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184章

作者:天海山

  就在他準備讓騎兵趁普魯士人在整理陣型之際,去偷襲他們的大炮,卻突然看到敵軍陣地中出現了一陣混亂。

  他忙舉起了望遠鏡看去,就見十多名普魯士傳令官騎着馬在軍陣中來回穿梭,顯然是在宣佈什麼重要的命令。

  不多時,一名驃騎兵揮鞭趕來,對他高聲道:“團長大人,普魯士軍的後隊正在轉向,似乎是要撤退。”

  勒費弗爾當即眼前一亮,用力拍在雷奧的肩膀上,大笑道:“您看,我就說吧,殿下來幫我們了!”

  後者的軍階雖然比他高了三級,此時卻是毫不在意地賠笑點頭:“是的,您說的沒錯。我們總算是安全了,哦,感謝上帝!讚美英勇的王太子殿下!

  “現在我得回帳篷裏喝杯咖啡舒緩一下緊張的精神了。”

  “等等!”勒費弗爾卻一把拉住了他,同時再次抬起望遠鏡觀察,“如果普魯士人是因爲殿下的襲擊才撤退的話,我們就不能讓他們如願。”

  雷奧頓時一愣:“您,您要做什麼?”

  勒費弗爾露出微笑:“我們主動出擊!”

  “不,不!您是在開玩笑吧……”

  勒費弗爾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是認真的,僅半小時後,他的團以及隨行而來的兩個騎兵連便拖着奧地利軍,開始向對面的普魯士發起了猛攻。

  勒費弗爾之所以要帶上奧軍,是因爲他知道普魯士人的目標就是雷奧,所以只要奧軍在身邊,普魯士人的攻擊火力就會更多地落在他們身上。

  負責追擊雷奧的普魯士指揮官阿爾特曼是怎麼也沒料到,兵力絕對劣勢的奧地利人膽敢主動出擊。

  然而,布呂歇爾侯爵大人的命令是要他立刻回援,此時除了殿後的1千人之外,其他士兵都已進入了行軍狀態。

  他只得咬牙催促部隊加速撤離,侯爵大人的部署纔是最重要的。

  可是沒等他的主力走出一公里,身後便傳來了陣陣馬蹄聲——勒費弗爾就算面對同等數量的普魯士軍,也有必勝的把握,更何況只是區區1千敵軍。

  他親自帶領縱隊衝鋒,幾乎是毫無阻滯地擊潰了那支斷後的部隊,接着便緊追阿爾特曼而來。

  繆拉眺望遠處彎彎曲曲的普魯士行軍隊列,心中激動而又興奮。今天近衛軍團一直在防禦,他根本沒有撈戰功的機會,現在終於有機會將自己吹的牛圓回來了——對付這種沒有結陣的步兵,斬殺十個並不是不可能。

  隨着騎兵連連長一聲令下,繆拉開始進入小跑狀態,旋即便揮起馬刀和匆忙前來防禦的普魯士騎兵剿殺在了一起。

  ……

  布呂歇爾的衛隊剛將他那些奢華的傢俱裝上馬車,正要催馬前進,便看到兩名驃騎兵瘋了一般從他們身旁疾掠而過,對着前方不遠處的布呂歇爾急吼道:“將軍,我們的身後出現大量法軍!”

第329章 小試身手的稚嫩拿皇

  布呂歇爾當即一扯馬繮,瞪大了眼睛轉頭問道:“你們確定那不是前來騷擾的騎兵?”

  “肯定不是騷擾,將軍。”

  兩名驃騎兵對視一眼,“我們看到了大炮,而且至少有三四個團的兵力。”

  布呂歇爾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下,這些法國人都長翅膀了嗎?

  他爲了加快速度,命令士兵扔下了大量輜重,但纔剛完成拔營,法國人便已經追了上來!

  嗯,他哪裏知道,近衛軍團除了炮彈和火藥之外,幾乎就沒有輜重。就連王太子殿下都沒帶牀,更何況其他軍官。

  1小時前,約瑟夫擊潰了尼德蘭軍,只留下一個團打掃戰場,兩個連營照顧傷員,其他士兵連休整都未做,便立刻朝普魯士主力撲來。

  很快,又有其他驃騎兵前來彙報了法軍靠近的情況,布呂歇爾無奈之下,只得命令全軍原地列陣,準備迎敵。

  剛剛進入行軍狀態的普魯士軍立刻止步,開始整隊。而輜重車輛則慌忙向後隊趕去。一時間近萬大軍攪在一起,亂作一團。

  布呂歇爾這邊剛堪堪布置好三條步兵線列,法軍的騎兵便已經出現在了不到1公里外,步兵緊隨其後。

  “炮兵陣地準備好了嗎?”布呂歇爾黑着臉問一旁的參帧�

  後者又詢問了幾名傳訊兵,這纔回身道:“將軍,大炮正在趕往高地,應該還有半小時才能就位。”

  “讓他們再快點兒!”布呂歇爾不知爲何,這支法軍總讓他有心神不寧的感覺,只有大炮才能讓他略感踏實些。

  “是,將軍!”

  在普、法雙方進行了一系列偵察和試探之後,近衛軍團的步兵線列已經逼近至普魯士人500步外。

  而直到此時,布呂歇爾才終於得到了法軍的詳細人數——1萬1千人。

  他皺眉在心中默唸,只要阿爾特曼軍團和迪特林德軍團能及時趕回,仍能對法國人形成合圍!

  ……

  “再加把勁!”近衛軍團炮兵營營長指向前方的土丘,對正在幫馬匹拖拽大炮的士兵們高喊,“普魯士人分散了兵力,只要我們開始射擊,他們很快就會潰敗!”

  近千名炮兵立刻發出一陣亢奮地吶喊,“擊垮普魯士人!”

  “勝利的榮耀屬於我們!”

  “讓那些土包子嚐嚐厲害!炮兵萬歲!”

  他們在今天的戰鬥中可謂是揚眉吐氣。

  以前的戰爭中,炮兵永遠都是步兵的陪襯。甚至軍事教材裏都寫着:即使炮兵能取得再大的戰果,最後依舊要靠步兵結束戰鬥。

  而今天面對南尼德蘭人的那一仗,幾乎就是騎炮兵利用自己神出鬼沒的抵近轟擊,擊潰了敵軍防線。

  步兵只是上去收拾了一下殘局而已。

  若非布呂歇爾這邊的騎兵太多,加上近衛軍團騎炮兵的馬匹體力消耗過大,否則他們真想再將那一幕在布呂歇爾身上覆現一遍。

  就在最前面的大炮就要被拖上土丘的時候,隊伍中一名鼻樑高挺的瘦削上尉卻在打量着周圍的地形,又不時用望遠鏡觀察普魯士軍的部署。

  忽而他收起了望遠鏡,快步來到炮兵營營長面前,舉帽行禮道:“營長大人,我認爲最合適的炮兵陣地並不是這座土丘。”

  營長拉科斯特皺了皺眉,想起王太子似乎很在意這名年輕的軍官,便耐心爲他解釋道:“這是參植康牟渴穑纪鸺{巴上尉。”

  他朝西側依稀可見的普魯士軍陣示意:“這裏可以直接轟擊到敵軍步兵線列,而且四周沒有利於騎兵整隊的開闊地,是個絕佳的射擊位置。”

  拿破崙抿了抿嘴,鼓起勇氣指向更西側的一處緩坡:“大人,我認爲……那裏纔是最理想的炮兵陣地。”

  拉科斯特少校微怔,舉起望遠鏡朝他所說的地方望去,卻頓時露出了笑意:“上尉,那裏確實距離敵軍更近些,斜射角度也不錯。但您大概沒注意到,那個位置和普魯士軍之間偏左一點兒,有一片樹叢。

  “普魯士步兵受到炮擊時,只要稍微向那邊移動,我們就會失去他們的視線。”

  “對!”拿破崙卻是用力點頭,“這正是那裏的優點。”

  “啊?”拉科斯特詫異地眨了眨眼睛。

  拿皇吸了口氣,解釋道:“我們的炮擊越猛烈,敵人就越想要朝那片樹叢靠攏。而距離遠的敵軍卻無法過去。這樣很有可能撕裂他們的步兵線列。”

  在真實的戰場上,兩軍通常都會在很大的範圍內廝殺,步兵線列延綿幾公里都是常見的。

  所以線列中的士兵根本看不到稍遠些的隊友在哪兒,在幹什麼。

  包括軍官在內,如果通訊不暢,都會失去對己方情況的瞭解。

  拉科斯特再次看向拿破崙建議的炮兵陣地,忽然覺得他說的情況很有可能出現。

  他略做思索,點頭吩咐通訊兵向參植繌笞约合胍殖霾糠执笈谇巴玛嚨氐拇蛩悖崦钅闷频呐诒B轉向。

  十多分鐘後,大炮的轟鳴聲拉開了決戰的序幕——那是近衛軍團的大炮。

  15門六磅炮的炮彈帶着令人心悸的呼嘯聲,從普魯士軍第一條步兵線列的上方飛過,將翠綠的草地犁出了十多道溝壑。

  布呂歇爾心中又是一驚,爲何法國人遠道趕來,卻能率先開炮。

  他皺眉命令5個騎兵中隊和一個營的散兵前去襲擊法軍炮兵,並再次催促自己的炮兵儘快還擊。

  而拿破崙則指揮着自己連的5門六磅炮,靜靜地躲在一大片荒草,等待時機。

  布呂歇爾作爲一名老練的指揮官,在大兵團作戰時顯得極爲謹慎,用自己的經驗化解了近衛軍團多次扯動和騷擾。

  普、法兩軍正面的步兵線列無可避免地靠近了,在密集的軍鼓聲和軍官的喝令聲中,眼見雙方就要依靠訓練度和士氣決一高下。

  就在這時,距離普魯士軍右翼不足400步外,突然火光迸射,5枚六磅炮彈極爲準確地鑽進了普軍的線列陣中。

  遭到突然襲擊的普魯士步兵頓時哀鳴一片。

  拿破崙在望遠鏡中看到命中情況,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他的彈道計算向來是軍校中最拔尖的,這個距離之下不進行校射,一次命中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

第330章 陷入絕境的炮兵上尉

  之前法軍的炮擊都來自於戰場中段偏西的位置,普魯士軍官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那附近。

  而此時普軍右翼邊緣附近突然飛出炮彈,不論士兵還是軍官皆是猝不及防。被嚇壞了的士兵止步不前,卻缺少軍官前來約束指揮,隊列立刻出現了一陣混亂。

  由於那5枚炮彈打得實在太準了,在步兵線列中竟造成了28人傷亡,當即便有一名有經驗的普魯士老兵出聲喊道:“那一定是法軍的炮兵營,否則不可能射中這麼多人!”

  他的話引發了更大的亂象,直到匆匆趕來的軍官將他一鞭子抽倒在地,周圍驚懼的嘈雜聲才弱了下去。

  被敵人“晉升”爲炮兵營拿破崙團卻以極爲敏捷的速度,重新恢復炮位,並完成了彈藥裝填。

  又是幾乎同時發出的五聲巨響,炮彈劃出低矮的弧線,再次準確擊中了普魯士的步兵線列。

  只不過這次普魯士人已經散開了些,戰果較上次幾乎打了對摺。

  拿破崙在望遠鏡中觀察着戰績,對傳令官道:“方位角向左調整1度。”

  “是,連長!”

  隨着5門大炮再次發出轟鳴,普魯士步兵線列剛纔受到攻擊的位置右側被呼嘯的鐵球掃過,頓時又是一片殘肢斷臂散落滿地。

  拿破崙的連隊訓練度非常高——這都是約瑟夫不惜花費,讓炮手們用大量實彈射擊練出來的,並且炮手還都要進行數學方面的補習,成績優異者有額外的津貼拿——大炮的射速極高,且穩定性優異,連續7輪齊射之後,普魯士右翼的邊緣已明顯出現了參差不齊的缺口。

  雖然在軍官的喝令下,士兵們未敢擅離職守,但一些參加過巴伐利亞王位爭奪戰經驗的士兵卻注意到了近在咫尺的那片小樹叢。

  他們立刻向軍官建議,“長官,我們朝那邊靠一靠,法國的炮手就看不到我們了!”

  “是啊,長官,那並不會讓我們脫離線列陣。那些該死的大炮打得太準了……”

  炮擊位置附近的三名連長當即有些意動地對視一眼——他們雖然嘴上喊着讓士兵保持隊形,但實際上也被大炮轟得提心吊膽,誰知道下一枚炮彈會不會蹭到自己身上。

  很快,他們做出決定,讓隊伍向西略偏一點兒。這並不違反上級的命令,前進方向不易通過時,橫向移動個十來米是很正常的情況。

  然而,在他們的命令下達的同時,拿破崙那邊又傳出了炮聲。

  士兵們得知軍官讓貼向樹叢遮蔽視線,哪裏還管他什麼“移動十來米”的限制,幾乎是呼拉一下靠在了樹叢的邊緣。

  與此同時,普魯士的騎兵終於鎖定了拿破崙的位置,而後一個騎兵中隊便直撲而來。對付這種小規模偷襲的炮兵,150騎就足夠清剿了。

  一名法國驃騎兵很快向拿破崙通知了普軍騎兵的動向,催促他儘快轉移。

  而拿破崙看着望遠鏡裏普魯士步兵線列上越撕越大的缺口,卻是堅定地對傳令官道:“方位角再向左調整1度,保持急促射擊。”

  炮兵連的士兵們立刻繼續裝填彈藥,頂着不斷迫近的普魯士騎兵,將炮彈傾瀉在敵軍步兵線列上。

  普魯士線列陣右端,士兵們咬牙抱怨着,雖然炮擊並未令他們損失多少人,但每個人的腳下都不約而同地朝那片樹叢靠近。

  在步兵線列上,原本和他們肩並肩的普魯士士兵因爲沒有遭到炮擊,還有不少人出聲嘲笑那些狼狽躲藏的傢伙,卻沒注意到,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拉大到了七八十步。

  貝爾蒂埃之前得到了炮兵營營長的報告,正饒有興致地看着那個布宛納巴上尉別出心裁選擇的炮兵陣地,卻猛然注意到,普魯士人的線列陣上竟出現了一個明顯的缺口!

  他頓時心中一動,轉頭對傳令官喊道:“快!集中一個營,攻擊敵軍右翼!那兒有個缺口!”

  “是,將軍!”

  十來分鐘後,五個步兵連組成了衝鋒縱隊,在各自連長的帶領下,踩着急促的鼓點聲朝普魯士軍右翼疾奔而去。

  拿破崙那邊已經帶領手下炮兵撤出了臨時陣地,他們幾乎堅持到普軍騎兵的馬蹄聲已經壓住了炮聲,又放出最後一炮後才撤退的。

  他們是來搞偷襲的,所以並沒有步兵掩護,面對騎兵只能撤退。

  拿破崙下令放棄了那5門大炮。他已經看到了敵軍線列陣的情況,只要軍團指揮官不錯過這個機會,那麼損失5門炮根本不值一提。

  普魯士騎兵看到空蕩蕩的法軍炮兵陣地,留下了十多人釘死炮門,其他人則四散搜尋剛纔的法軍炮兵。

  拿破崙聽到身後越來越清晰的馬蹄聲,再遠眺己方的陣地,知道已經不可能趕回去了,只得大聲招呼連隊的士兵們:“大家都停下來吧。普魯士人追上來了!”

  他用力揮手:“但他們將面對的並不是任人宰割的炮手,而是敢於和他們拼至最後一滴血的勇士!

  “現在大家拿起你們的火帽槍。沒有武器的人站在後排,幫忙遞彈藥和通條。

  “咱們讓普魯士騎兵嚐嚐厲害!”

  說實話,近衛軍團的士兵們對這個空降而來的科西嘉連長並不怎麼服氣,甚至略有些排斥,只是在見識到拿破崙過人的彈道計算能力之後,才勉強接納了他。

  而今天,這個科西嘉土老帽卻帶他們打了一場漂亮的奇襲戰,轟得普魯士人連隊形都亂了。

  此時又看到連長那年輕的臉上無畏而豪邁的神情,聽着他慷慨激昂的話語,一時間都是熱血沸騰,大聲應和着,“對,怎麼也要幹掉幾個普魯士騎兵!”

  “都聽連長的,列隊!你們都忘了怎麼排線列陣了嗎?”

  “來吧,都把槍舉起來!記得上刺刀!”

  “榮耀在等待着我們!”

  很快,不到40名炮手排成了一條直線,緊張地等待着普魯士騎兵出現。不是他們不想組空心方陣,實在是火帽槍帶得不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