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海山
與之前進行過的考覈略有不同，這次王太子殿下竟親臨現場，接替總參植康能姽伲撠熤鞒挚家嚒�
在香檳軍團的校場東側，約瑟夫走上檢閱木臺，先說了些“忠於國王，保持英勇無畏的騎士精神”之類的開場白，而後便宣佈考覈開始。
7000多名香檳軍團的士兵和下級軍團開始有序地列隊走出校場，在總參植寇姽俚闹笓]下，朝2公里外的小山跑去。
他們將在那裏繞個圈，然後返回校場。全程5公里，22分鐘之內跑完的就算是考覈合格，20分鐘內完成則是優秀。
按照總參植恐肮珌训目家囈螅绻煽冞_到優秀的士兵，可以獲得相當於一個月薪水的獎金。
而達到優秀的下級軍官則能夠直接晉升一級。當然，軍官的考覈內容要比士兵多好幾項，難度更高。
一個小時二十分鐘之後，香檳軍團參加考覈的官兵們基本都返回了校場。
又過了片刻，已經等得有些無聊的約瑟夫接過考覈官員提交的考覈成績，嘴角勾起了微笑。
不出所料，整個軍團的5公里跑成績全都不合格。
最快返回的是一名擲彈兵連的連長，用時25分鐘。普通士兵普遍都在40分鐘左右才跑完了全程。另有27人迷了路，至今未歸，近衛第一軍團的騎兵已經出發去找他們了。
不過要說起來，香檳軍團不愧是舊式軍隊中的精銳。例如這個迷路人數，就足以傲視其他軍團了——之前的考覈中，三四千人的軍團就能迷路上百人。
在約瑟夫讓總參植康能姽傩麃蚜丝家嚱Y果之後，校場上的累得跟死狗一樣的香檳軍團不出所料地出現了窸窸窣窣的抱怨之聲，“這麼遠的距離，22分鐘絕不可能跑完！”
“拉科斯特上尉都用了25分鐘才跑完，他可比獅子都要健壯！22分鐘？那根本是開玩笑……”
“這根本就是巴黎的軍官老爺在刁難我們……”
“我敢打賭，這世上根本沒有能達到考覈標準的軍隊！”
“噓——小點兒聲，王太子殿下就在檢閱臺上……”
“他能聽到最好，說不定還能責令總參植啃薷目家嚇藴省！�
約瑟夫見狀和一旁的勒費弗爾相視一笑，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香檳軍團的軍官忙揮舞着馬鞭，厲聲喝止還在議論的士兵們。
待校場上安靜下來，約瑟夫對勒費弗爾高聲下令：
“勒費弗爾少校，立刻集結您的部隊，準備進行5公里越野跑的考覈演示。”
“是，殿下！”
而後約瑟夫又轉向香檳軍團的指揮官迪爾昆男爵：“請您將士兵們帶到西側的土丘上，好方便看清近衛軍團的演示。”
“遵命，殿下。”被手下糟糕的考覈成績搞得頗爲難堪的迪爾昆男爵忙欠身應道。
【注1】擲彈兵起初是負責投擲手榴彈的兵種，由於手榴彈很重，所以需要高大強壯的士兵，這就導致了擲彈兵通常都人高馬大。18世紀之後，手榴彈在戰場上的作用已非常小了，擲彈兵通常都是作爲步兵使用，但他們仍是軍隊中最高最強壯的士兵，通常作爲精銳突擊部隊使用。
第304章 近衛軍團的大型凡爾賽現場
香檳軍團駐地不遠處的高地上，數千名士兵探頭探腦地向下張望着。參植可踔翜蕚淞耸畮赘蓖h鏡，讓他們輪流使用。
很快，他們便看到一條士兵組成的白色細線從校場那邊跑出，速度快得令他們難以置信——如果讓他們以這個速度跑下去，最多1公里就得累趴下。
而近衛軍團的士兵卻幾乎全程保持着這樣的高速。
一名拿到望遠鏡的香檳軍團士兵忽然驚呼：“他們還揹着東西！”
其他人立刻搶過望遠鏡，立刻跟着驚訝道：“沒錯，他們都帶了槍，還有毯子……”
一名總參植康能姽俾牭搅耸勘鴤兊淖h論，微笑着高聲道：“他們每人都背了18磅，咳，現在要用標準計量了，那就9公斤的負重。”
香檳軍團的人頓時呆住。他們剛纔什麼都沒帶，跑完5公里，準確來說，大部分人都是走完的，都累得像是快要死掉一樣。這樣近衛軍團的士兵們竟然還揹着這麼重的東西，這怎麼可能在22分鐘內跑完？！
十來分鐘之後，觀看演示的香檳軍團的士兵便都不吱聲了。他們在高處清楚地看到，那些人速度不減，已經跑完半程開始向迴轉了。
終於有人小聲嘀咕道：“他們都是怪物嗎？”
沉默了片刻，一名中尉軍官嘆了口氣，道：“或許是我們太差了而已。”
拿破崙轉過了環形山路，只覺得雙腿已經快要失去知覺了，背上的行李如同一座山般，壓得他連喘息都變得非常艱難。
他抬頭看了眼周圍速度不減的士兵們，當即用力咬了咬牙，低聲自語：“我可不會輸給你們，不就是跑步嗎……”
他腳下頓時加快了幾分，超過了前面的士兵，心中暗道：看，這並不難。來吧，再超一個！
不知又跑了多久，拿破崙終於看到了遠處校場的大門，雖然胸腹部陣陣抽痛，但他的嘴角卻露出了笑意。
他感覺按照這次的速度，應該是能夠合格了。
果然，在他越過大門的瞬間，旁邊的軍官看着表道：“21分19秒。”
拿破崙按着腹部，強忍劇烈邉俞岬膰I吐感，心中卻是湧起強烈的喜悅——自己終於又通過了一項考覈。
這個要命的近衛軍團，自己距離征服它又進了一步！
隨着最後幾名近衛軍團士兵跑入校場，整場5公里越野演示結束。最慢的一名士兵用時21分52秒。全員合格。
遠處的土丘上，香檳軍團的數千人鴉雀無聲。
他們一直自認爲是法國最精銳的軍團之一，向來都瞧不上其他部隊，而今天，他們才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精銳。
別人跑得最慢的士兵，都比自己這邊最快的拉科斯特上尉還要快了三分鐘。而且人家還揹着18磅的負重！
這對他們的高傲的自信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凡是真正經歷過戰場的人都知道，體力在交戰時巨大的作用——這個時代的戰爭因爲火力不夠猛烈，所以經常會拉扯很長時間，從日出打到日落是很常見的。
如果敵人的體力大幅下降，而自己這邊還有充足的體力，那麼就能發起猛烈的進攻，而對方卻只有被動防禦的力氣。另外，體力充沛還可以進行大幅機動，進行繞後或者包抄，這都是能決定勝負的關鍵！
不過仍有香檳軍團的軍官有些不服氣地議論起來，“只是跑步而已，我們加強訓練的話，應該也能做得到。”
“沒錯！給我五個月，不，三個月，我也能用22分鐘跑完！”
然而，第二天的射擊考覈又給了他們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按照考覈要求，香檳軍團僅有幾十名獵兵，也就是類似於後世的狙擊手的兵種，達到了合格的標準。
至於近衛軍團這邊，則是隻有二十多名士兵沒有合格。說實話，這個時代的滑膛槍有時候是要看臉的——因爲沒有膛線，子彈飛出去之後很可能出現布朗邉樱退忝榈迷贉剩矡o法保證能命中。
那二十多個倒黴蛋被隊友們好一通調侃，一個個氣得面紅耳赤地獨自進行端槍訓練去了。
而拿破崙則很不幸地是這二十多人中的一員。
不過他沒去練端槍，因爲他是炮兵，射擊成績可以不計入考覈。而且他也認爲火帽槍射擊並非必須掌握的技能。
他在帳篷裏惡補後勤補給學——這是軍官考覈的內容，他對此還非常生疏。
約瑟夫根本沒想到，若非拿破崙心性堅定，他將後者招入近衛軍團的做法，差點兒摧毀了拿皇的自信心……
在之後的幾天裏，仍是近衛軍團不斷地用考覈成績“折磨”香檳軍團。
而後者對此幾乎都麻木了——從跑步到射擊，從隊列到格鬥，他們全面被人碾壓，如果不自我麻痹一下，簡直要活不下去了。
直到所有考覈項目都結束，香檳軍團的官兵們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近衛軍團又用最後一天的合練，給了他們最爲沉重的精神猛擊。
這哪兒是什麼合練？簡直就是大型“凡爾賽”現場。
從香檳軍團近距離接觸近衛軍團的第一眼，羨慕的淚水就不爭氣地從他們嘴角流了出來。
那一身質地優良，造型筆挺的羊毛軍裝，比自己身上的便宜貨簡直高了幾個檔次。
那造型獨特的火帽槍，據說比自己手裏的沙勒維爾1776裝填少三個步驟，射程遠20步以上。
至於什麼皮靴、皮帽子、免費縫補的福利之類，他們已經不想跟別人去比了……
等到了午餐時間，香檳軍團的人終於徹底破防了。
近衛軍團的士兵喫的是澆汁牛肉，雖然也是醃肉，但經過烹飪之後，味道好喫了不止十倍。還有煮蛋、白麪包和蔬菜湯。喝的則是優質葡萄酒。
這簡直比他們的軍官的伙食還要好！
香檳軍團的士兵看着自己手裏硬邦邦的醃肉塊，黑麪包，以及酸酒【注1】，險些按捺不住去搶近衛軍團的食物。
不過想到對方那恐怖的射擊、格鬥成績，他們還是默默地喫起了自己的“豬食”。
【注1】酸酒就是發酵失敗，帶了酸味的葡萄酒。不過這些酒因爲價格低廉，所以在平民中仍有不小的市場。
第305章 拿皇的家書
比起食物本身，更讓香檳軍團的士兵羨慕的是，近衛軍團的軍官竟然和士兵一起喫飯！
連碗裏的食物也和士兵一模一樣。
他們心中無不在嘀咕着：
“這纔是值得效力，值得尊敬的軍官。相比起來，香檳軍團的那些軍官老爺們，只是將自己當做會開槍的牲口而已。”
而後，他們便震驚地看到，王太子殿下竟然也和一羣近衛軍團的士兵湊在一起，喫着鍋裏的食物！
“嗯，這菜湯味道不錯。”約瑟夫用麪包蘸了紅色的湯汁，而後放入口中。帶着淡淡辣味的番茄湯，味道很像羅宋湯。
勒費弗爾點頭道：
“是的，殿下，這是士兵們除了肉之外最喜歡的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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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靠有了番茄醬。天主啊，這東西是哪位天才發明的？新鮮番茄的味道真是太棒了。”
天才發明人約瑟夫沒有搭這茬，轉頭瞥向悶頭旋飯的拿破崙：
“布宛納巴上尉，對近衛軍團的生活還習慣嗎？”
後者一怔，忙放下食物，“啪”地立正：
“很習慣，殿下。一切都很好！”
“呃，您不必這麼緊張。”約瑟夫心說以後咱哥倆還有得合作哪，老這麼繃着可不行。
他忽然注意到拿破崙的眼睛，疑惑道：
“您的眼睛怎麼滿是血絲？沒休息好嗎？”
拿破崙確實沒休息好，來到近衛軍團的兩個多月都在玩命“補課”，個性不服輸的他每天也就睡五六個小時。
“沒，沒什麼，殿下，感謝您的關心。”
軍團參謧阮^對約瑟夫道：
“殿下，布宛納巴上尉非常努力，他來到軍團之後，已經完成了好幾項基礎考覈。”
約瑟夫向拿破崙讚許地點頭，隨即開啓了閒聊模式：
“對了，離開特魯瓦之後，你們就要趕赴凡爾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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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那裏似乎沒有需要考覈的軍團啊？”
“不是考覈，”約瑟夫道，“要打仗了。和真正強大的敵人作戰。”
周圍的官兵眼中立刻閃動着興奮的光芒——按照近衛軍團的制度，打仗就意味着軍功和榮譽，也就意味着晉升。
還有家人和街坊鄰居們的羨慕與崇敬。
這歸功於軍人事務部卓有成效的工作。
立功官兵的家中都會經歷一遍伴隨軍樂隊，迤臁Ⅴr花和獎金的“轟炸”。再加上連續三天在附近宣揚立功事蹟，立功官兵立刻就會成爲附近的英雄人物。
當他們回到家中，那種自豪和榮耀的感覺，簡直比晉升還要爽。
“殿下，我們要和誰作戰？”一名連長立刻問道。
“暫時還不能確定，不過其中應該有普魯士人。”
腥寺犝f能跟正經的歐洲軍隊交手，當即都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樣子。
之前他們擊敗過阿爾及爾和阿爾巴尼亞軍，擊敗過蒙卡爾姆軍團，但那些並不足以證實他們的實力。
如果能在戰場上打敗普魯士人，看誰還敢質疑近衛軍團的戰績有水分？
說到打仗，約瑟夫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問勒費弗爾：
“少校先生，請問最新的‘緊湊型騎炮車’叩搅藛幔俊�
後者搖頭：“我們離開巴黎的時候還沒有，殿下。不過當時軍械廠已經送來了訓練手冊，說一週內就會叩帧！�
約瑟夫吁了口氣，還是略遲了一些。他叮囑道：
“那麼就將騎炮車直接呷シ矤柕前伞Ｄ銈冊谀莾阂ゾo練習操作，距離開戰的時間可能不多了。”
拿破崙聽到“騎炮車”一詞，頓時來了興致，問一旁的軍團參值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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