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185章

作者:天海山

  拿破崙則拔出佩劍,神情肅然地站在隊列右端,心中默唸着:真想再回家裏的葡萄園一趟,看看葡萄架下勞作的母親……

第331章 正面戰場的接連突破

  普魯士騎兵也遠遠看到了試圖負隅頑抗的法國炮兵,皆是露出譏笑之色,開始從七八十步外緩緩加速。

  “鎮定!不要開槍……”

  拿破崙話沒說完,便有一名士兵緊張地扣動了扳機——他們都是炮兵,打炮的技術雖然熟練,但根本沒有和敵人在200步之內交戰的經驗。

  其他人受到影響,也噼裏啪啦地射出了寶貴的槍彈。七零八落的射擊,加上距離過遠,根本未能對普魯士人造成任何傷害。

  拿破崙心中苦澀,卻仍是大聲鼓舞着手下:

  “不用怕,握緊槍,刺刀指向人,不要對着馬!”

  普魯士騎兵呼啦啦地衝到了四十來步外,看到那明晃晃的刺刀陣,立刻熟練地繞向兩側,貼在炮兵防線疾掠而過。

  他們不需要和這些“步兵”拼命,只要依靠速度來回拉扯幾下,法國人的隊形就會亂掉,那時就能像攆兔子一般隨意追殺了。

  拿破崙皺眉命令轉向,但此時兩側都有騎兵,怎麼轉都無法全部防住。

  他頓時腦子裏一片空白,作爲一名炮兵軍官,他還真不擅長這個。

  “自由交戰吧!”他揮動佩劍,準備找一個普魯士騎兵肉搏,卻突然想起來,自己作爲一名科西嘉人,完全沒必要爲法、普之間的戰鬥拼命啊!

  自己可以投降的!

  正當他心中糾結之際,普魯士騎兵已經列隊撲了上來。

  拿破崙條件反射地舉劍去砍最前面那名騎兵,卻聽到普魯士騎兵的後方傳來一陣槍響,接着便是密集的馬蹄聲。

  普魯士人顯然也嚇了一跳,忙丟下沒有威脅的炮兵,向左兜了一圈,在開闊地集結整隊。

  隨即,不遠處有百餘名衣着華麗,騎着高頭大馬的騎兵,丟掉手中的短管槍,拔出馬刀朝他們襲來。

  “是援兵!”近衛軍團的炮手們激動地高呼:

  “我們有救了!”

  “哈哈,這下不用死了!上啊,好好教訓那些普魯士雜碎!”

  “感謝天主,您真的聽到了我的陡妫 �

  拿破崙看着那隊騎兵卻是有些詫異,之前他聽營長提到過,近衛軍團的騎兵都在東側防備普魯士騎兵,怎麼這麼快就能趕來救援。

  毫無準備的普魯士騎兵還未做好準備,便被那隊突然出現的騎兵衝散了,只得狼狽地四散逃竄。

  拿破崙的士兵們更加興奮了,紛紛大聲催促自家騎兵追上去擴大戰果。

  然而,那隊騎兵卻很快轉了回來。當拿破崙看到爲首的軍官的容貌時,不由得一驚——那是王太子殿下的親衛隊隊長,他在上次覲見時見過他。

  他怎麼會來救自己?

  克索德在炮兵上尉不遠處勒住了馬,翻身下鞍,招手示意道:

  “還好趕上了,您沒事兒吧?”

  拿破崙一怔,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問自己,忙舉帽行禮:

  “啊,我沒事兒!真是太感謝您了,對了,您不是應該守着王太子殿下嗎?”

  克索德沒好氣道:

  “還不是因爲您的炮兵連。殿下擔心您這麼點兒人遠離大部隊會有危險,便讓我來增援。”

  其實他之前是不願來救拿破崙的,畢竟他的職責是保護王太子。然而,王太子殿下卻說,如果他不去的話,就自己騎馬去救布宛納巴上尉。

  他無奈之下,只得率領親衛隊來增援這一小隊的炮兵。

  拿破崙聽着四周的炮手發出陣陣“王太子殿下萬歲”的高呼,再次向克索德認真地行了一禮:

  “感謝王太子殿下,是他救了我們的命。”

  “您自己對他說吧。”克索德朝法軍後方示意,“現在我得先送您回去。”

  ……

  布呂歇爾注意到自己步兵線列上那個醒目的缺口時,當即驚出了一身冷汗。兩軍的主力已經近在咫尺,如果此時法國人攻擊那裏,等於自己的右翼就沒了。

  他慌忙調了4箇中隊的龍騎兵前去堵住缺口——龍騎兵的名字雖然拉風,但他們實際上卻是一羣步兵,騎馬的步兵。他們能夠利用戰馬快速抵達目的地,而後下馬進行列陣。着急的時候也能用於修補線列陣上的缺口。

  然而,他們剛趕到己方步兵線列附近,布呂歇爾最擔心的事情便發生了。

  法國人的攻擊縱隊突到了線列陣臉上,目標顯然就是那處缺口!

  步兵線列的整隊是一件非常繁瑣的事情。雖然站隊連小孩子都會,但要站一條几公里長的筆直橫隊,那就需要大量軍官不斷協調,耗費非常多的時間才能完成。

  而普魯士步兵的訓練度顯然無法做到迅速修補線列陣缺口。

  5個連的近衛軍團幾乎沒受到什麼攻擊——本該在他們面前普魯士兵都靠向了戰場邊緣的小樹叢,根本來不及返回。

  於是5支縱隊連隊形都沒有變換,便插進了普魯士是步兵線列中。

  而後者立刻陷入了混亂。

  大部分士兵仍按照之前的決戰步調,繼續向前,而缺口附近的人則慌忙舉槍向身側的法軍射擊,整個線列陣逐漸變成了一道斜線。

  幾分鐘後,近衛軍團的鼓點聲便已出現在了距他們50步外。

  隨着數千支火帽槍爆發出一輪齊射,普魯士的步兵線列立刻倒下了七八十人。當亂糟糟的普魯士人開始還擊時,卻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士兵參與了齊射——其他人不是在跟突擊的法軍搏鬥,就是距離太遠,還未進入有效射程。

  近衛軍團的步兵們迅速裝彈,又前進了10步之後,發出了第二輪齊射。

  貝爾蒂埃遠遠地看到敵軍右翼已經崩潰,凸出的左翼被近衛軍團壓得不斷向後縮,當即果斷下令全軍白刃戰突擊。

  短促的號聲響過三遍,鼓手立刻改變了鼓點,開始用最快的節拍敲擊軍鼓。

  近衛軍團的士兵們在軍官的指揮下,將搶收至腰腹高度,刺刀直指向前。

  幾分鐘後,狹長的步兵線列吶喊着衝向了普魯士人,後者早已被之前的齊射打得混亂不堪,此時根本沒有接戰的意思,軍官帶頭向後方跑去。

  近衛軍團以沖天的氣勢,直接越過了普魯士人的步兵線列,只留下一地的屍體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降兵。

  而布呂歇爾讓第二條步兵線列準備迎敵的命令還未傳出,最早突入缺口的法軍縱隊便未做絲毫停歇地衝到了普魯士人第二條防線前,並以極快的速度展開爲橫隊。

  隨後,他們朝還在懵圈的普魯士士兵發起了一輪齊射。

  他們雖然只有500人,但普魯士士兵聽到前方吶喊聲震天,又隱約聽軍官說前方的線列陣被突破了,此時只當這是法軍主力突到了面前。

  恐懼感將傷亡情況無限放大,在500近衛軍團士兵發起第二輪齊射時,並沒有太多傷亡的普魯士步兵線列的右翼竟然崩潰了。

第332章 盧森堡大捷

  大軍團作戰,一旦正面出現了接連崩潰,所引發的必然是巨大的混亂。

  布呂歇爾親自指揮第三條步兵線列,並投入了所有的後備隊,卻依舊無法令戰場前方的士兵恢復秩序。

  很快,大量普魯士潰兵在近衛軍團的驅趕下,轉身湧向了己方的最後一道防線。

  而原本佔據了不錯射擊位置的普魯士大炮,此時面對攪在一起的法、普士兵,根本找不到可以攻擊的目標。

  反倒是近衛軍團的騎炮兵迅速機動到了西側一處地勢較高處,在騎兵的掩護下開始轟擊後方的普魯士步兵線列。

  布呂歇爾看着如巢穴被毀的螞蟻般四處亂竄的普魯士士兵,耳邊傳來法國人震耳的大炮聲,心知這仗已經打不下去了。

  他用力彎折馬鞭,手背上青筋畢現,艱難地對傳令官道:“命令馬克西米連指揮步兵線列,將法國人擋在這裏直至下午五點。炮兵營留下協助防禦。”

  目前這條步兵線列是拖住法國人唯一希望,而炮兵移動緩慢,估計很難順利撤退。於是他將這些都交給擅長防守的馬克西米連中校,以圖能撤出儘可能多的兵力。

  只要能退到列日,就可以和那裏的南尼德蘭起義軍匯合,重整部隊,然後……堅持到波茲坦派來援軍。

  布呂歇爾知道,經過此次大敗,短時間內南尼德蘭方面的普魯士軍肯定難以正面挑戰法軍了,但這次只是法國人突然出現,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罷了。

  只要補充足夠的兵力,加上他傾注全力指揮戰鬥,一定能擊敗這些該死的法國人,洗刷今日的恥辱!

  他轉身嘆了口氣,最後朝傳令官擺了一下手:“其他人立刻向溫塞勒鎮撤退。另外,通知阿爾特曼和迪特林德,取消任務,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溫塞勒鎮。”

  “是,將軍!”

  東南方向1.5公里外的高地上,貝爾蒂埃收到了驃騎兵的報告,當即轉身對約瑟夫道:“殿下,普魯士人似乎是要跑。

  “如果我們投入後備隊加強正面的攻勢,配合騎兵繞後狙擊,有很大可能在敵軍撤出戰場之前突破他們的防線。那可是他們最後一道防線了。”

  普魯士軍目前這種混亂的局面下,想要撤退可不是簡單一句話的事情。別的不說,單是將撤退命令傳達至每一個底層軍官,就需要至少40分鐘。而後軍官收攏部隊,再進行最基本的整隊,等到能夠向溫塞勒移動,至少也是一個半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至於不整隊直接跑?那就不是撤退了,而是潰散。大多數士兵最終都會就近找個村子貓起來。等到了溫塞勒鎮時,布呂歇爾手裏能有1000人,就算他平時夠虔眨d給了他特別照顧。

  約瑟夫卻是微笑搖頭:“哦,不不,您這樣做,或許會俘虜布呂歇爾侯爵的。”

  貝爾蒂埃正要說“那就太好了”,卻突然想起殿下之前說要“放水”的事情,於是怔了怔,遲疑道:“您的意思是,放他們走?”

  “沒錯。”約瑟夫笑着看向總參珠L,“只要那位侯爵大人不停下他的腳步,他就是法蘭西最好的朋友。”

  見貝爾蒂埃一臉懵圈的表情,約瑟夫索性將自己的尼德蘭戰略對他說了出來:“我們來這兒可不是免費幫奧地利打仗的。”

  他一指西北方向:“我們將通過這次的戰爭,收復瓦隆區。”

  嗯,沒錯,是“收復”。雖然法蘭西統治瓦隆區只有幾十年,但自那時起,瓦隆便永遠是法蘭西的領土了。

  他繼續道:“但如果我們的軍隊貿然進入南尼德蘭,必然會引起奧地利的強烈反對。

  “那麼我們就需要有一個充分的理由,比如布呂歇爾的大軍在南尼德蘭肆虐……”

  待他簡單說完對南尼德蘭的計劃,貝爾蒂埃已是滿臉歎服之色,下意識地不住點着頭:“您真是最出色的戰略家,殿下,這樣一來,約瑟夫二世陛下還會非常感謝法蘭西的……”

  “確實如此。”約瑟夫來到地圖前,“現在,您得進行收尾戰鬥的部署了。

  “留下斷後的普魯士軍隊要儘可能地消滅掉,同時儘可能減少我們的傷亡。”

  “是,殿下!”貝爾蒂埃隨即進入狀態,根據戰場狀況,快速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

  ……

  布呂歇爾回望身旁垂頭喪氣的士兵們,心中卻是長鬆了一口氣。

  法軍剛纔竟然暫停了正面進攻,這令他得以從容地收攏潰兵,最終撤出了近7千人。

  現在他已撤至距離溫塞勒不到4公里的地方,如果阿爾特曼和迪特林德的兩支軍團能夠順利返回,那麼他手中就仍有1萬4千大軍,仍有與法國人一戰之力。

  “這些嬌生慣養的法國人。”他嗤之以鼻,“多半是先前的戰鬥令他們感到疲倦,於是便停下來等喝夠了葡萄酒再繼續打。

  “所以他們永遠也不可能戰勝意志力無比堅定的普魯士……”

  他正小聲嘀咕着,就見參执唏R而來,將這段時間驃騎兵的偵察結果彙報給他:“將軍,法國人似乎想繞過馬克西米連中校,他們分從魯西姆博村和沃利爾村向西,卻將騎兵留在了原地。”

  “繞路?”布呂歇爾冷笑,“經過那兩個村子要多走1裏……”

  他說着忽然意識到什麼,頓時皺起眉頭。法國人這不是要追擊自己,而是要包圍馬克西米連!

  他無奈嘆了口氣,馬克西米連本來就是用來犧牲的,只要阿爾特曼和迪特林德的軍團順利返回,損失就仍在可接受的範圍內……

  然而,就在他念頭飛轉之際,又有傳訊兵趕來,神色焦急地報告:“將軍,阿爾特曼中校被雷奧的奧地利軍拖住了,情況危急,請求您的支援!”

  “什麼?你是說雷奧軍?!”

  東面10公里外的戰場上,勒費弗爾正指揮着單薄的步兵線列猛擊普魯士人的側翼,而雷奧的士兵受到近衛軍團的鼓舞,終於也打出了點兒氣勢,正在和巴克豪斯團對射。

第333章 來自南尼德蘭的朋友

  布呂歇爾註定是無法派兵增援東面的戰場了,但近衛軍團的援軍卻很快抵達。

  雖然只有區區三個騎兵連,但新的法軍加入戰場,卻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繆拉大聲吆喝已經疲倦不堪的戰馬再加把勁,眼睛盯着前方那一小隊落單的普魯士士兵,正準備在戰功本上添上一筆,卻聽到遠處有普魯士軍官朝這邊大喊着什麼。

  他不太懂德語,轉身看向隊中老家在東北省份的戰友。

  “他們投降了!”見後者甩着手裏的馬刀,興奮高呼,“我們擊敗了5千普魯士人!”

  不多時,整個戰場區域都響起了近衛軍團的歡呼。他們以2千多人的兵力,加上1千6百名廢不拉堪的奧地利殘兵,成功反殺了前來圍剿他們的普魯士大軍。

  可以想見,至此之後,這支部隊再面對普魯士人時,將會有多麼巨大的心理優勢。

  精銳老兵,就是靠這樣積攢點滴的經驗與信心,最終蛻變而成的。

  不過繆拉卻顯得有點兒不太開心,他雖然已經俘斃了6名敵軍,足以讓他獲得一枚勳章,但這距離兌現他吹的牛還差4名敵人……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的戰場,近衛軍團已經完成了對馬克西米連的包圍。

  約瑟夫並未急着讓部隊發起進攻,否則等擊潰了這裏的普魯士軍之後,如果按兵不動,就會顯得有點兒“演”了。

  見王太子此時閒了下來,克索德忙湊過來提醒道:“殿下,那個布宛納巴上尉還在外面等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