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326章

作者:天海山

  而後,神羅皇帝又看向圖古特:“關於對法國的態度,我認爲不能過於軟弱。昨天的談判方案有必要重新修正。”

  “可是,陛下……”

  國務大臣正要說什麼,瓦爾特男爵便欠身高聲道:

  “陛下英明神武!要讓法國人知道厲害,纔能有效維護我國的利益!”

  弗朗茨二世點頭,環視谐迹�

  “那麼,大家有什麼建議?”

  自從考尼茨辭職之後,維也納政壇的親法派便已式微,親英、聯普甚至親俄派此時都是眼前一亮。

  首席皇家顧問科利內克和瓦爾特男爵對視一眼,率先道:

  “陛下,我們完全可以利用對意大利諸國的影響力,告誡法國人如果不重籤《萊茵-塞納河條約》,他們就將會失去意大利市場。”

  眼下,意大利地區主要有撒丁、熱那亞、威尼斯、托斯卡納、西西里-那不勒斯等幾個國家。

  其中威尼斯完全處於奧地利控制之下。托斯卡納大公是弗朗茨二世的弟弟。西西里-那不勒斯和哈布斯堡家大量聯姻。

  可以說,奧地利對大半個亞平寧半島都有重大的影響力。

  尤其是威尼斯這個商業重鎮,一家就佔據了意大利近三分之一的貿易量。

  對於法國來說,爲了奧地利一國的市場,失去大半個意大利市場絕對是極不划算的。

  弗朗茨二世滿意地點頭:

  “這個辦法不錯,那我們就詳細規劃一下吧。”

  萊茵菲爾斯伯爵剛纔捱了斥責,此時想儘可能地挽回在皇帝心目中的位置,忙補充道:

  “陛下,法國之前的軍事演習的確非常有效。我認爲,我們可以和托斯卡納舉行一次聯合演習,在震懾法國的同時,也能向意大利諸國展示實力。”

  腥穗S即你一言我一語地獻策,很快制定出了針對貿易協議的外交方案。

  弗朗茨二世將出使法國的任務再次交給萊茵菲爾斯伯爵,便宣佈結束此次會議。

  泄賳T離去,圖古特男爵卻留了下來,將一份財政報告,交給了皇帝陛下。

  着實是弗朗茨二世對國家財政情況太不瞭解,圖古特只靠說很難給他講清楚,所以只得提交了書面文件。

第645章 平靜的南尼德蘭瓦隆區

  隨着弗朗茨二世翻開財政報告,眉頭頓時便皺了起來。

  他抬眼看向圖古特男爵:“我們的債務竟然已經高達1億1千萬弗羅林了?”

  按照奧地利的宣傳口徑,債務總額只有7千多萬弗羅林。弗朗茨二世以前做皇儲時雖然能瞭解到真實數據,但他並未關心過此事。

  圖古特男爵無奈點頭道:“恐怕是這樣的,陛下。您知道,約瑟夫二世陛下的改革遭到貴族……咳,令財政變得有些緊張。之後我們又在西里西亞戰爭中投入了大量軍費,接着就是去年塞爾維亞人的叛亂……”

  弗朗茨二世沒好氣地接道:“然後我們的貿易又遭遇法國人的競爭。”

  “的確如此。去年,我國的貿易收入降低了700多萬弗羅林。”

  弗朗茨二世看着報告上債務數字後面一長串的0,忽然有些心虛道:“以我國糟糕的財政狀況,是否不應對外太過強硬?我是說,如果真要進行戰爭,我們的軍費可能難以爲繼。”

  圖古特男爵回想起剛纔會議上皇帝陛下那睥睨天下的氣勢,心中不禁暗暗搖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道:

  “陛下,法國人的財政更加糟糕。他們的債務可有8億弗羅林。”

  弗朗茨立刻又現出自信的微笑:“您說得沒錯,所以我們絕不該對法國人示弱!”

  圖古特男爵趁機道:“陛下,我國試行紙幣已經好幾年了,如果能夠全面推廣,會對改善財政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紙幣?嗯,我知道,英國人和法國人都在搞。”弗朗茨二世揮了一下手,“我這幾個月要忙着加冕,等加冕結束後再說吧。”

  他翻到財政報告的第三頁,忽然有些詫異道:“平定塞爾維亞人叛亂的軍費,爲什麼要支付給波蘭人這麼多?”

  平叛的軍費一共900萬弗羅林,其中有650多萬都用在了波蘭人身上。

  圖古特男爵道:“陛下,您知道,匈牙利貴族對斯拉沃尼亞並不在意。所以柯斯丘什科將軍率領的波蘭軍隊其實才是清剿叛軍的主力。”

  他乾咳了一聲:“咳,其實,我們還欠了150萬弗羅林的士兵薪水沒發。”

  “給波蘭士兵的?”

  “是的,陛下。”

  弗朗茨二世顯得有些不太高興:“讓這些波蘭人回去吧,調皇家德意志軍團去斯拉沃尼亞平叛。”

  圖古特男爵一怔,從維也納調兵去平叛,費用可比波蘭人要高出一大截,否則當初也不會僱傭波蘭軍隊了。

  但他旋即想到叛亂已經被壓縮到了極小的範圍,應該很快就能結束,於是欠身道:“是,陛下。我會向軍事委員會轉達您的旨意。”

  弗朗茨二世又道:“至於那些士兵的薪水,我們一直在庇護波蘭不被俄國人所吞併,所以他們也有義務爲我國清剿叛軍。”

  “是,陛下。”圖古特倒是不覺得這有什麼。畢竟對於波蘭這樣的弱國,拖欠他們一點兒費用又能如何?

  ……

  南尼德蘭南部,瓦隆區。

  幾輛用黑布罩着車廂的馬車在蒙斯北郊停下。

  車伕瞥了眼垂落的夕陽,正要招呼車上的人卸貨,就聽到周圍響起一陣哨聲。

  從破舊的農舍和樹叢中湧出30多名警察,將所有的去路全部堵住。

  車伕和車上下來的十多人對視一眼,迅速抽出車廂裏的燧發槍,躲在車後面向警察射擊。

  但那些警察顯然訓練有素,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是聚在了一起,在長官的指揮下發起了幾輪齊射。

  馬車上木屑亂飛。車上的人當即被打死了一小半。

  而後,警察們端着上了刺刀的槍猛地衝了上來。

  戰鬥只用了幾分鐘便宣告結束。馬車上的人除了三個跪地投降的之外,都被盡數擊斃。

  有警察上前掀開馬車上的黑布,就見裏面是整齊地木箱。其中幾隻箱子被槍彈打出了破洞,露出裏面烏黑的燧發槍來。

  不多時,兩名警員向負責指揮的警官報告道:“長官,一共有120支英制褐貝絲燧發槍。並沒有發現火藥和槍彈。”

  那警官心中一顫,還好沒有火藥,否則剛纔的射擊很可能會引發爆炸。

  他揮手道:“帶回去審問,一定要把彈藥也找出來。”

  與此同時,在甘特南部的小鎮裏,警察突襲了一個正在開會的祕密據點,從裏面抓捕了40多人——這些人正在密诌M行武裝暴動。

  納慕爾城外,警察截住了正在潛入城裏的80多人的武裝小隊,經過激戰,將其全部擊斃或逮捕。

  類似的情況在瓦隆區各處上演,大量裝備了燧發槍的武裝分子意圖製造混亂,卻被悍猛的瓦隆區警察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荷蘭南部。

  米德爾堡。

  一名英國情報官員臉色鐵青地將損失報告放在了喬治·凱文的桌上,沉聲道:“所有的200多人幾乎全部都損失掉了。計劃只能暫時中止。”

  英國外交大臣的助手皺眉:“皮克林上尉,您進行了半年的佈置,竟然沒有一處能按計劃造成混亂?”

  那情報官員垂着頭道:“瓦隆的警察不但人數極多,而且作戰能力完全不遜於軍隊。我們在納慕爾的80多人和50名警察交戰,只用了十分鐘就被對方擊潰了。”

  凱文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按照格倫維爾勳爵的計劃,英國情報部門在南尼德蘭的弗拉芒區招募武裝兇徒——那裏有很多布拉班特暴亂的殘黨,很容易就能招到人手——而後,潛入瓦隆區襲擊那裏的荷蘭語居民。

  是的,瓦隆區雖然以法語人口爲主,但還是有不少說荷蘭語的人。

  如果計劃成功實施,接下來他們就將在弗拉芒區宣傳“瓦隆區的暴徒在迫害荷蘭語居民”。以荷蘭語爲主的弗拉芒區在他們的煽動下,必然會湧向瓦隆區進行報復。

  有英國人在暗中提供武器裝備,這場衝突將極爲慘烈,從而令整個南尼德蘭都陷入混亂。

  然而,令英國情報部門沒想到的是,瓦隆區這個“不設防”貿易區的警察竟然如此難纏。

第646章 貿易衝突

  凱文翻看着那份損失報告,忽而想到了一個問題:“你剛纔說,納慕爾遠郊的一個小鎮就能調集50多名警察?”

  皮克林上尉點頭:“是的,凱文先生。而且那天他們還留了30多人在警局作爲後備。“

  “竟然有這麼多人?”凱文大爲驚訝。就算是在英國,這種小鎮的警局裏頂多也就二三十名警察。

  皮克林攤了攤手:“這不算什麼,納慕爾城裏有800多名警察,蒙斯警局甚至有900多人。

  “瓦隆區的警局裏除了警察還有‘協防員’和‘勤務隊’兩種職位。我們先前一直認爲後兩者只是打雜的,這次行動失敗之後才發現,他們除了沒有制服之外,其他方面都和正規警察沒任何區別。”

  是的,約瑟夫爲了瓦隆區的穩定和控制力度,爲這裏配備了超過6千名警察,是要當做軍隊來用的。但爲了不刺激到弗拉芒區和奧地利政府,所以他爲一些警察改了稱呼,導致明面上只有1300多名警察。

  凱文忙問道:“那麼整個瓦隆區有多少警察?或者類似警察的傢伙。”

  “應該超過4千人。”

  皮克林當即眯了眯眼:“瓦隆區的人口還不到一百萬,卻有這麼多的警察……

  “這些警察的訓練、維持經費可是一大筆錢。”

  皮克林上尉接道:“而且他們的反應速度、射擊水平都非常高。”

  凱文點頭,吩咐道:“你立刻着手調查瓦隆區警察的招募、訓練以及經費情報。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事兒肯定不一般。”

  外交系統和情報部門歷來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就算到了21世紀,各國的駐外大使館其實也都是情報部門的辦公室。

  而凱文作爲外交大臣的助手,是擁有指揮部分情報人員權限的。

  一個月後。

  普魯士。

  波茲坦。

  無憂宮舞會大廳旁邊的房間裏,英國外交大臣格倫維爾勳爵摩挲着手杖,看向自己的助手道:“也就是說,法國人耗費大量經費,爲瓦隆區訓練了至少5千名警察。”

  凱文點頭:“這些人基本都裝備了燧發槍,擁有超過1千匹馬。哦,這其中還包括600名騎警。

  “他們的薪水由瓦隆商會負擔20%,其餘的都是巴黎直接支付的。”

  格倫維爾的頭腦非常靈活,立刻便想到了其中的關鍵:“所以,法國在瓦隆區有什麼利益需要這麼大的投入?”

  “據我調查,瓦隆商會和那裏的地方議會,幾乎都已被法國人控制。”

  “請直接告訴我結論。”

  凱文吸了口氣,道:“我雖然沒有獲得確切的證據,但有很大可能,法國工業開發基金買下了瓦隆區近三分之一的煤礦的股權,而剩下的基本也是法國的公司控股——縱然明面上那些煤礦仍屬於某個南尼德蘭礦主。

  “包括那些鍊鐵廠或是洗煤廠,應該都是法國人投資的。”

  格倫維爾勳爵的眼神閃動,不知在想些什麼:“這就是此次計劃失敗的原因?”

  凱文忙道:“我並非是在爲自己的失敗找藉口……”

  “不,我不是要責怪你。”格倫維爾突然露出了微笑,“實際上,你的情報令我們有了更多的施展空間和手段。”

  他拍了拍助手的肩膀:“比之前那種單純依靠煽動和暴力更加優雅有效的手段。”

  “您的意思是?”

  格倫維爾轉身返回舞會大廳:“維也納那位年輕氣盛的新皇帝,據我所知,是非常衝動且容易受到暗示的。他多半不會喜歡南尼德蘭目前的狀況。”

  ……

  巴黎。

  凡爾賽宮,和平廳。

  萊茵菲爾斯伯爵的雙手用力按在桌面上,高聲道:“目前,嚴重不平衡的貿易局面是我國絕對不能接受的!

  “對於法國佔據南德意志大部分市場的行爲,皇帝陛下已經寬容地表示不予追究,但奧地利市場的關稅必須提高,以確保兩國間的貿易平等。

  “另外,對於法國的鋼鐵、化工產品,需要重新設立准入制度。”

  法國貿易大臣巴伊立刻將手中的《萊茵-塞納河條約》副本推到了奧地利人的面前,面無表情道:“距離條約簽署僅兩年而已,我國不認爲有修改的必要。恕我直言,貴國目前所應該做的是進行產業改良,降低成本,而不是將所有問題都推到貿易協議上。”

  巴伊的外交經驗還是不夠豐富,遇到對方無理取鬧就直接頂了回去。只是最擅長應對這種局面的塔列朗去了奧斯曼,這才交給他來處理此事。

  萊茵菲爾斯伯爵在弗朗茨二世的要求下,儘可能地展現出強硬的態度:“不,這就是協議的問題。

  “法國的鋼鐵產品成本比我國低了近35%,顯然你們之前掩蓋了產業的真實情況,以此獲得較低的關稅比例。

  “至於化工品、傢俱之類,在簽約時你們在這方面的產業幾乎沒有建立,所以應當認定之前的關稅是在沒有依據的情況下設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