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307章

作者:天海山

  “華沙那些愚蠢的官吏,不知怎麼地就把這些‘騙術’傳到了烏克蘭去。那裏根本就不需要這個。

  “哦,如果這讓您覺得不舒服的話,我現在就命令他們不許再這麼宣傳了。”

  波蘭的民族主義思想經過這兩年多的傳播,早已深入人心,根本無需政府再去推廣了。

  回頭他會讓議會發布禁令,不許宣揚“大波蘭民族”思想。但思潮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是政令所能禁止的,甚至會引發民械哪娣葱睦恚炊破鹆硪粨芨叱薄�

  不過,俄國卻沒有了爲難波蘭政府的藉口——你看我很努力了,但這些賤民就是不聽話,我也沒辦法啊。

  葉卡捷琳娜二世眯了眯眼,像是接受了斯達希的解釋,旋即又問道:

  “那麼華沙這幾個月來大幅擴軍,難道也是爲了嚇唬不願交稅的賤民嗎?”

  斯坦尼斯瓦夫二世只覺得頭皮發緊,說實話,如果不是出發前侄子和西哀士先生爲他做了充足的預案,他此時肯定會緊張得無言以對。

  好在沙皇的問題並未超出預料。

  “陛下,這也是爲了賺點兒錢而已。”他可憐巴巴道,“您知道,波蘭的債務問題已經極其嚴重了。”

  “我認爲,更多的軍隊只會消耗更多的財政來維持,”沙皇的聲音有些冰冷,“說說你們到底要這麼多軍隊對付誰?”

  斯塔尼斯瓦夫二世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佯作委屈道:

  “陛下,這些軍隊真的只是樁生意。

  “馬瓦霍夫斯基爲了給國庫搞點兒錢,想到了保加利亞人的做法,那就是將沒用的賤民組織成僱傭兵。

  “正好奧地利表示他們需要對付斯拉沃尼亞的叛亂,於是我就讓他招募了一些人去賺佣金。

  “您請放心,等做完了奧地利的生意,我立刻就把這些軍隊解散了。啊,實際上我也沒錢養活這麼多士兵。”

  這當然也是爲了拖延時間而已,只要俄國暫時不反對,等這些新兵成熟起來,也就不怕俄國再有異議了。

  “好吧,”葉卡捷琳娜二世終於再次露出了微笑,“斯達希,我必須提醒你,只有俄國纔是真心維護波蘭,並希望波蘭強盛起來的。離開了俄國,將會使波蘭陷入危險之中。”

  斯坦尼斯瓦夫二世忙躬身道:

  “是的,陛下,請相信這也是我的想法。”

  次日中午,葉卡捷琳娜二世收到了波將金的來信。

  信中建議她不要相信斯塔尼斯瓦夫二世。在新憲法通過之後,波蘭正逐漸遠離俄國,越來越接近主權國家了。俄國應當一如既往地準備對波蘭的戰爭,不能放鬆。

  波將金雖然人在雅西,但卻得到了祖波夫這個情敵的告密,知道了波蘭國王正在試圖影響沙皇。於是,他立刻寫了這封信。

  葉卡捷琳娜二世猶豫了片刻,將信丟進了抽屜裏。

  其實無需波將金提醒,作爲歐洲最有能力的君主之一,她自然早就看出了斯坦尼斯瓦夫二世向自己獻媚是別有用心。

  但她卻罕見地陷入了猶豫,雖然波蘭的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們正在準備着什麼,然而斯達希也向她保證,這些都會得到糾正。

  她不知爲什麼,忽然想起了他那憂鬱而滄桑的眼神,瞬間覺得應該相信他一次,波蘭仍然會是以前那個溫順而聽話的受保護國……

  ……

  南尼德蘭。

  奧斯坦德市。

  埃德蒙·亨利·德姆維爾看着夕陽下的十來艘帆船,心中湧出一股不真實感。

  他這二十多年來,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爲一名水手,就如同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還清那筆可怕的債務。

  老德姆維爾折磨了他足足16年,留給他唯一的遺產是4千3百里弗的負債。

  這個老酒鬼的生活只有劣酒和發酒瘋。6年前他在醉酒時,失手打死了一名貴族。法院判他20年監禁並賠償對方家屬3千里弗。

  他很幸叩卦谶M監獄前死掉了。德姆維爾的母親爲了還債,變賣家產,並借遍了所有可以借的親戚朋友,終於付清了那3千里弗。

  而後,她便累死了。

  經過這麼多年,3千里弗在利息翻利息之下,已經變成了4千多。

  在揹負債務的德姆維爾已經絕望之際,他的一位遠親,也是他最大的債主之一的馬德諾向他介紹了一個非常賺錢的工作。

  一年可以賺900法郎。不到5年他就能還清欠債!

  那就是跟着“普爾斯幫”跑海上生意。

  當時,德姆維爾還非常失望,因爲他一輩子都沒坐過船,更別提當水手了。

  然而,馬德諾告訴他,最近瓦隆商業委員會新建了一所“海洋商業學校”,可以在那兒學習如何成爲船員。學費只需30法郎,而且可以先學習,學費以後再補交。

  於是,德姆維爾在接受了4個月的突擊培訓之後,成功地通過了“見習雜務工”的考覈,而後便得到了“悠閒號”的工作崗位。

  “悠閒號”的水手長承諾了他950法郎的年薪,只要保證每年隨船出海6次即可。

第605章 飛速發展的英法貿易

  七八輛馬車緩緩來到了碼頭。

  “悠閒號”上,立刻跳下幾個人來。他們大聲吆喝着,讓船員將車上的東西裝上船。

  德姆維爾忙和幾十名水手湧了上去,從車廂裏卸下一箱箱貨物,搬上船去。

  德姆維爾掂了掂肩上的兩隻木箱,並不沉。他看向身旁的遠親馬德諾——後者可是老船員了,擔任“悠閒號”上的二等水手——小聲問道:“這裏面裝的是什麼?不會爲我們帶來上絞刑架的危險吧?”

  他就算再笨,也能想到給這麼多工錢,又在臨近天黑時裝貨,而且不去那些大港口,這肯定不是什麼正經生意。

  “是絲綢。”馬德諾神色輕鬆道,“你手裏那兩箱叩接ィ苜�300法郎。這生意沒什麼危險,我隨船出海4次了,一切順利。”

  “絲綢?”德姆維爾看向那些馬車,“那上面都是這東西嗎?”

  “差不多吧,還有些高檔酒。”

  “上帝啊,那得值多少錢?!”

  “不清楚,最少也有六萬法郎吧。”

  “看來我們的老闆很有錢……”

  “那可不一定,”馬德諾故作神祕地笑了笑,“我聽說只要能搭上‘普爾斯幫’的線,就能從法國賒到貨物,只需要付很少一點兒押金。”

  他說着,用下巴朝“悠閒號”比劃了一下:“連這艘船都是從‘普爾斯幫’借來的。據說,只要成功跑12趟生意,就能以極低的價格買下這艘船。”

  “真的?!”德姆維爾瞪大了眼睛,“普爾斯幫這麼厲害嗎?”

  “當然是真的。”馬德諾小聲道,“普爾斯幫後面可是有大人物的。

  “告訴你,等我手裏攢夠了錢,也打算去借一艘船,然後賒些貨物跑‘生意’。到時候,你就是我的水手長,哦,如果你能勝任的話。”

  德姆維爾眼中閃過喜色,旋即又緊張道:“說了半天,這到底是什麼‘生意’?”

  “反正明天就要出海了,告訴你也沒關係。這船會將這些絲綢、酒、化妝品偷偷叩接牛褪遣唤魂P稅的那種。”

  “你是說……走私?!”

  “別說得這麼嚴肅,我們管這叫‘民間交易’。這些東西弄去英國,隨便就能賺30%的利潤!”

  “可如果被抓到……”

  “放心吧,不會被抓的,普爾斯幫手眼通天。”馬德諾說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而且就算出現最糟的情況,你妹妹也能得到4千法郎的保險金。之後還會有人咦靼涯憔瘸鋈ァ!�

  一整個晚上,從布魯哈斯來的馬車就沒有斷過,將一車車貨物,裝上停在簡易碼頭旁的幾艘船上。

  白天時則一切活動暫停,直到再次降臨黃昏,“悠閒號”和旁邊的兩艘雙桅帆船升起了半帆,開始緩緩離開岸邊。

  三艘船相距2海里左右,一路朝西北方向前行,幾小時後便來到了英國諾福克附近。

  英吉利海峽的海況很好,加上常年貿易往來,領航員早就將航道背得滾瓜爛熟,只要有一點兒光亮,就不會偏航。

  “悠閒號”率先收帆停了下來,等了約莫一個小時,就看到遠處海面上,有光亮閃了幾下。

  馬德諾隨三副划着小艇朝光點靠了過去,不多時返回,三副將一張紙條,交給了船長。

  船長立刻下達命令:“航向正西,25分鐘後起航。4點20在距離海岸10海里處落帆。嚴格保持燈火管制。”

  德姆維爾拉住從身旁經過的遠親,低聲問道:“你們剛纔去幹什麼了?”

  “拿‘通行證’。”馬德諾得意地擠了擠眼,“這附近到處都是英國的緝私船,不留意就會被撞上。

  “所以,普爾斯幫安排了正經商船,不斷在附近觀察他們的行蹤,並找出可以將其全部避開的路線。”

  德姆維爾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他哪兒知道,神通廣大的普爾斯幫實際上就是“特殊貿易協會”的幾個“馬甲”之一。

  這些“馬甲”有幫派,有走私組織,甚至有商會,在南尼德蘭和法國北部大量招募走私船隻,並由工業發展基金爲他們提供貨源,由法國情報局提供掩護。

  在近幾個月間,“特殊貿易”的規模擴大了12倍,平均月貿易額500萬法郎,而且還在不斷猛增。

  與此同時,得益於嚴密的組織,統一的管理,至今還沒有一艘走私船被英國緝私艦隊抓到。

  這就是國家行爲的強大之處!

  “悠閒號”果然輕鬆地避開了所有英國緝私船,順利停靠在諾福克的一處荒灘上。

  其實也不能算作荒灘——這裏用木板修了簡易的碼頭,並有一條破路從荒草灌木間經過,直通8英里外的一座教堂。

  教堂裏所有教士在得到每月5到20英鎊的好處費之後,甚至會在繁忙的時候,幫着一起搬貨物。

  而教堂的地窖已被擴大了十多倍,用來暫存商品。

  簡易碼頭上,足有上百名“工人”動作麻利地將船上的東西卸空,然後裝車咄〗烫谩�

  每週一和週四,都會有英國的商隊從教堂附近的農舍,咦叽罅可唐罚M而在諾福克、埃塞克斯直到倫敦的市場上銷售。

  要知道,眼下英國的貨物稅是核心稅種。

  從孩子出生受洗開始,到結婚、住房的各種用品,包括窗戶、馬鞍、化妝粉、乾果、油料等都要收稅。至於煙、酒、茶葉、白糖之類,那稅率就更高到沒邊了。

  所以,當這些從南尼德蘭邅淼摹懊舛悺鄙唐愤M入英國市場之後,所有來自正經渠道的貨物,立刻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走私貨幾乎都是按照市場價的80%到90%銷售,並且絕對保證質量。即使如此,這些商品也能獲得30%的利潤。足可見英國的消費稅和關稅有多麼高。

  從諾福克開始,正經商鋪不斷破產。

  不過,精明的商人們很快便發現了“訣竅”,紛紛改從特殊渠道進貨。

  這段時間來,英國民械故欠浅i_心——他們的日常開銷顯著下降。

  英國商人們也很開心——特指那些“不走尋常路”的商人——他們以價格優勢輕鬆擊敗了競爭對手,銷量猛增。

  唯一不開心的只有英國幾個城市的稅務官們——他們近3個月的稅收額直接降了35%!

第606章 大家一起來發財

  夜深。

  德姆維爾非常幸叩胤值搅恕斑M貨”的任務,這意味着他今晚可以在鎮上的小教堂裏休息。

  嗯,“悠閒號”在卸完貨之後,可不能空船返回。

  它將裝上從諾福克採購的羊毛、木料、皮革甚至茶葉返航。這些東西大部分會被卸在法國加來,也有一些將直抵勒阿弗爾港。

  不過,普爾斯幫要求他們在法國這邊按規定報關,繳稅。這雖然會令返程的利潤被壓得極低,但每條走私船上都有普爾斯幫的“聯絡員”盯着,船長們也不敢亂來。

  這些英國特產的原料在當地購買,比官方出售給法國的價格還是要低的,所以收益令船長們勉強能夠接受。反正去英國的那趟已經賺得盆滿銤M了。

  搬吡税胪砩锨u橡木板的德姆維爾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正準備小憩一會兒——天亮之後可能還有一批貨邅恚梅e攢些體力纔行。這份工作的薪水雖高,但也的確很累。

  教堂的牧師很貼心地爲船上的水手們送來了毯子。

  德姆維爾作爲一名虔盏奶熘鹘掏剑醋琶媲昂吞@微笑的新教牧師,猶豫了好幾秒,終於還是接過了毯子——睡在教堂的地上實在是太冷了。

  就在他夢見自己還清了債務,臉上堆滿微笑之際,就被人一腳踹醒,耳邊傳來低吼聲:“出事兒了,快起來!”

  普爾斯幫在這裏的管事雅克·巴魯安將所有人叫醒,而後來到二樓的窗邊向外望去。

  德姆維爾的手裏不知道被誰塞了把槍。他小心地湊到窗前,就見朝陽下有五六匹馬正朝教堂這邊疾馳而來,但顯然不是來送貨的。

  馬德諾也來到二樓,緊張道:“巴魯安先生,不會是英國緝私隊的人吧?”

  “還不清楚。”巴魯安皺眉搖頭。

  特殊貿易協會在諾福克緝私隊以及警務附近都設有眼線,如果發現有異動,會立刻趕來報警。這幾個月來可從沒出過紕漏。

  一名牧師迎到了門口,和來者說了一陣,便返回二樓,對巴魯安道:“不是緝私隊或警察。”

  後者鬆了口氣:“那他們是?”

  “這個……您還是自己去問他們吧。”

  巴魯安將手槍插入後腰,疑惑地來到教堂門口,就聽到對面那名保養得體的中年人道:“您是這兒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