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246章

作者:天海山

  “啊?她是軍醫?”費裏南克瞪大了眼睛,“還是負責人?!”

  消毒員朝身後示意:“這座戰地醫院就是佩爾娜醫生創建的。她也是王太子殿下的御用醫生。”

  佩爾娜臉色微紅,實際上王太子另有御醫,她就是藉口例行檢查,硬黏在殿下身邊而已。

  “這,這……”費裏南克忙對佩爾娜舉帽行禮,“請原諒我的冒失,尊敬的醫生。”

  一直到進了戰地醫院,他都還心情忐忑,得罪了這裏的負責人,萬一他們對自己的傷敷衍了事怎麼辦?

  他忙小聲吩咐侍從:“去拿500弗羅林準備一份厚禮。希望這能打消醫生女士的怒氣。”

  隨後他便發現,戰地醫院裏到處都是穿着白色制服,頭戴燕尾形狀小帽的女性醫療人員。

  很快,一名十八九歲,長着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的女孩來到他牀側,微笑道:“您不是法國人吧,能聽得懂法語嗎?”

  “能,我會法語。”

  “哦,太好了。”女孩道,“我是安娜伊,負責您的護士。現在要爲您測量體溫。”

  “護士?”費裏南克詫異地重複這個單詞。

  “您可以理解爲幫醫生照料您的人。”安娜伊甜甜一笑,“現在請您張嘴,千萬不要咬溫度計哦。”

  費裏南克看着她離去的背影,腦海中竟滿是她那雙充滿活力的眼睛,以及曼妙的腰身。

  十天後。

  經過法軍戰地醫院的精心治療,費裏南克的傷口沒有感染,並已開始結痂。

  實際上也沒怎麼治療,就是定時進行傷口消毒,服用了一些“王太子的祝福”而已。但對於這個時代的傷員來說,這已經是頂級醫療待遇了。

  其他國家的醫生多半會用沒有經過消毒的繃帶——可能是剛從某個死於感染的倒黴蛋身上拆下來的——給傷員包紮,然後引發傷口感染。

  至於來自衣服、被褥,甚至是水的感染同樣隨處可見。基本上除了身體極爲健壯的士兵之外,稍微受點兒傷就會死於感染。

  而在佩爾娜的戰地醫院裏,她嚴格遵守王太子殿下叮囑過的所有要點——被褥、衣物、繃帶必須按時蒸煮消毒,醫療器械用75%的酒精浸泡,每天都用酒精進行環境消毒,清洗傷口和飲用的都是涼開水……

  只要沒傷到重要器官,70%以上的傷員都能恢復健康。而在其他國家,這個比例還不到20%。

  隨着佩爾娜將王太子殿下改進的止血鉗和魚鉤形縫合針引入手術,這一比例正在上升到80%。

  高康復率帶來的是士兵們更加勇猛無畏——大家都相信,受點兒傷只需在戰地醫院住幾天就沒事了。這直接增強了近衛軍團的戰鬥力。

  此外,戰地醫院隔三差五地還有護士姑娘們的歌舞表演。

  這些護士們在來近衛軍團工作之前,有超過一半都是從事“服務性”行業的,畢竟這時代的女性大多不願從事醫療行業,佩爾娜只能從“失足”羣體中挑人。

  所以這些女孩大多都會些才藝——以前的店裏給培訓的。

  對於士兵們來說,受傷進入戰地醫院,幾乎成了一種獎勵。

  戰地醫院一個偏僻的角落裏,安娜伊坐在費裏南克的腿上,雙手環着他的脖子,正悄聲說着什麼,不時發出一聲嬌笑。

  忽然間,一名左手被吊在胸前的法軍中尉從旁邊的帳篷後衝了出來,用右手指着奧地利人怒喝道:“你這個混蛋,給我放開安娜伊!”

第469章 只有佩爾娜受傷的世界

  護士小姐被驟然而來的喊聲嚇得站起身來,轉頭向來人看去:“昂熱中尉,您做什麼……”

  法軍中尉指着她身後的奧地利軍官,咬牙道:“安娜伊是我的,你竟敢勾引她!”

  安娜伊忙攔在他身前,焦急道:“昂熱中尉,您不要這樣!我一直當您是最好的朋友。”

  她回頭瞥了眼奧地利人:“而費裏南克,我,我是真心喜……”

  “不!”昂熱立刻怒吼一聲,“您一定是被這個混蛋給騙了!”

  他一直在追求安娜伊,但後者始終對他若即若離。今天他卻看到女神和一個奧地利人親熱,情緒頓時失控。

  費裏南克被喊了幾次“混蛋”,又被污衊爲騙子,當即也惱怒地站了起來,冷聲道:“無禮的傢伙,安娜伊沒有選擇你是對的。”

  法國人向來心高氣傲,根本瞧不起奧地利這些“山裏的農夫”。此時,聽到對方挑釁的話,他再也按捺不住,撥開護士小姐,揮起右拳朝費裏南克打去。

  奧地利少校抬起一隻手格擋,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直擊昂熱的面部。

  法國中尉喫了一拳,更是紅了眼,如野獸般嚎叫着撲向對方。

  安娜伊嚇得花容失色,想要阻攔,但在兩個壯漢之間完全插不上手,只得轉身向戰地醫院中心跑去,一面大喊:“快來人啊!誰來阻止他們!”

  忙了一天的佩爾娜疲憊地前往晾曬區檢查被褥消毒情況,雖然有專人負責這些,但她還是謹慎地每天都會去看看。

  她剛繞過用來製作柺杖和擔架的幹木堆,就聽到側前方有女孩的呼喊聲,忙拎起白大褂,跑了過去。

  “佩,佩爾娜醫生?”安娜伊見到她立刻有了主心骨,向身後一指,“打,打起來了……”

  佩爾娜忙跟着她走出一段,就看到不遠處有兩個傷員正在“天殘大戰地缺”。

  她焦急地上前阻攔:“先生們,請不要打了!”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已打得滿臉是血,根本沒在意周圍的聲音。

  佩爾娜無奈,只得壯着膽子去拉他們:“你們都受傷了,怎麼還……”

  她話音未落,費裏南克揮拳掃向昂熱,後者縮頭躲過,那一擊正好落在佩爾娜臉上。

  “唔……”

  奧地利中校感覺打中了“不明物體”,下意識地轉頭去看。昂熱卻趁他分神的瞬間,一腳踢向他腰間。

  軍人對危險的敏感令費裏南克拼命向後退了半步,昂熱的靴子擦着他衣服掠過,卻踢在了佩爾娜的背上。

  女醫生頓時側飛了出去,摔在一旁的雜草叢中。

  安娜伊藉着夕陽的餘光,看到佩爾娜醫生趴在地上沒了動靜,驚恐地瞪大了雙眼,發出刺耳的尖叫:“啊——佩爾娜醫生死了!”

  正打得難解難分的“天殘地缺”猛然聽到“佩爾娜”,瞬間停住了動作,快步來到女醫生身側,直到聽到她痛苦的呻吟聲,才齊齊鬆了口氣。

  突然,兩人又同時指向對方,大喝道:“混蛋,是你打傷了佩爾娜醫生!”

  “你竟敢打佩爾娜醫生,我要宰了你!”

  戰地醫院位於大後方,所以巡邏的衛兵不多。直到此時纔有一隊衛兵轉到了附近,聽見尖叫聲,忙跑了過來:“發生什麼事了?”

  “是誰在那兒?!”

  昂熱見是自己人來了,立刻揪住情敵喊道:“是這個奧地利混蛋,他打傷了佩爾娜醫生!”

  費裏南克遠遠看見衛兵那白色的軍裝,估計自己有理也說不清,本着好漢不喫眼前虧的原則,奮力甩開昂熱,轉身一瘸一拐地朝戰地醫院邊緣逃去。

  昂熱正想要追,安娜伊卻張開雙臂站在他面前,還轉頭朝奧地利人的背影道:“您快走,我攔住他們!”

  半個多小時後。

  戰地醫院最大的帳篷裏,軍醫亞當爲佩爾娜檢查了傷勢,轉頭對等在旁邊的幾名軍官道:“請不用擔心,佩爾娜醫生的骨頭完好,沒有太大的危險。”

  圍在帳篷四周的數百名傷員聞言都是鬆了一口氣。他們都接受過佩爾娜的治療,很多人的命都是她撿回來的,聽說她被打傷了,都是緊張地前來探望。

  一名負責營區安全的軍官看向安娜伊和昂熱,嚴肅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安娜伊當時沒看清楚,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昂熱則憤然道:“是那個該死的奧地利人,他襲擊了佩爾娜醫生!”

  “奧地利人?”軍官皺眉道,“他叫什麼?”

  昂熱轉頭看向安娜伊。護士小姐只得小聲道:“費裏南克……”

  周圍的傷員們從帳篷入口看到佩爾娜眼圈上的淤青,頓時不幹了。

  那可是親切善良,又漂亮迷人的佩爾娜醫生!法軍之中到處都有她的迷弟,戰地醫院裏更是幾乎全員粉她。

  如今,竟然有人敢打傷她?!

  有人怒吼一聲:“我要去宰了那傢伙!”

  “費裏南克,我知道他,他是奧地利第七龍騎兵營的。”

  “誰敢跟我去教訓那個混蛋?”

  “我!”

  “還有我!”

  “我也去……”

  行軍牀上的佩爾娜聽到帳篷外的躁動,想要阻止,但根本沒人聽到她虛弱的聲音。

  大批傷員冒着被處分的風險,當晚便返回了各自的部隊,憤然將佩爾娜醫生被打的事情告訴了自己的戰友。

  心高氣傲的法國士兵哪兒能嚥下被奧地利人欺負的氣,第二天一早,足有上千名法軍士兵便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奧地利第七龍騎兵營的駐地外。他們的軍官只是象徵性地阻攔了一下,便隨他們去了,有些軍官甚至跟着一起來教訓奧地利人——佩爾娜醫生可救過他們的命。

  奧地利軍營裏,費裏南克緊張地向騎兵營營長辯解:“是那個法國中尉,是他打傷了佩爾娜醫生!他污衊我!”

  “你敢發誓?”

  “我對天主發誓,是那個法國人踢倒了佩爾娜醫生!”

  那營長也曾接受過佩爾娜的治療,當即便沉下了臉:“無恥的法國人,竟然還敢來鬧事!”

  他轉頭對傳令官道:“命令全營集合。”

  十多分鐘後,相互謾罵的法軍和奧軍士兵便逐漸壓不住火了,有人衝到對面開始動手。

  很快,在奧地利龍騎兵營駐地外,便展開了一場規模空前的羣毆。

第470章 金蟬脫殼

  在法、奧雙方高級軍官的拼命喝止之下,兩邊的士兵倒是沒敢用武器,但羣架也是打得無比慘烈。

  最終在法國近衛軍團抵達現場之後,已經快打出狗腦子的1千6百多人才終於被強行分開了。

  當天中午,佩爾娜看着戰地醫院外多出來的上百名傷員,簡直欲哭無淚。

  自己無緣無故被人打了,結果還因此工作量大增。

  她用熊貓眼看向天空,在胸前劃了個十字:

  “天主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

  巴黎。

  杜伊勒裏宮二樓。

  約瑟夫正在和布里安、巴伊等人討論稅制改革的細節,便聽到埃芒敲門低聲道:

  “殿下,有維也納送來的急報。”

  約瑟夫示意信使進來,接過那份報告快速看了一遍,頓時皺起了眉頭。

  凱勒曼軍團的軍紀果然夠差,竟然爲了爭風喫醋,引發一場上千人的大羣毆,而且還連累佩爾娜受了傷。

  這樣的軍隊戰鬥力能強才見鬼了。

  他當即便準備在後面附着的處分名單上簽字——那上面足足有600多人,包括27名軍官。

  筆將要落在紙上的瞬間,他卻突然想到了什麼,不禁手上一頓,微微眯起了眼睛。

  眼下,因爲利奧波德二世在忙着加冕,而剛喫了敗仗的普魯士軍也沒有主動進攻的意思,所以西里西亞的戰事暫時停了下來。

  這讓他有了將法軍逐步調回國的契機。

  但目前西里西亞仍有4萬多名法國士兵。這麼大的規模,在撤退的操作上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奧地利方面的不滿。

  這次打羣架的事情或許還是個好事,可以利用一下。

  約瑟夫略做思索,在處分名單上畫了幾個大大的叉,而後在留作簽字的空白處提筆寫道:

  對於傷害法國戰地醫院醫生的行徑,予以肇事者嚴正的教訓合情合理。這次的事件展現了法蘭西勇士的血性,捍衛了法蘭西的尊嚴,建議撤銷處分。約瑟夫。1790年3月22日。

  而後,他又提筆給總參珠L貝爾蒂埃,以及法國駐奧地利大使阿方斯男爵各寫了一封信,將處分文件和兩封信一起交給信使,並簡單叮囑了幾句。

  ……

  西里西亞。

  利格尼茨,法國凱勒曼軍團營地,貝爾蒂埃當着受邀前來的維爾姆澤將軍等奧地利軍官的面,狠狠地訓斥了參與上次打羣架的3個團2個營——別管你的部隊有幾個人參與打架,只要有人去了,就全體受罰。

  而後,他當行麃蚜藢@些部隊的處分決定,包括對軍官降職,士兵扣罰薪水直至關禁閉,以及涉事的部隊立刻返回法國接受嚴厲整頓。

  維爾姆澤將軍見貝爾蒂埃竟如此嚴懲,當即對他的做法表示了肯定,並承諾將向皇帝陛下彙報,申明法奧友誼未受絲毫影響。

  幾天後,受到處分的近4千法軍便開始返回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