胡德勳爵，“將軍，其實我們在土倫附近沒必要部署這麼多戰艦。完全可以調撥出部分三級艦，配合大量巡航艦組成強大的分艦隊執行護航任務，令法國的輕型戰艦不敢隨意靠近。”
三級艦的火力和防護力都非常強大，就是放在那兒讓護衛艦打，後者的火炮都很難打穿它的船殼，屬於海戰中的核心戰力。
胡德微微點頭。海軍部剛剛給他調撥了2艘主戰艦和8艘四、五級艦。他有充足的家底來打造分艦隊。
只是這樣一來，英國的商船就得集中離港，這樣分艦隊才能進行有效掩護。
正當他在猶豫之際，一名軍官敲門而入，將一份戰報交給了他：“將軍，我們的船三天前在巴巴里海域遇到襲擊。”
胡德展開戰報，頓時臉色一變：“‘金榆樹號’被擊沉了？！”
那上面寫的正是希克斯的護航編隊遇襲的事情，不僅損失了3艘商船，最重要的是，皇家海軍的五級巡航艦被擊沉了。
開戰以來被擊沉的第一艘軍艦，竟然是英國人的。而且是艘五級艦！
胡德繼續看報告，由於沒有目擊者，沒人知道“金榆樹號”是怎麼被擊沉的，只說之前有3艘高速護衛艦在襲擊商船。
待其他英國軍官看完了戰報，也都是眉頭緊皺。
霍瑟姆少將道：“或許有法國的戰列艦溜了出去，或者，是西班牙艦隊乾的？”
胡德勳爵沉着臉道：“不論如何，我們都要予以回擊。”
納爾遜上校思索道：“將軍，我們的艦隊主力只有在地中海遊曳，才能更好地防禦敵人偷襲，甚至擇機殲滅他們的襲擊艦隊。”
胡德皺了皺眉：“那土倫港裏的法國艦隊怎麼辦？”
納爾遜露出微笑：“或許，讓他們從錨地出來，我們才能找到機會。”
科林伍德少將下意識道：“您是指什麼機會？”
“將法國主力艦隊殲滅的機會！”
……
法國東南邊境，土倫。
拿破崙將總參植孔钚掳l來的戰報遞給一旁的維克多少校，輕嘆了一口氣：“王太子殿下在瓦夫爾擊潰了奧地利人。”
他又望向在這裏根本看不見的卡帝波納山口，悵然道：“而我們這邊已經過去半個月了，博利厄仍沒有翻過阿爾卑斯山。”
他在察覺到博利厄有進攻土倫的打算之後，便向後收攏了部隊，準備在奧軍通過阿爾卑斯山口之後，再對其發動猛攻。
但奧地利人的後勤實在太過緩慢，到現在也沒能進入法國境內。
維克多微笑道：“如果我們當初直接對尼扎發起進攻，現在或許已經抵達阿爾本加了。”
拿破崙搖頭：“那樣我們就不得不在撒丁和博利厄的主力進行決戰，後勤補給線將跨越卡帝波納山口。”
“是的，所以我們只有繼續保持耐心……”
維克多正說着，一名科西嘉騎兵突然疾馳而來，向拿破崙行禮道：“指揮官大人，有一支奧地利軍團出現在山口西側，人數4千左右。”
拿破崙頓時眼前一亮：“終於來了！命令穆蘭軍團按計劃發起進攻。”
“是，指揮官大人！”
維克多有些詫異道：“您之前說要放奧地利人進入土倫之後再進行決戰，現在就進攻豈不是讓他們產生警覺？”
拿破崙微微一笑：“不，這樣博利厄纔會放心地進攻土倫。”
第774章 拿皇的直覺
拿破崙見維克多滿臉疑惑之色，便提示道：“您記得博利厄元帥的年齡嗎？”
“啊，他好像有69歲了吧。”
“是的，69歲。”拿破崙點頭，“他打了50多年的仗，經驗非常豐富。
“如果他發現自己的前軍在進入法國之後，未遇到任何抵抗，肯定會變得極爲警惕。
“相反，我們發起猛烈地反擊，他纔會堅信可以輕鬆佔領土倫。”
維克多恍然大悟：“的確如此。勝利會催促奧地利人快速深入。”
他忽又想到了意大利方面軍目前的部署，提醒道：“布宛納巴中校，我軍目前的位置是否過於靠後了些？”
拿破崙將法軍都佈置在了尼斯以西。這樣就等於土倫行省的最東側毫無防禦兵力——尼斯是土倫東側最大的城市，這裏纔是據守的最佳地點。
拿破崙道：“奧軍越深入土倫，他的戰線就會拉得越長，才更有利於我們尋找薄弱點攻擊。
“而且，這樣還能順便讓摩納哥多出些軍費。”
摩納哥是法國最東南方向的小公國，位於尼斯以東10公里處，就在阿爾卑斯山的山腳下。
如果奧地利要進攻尼斯，就必須先攻入摩納哥。
摩納哥公國雖說是法國的保護國，但仍具有很大的獨立性。這次面臨奧地利的威脅，必然會傾盡國力反抗，以後也必然和法國捆綁得更爲緊密。
維克多仍有些猶豫：“布宛納巴中校，如果奧地利人進入尼斯，他們就能從這裏北上佈雷斯。而我軍在土倫以北並未設置防線……”
“不，您無需擔心。”拿破崙極爲篤定道，“博利厄一定會繼續向西，攻擊土倫港的。”
“能告訴我您的依據嗎？”
“因爲英國人會要求博利厄這麼做的，那裏停着我們的地中海艦隊。”拿破崙說着，又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還有就是，我的直覺。”
“這會不會……”
拿破崙笑着拍了拍他的背：“您最好利用這段時間去催一下圖盧茲軍團的冬裝，或許我們不久之後就要翻越阿爾卑斯山了。您知道的，今年這個時候山頂的積雪還未融化。”
……
摩納哥東部。
拉爾沃託鎮。
奧軍前鋒普羅維拉軍團在擊毀法國設在卡帝波納山口的哨塔之後，立刻就遭到了“普羅旺斯邊防軍”的攻擊。
奧地利人起初有些措手不及，損失了幾十個人，但很快便在普羅維拉少將親臨前線指揮下，擊退了這數百名法國邊防軍。
而後，普羅維拉便按照博利厄元帥的命令，以擲彈兵營爲先導，快速向西突進，直到摩納哥邊境的拉爾沃託鎮，纔再次遇到重新組織了防線的法軍。
以及，500名摩納哥王室衛隊的士兵。
普羅維拉立刻展示出奧地利名將的風采。
他一面調集了一個步兵團，配合擲彈兵營猛攻法、摩聯軍的防禦陣地，另一面則派騎兵繞至摩納哥首都蒙特卡洛的北側，直逼摩納哥大公的城堡。
摩納哥衛隊果然出現慌亂，匆匆撤回蒙特卡洛，保護自己國王。
拉爾沃託鎮的800法國邊防軍頓時獨木難支，不到兩個小時便被奧地利擲彈兵擊潰，跟着一起向蒙特卡洛逃竄。
普羅維拉在鎮上休整了一夜，次日命令麾下全部的5千士兵全面進攻摩納哥——昨天下午，他的軍團已經全部通過了卡帝波納山口。
實際上，摩納哥全國的面積也就跟尼斯市差不多大。
5千大軍幾乎能將其國土整齊犁一遍。
法、摩聯軍只象徵性地放了幾槍，並掩護着摩納哥大公向尼斯逃去。
同時，摩納哥的外交官也正式向巴黎請求出兵保護。
然而，法國軍隊似乎都在防禦佈雷斯一線，土倫的兵力非常有限。
直到普羅維拉軍團抵達尼斯城下，法國人才勉強調集了1千來人。
撒丁西南部城市，聖雷莫。
奧地利意大利方面軍指揮部裏，博利厄聽着前線的軍情彙報，臉上浮現出了微笑。
法國人果然沒料到自己會從南部進軍，土倫孱弱的防守兵力就足以說明這一點。
普羅維拉很輕鬆便擊潰了法國守軍，成功佔領尼斯。眼下，自己已經能以此地爲據點，向土倫要塞發起進攻了。
他看向牆上的兵力調動情況，對傳令官道：“命令阿讓託和武卡賽維加快行軍速度，明天中午之前必須通過阿爾卑斯山。
“告訴他們，不要放鬆警惕。
“進入法國之後立刻設置營地，散出騎兵進行偵察。等中路軍全部通過山口之後，再繼續推進。”
“是，元帥大人。”
博利厄待傳令官離去，想了想，又對參值溃骸跋蚧实郾菹聢蠼荩驼f我軍在意大利方向進展順利，等消息送到維也納時，應該已經佔領土倫了。
“另外，催一下英國人，讓他們向拉孔達米納港，咚歪崆谖镔Y。
“我們要爲進攻佈雷斯進行物資準備了。”
拉孔達米納港是摩納哥的一座小港口。
五天後。
普羅維拉軍團離開尼斯，向西側11公里外的卡涅鎮發起了進攻。
於此同時，奧軍左翼的賽博滕多夫開始圍攻土倫中南部的重鎮旺斯。
普羅維拉收起了望遠鏡，又回頭看向行軍隊列，對傳令官道：“讓這些懶傢伙們都走快些，爭取今晚就能進入卡涅過夜。”
他之前已經進行了反覆偵察，確認尼斯周邊沒有任何法國軍隊，這一路上只需要將旗幟插在城鎮裏，就能完成佔領。
不過，似乎天主已經覺得給他的戰功太多了，需要給他些磨礪，一名騎兵趕來向他行禮道：“將軍，在卡涅外圍發現法軍防線，有3千人以上。”
普羅維拉皺眉：“這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部隊？”
“看旗幟應該是蒙彼利埃軍團，將軍。”
普羅維拉點了點頭。蒙彼利埃急行軍趕來的話，一週左右差不多也就到了。
他立刻下令：“法國人應該已經很疲憊了，立刻發起進攻！”
“是，將軍！”
當天中午，賽博滕多夫也在旺斯遇到了數千法軍。
他同樣毫不猶豫地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第775章 一切就像說好了一樣
兩位奧地利將領自認爲已經足夠謹慎了。
他們身後是近6萬奧、撒聯軍，足夠橫掃法國東南部，但他們仍是按照博利厄元帥的要求，一絲不苟地進行着偵察、列隊等工作。
沒有任何異樣。
剩下的，就是發起進攻了。
法國人拼命調集的這點防守兵力，最多一兩天時間就會被他們碾碎。
……
卡涅鎮西北3公里外的高地上，佩切侯爵聽着遠處隱約傳來的炮聲，非常擔憂地看向身旁的維克多：“維克多少校，敵軍的進攻似乎非常猛烈。我們是否要去增援一下？”
維克多雖然也有些緊張，但仍是搖頭道：“不，指揮官大人讓我們等在這裏，我們就絕不能擅自離開。”
他此時指揮着兩個團，也就是3千多名士兵，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卡涅鎮那邊里昂軍團的兩個團抵擋奧地利普羅維拉軍團5千多人的進攻。
過了幾分鐘，佩切侯爵作爲里昂軍團的團長，忍不住又道：“維克多少校，這樣下去卡涅鎮很可能會被攻破。”
維克多隻是沉默着看向炮聲傳來的方向。
拿破崙中校向他保證過，拉馬迪埃一定能守住卡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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