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220章

作者:天海山

  凡爾賽宮。

  寬敞的宮廷劇場裏,傳出一陣興奮的議論聲:

  “哇,是王太子殿下,他真的出場了!”

  “他真的好英俊啊,我的心都要融化了……”

  “殿下看我了,你們看到了嗎?他在看我!”

  “殿下,您真的太完美了,究竟誰才能得到您的心……”

  約瑟夫穿着一身藍白相間的戲裝登上了舞臺,先向今天的“壽星”瑪麗王后撫胸行禮,而後便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在經過這一陣的反覆排練之後,他已經克服了之前的尷尬,熟練地拿起木桌上的玻璃瓶,仰頭喝了一大口,而後看向手中的瓶子,讚道:

  “果然還得喝瓶巴黎可樂才能提高鍊金術的效率!”

  隨着他的臺詞唸完,幾名早已準備好的僕人將一個個精緻的玻璃瓶分發給前排的貴族們。

  得到瓶子的人好奇地拿起來查看,就見上面貼着“巴黎可樂”的標籤,下面是“皇家指定飲品”的小字。

  他們意識到這就是王太子殿下正在喝的飲料,紛紛拔掉瓶蓋品嚐起來。

  “呃——”一名公爵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嗝,頓覺渾身一陣輕鬆,同時香甜味伴隨這個嗝衝上舌尖,美妙極了。

  他不顧自己剛纔的嗝似乎不太雅觀,立刻又“咚咚”灌了幾大口巴黎可樂,舒爽得眯起了眼睛。

  這種不斷冒泡的飲料簡直太棒了!他當即決定,回去後要買上幾箱囤在地窖裏。

  後排那些沒有分到飲料的貴族們伸長了脖子看前面的人大口享受,不由得拼命吞口水。

  倒不是約瑟夫沒準備這麼多飲料,而是特意搞的飢餓營銷——越是喝不到,越會覺得那一定是最美味的東西。

  二層正中的貴賓席上,路易十六也打了個嗝,向身旁的瑪麗王后舉起玻璃瓶示意:

  “您一定要嚐嚐。我們的兒子怎麼總能搞出這些讓我驚訝的好東西。”

  隨即,亞歷山德拉扮演的安妮登場,徑直來到亨特表哥的身邊,卻是先抬手撫摸那高大的書架:

  “家族珍貴的鍊金術典籍必須使用人工合成板製作的書櫃存放才令人放心。”

  約瑟夫點頭:“您說得很對。合成板傢俱不但結實耐用,比普通木板傢俱壽命長數倍,而且還天然防蟲,可以減少典籍被蟲蛀的風險。”

  “不知道這種新穎而優異的傢俱是從哪兒採購的?”

  “我聽說巴黎新開了一家名爲‘宜居’的傢俱店,就在盧浮宮區西南……”

  臺下看過其他劇團演過這一幕的貴族們都呆住了——這怎麼跟以前演得完全不同?

  不是應該安妮和亨特討論五級鍊金術的事情嗎?怎麼聊開傢俱了?

  不過,他們說的那個“合成板傢俱”到底是什麼東西,聽起來似乎很神奇的樣子……

  倫敦。

  唐寧街十號。

  “嚐嚐吧,這可是我珍藏的上等貨。”小皮特將一杯葡萄酒遞給了老朋友,“那麼,就您所說,我們應該如何打破法國人的外交優勢?”

  格倫維爾勳爵嗅着酒香,微笑道:

  “首先,我們不能太過貪婪。什麼都想抓在手裏,最終會什麼都得不到。例如南尼德蘭。我們爲了讓它脫離不易控制的奧地利,耗費了大量資金和外交資源,最終卻令法國得到了盧森堡。”

  小皮特思索着頷首:“請說下去。”

  “而這也將奧地利推向了法國那邊。”格倫維爾道,“現在是時候放棄南尼德蘭了。

  “奧地利會因此感謝我們,同時令法國變得無足輕重。

  “此外,普魯士將兵力收回至西里西亞,會讓奧地利承受更大的軍事壓力,我們也可以趁機調停兩國。

  “之後不論是將奧地利的視線引向塞爾維亞還是波蘭,都可以將他們對法國的依賴將至最低。

  “這纔是我們所需要的國際局勢。針鋒相對地和法國人‘決鬥’只會消耗我們的力量,借用他國的力量去對付他們,纔是獲勝的正確途徑。”

  “放棄南尼德蘭戰略……”小皮特深吸了一口氣,“這會令輝格黨對我的抨擊更爲猛烈。”

  “我會盡量說服黨內的老傢伙們。”格倫維爾笑着舉起了酒杯,“等到我們遏制住法國人的勢頭,他們自然都會滿意的。”

  ……

  法國。

  凡爾賽宮。

  路易十六舉起了玻璃瓶,遞給滿頭大汗的兒子:

  “約瑟夫,或許你需要來上一口。”

  瑪麗王后在一旁笑眯眯道:

  “親愛的,你演得太棒了!哦,亞歷山德拉也很出色,你們看起來是那麼的般配。我是說在舞臺上。”

第413章 王太子時間

  約瑟夫下意識看向戲份較多,此時仍正在舞臺上賣力介紹一個合成板酒櫃的亞歷山德拉,不禁微笑點頭:

  “她真是一個小天使,漂亮可愛,做事情又非常認真。”

  嗯,整個劇組裏,就數俄國小蘿莉的廣告植入表演最爲自然、絲滑,他肯定得多誇幾句纔行。

  瑪麗王后卻從他的話中聽出了另一番味道,悄然向丈夫投去得意的一瞥,那意思是說,怎麼樣?我猜得沒錯吧,兒子是真的喜歡俄國女大公。

  路易十六看着舞臺上的小姑娘,說實話,他對她的俄國血統是有那麼一點兒不太滿意的,但想到兒子剛纔稱她作“小天使”,又不由得心中一軟。

  他也是受到了啓蒙思想影響的人,對於王室婚姻的要求遠沒有父輩那麼循規蹈矩,反倒是因爲他對瑪麗王后的愛,覺得兒子理應也選擇一名自己喜歡的女孩。

  算了,約瑟夫喜歡她纔是最重要的。路易十六在心裏嘀咕着,至少她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孩,而且還是公主。

  雖然約瑟夫一早就向老爹否認過自己喜歡男人,但路易十六目睹了凡爾賽宮裏數不清的基情事件——這在貴族間甚至挺流行的——所以始終擔心兒子的取向問題,此時纔算是真正放下心來。

  路易十六也看向瑪麗王后,點了點頭,表示對臺上的“王太子妃”的認同,隨即兩人同時露出了姨母般欣慰的笑容。

  畢竟王太子馬上就16歲了,訂婚的事情總算有了着落……

  約瑟夫根本不知道爹孃已在剛纔那一秒敲定了法蘭西未來的王太子妃。他正看着舞臺上給家中貴客分發蘇打飲料的泰倫·蕭男爵,忽然微微皺眉,是不是廣告植入得有點兒多了?嗯……一個半小時的戲劇,只有35分鐘的廣告內容,應該還好吧……

  不過觀袀兒芸炀鸵驙懞A康膹V告而變得注意力不集中了,國王一家也在貴賓包廂裏閒聊起來。

  “親愛的,你送我的那套傢俱我真的非常喜歡。”瑪麗王后將一塊堅果酥心糖喂進兒子嘴裏,笑眯眯道,“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棒的生日禮物。哦,當然,還有這個禮物也非常好。”

  她說着指了指自己的髮飾:

  “是不是很可愛?這可是你父親親手做的!”

  約瑟夫看向老媽頭上那個緩緩旋轉的鳥唬鋈谎Y面的機械夜鶯扇着翅膀跳了出來,發出“啾啾”的歡鳴。

  “其實它還會演奏一小段《安妮女王生日頌》。”路易十六得意地揚起了頭。

  約瑟夫眨了眨眼,猶豫着問道:

  “親愛的父親,您製作這個髮飾用了多長時間?”

  “不多,”路易十六非常自豪道,“僅僅兩個月半而已,嗯,再加上一些設計的時間。費洛朗先生說即使是他來做,也不可能比這更……”

  約瑟夫聞言不禁扶額,心說難怪新型線膛槍的研發一直沒有動靜,敢情您這陣子都在搗鼓鳥话 �

  算了,他又默然搖了搖頭,說起來老爹也沒領薪水,“工作”時間自然可以隨心意安排。不過往後還是得時常提醒他一下才行……

  瑪麗王后的生日慶典在歡聲笑語中落下帷幕,隨即蘇打飲料便在整個巴黎熱賣起來——即使一瓶的售價高達6裏弗。盧浮宮區的“宜居”傢俱店前也排起了上百米長的隊……

  不過約瑟夫所沒有料到的是,他在王后生日那天搞的廣告植入引發了很糟糕的影響。

  巴黎的各大劇院按照慣例,紛紛效仿宮廷劇團,開始在戲劇中摻入軟廣告。當然,這也是因爲廣告植入爲他們帶來了大量的收益,於是便再也無法割捨了。

  黎塞留街的拐角處,法蘭西喜劇院正上演《費加羅的婚禮》。

  一對情侶看到舞臺上的演員開始提起“典雅之源香水店”,立刻對視一眼。

  男子低聲道:

  “看來到‘王太子時間’了,我們可以去先喝杯咖啡。”

  “好的,親愛的。”

  嗯,法國觀袀儗洀V告自然是恨得咬牙切齒,並在追根溯源之下,得知這是王太子殿下最早搞出來的名堂。

  於是“王太子時間”便自然而然地成爲了人們對廣告植入的代名詞。

  ……

  布魯賽爾。

  議會大廈裏,卡爾二世惱怒地看向英國宮廷信使,但當他想起桌上那封信上的喬治三世的親筆簽名時,又只得嘆了口氣。

  “請您告訴國王陛下,我會盡快率軍返回漢諾威的。”

  他雖是漢諾威總督,但更是喬治三世的“工具”,所以當英國國王讓他停止對南尼德蘭叛軍的支持時,他也只能選擇聽命。

  待那信使離開,卡爾二世遠眺遠處依稀可見的硝煙,心中卻莫名地湧起一股解脫的感覺。

  實際上,在他內心深處,已斷定自己是不可能擊敗對面那些法軍的。

  只是被俘的恥辱令他無法面對這份退縮。

  而剛纔英國國王的命令卻幫他解決了這個難題。

  “唉,爲了對陛下的忠眨抑荒軙簳r忍受這份恥辱。”他喃喃自語着走向了大門,對傳令官揮手道,“命令梅特林克率領兩個團在南線警戒,其他部隊立刻前往布魯塞爾北郊集合。”

  “是,元帥大人!”

  範德諾特和南尼德蘭議員們很快得知了漢諾威軍的異常調動,雖然倍感意外,但也只是前去向卡爾二世詢問情況。

  而此時,卡爾二世已經在衛隊的護送下,走到了距離布魯塞爾五十英里外的地方。

  範德諾特等人還未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當作商品賣掉了,一面慌忙組織南尼德蘭國民衛隊接手布魯塞爾的防禦,一面向列日的普魯士軍求援。

  ……

  普魯士行政中心波茲坦。

  無憂宮。

  威廉二世皺眉道:

  “這就意味着,我們在南尼德蘭的大量投入都將化爲泡影!”

  英國外交大臣格倫維爾勳爵露出樸實的笑容:

  “陛下,恕我直言,目前如何儘快結束西里西亞的戰事,纔是您最該關注的問題。

  “如果我得到的消息屬實的話,普魯士的財政應該已經非常緊張了吧?”

第414章 撤軍

  威廉二世的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

  英國人說得沒錯——普魯士雖然因爲大量種植土豆而熬過了去年的旱災,但農業歉收卻依舊沉重地打擊了國家經濟。

  而後普魯士很快便捲入了布拉班特起義,以及西里西亞戰爭,國庫如同泄洪般急速流失資金。

  如果按照目前的情況繼續打下去,或許到明年3月時,國家財政便會崩潰。

  而終止南尼德蘭方面的戰爭,確實能夠減輕財政壓力。

  格倫維爾勳爵繼續道:

  “此外,將布呂歇爾將軍調往西里西亞,也能令那裏的兵力對比發生變化。”

  他見普魯士國王下意識地點頭,立刻又拋出誘餌:

  “爲了打消您的顧慮,英格蘭銀行將向您提供70萬英鎊的貸款,以幫助您取得西里西亞戰爭的勝利。”

  他知道,普魯士人是擔心英國和奧地利勾搭,出賣普魯士的利益,所以他必須以支持後者在西里西亞的戰爭來做出表示。

  威廉二世頓時眼前一亮——70萬英鎊就是700萬弗羅林!這筆錢足夠他的軍隊打到明年10月。而那時早已秋收,財政方面就能得以爲繼。

  但他仍是頗爲猶豫:

  “可是這樣一來,也會令奧地利重新拿回南尼德蘭。”

  格倫維爾道:“同樣會讓他們失去法國。您或許知道,奧地利人一直很提防法國染指南尼德蘭,那裏的叛亂結束,意味着法國人對他們失去了價值。

  “當然,我們也會在維也納施加一些影響,來分化法、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