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170章

作者:天海山

  不過,他們和職業軍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了,付出了七八條生命的代價,卻僅僅只令騎兵的速度減慢下來而已。

  缺少了牧師的帶領,剩下的農民終於被鮮血和屍體擊潰了士氣,開始丟下手裏的農具,叫喊着朝兩側的灌木叢中逃去。

  奧地利騎兵正要鬆一口氣,身後的槍聲卻再次響起,而且這次的距離比上次要近了不少。

  騎兵隊長轉頭看去,頓時臉色凝重起來——那裏有十六七名端着燧發槍的人,排成了一道橫隊,將他們的退路堵死。

  他咬牙喝令手下掉頭,準備衝回去向大部隊報信,剛纔逃走的那些農民卻又轉了回來,手持農具虎視眈眈地瞪着他們……

  半小時後,奧地利人的騎兵被燧發槍和棍棒打死大半,只有一人僥倖重傷逃出了村子。

  與此同時,穆齊爾軍團剛剛選好宿營地,正在釘帳篷,突然便有數百南尼德蘭人從不遠處乾涸的河道中衝出,朝奧地利人噼噼啪啪放了一通槍,又在營區胡亂放了幾把火,而後趁天色變暗,鑽入了那河道之中。

  待奧地利人追了上去,對方早已利用熟悉的地形逃得不見了蹤影。

  雖然這次襲擊只打死了十來個奧地利士兵,卻令他們不得不整晚都高度戒備,根本無法好好休息。

  類似的情況在隆恩到處出現,新教的牧師們挑起了組織民幸u擊奧地利軍的重任——他們只在半個月前得到了荷蘭提供的兩千支燧發槍,卻敢到處出擊,搞得奧地利人不勝其煩。

  穆齊爾軍團爲了對付這些隨時出現的襲擾,行軍變得慢如蝸牛一般,直到三天後,才終於抵達了隆恩的城市附近。

  而穆齊爾上校派去給維爾姆澤將軍送信的騎兵,除了一個迷路的之外,竟然全部被叛亂者截殺。直到維爾姆澤率主力部隊和列日叛軍交上了火,都還不清楚隆恩的情況。

  而在列日,奧地利人的情況也沒有預想中的那麼樂觀。

  一處高地之上,維爾姆澤將軍在望遠鏡中看到南尼德蘭叛軍在自己的散兵衝擊之下瞬間潰散,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意。

  這些烏合之懈竞翢o作戰經驗,將線列陣擺在一處傾斜的矮山上,試圖居高臨下防禦。

  然而奧地利軍卻從傾斜面的左側,也就是水平方向地勢較高的那邊發起了強攻。

  裝備和兵力原本就處於劣勢的南尼德蘭人毫無意外地被擊潰了。

  維爾姆澤將軍剛下令騎兵前去追擊潰敵,卻見南尼德蘭人呼啦一下鑽進了矮山不遠處的樹林裏。

  他頓時皺眉,心中如同喫了蒼蠅般噁心——類似的場景前天就出現過一次,那些叛軍顯然對地形非常熟悉,等他的騎兵追去的時候,那些人早已四散逃走了,最終只抓到了不到二百名叛軍。

  雖然這一戰他大獲全勝,但從展開部隊,到試探進攻,再到攻破敵陣,近一天的時間已經過去。

  等打完仗之後再休整一下,起碼明天中午才能繼續行軍。

  他已經被這些卑鄙的南尼德蘭人拖延了整整三天,距離列日城鎮還有近十公里的路程。

  昨天法國人已經派人前來質詢,爲何叩搅腥漳喜康奈镔Y沒人接受,還被叛軍劫走了大半。

  【注1】瑪麗亞·維多盧卡是卡洛斯三世的女兒,現任西班牙國王卡洛斯四世的親妹妹。而西班牙王室和法國王室都是波旁家族的,血緣關係極近。

第299章 羅什福爾決戰

  “給維也納發去捷報吧,列日叛亂已經平定。”維爾姆澤將軍朝一旁的參制v地抬了抬手,“皇帝陛下肯定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他又望向正在列隊進入列日城中的奧軍士兵:“今天負責主攻的兩個團留下來休整,其他人立刻出發,明天下午之前必須抵達瓦雷姆。”

  瓦雷姆是前往南布拉班特的必經之路,距離40多公里【注1】。

  在進入列日省六天之後,被叛軍不斷襲擾的奧地利大軍終於攻下了這座列日城,艱難地取得了開戰以來的首場大捷。

  不過維爾姆澤將軍根本高興不起來,這比他預想中的進展速度慢了太多,現在普魯士軍隊多半已經抵達布魯塞爾附近了。

  也就是說,他圍困布拉班特叛軍,試圖伏擊普魯士人的計劃已無從實施。

  而且今天對列日叛軍的戰鬥中,他依舊未能消滅叛軍主力——大約3000名叛軍果斷地丟下城市,向瓦雷姆逃去,他在列日擊斃、俘虜的叛軍還不到800人。

  除此之外,隆恩那邊的情況也非常糟糕——在失去穆齊爾軍團的消息三天之後,他察覺到出了問題,便派了一個騎兵連北上查看情況。騎兵昨天終於返回,報告說穆齊爾還未能佔領隆恩。

  維爾姆澤將軍強打起精神,只要能在布拉班特擊敗普魯士人,這一切就都不算什麼。

  他從侍從手中接過馬繮,正要翻身上馬,卻忽見有偵察騎兵疾馳而來,他頓時皺起了眉頭。

  因爲那騎兵是從南邊過來的,而敵人現在應該都在北邊纔對。

  偵察兵在二十米外看到了總指揮官,立刻高聲喊道:“緊急軍情!羅什福爾發現叛軍,至少有5000多人!”

  維爾姆澤將軍瞳孔驟然一縮,那些叛軍怎麼跑到南邊去了?

  羅什福爾距離盧森堡僅兩天路程,而不論是從奧地利還是法國咚脱a給,盧森堡都是必經之路。

  如果盧森堡受到叛軍攻擊,自己的後勤補給馬上就會出問題。

  他焦急地朝布拉班特方向望去,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用力嘆了口氣,對傳令官道:“全軍集合,向羅什福爾進發。哦,讓穆齊爾上校放棄隆恩,立刻前往瓦雷姆,以阻止叛軍重新逃回布拉班特。”

  “是,將軍!”

  就在奧地利軍抱怨着整隊南下之際,在羅什福爾西北不遠處的納慕爾城外,普魯士軍總指揮官布倫瑞克公爵正縱馬從一望無際的普軍隊列旁馳過,揮手喊道:“都給我邁開你們那該死的腿!只要明天之前抵達羅什福爾,光榮的勝利就是你們的!”

  作爲一名年過七十的老者,他絕對算得上是老當益壯了。

  之前他已連續這麼疾馳了近二十分鐘,並不斷呼喊鼓舞士氣。終於,他和馬都耗盡了體力,這才喘息着停了下來。

  布呂歇爾侯爵騎馬從後面追了上來,將水壺遞給了布倫瑞克公爵:“元帥,您喝點兒水吧。剛纔羅什福爾送來消息,那些尼德蘭人已經準備好了,一共有1萬2千多人。”

  後者仰頭灌了幾大口水,嘴角閃過笑意:“那個叫範德諾特的律師從哪兒搞到了這麼多人?”

  “荷蘭人送來了20萬金盾和不少武器。尼德蘭人很快就武裝了大批市民。”

  20萬荷蘭盾相當於250萬里弗,足可見荷蘭人對自己尼德蘭老鄉的支持力度之大。

  布呂歇爾說着又有些猶豫道:“元帥,我們放棄布拉班特真的不會有危險嗎?奧地利人距離那裏只剩下三天路程了。”

  布倫瑞克公爵一抖馬繮,淡然道:“維爾姆澤那老傢伙從不敢冒險,就算布拉班特一個士兵也沒有,他也不會放棄盧森堡去進攻那裏。”

  兩天後,奧地利軍抵達羅什福爾遠郊。接着,維爾姆澤將軍便接到了偵察兵的報告,在東南方向發現至少兩萬人的普魯士軍隊,以及上萬名尼德蘭叛軍。

  維爾姆澤將軍當即心中一緊,普魯士人的行軍速度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他原本以爲只會面對叛軍,卻沒想要在這裏決戰。

  好在他多年指揮大軍的豐富經驗令他沒有疏於偵察,從而避免遭到伏擊的窘境。

  他立刻取出地圖查看,指向側前方的一處平坦的開闊地,對參殖谅暤溃骸傲⒖淘谶@裏展開部隊。讓溫克勒帶他的散兵團先去設置前哨,當心普魯士人突襲。”

  “是,將軍!”

  然而,當奧地利人在維爾姆澤指定的位置開始列陣之際,普魯士軍的最前方突然出現了15門大炮,開始朝奧軍發起猛烈的轟擊。

  溫克勒軍團是奧地利軍的精銳,硬是頂着炮擊,在那片開闊地前沿站住了腳。在他們身後,線列步兵受到鼓舞,也開始在敵人的火炮射程之外快速列隊。

  普魯士人的大炮進行了足足30輪射擊,卻因爲溫克勒率領的散兵站位分散,只擊殺了二百多人而已,而普軍的前鋒卻在奧地利散兵的威脅下,未能直接突襲奧軍主力。

  維爾姆澤將軍終於等到了自己的主力完全展開,立刻命令炮兵開始還擊——溫克勒軍團可是他的王牌,每死一個人都讓他心疼不已。

  雙方又對射了一陣,維爾姆澤終於在望遠鏡中注意到,普魯士陣地的正面似乎是尼德蘭叛軍組成的線列陣。

  他頓時心中大喜,布倫瑞克公爵竟然犯了這麼低級的錯誤——用這樣一支沒怎麼經過訓練的業餘軍隊負責最重要的正面戰場。一旦他們被突破,就會造成普軍整體的崩潰!

  維爾姆澤果斷地對傳令官道:“命令舒洛德爾立刻強攻敵軍線列陣!讓貝格的擲彈兵也壓上去,騎兵注意保護兩翼。”

  “是,將軍!”

  【注1】在18世紀時,南尼德蘭,也就是後世的比利時的布拉班特大區分爲南北兩個大塊。北布拉班特包括布魯塞爾,面積略大,屬於荷蘭語區。南布拉班特較小,屬於法語區。南北布拉班特加起來就是南尼德蘭最爲繁華的核心區域。

第300章 堅持與潰敗

  一萬多名尼德蘭起義軍在緩坡上組成了兩道狹長的步兵線列,每道線列前後三排,士兵排列緊密,遠看上去似乎有模有樣。

  然而,他們身上亂七八糟的裝束,以及手中型號不一的燧發槍卻無不在證明着,他們只是臨時聚集起來的雜牌軍。

  實際上,他們的步兵線列是從今天凌晨開始,花費了足足6個小時才勉強排整齊的。那幾名荷蘭指揮官爲此累得腿都抽筋了。

  當這些雜牌軍看到遠處奧地利人烏壓壓的陣線開始移動,並且有大量如螞蟻般的散兵靈活地朝自己這邊靠攏時,雙手幾乎都在難以遏制地開始顫抖起來。

  在他們身後,一千多名普魯士士兵不斷地大聲喊着:“保持鎮定,什麼都不要做!”

  尼德蘭隊列中的牧師也在低聲提醒身旁的士兵,“等會什麼都別想,用最快的速度裝彈就行。然後注意聽鼓聲。”

  當速度最快的奧地利散兵出現在尼德蘭線列陣前方80步外時,他們開始躲在雜草或者石塊後面,朝南尼德蘭人射擊。

  幾發槍彈劃過空氣,落在了線列陣上,立刻有士兵哀嚎着翻倒在地,痛苦地扭曲抽搐。

  他們身後的普魯士士兵立刻大喝:“都不要動!把死者挪開!保持隊形緊密!快!”

  不過缺乏訓練的尼德蘭人似乎沒有聽到一般,只是跟着傷者亂喊,或者下意識地舉槍瞄向遠處的奧地利人。

  隨着奧地利主力不斷抵近,散兵開始朝兩側散開,讓出了正面的戰場。

  普魯士軍官估算兩軍的步兵線列距離已不足一百步,命令尼德蘭人開始裝彈。

  傳令兵騎馬將裝彈指令傳達下去,鼓手則敲出了裝彈時特定的鼓點——士兵們跟着這個節奏操作武器,就能保持最高的裝填效率。

  奧地利人仍在不斷前進,一直來到距敵軍六十步時,依舊沒有停下射擊的意思。

  尼德蘭線列陣終於繃不住了——近萬人撲到面前的巨大壓迫感令士兵們頭腦一片空白,只想要用盡一切辦法將這些人趕走。

  零星的槍聲在線列陣各處出現。負責指揮的普魯士軍官擔心這羣雜牌軍就這樣將彈藥浪費光,只得命令全軍射擊。

  亂糟糟地,持續半分鐘的“齊射”過後,尼德蘭人的陣地已被黑色的硝煙徽郑鴳鸸麉s非常有限——奧地利人還在保持着整齊的隊形繼續前進着。

  直到雙方相距50步時,奧地利軍才停了下來,伴隨一陣密集的鼓點聲,士兵們舉起了燧發槍。

  “射擊!”

  在奧地利指揮官的命令之下,一望無際的步兵線列上噴出大片火光。猛烈的齊射火力將尼德蘭陣線“敲”出了數百個小缺口。

  尼德蘭牧師嘶聲大吼:“不要怕!繼續裝彈!爲了你們的家人,爲了趕走哈布斯堡暴君,大家堅持住!”

  似乎是他們的激勵起到了作用,雜牌軍們雖然手腳顫抖,但仍是勉強完成了填裝,而後咬牙舉槍,等待着普魯士軍官的指令。

  遠處的山丘上,維爾姆澤將軍皺眉看着望遠鏡中的戰場。

  他麾下勇猛的擲彈兵朝尼德蘭人連續進行了十多輪齊射,至少擊斃了上千人,但對方卻依舊沒有崩潰的跡象。

  而在尼德蘭步兵線列的後面,還有另一道步兵組成的防線。更後面應該還有普魯士人。

  “這些該死的叛軍!爲什麼還站在那裏?”他暗自咒罵了一句,正在思索是否要投入更多的散兵撕扯敵軍兩翼,忽而聽到偵察兵急促的馬蹄聲迅速靠近。

  他剛轉過頭去,就聽到來人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將、將軍,普魯士人正在包抄我軍右翼!”

  維爾姆澤還未及反應,他的參直闩e着望遠鏡湊了過來,驚聲道:“將軍,左翼的騎兵出現騷亂,可能是有敵軍出現在那裏!”

  維爾姆澤頓時臉色鐵青,看來普魯士人並不在尼德蘭步兵線列的後面。布倫瑞克這傢伙竟然用主力對自己兩翼行進偷襲!

  他用力一揮手杖,對傳令官喝道:“命令舒洛德爾不惜一切代價,用最快的速度攻破敵軍正面!只要我們率先擊潰他們的步兵線列,勝利就是屬於我們的!”

  對於這個時代的大兵團決戰,正面的防線就如同人的腰腹部,一旦被突破,首先是指揮官就無處安身。受困於糟糕的通訊能力,如果指揮官必須高速移動以擺脫敵軍的襲擊,那麼傳令官立刻就會找不到他,進而令全軍失去指揮。

  此外,丟失正面戰場之後,便意味着炮兵和騎兵沒有了進行整備的安全空間,對於這兩種需要大量準備工作的兵種,這就等於失去了戰鬥力。

  所以只要正面對決能取勝,兩翼的損失根本不算什麼。

  奧地利步兵線列右側的擲彈兵團更加勇猛地向前逼近,頂着尼德蘭人的槍彈進行還擊。

  終於在付出了大量傷亡之後,他們將尼德蘭線列的左側撕開了一道缺口。

  奧地利散兵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立刻朝那缺口湧了過去,並不斷射擊士官和鼓手,以增加敵軍的混亂。

  維爾姆澤看到尼德蘭的第一道步兵線列潰散,興奮地捏了捏拳頭,而後又緊張地看向右側,那裏已能隱約聽到普魯士騎兵的馬蹄聲了。

  奧地利騎兵的戰鬥力原本就不如普魯士人,剛纔又被他分了一些去左翼,並不能抵擋普魯士人太久。

  他又轉動望遠鏡,心中焦急催促着舒洛德爾儘快撕開尼德蘭人的第二道防線。

  另一邊,布倫瑞克公爵收起了望遠鏡,神色輕鬆地對傳令官道:“去告訴尼德蘭人,他們只要再堅持15分鐘,奧地利人就將滾出這片土地。”

  他能估算出自己的主力部隊的速度,此時應該已經和奧軍右翼接觸上了。

  是的,他的騎兵也只是掩護,他將1萬4千名普魯士主力全都投入包抄奧地利人的右翼,那纔是他的撒手鐧!

  他經過這一陣和南尼德蘭人的接觸,對他們的堅韌有了極爲深刻的印象。

  這些雜牌軍雖然戰鬥力低下,甚至連隊都排不整齊,但他們的士氣卻高得離譜——或許是對所謂的自由的追求,令他們寧願死也要趕走奧地利皇帝。尤其是那些牧師,一個個如同等着升入天堂一般,面對什麼敵人都毫無畏懼。

  所以他做出判斷,雖然這些尼德蘭人根本無法擊敗奧地利軍,但只是讓他們拖住維爾姆澤,卻很有可能做得到。

  遠處的戰場上,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的尼德蘭第二道步兵線列雖看似搖搖欲墜,卻始終堅持着沒有潰散。

  他們身後督戰的普魯士人都有不少被流彈射死,開始出現混亂,而他們卻仍舊站在那裏,用顫抖的雙手笨拙地反覆裝彈,胡亂朝奧地利人開槍,直到被槍彈帶走生命,卻始終不曾挪動腳步……

  而奧地利人的右翼,此時已被絕對優勢的普魯士軍碾得粉碎。

第301章 老爹都來了,肯定是有大事!

  凡爾賽宮二樓。

  陽光從巨大的拱形落地窗映入寬敞的走廊,令王太子一行人的身上如有一片淡金色的光幕徽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