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海山
約瑟夫吁了口氣,只覺得被兩個美女折騰得更加疲憊了,於是對克索德道:
“太晚了,請您送這位弗雷茲小姐回去吧。”
弗雷茲就是索蕾爾的姓氏。
“是,殿下。”
索蕾爾想了想,又把錢放在了桌上,小聲道:
“殿下,感謝您的寬容,這些錢就當是對打攪了您休息的賠償吧……”
約瑟夫自然不願收下。
兩人推辭了一番,約瑟夫無奈道:
“這樣吧,這錢我就以您的名義投入國王基金。您可以每年收到分紅。”
改善可憐的法國財政幾乎已經成了他的本能,即便是“蚊子腿”也不放過。
索蕾爾點了點頭,隨後心慌意亂地行了一禮,便逃也似地朝大門而去……
兩日後。
拉瓦錫的家中,拉瓦錫夫人瑪麗安娜正抹着眼淚,對自己的閨蜜佩爾娜低聲述說着:
“都怪安託萬被魔鬼矇蔽了靈魂,纔會做出那些不體面的事情……唉,他現在也是極爲自責,每天都在不停地懺悔。”
在被高等法院判了15年監禁之後,拉瓦錫也是嚇得不輕,有心想去找王太子求情,又怕會被殿下斥責,畢竟這次的稅制改革就是殿下主持的,自己這算是給他拆臺了。
好在自己聽了殿下的勸告,兩年前就停了包稅的生意,否則這次恐怕會判得更重。
於是,他便讓妻子找來王太子身邊的佩爾娜醫生,求她能幫自己說說情。他自然不知道,約瑟夫其實已經決定幫他向國王去討赦免書了。
佩爾娜輕聲安慰着瑪麗安娜:
“您要儘快將罰金交了,我一定會求殿下幫您的。哦,或許還需要一筆保釋金。”
“真是太謝謝您了!我親愛的佩爾娜,現在只有您能救安託萬了!”拉瓦錫夫人拉着佩爾娜又是一番哭訴。
閨蜜倆人一直聊到了下午,在得到佩爾娜反覆保證之後,瑪麗安娜終於鬆了口氣,隨後便又關心起閨蜜的事情來:
“對了,您聽說關於王太子殿下情婦的事情了嗎?”
“情婦?!”女醫生頓時心中一緊。
“我聽說是一個叫索蕾爾的野丫頭,還有殿下的侍女。”瑪麗安娜顯然是知道閨蜜對王太子的心思,語重心長道,“凡爾賽宮裏都在傳,她們倆前天晚上爲了爭奪殿下,喫醋打了起來。侍女小姐都被打傷了,親衛隊出動才制止了她們。
“親愛的,或許,您應該更加抓緊纔是!別忘了,您可是最早陪在王太子身邊……嗯,就應該拿出首席情婦的氣勢,讓她們倆知道規矩纔行!”
“咳咳咳……”佩爾娜被驚得連連咳嗽,臉頰瞬間赤紅。
她還是頭一次聽人將自己稱爲殿下的情婦,還是“首席”!
然而,她心裏旋即又湧起濃濃的甜蜜感來。
她很清楚,以自己的出身絕對不可能嫁給王太子殿下,所以她之前一直拼命壓抑心中的這份感情,只想儘量多待在殿下身邊,默默地看着他就心滿意足了。
而今天瑪麗安娜的一番話,讓她突然有了新的希望。
對啊,就算不能嫁給殿下,但如果成爲他的情婦的話,不也能一輩子都在他身邊嗎?天主啊!自己這都是在想什麼?簡直是羞死人了!
第538章 約瑟夫的職業專科學校
佩爾娜的目光和瑪麗安娜噙滿笑意的眼睛相觸,當即猛地站了起來,臉頰更紅了,神色羞怒地連連搖頭:
“我……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麼……我可沒有,我不是殿下的情,咳……”
“是的,我知道。”瑪麗安娜笑得更燦爛了,上前抱了抱有些慌亂的閨蜜,輕聲道,“親愛的,您是這麼的漂亮,又有滿載學識的靈魂,沒人能抵擋你的魅力……”
“瑪麗安娜,我想我得走了。”佩爾娜像是偷糖果被抓住的孩子般,退後兩步行了個禮,結結巴巴道,“我、我去找殿下說拉瓦錫男爵的事,這可得儘早纔行……”
瑪麗安娜連連道謝,將準備給王太子的禮物塞到她手裏,而後看着她一溜煙跑上了馬車,再次露出微笑,對她的背影揮手道:
“佩爾娜,換掉那身男裝吧,它淹沒了您的美麗!”
“唔……”
佩爾娜縮在馬車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只覺得一陣甜一陣酸的,腦子裏還不時閃過“首席情婦”等詞。
過了好一會兒,她突然想起了瑪麗安娜最後那句話,不禁低頭看向身上的深灰色男裝,猶豫幾秒之後,像是下定決心般用力點了點頭。
凡爾賽宮東南側。
皇家軍械廠裏,約瑟夫無奈地看着技師主管加曼:
“也就是說,整個軍械廠能夠熟練掌握拉膛線技藝的技師,一共只有2位?”
“確實如此,殿下。”加曼垂着頭道,“即便在沙勒維爾,也只有六七名技師會這個。您知道,這是項非常精細複雜的技藝,而且很少會用到。”
約瑟夫嘆了口氣,道:“那就立刻進行培養。培養100名膛線技師大概需要多久?”
“這……”加曼遲疑道,“要看學徒的天賦,殿下。一位師父通常可以教三名學徒,如果學得快的話,學徒兩年可以出師,再練習半年就能獨自進行加工了。”
“這麼久?!”約瑟夫心中默算了一下,按照“學得快”的標準,5年之後才能湊夠這100名膛線技師。
加曼有些緊張地瞥了眼旁邊正在看圖紙的路易十六,小聲道:
“國王陛下都是學了9個多月才掌握的……”
約瑟夫釋然了。法蘭西第一工匠都要學9個月,說明這技術確實難度不低。
這個時代的拉膛線操作是以純手工的方式,用勾刀在直徑十幾毫米,長1米的鐵管內壁“雕刻”出4條寬度一致,間隔絲毫不差的螺旋線,中間稍微偏0.1毫米就得全部報廢重做,也只有最頂級的工匠才能夠完成。
約瑟夫旋即又覺得有些不對,法蘭西也不乏天才工匠,他們就算比不過老爹,但也不至於差這麼多倍。
於是他看向技師主管問道:“爲什麼其他學徒耗時比陛下長這麼多?”
“呃,當然,主要是因爲陛下的天賦過人。”加曼道,“此外,就是拉洛瑟爾先生一直在手把手地指導陛下。
“而通常來說,不論是軍械廠還是沙勒維爾的技師,他們每天只能拿出2個小時來教學徒,還要分在3個人身上。”
“2小時?”約瑟夫詫異道,“爲何只有這麼點兒時間?”
“殿下,技師們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那纔是他們薪水的來源。”加曼耐心解釋道,“所以工匠一般只願意帶一個學徒,並且平常只讓學徒在一旁看着,自己琢磨,幾天都難得到一次指點。
“所以以前一名學徒得5到10年才能出師,這次有您的吩咐,能縮短到2年就算是比較快的了。”
約瑟夫不禁揉了揉額頭。這個時代的學徒制還真是糟糕,就這培養人才的效率,怎麼能跟得上工業化發展的需要?
他想了想,接續道:“那麼,讓技師拿出所有的時間帶學徒而不做別的,我給他們發薪水,這樣是否就能快些?”
加曼攤了攤手:“殿下,恐怕他們就算答應了,也會私下偷接活兒來幹。
“畢竟他們要保持手感纔行,否則等教完了學徒,他們很可能就不再是這個行業裏最頂尖的那批了。”
約瑟夫聞言默然點頭。
所以一切問題的根源都在於培養機制。
對那些工匠來說,本職工作永遠是第一位的,教學徒只是爲了有個人幫忙打下手。這個時代的學費極其微薄,他們基本是看不上眼的。
所以,想解決工業人才的培養問題,就必須要引入職業技工培訓體系纔行。
讓教授技能的工匠徹底脫產,成爲專業教師,並由他們培養學生的多少來作爲發酬勞的依據。
正好以這次培養膛線技師作爲契機,建立一批職業專科學校,這將對法國的工業革命起到巨大的支撐作用。
要知道,一名專業技術工匠在工業發展中的貢獻,有時候能超過數百名只會重複勞動的普通工人。而職業專科學校可以讓法國獲得這種人才的速度超過歐洲其他國家數倍!
後世的德國,就是由大批熟練技工撐起了先進製造業,職業專科教育甚至被稱爲德國工業騰飛的“祕密武器”,足可見其重要性之高。
約瑟夫當即對侍立門口的埃芒示意:“請您去通知米拉波伯爵、讓索內先生,以及博蒙大主教……”
他說到這裏不禁頓了頓,雖然法國的教育系統一直是由教會在管理的,但他卻總覺得讓神父去主持工業專科學校的建設,有些違和。
以後還是將教育體系,至少是職高和大學從教會那裏剝離出來的,讓他們搞搞地方教區的掃盲教育就可以了。
“還有德尼科先生,明天早上來我這裏。”
“是,殿下。”
約瑟夫又轉向一旁的加曼:“您和馬丁尼爾經理也一起來吧。”
工業口、教育口、宣傳口,加上軍械廠的兩位高管,基本上足以將軍工領域的職業專科學校的框架搞出來了。至於其他行業,可以以此爲藍本,以後再慢慢進行擴展。
待吩咐完了職業學校的事情,約瑟夫又和老爹就批產奧古斯特1790式線膛槍的規劃一直討論到了黃昏,兩人才疲憊且興奮地返回凡爾賽宮,準備喫晚飯。
第539章 原來我真的是殿下的首席情婦
前往宴會廳的路上,約瑟夫總覺得貴族們仍是對自己恭敬行禮,但臉上的笑容卻帶着些意味深長。
他轉向路易十六問道:“父親,是我的臉上沾了什麼東西嗎?”
“哦,沒有,親愛的,我確定。”
路易十六頓了一下,忽而對兒子眨了眨眼睛,小聲道:“關於前天晚上,那兩位年輕女士,嗯,真的在你那兒打了一架?”
約瑟夫當即扶額,難怪他們看自己那眼神不對勁,原來是爲這事啊?
凡爾賽宮這鬼地方,正經事沒人理,這八卦傳得可是真夠快……
“咳!實際上,她們只是……”
約瑟夫的表情有些“便祕”,這玩意兒應該怎麼說?說貓女自認爲欠我很多錢,跑來還錢,不走正門偏走窗戶,結果把正在給我“拆骨”的侍女小姐當刺客揍了一頓?
路易十六立刻露出一個“我懂”的表情,微笑道:“啊,你不用解釋,你都這麼大了,也該有成年人的生活了。”
“不是!”約瑟夫看着老爹篤定的表情,只得無奈道,“唉,隨您吧……”
凡爾賽宮二樓,父子兩人談及的“貓女”小姐索蕾爾正緊張地看着坎迪斯男爵:
“那麼,德爾沃小姐的新裙子是出自您的手筆了?”
後者一甩手帕,得意地點頭:
“沒錯,那是一件令我非常滿意的作品。”
“能否冒昧地問您一下,”索蕾爾尷尬地低着頭,“製作那套時裝,需要花費多少錢?”
坎迪斯男爵抬手比了個“二”:“德爾沃小姐支付了我2千3百法郎。如果您喜歡的話,我也可以幫您設計一套更適合您的。”
索蕾爾聞言頓覺天旋地轉。天主啊!那裙子怎麼會這麼貴?!早知道,就不該拒絕王太子殿下的好意,把那5千法郎拿回來了。
原本還打算休息一陣的,但現在看來卻只能繼續去賺錢了,畢竟2千多法郎可不是筆小數目……
是的,那天晚上她把卡梅莉婭踹出去的時候,後者的裙子被掛破了。
在凡爾賽宮裏,永遠沒有補裙子這個選項,那會被貴婦們當成笑話的。所以裙子破了只有一個處理方式,就是丟進垃圾桶。
她必須得賠償卡梅莉婭那條裙子,以及治療傷勢的醫藥費,再加上一些道歉的“心意”,恐怕要準備3千法郎纔夠。
索蕾爾只覺得整個世界陰雲密佈,沒精打采地向坎迪斯男爵告辭,又一次踏上了籌錢之旅……
另一邊,正在參加舞會的瑪麗王后則拉着自己“內定”的兒媳婦,苦口婆心地“安慰”着:
“薩莎,你也知道,約瑟夫這個年紀的男士,他又那麼優秀,所以總會有姑娘們圍繞着他身旁。不過,請你相信我,他不是那麼容易動心的,我保證。”
八歲的亞歷山德拉眨着漂亮的藍眼睛,一臉懵圈地點了點頭——反正不論王后陛下說啥點頭準沒錯就是了,而且她提到了王太子殿下很優秀,嗯,這也確實沒錯!
約瑟夫喫罷了晚餐,沒選擇繼續“加班”,最近是真的點兒累。包括心累。
待他回到寢宮,就看到佩爾娜正站在會客廳前,不禁有些驚訝——醫生小姐換了身白色的……應該是他送給她的白大褂,但顯然經過了修改,做了收腰,加寬了領口到胸部的尺寸,嗯,今天她似乎沒有束胸,令白大褂凹凸有致,盡顯曲線美。
而且她還放開了微卷的長髮,輕柔地散在肩後。頭頂上也不是平時那頂三角帽,而是他爲護士們設計的那種小巧的燕尾帽。
總的來說就是——青春靚麗的少女風加上制服誘惑……
約瑟夫忙止住思緒,微笑着對佩爾娜招呼道:
“您什麼時候回來的?拉馬克夫人的生日宴會一定很熱鬧吧?我實在是太忙了,不然也該去向她祝賀纔是。”
拉馬克夫人就是佩爾娜的母親。
佩爾娜顯得很緊張,忙屈膝行禮,而後道:
“母親她如果知道您願意爲她慶生,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約瑟夫見她還愣在那兒,疑惑道:
“您是有什麼事要說嗎?”
“啊,是的,殿下。”佩爾娜慌忙從身後拿起一隻精緻的盒子,雙手捧到約瑟夫面前,“這個是拉瓦錫夫人託我轉交給您的。”
約瑟夫接過來打開,就見裏面是一副鑲着十幾顆紅寶石的金制鏤空吞口,也就是用來裝飾劍鞘的飾品,可以安裝在劍鞘的入口處。
上一篇:人在大明:债主为我操碎心
下一篇:毒誓一九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