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325章

作者:天海山

  “我會照做的,殿下。”

  約瑟夫知道,喬弗萊這種民間設計師縱然再有天賦,在工程實踐方面肯定比不過頂尖的軍艦設計師。二者聯手纔是最有效率的。

  他又看向喬弗萊:“我希望能在三個月之內見到可投產的設計,您能夠做到嗎?”

  後者沒想到自己的“廢物”設計竟然被王太子殿下看中,當即連連點頭:“是,殿下,我一定盡全力去做!”

  約瑟夫點頭:“如果這艘船能令我滿意,我將投資150萬法郎建立一家造船廠,來生產這種船。

  “而您將獲得船廠10%的股份。哦,新船的專利依舊是您的。”

  喬弗萊激動得呼吸都急促起來。股份加專利授權費,至少也在20萬法郎以上,他將一夜步入富豪的行列。

  他幾乎是喊了出來:“我發誓,殿下,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對王太子豪擲百萬震驚不已。

  波爾達忙建議道:“殿下,這種小船前期只需要投入二三十萬法郎就足夠,您看是否……”

  約瑟夫卻斷然搖頭道:“感謝您的建議,但我需要非常高的產量,或許150萬都不太夠。”

  他很清楚,蒸汽明輪船投入河哳I域之後,會產生多麼大的震動。

  要知道,內河航卟煌逗_,內河幾乎沒什麼風。所以大部分都是划槳船,也有部分槳帆船,遇到特殊河道就必須由縴夫拖拽,不但速度非常慢,而且人力成本也不低。

  蒸汽明輪船就很好地解決了這些問題。8.5公里的時速看起來沒什麼,但比人力划槳可要快多了,而且能夠長時間保持速度,不像槳手那樣要不停地休息。

  此外蒸汽船還可以擺脫縴夫的約束。在咻斖緯r,其他船主可能得等一整天才能等到縴夫,而蒸汽船早就抵達目的地了。

  這就使得蒸汽船能在普通槳船咭惶说臅r間裏邇商松踔粮啵m說會燒很多煤,但也省了槳手和縴夫的工錢。綜合算下來,蒸汽船的咻敵杀緦⒈饶壳敖档鸵话耄�

  等到以後再設計出裝備52馬力蒸汽機,排水量90噸以上的大型河叽杀具�能再降。

  這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可以預見,等到法國的蒸汽明輪船投產,所有搞內河航叩拇鞫嫉脫Q新船,否則根本別想競爭得過別人。

  約瑟夫一分鐘都沒耽誤,立刻讓波爾達招來專業人員,開始造船廠的規劃。

  歷來建造軍艦都是賠錢的,只有民用船舶才能賺錢。約瑟夫心裏盤算着,如果蒸汽明輪船廠的收益足夠高,就可以投資控股佈雷斯特造船廠,通過擴大產量的方式,將軍艦的建造成本大幅拉低。

第643章 高科技的競爭

  民用的蒸汽明輪船大規模鋪開還有一個非常大的好處,那就是能大幅增加船用蒸汽機的裝機量。

  民用船的數量比軍艦多出幾十倍,這比單純在軍艦上安裝蒸汽機,更能促進蒸汽機快速改良。

  “以民養軍”,永遠是推動新技術的最佳模式。

  而且明輪船和法國海軍使用的螺旋槳驅動是完全不同的技術路線,還不用擔心其他國家抄襲民用船技術造軍艦,簡直完美。

  就在約瑟夫忙着規劃新船廠的同時,在英國伯明翰的郊外,瓦特也在和他的公司控股人博爾頓規劃着融資的事情。

  “你必須試着放棄某些執念。”一頭滭S色長髮,眼神憂鬱的博爾頓斟酌着措辭,只怕惹自己的天才合夥人不高興,“那些投資人就認準了高壓蒸汽機,我們有時不得不去迎合他們。”

  瓦特有節奏地揮着手道:“所有人都知道,那東西除了愛爆炸,沒有任何優點!

  “27馬力的新型蒸汽機下個月就能投產,那纔是真正的好產品。”

  博爾頓嘆了口氣:“我的朋友,你知道的,法國人的高壓蒸汽機前年就能達到這個功率。我聽說他們最新的型號已經能輸出50馬力以上。

  “至於爆炸,工廠可不在乎這個,最多炸死幾個工人而已,新工人馬上就能補上。他們在乎的是更大的功率所帶來的利潤。”

  瓦特低着頭,固執地嘀咕道:“不就是50馬力嗎,我不用高壓技術一樣能夠做到……”

  兩人說着來到了一棟滭S色的豪華別墅前。

  博爾頓無奈地小聲叮囑道:“算我求你了,至少等會兒在福爾克納爵士面前提一提高壓蒸汽機的事兒,否則公司的資金問題就真的要變成危機了。”

  是的,博爾頓-瓦特蒸汽機公司這兩年來在法國同行的激烈競爭下,銷量不斷萎縮,利潤創下了十幾年來最低水平。

  更糟糕的是,公司去年捲入了倫敦煤氣路燈項目,成爲蒸餾鍋爐和壓力儀表的分包商,虧得血本無歸。

  這導致公司的資金流出現了問題,瓦特和博爾頓不得不引入新的股東,以期渡過難關。

  福爾克納爵士熱情地將兩人迎進了客廳,並很快說起了投資入股的事情。“哦,直說吧,我的心理預期是5萬英鎊獲得30%的股份。”

  博爾頓皺了皺眉:“福爾克納爵士,公司的資產價值超過20萬英鎊,同時每年收入都在4萬鎊以上。如果您要獲得30%股份,或許得投入7萬5千鎊。”

  福爾克納微笑搖頭:“我看重的是公司的前景。

  “去年上黑森爲自動織機購買了價值5萬英鎊的蒸汽機,但他們選擇了法國貨——新型的高壓蒸汽機。

  “恕我直言,貴公司的技術已經開始落後。我入股之後,恐怕還要繼續投資用於改進技術,嗯,這有不小的風險。”

  博爾頓忙道:“實際上,我們已經展開了高壓蒸汽機的研究。”

  他碰了碰瓦特:“是吧,詹姆斯。”

  “哦,對,該死的高壓蒸汽機。”瓦特不情不願地點頭,“只要它不爆炸,就萬事大吉……”

  博爾頓尷尬地笑了笑,忙岔開話題。

  兩個多小時候,博爾頓和瓦特神情沮喪地離開了別墅。福爾克納沒有鬆口,而他的報價是兩人所無法接受的。

  博爾頓回到家門口,突然咬了咬牙,又重新返回福爾克納家裏。

  “我很清楚高壓蒸汽機的意義,”博爾頓認真道,“而且公司一定會加快這方面的研發。”

  福爾克納聳了聳肩:“可您的首席技師似乎只熱衷於標壓蒸汽機。”

  博爾頓深吸了一口氣,道:“實際上,我有個快速獲取技術的方法。”

  “哦?請說說看。”

  “法國聯合蒸汽機公司的約翰·桑德爾。”博爾頓道,“我認識他的叔叔,如果我們能讓他加盟,就可以立刻獲得高壓蒸汽機技術。

  “我們擁有廣闊的英國市場,只要造出了新產品,很快就能擊敗法國人!”

  福爾克納抬了抬眼皮,點頭道:“好吧,如果有高壓蒸汽機,我可以投入7.5萬鎊。”

  ……

  巴伐利亞東部省份,弗賴辛。

  參加完《萊茵-塞納河條約》締約國協商會議,正在返程的萊茵菲爾斯伯爵看着剛從維也納發來的信件,表情有些複雜。

  那是皇帝陛下的報喪信——利奧波德二世在三天前因天花病逝了。

  按說皇帝陛下死了他應該傷心纔對,但此時他心中卻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這次吸收英國加入《萊茵-塞納河條約》的事情他無疑是辦砸了,奧地利嚴峻的貿易局勢將持續下去。

  利奧波德二世恰在此時去世,會令維也納上下對此事的關注度大爲降低。

  而新皇帝要忙於加冕的事情,多半也不會過問此事。

  幾天後,萊茵菲爾斯伯爵的馬車駛入美泉宮,他從車上下來,便立刻前去覲見新皇弗朗茨二世陛下。

  利奧波德二世的喪禮已經結束,此時美泉宮裏的哀傷氣氛已經非常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僕人們來回穿梭,忙着佈置加冕所需的陳設。

  萊茵菲爾斯伯爵進了大畫廊廳,卻是有些意外,就見弗朗茨二世身着樣式樸素的溗{色外套,正與圖古特男爵、科布茨爾等大臣說着什麼。

  而且,皇太后以及她的表弟瓦爾特男爵竟也在場。

  他當即上前向弗朗茨二世行了個十分標準的撫胸禮:“願天主永遠庇佑您,尊敬的皇帝陛下。”

  弗朗茨二世抬頭看到是他,立刻問道:“萊茵菲爾斯伯爵,您回來了。談判的事情結果如何?”

  “這……”萊茵菲爾斯伯爵沒想到新皇竟如此勤政,只得硬着頭皮道,“投票未能通過。法國人調動了5萬軍隊,在卡爾斯魯厄大張旗鼓地演習,黑森、奧格斯堡等國迫於壓力,改投了反對票。”

  瓦爾特男爵立刻尖聲喊道:“這些無恥的法國佬!”

  弗朗茨二世示意他不要激動,轉向圖古特男爵道:“那麼,我國的財政將會繼續受到貿易拖累?”

  由於利奧波德二世死得太過突然,年輕的弗朗茨二世驟然成爲皇帝,只覺得千頭萬緒,不知該從哪裏做起纔好。

第644章 強硬的皇帝陛下

  國務大臣圖古特男爵點頭道:

  “陛下,近兩年來帝國的貿易收入確實在不斷下降。”

  弗朗茨二世又問道:

  “而扭轉貿易形勢的關鍵在於法國?”

  圖古特男爵略遲疑了一下,再次點頭:

  “從某種意義上,可以這麼說。”

  一旁的瓦爾特男爵則揮動他那隻完好的手,怒道:

  “法國人利用不合理的貿易協議,搶走了我們在南德意志的市場,還擠垮了我們的很多工廠。只要那紙條約還在,我們的貿易局面就不可能好轉!”

  圖古特男爵忙打斷他道:

  “實際上,在條約簽署時,條款是對我們有利的。”

  《萊茵-塞納河條約》就是他代表奧地利簽署的,此時自然不能打自己的臉。

  弗朗茨二世看向萊茵菲爾斯伯爵:

  “那麼您認爲我們該如何應對條約的不利影響?”

  後者在返回維也納的路上就已經想過了,忙道:

  “陛下,目前南德意志諸國都不敢得罪法國。我們或許可以和法國私下談判,爭取在條約之外達成兩國獨立的關稅額度。”

  他的意思就是,放棄南德意志市場,和法國進行利益勾兌,以保住奧地利本國的市場。

  弗朗茨二世又看向圖古特男爵:

  “您也同意萊茵菲爾斯伯爵的意見嗎?”

  “是的,陛下,這確實能暫時穩住我國的貿易收入。”國務大臣道,“之後我們可以藉助在德意志地區的影響力,號召其他國家一起抵制法國商品,並最終達到重籤條約的目標。”

  弗朗茨二世點頭道:

  “好吧,那就這麼辦。”

  君臣幾人又詳細討論了和法國進行利益交換的細節,天色已逐漸暗了下來。

  宮廷官員前來提醒皇帝陛下晚宴已經準備好了。写蟪急阆柔嵝卸Y告辭,弗朗茨二世則在僕人們的簇擁下,朝宴會廳走去。

  忽而他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轉頭看去,就見母親盧多維卡則正快步追來。

  “我還以爲您不和我一起用餐。”

  “我們確實很久沒一起進餐了,正好我今晚有空。”盧多維卡來到他身側,臉色卻變得嚴肅起來,低聲道,“實際上,弗朗茨,我有些話必須得跟您說說纔行。”

  “哦?您有什麼事,母親?”

  “作爲皇帝,您要更強硬一些纔行。”盧多維卡道,“那些大臣,如果他們覺得您軟弱,就會不斷將您逼到死角。”

  弗朗茨二世點頭:

  “嗯,您說得沒錯。”

  盧多維卡的聲音如同乾硬的石頭:

  “作爲皇帝,您就是一柄利劍,任誰敢擋在您的面前,都將會被無情地斬斷!

  “今天您對外交大臣就太過縱容了。他既然帶着失敗和恥辱從卡爾斯魯厄回來,那就要受到相應的懲罰。

  “同樣,法國人竟敢用軍隊威脅您。您卻選擇低聲下氣地用利益換取他們的施捨。這隻會令法國人愈發地不可一世!”

  弗朗茨二世愣了愣,再次點頭:

  “的確如此,我應該更強硬一些纔行。”

  盧多維卡本就對法國有不滿,這一年多來瓦爾特男爵又不斷在她耳邊詆譭法國,導致她眼下已對法國恨之入骨。

  “您要讓傲慢的法國人知道,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陛下有着怎樣的威勢,他們之前的行爲有多麼地草率。然後,立刻重新修訂那份該死的條約!”

  弗朗茨二世的耳根子特別軟,年僅23歲的他又缺乏治理國家的經驗,在聽了母親的這番話後,胸中頓時湧起一股豪邁孤傲之氣。

  “對!我不能一味退縮,奧地利的利益必須得到保證。”他用力挺直了脊背,“我,是神羅皇帝,是利刃!”

  次日。

  圖古特男爵、科布茨爾伯爵等奧地利重臣再次齊聚皇帝御前。

  弗朗茨二世一上來便嚴厲地申飭了萊茵菲爾斯伯爵,稱他的無能嚴重損害了奧地利的利益,並罰了他半年的年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