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海山
這些事情不需要什麼技術就能勝任,所以工人很容易就能招到。至於管理和銷售,作爲歐洲商業最發達的城市之一的巴黎,這種人才更是一抓一大把。
而且王太子的專屬隨從們大多都閒着,實在缺人了還可以拿他們臨時頂一陣。
所有產品唯一的核心科技——水楊苷,則牢牢地掌握在約瑟夫手裏,甚至拉馬克都不知道,自己給王太子加工的其實是化妝品原料。
所以即使那些招聘來的人全體叛變,也不可能復刻出哪怕一滴天使水。
佈置完工作,約瑟夫又閒了下來,他看時間還早,便讓埃芒備車去趟巴黎,打算親自爲專賣店選址。
馬車一路顛簸了好幾個小時,正午剛過,就駛進了巴黎市區。
埃芒忽然指着車窗外道:“殿下,您的那個香水工坊,哦,現在已經改成製藥工坊了,就在那裏。”
約瑟夫果然看到遠處有一座不小的院落,緊靠在塞納河的一條支流旁,在院子東側還有一部巨大的水車在緩緩轉動。
他對埃芒道:“走,過去看看。”
“是,殿下。”
那院子非常大,裏面有大小十多間房屋,還空了超過兩個籃球場那麼大的一塊地。
看門人看到約瑟夫一行的氣質和打扮,根本沒敢攔着,還殷勤地將他們領進院裏。
很快,拉馬克裹着個圍裙迎了出來,向約瑟夫行禮道:“殿下,您怎麼來了?”
約瑟夫微笑還禮:“我想在巴黎開個店,順路來看看您。”
“多謝殿下關心。”拉馬克道,“其實我也正好有事想跟您商量。”
“哦?什麼事,您請說。”
拉馬克抬手朝工坊示意:“這裏先前有40多名工人,但提純水楊苷根本用不了這麼多人。您看,是解僱他們,還是分一部分人繼續製作香水?”
人多是好事情啊!約瑟夫當即吩咐道:“既不能解僱,也不要造香水。您再去採購些設備,繼續擴大水楊苷產量,他們就有事情做了。”
他的目標可是要把“巴黎天使”打造成行銷全歐,登陸美洲的奢侈品帝國,核心原材料需求量絕對是個巨大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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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祕密武器
拉馬克神色有些不自然的看向旁邊的拉森尼醫生,後者忙上前一步,道:“殿下,後面的事情就交給我吧,那個,拉馬克先生這幾天就要離開這兒了。”
“離開?”
拉森尼道:“實際上,拉馬克先生獲得了法蘭西醫學會的特別經費,準備去南美洲進行植物研究。您知道的,那有很多匪夷所思的植物,或許就能發現新的藥劑。啊,其實,他已經辭去了宮廷醫生的工作。
“至於提純水楊苷的技術,他都已經詳細教過我了,也就是說,他在工坊這邊也沒什麼事。”
拉馬克忙輕咳一聲,非常諔┑厍飞淼溃骸暗钕拢瑢嵲谑呛鼙浮�
“說實話,我能獲得這筆經費,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醫學會看了我關於水楊苷藥效的論文,哦,您還是論文的第一署名人。但是去南美的機會真的很難得,我想……”
約瑟夫這纔想起前兩天確實接到過醫學會的信函,說是表彰自己在水楊苷上的貢獻,當時沒太在意,原來是因爲拉馬克的論文。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祝賀拉馬克,並親自送他出發去南美,但今天他看到了工坊裏專業的加工、實驗設備,以及大量熟練的技術工人之後,他卻有了其他的想法。
那就是試製他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就一直心心念的藥物界傳奇——青黴素。
如果有了青黴素,首先自己的肺炎就能得到根治,其次這種神藥在軍事上有很重要的用途——在18世紀的戰爭中,因爲傷口感染,受傷幾乎就是死亡,而青黴素卻能讓傷者“復活”。可以想見,戰爭中的一方的傷員源源不斷返回戰場,而另一方卻持續減員,後面那一方的仗還怎麼打?
製作青黴素的想法他早就有了,但這東西製造過程及工藝都非常複雜,不但需要極爲專業的實驗室,以及實驗和培養器材,還得有專業的實驗團隊來操作,纔有可能試製成功。
而這些條件以前都不存在,但現在卻有了可能性,那就是眼前的這座製藥工坊。
只要再添加一些實驗設備,加上拉馬克這位生物醫藥大牛,以及這裏的工人,或許就能讓青黴素提前百餘年出現!
所以,眼下可不能放拉馬克走。
想到這裏,約瑟夫搖頭道:“不,您不用道歉,是我考慮不周,您的舞臺不該侷限於這小小的藥廠,那些生物醫藥的未知領域纔是您一展身手的地方。”
拉馬克動容道:“感謝您的理解,請您相信,這裏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會隨時回來。”
約瑟夫卻是微微一笑,似隨口道:“只是有些遺憾,原本想讓您幫忙試製一種新藥物,現在看來,只能等您從南美回來了。”
聽到“新藥”,拉馬克立刻來了興致:“哦?不知道殿下說的是什麼藥?”
約瑟夫本想直接說青黴素,但轉而想到製作這東西的前期準備就要不少時間,倒不如先拿出個“小玩意”讓拉馬克熱熱身,也可以順帶培養實驗團隊。
於是他暫時按下了青黴素,道:“我聽說過一種藥物,能夠延緩衰老,治療流產,甚至能讓男人的那個,咳,更加厲害。”
拉馬克將大腦中的數據庫檢索一遍,沒發現符合這種描述的東西,正欲搖頭否定,忽而想起了神奇的水楊苷,忙收起了輕視之意,問道:“這太匪夷所思了,您確定真有這種東西?”
“不會有錯,”約瑟夫點頭,“它還有個特別的名字,叫生育酚。”
所謂生育酚就是維生素E,這種在後世極爲常見的東西,18世紀時還沒被提煉出來。
他之所以選維E,一來是因爲提煉比較簡單,成功率高。二來是可以摻在化妝裏,後世幾乎所有跟抗衰老、抑制色斑相關的護膚品裏,都會加入維E。
這將是“巴黎天使”公司榨取貴婦們錢包的第二件祕密武器。
拉馬克聽到這麼專業的名稱,更加嚴肅起來:“殿下,您知道怎麼得到這種……啊,生育酚嗎?”
約瑟夫肯定道:“我知道一種從玉米芯裏提煉生育酚的方法,這需要增購一些設備,比如離心機,沉澱皿等等,哦,還要建一座恆溫室。”
“恆溫室?就是保持固定溫度的實驗室嗎?這怎麼能做得到?”
這個時代沒有空調,恆溫還真不容易辦到。
約瑟夫想了想,道:“給房間的地板下以及牆壁中鋪設密集的水管,在外面建一個大水槽,連通這些管道。需要升溫時加熱水槽,降溫的話就引入塞納河水,這個水車正好能派上用場。”
即便在夏天,河水的溫度也能保持在20度以下,對生物培養來說足夠用了。
拉馬克顯然對這種能延緩衰老的物質產生了興趣,但另一方面,去南美考察植物也是他的夙願,一時間站在那裏,顯得左右爲難。
約瑟夫看出了他的猶豫,當即又拋出更大的“餌料”:
“拉馬克先生,在擁有了恆溫室等設施之後,其實我還有一種更爲神奇的藥物需要您幫忙試製。
“這種藥能治療肺炎、傷口感染、產褥熱等疾病,甚至連黑死病、梅毒、敗血症之類的絕症也能治癒。”
拉馬克直接呆住了!
如果真有這種藥,豈不是實現了自己畢生的夢想——讓世上不會再有人因疾病而痛苦死亡!
他激動得呼吸都急促起來:“殿下,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約瑟夫見他已經“咬鉤”,微笑道:“等您製出了這種藥物之後,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對了,去南美洲的事情,以後我會資助您一筆錢,絕對比醫學會給您的金額更高,同時自由度也更大。”
說到這,拉馬克哪裏還會再猶豫,用力點頭道:“殿下,我一定會傾盡全力,與您一同製出那種神藥!”
……
約瑟夫給拉馬克留下了維生素E的提煉方法後便離開了工坊,待他的馬車來到巴黎市政廳時,已經是下午3點多了。
埃芒從市政廳裏出來,朝身後那個招風耳的微胖男子擺了擺手道:“不用麻煩您了,請回吧。”
那男子只好悻悻轉身返回市政廳,埃芒則來到馬路對面的馬車前,對約瑟夫躬身道:“殿下,已經問清楚了。巴黎登記申請出售的房產之中,符合您要求的共有十四處。”
約瑟夫毫不遲疑道:“要最好的。”
“殿下,那應該就是香榭麗舍大道的納格爾特珠寶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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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阿姆斯特丹城下
香榭麗舍大道中段,這裏距離杜伊勒裏宮600米,向南遙望盧浮宮。
約瑟夫的眼前是一家鋪面足有二十來米寬的珠寶店,不過此時大門半掩着,納格爾特珠寶店的招牌還在。
據埃芒瞭解到的情況,這家店的店主嫁給了一個西班牙人,所以打算賣掉房產搬去西班牙住。
約瑟夫進店查看了一番,店鋪很新,有上下兩層,每層大概五百多平米,厚實的橡木地板,屋子拐角及樓梯扶手全部用黃銅包裹,裝潢非常考究,透着一種內斂與精緻的美。
他沒多耽擱,很快和店主的委託人達成協議,用36000裏弗買下了這家店。
這價格對於這條巴黎最繁華的商業街區來說,還算是比較公道的。
埃芒去完成交易手續,約瑟夫則四下打量着,對同來的建築師道:“阿爾奇德先生,我還需要您幫忙對這店進行一些調整。”
是的,王太子的專屬隨從裏,還常備了一名建築師,平時基本沒任何事可做,今天總算排上了用場。
“請您儘管吩咐,殿下。”
約瑟夫指着臨街一面的牆:“這些牆全部換成玻璃,尺寸越大越好,讓行人在街上就能一眼看到店裏的情況。”
“這些木質貨櫃全部換掉,定做一些一米多高的玻璃展櫃,以後商品就直接擺在上面,讓顧客可以隨時觸摸到。
“燈也得換,就用我會客廳裏的那種水晶吊燈。要絕對保證照明,店裏每一個角落都得照得透亮。
“外牆全部漆成清新柔和的那種色調……”
阿爾奇德在本子上不停地記錄,直到約瑟夫轉頭問他:“基本上就這樣,請問完成這些改動,需要多少時間?花多少錢?”
建築師忙向前翻看記錄,遲疑道:“大約半個月,需要3000裏弗吧。”
約瑟夫點頭:“給你5000裏弗,一週之內完成,能做到嗎?”
“是,殿下,我一定盡全力完成。”阿爾奇德想了想,又道,“殿下,恕我冒昧地說一句,天使水就算擺在新橋的雜貨鋪裏,也會被搶購一空,而這店已經很不錯了,您何必再花這麼多錢裝修它呢?”
約瑟夫笑了笑,道:“因爲除了天使水,這店鋪也是商品。”
阿爾奇德有些喫驚:“您還要把這店賣了?”
“不,我說的是另一種形式的商品,這家店你就當它是樣品吧。”
……
荷蘭。
阿姆斯特丹以南4公里的一片軍營之中。
一名身着綠色長軍裝,頭髮半白,下巴有點向左歪的老者皺眉看着地圖,半晌才終於開口:“我認爲,眼下應當放棄阿姆斯特爾芬,退守阿姆斯特丹以南,利用河道阻攔……”
他身旁穿着深白色軍服的中年人立刻高聲打斷他,帶着譏諷的口吻道:“沃爾斯特上校,我和我的小夥子們不遠萬里來到荷蘭,可不是看您的軍隊演練‘躲避敵軍’戰術的。”
沃爾斯特在荷蘭軍中說一不二,但面對眼前只有上尉軍銜的軍人,卻不敢發怒,只是加重了語氣道:“迪布瓦先生,普魯士軍的前鋒距離阿姆斯特爾芬只有15公里了,而整個城鎮沒有任何要塞可守,難道我們要在這兒等死不成?”
阿姆斯特爾芬是緊鄰阿姆斯特丹南部的城鎮,如果丟掉這裏,阿姆斯特丹便會徹底暴露在普軍面前。
法國上尉繼續挖苦道:“要塞?您的大軍連烏得勒支那麼堅固的要塞都沒守住,就算阿姆斯特爾芬有十座要塞,恐怕對您也沒什麼幫助。”
沃爾斯特的臉色漲紅:“說這些有什麼用?現在最重要的是,決定怎麼對敵!”
“進攻,”迪布瓦高聲道,“法國軍人從來都是用進攻來碾碎敵人的!”
旁邊一名荷蘭軍官忙道:“迪布瓦先生,我們加上臨時徵調的士兵,一共也就9000多人,但對面的普魯士軍卻有兩萬以上,這種情況下進攻和自殺無異。”
迪布瓦笑了:“兩萬是普魯士全軍的人數,他們能到達這裏的前鋒肯定沒這麼多。
“更重要的是,得益於你們原先敗退得太快,令普軍高速追行了十多天,而荷蘭水道密集,他們的大炮多半跟不上前鋒部隊。
“而我們手裏卻有十多門大炮!”
沃爾斯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難道伱真的要進攻普軍?!”
“爲什麼不呢?”迪布瓦也回看向他,“普軍肯定想不到,一直敗退的荷軍敢突然反撲,從而疏於防範,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沃爾斯特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低頭道:“縱使您的士兵再怎麼英勇,就算他們裝備了大炮,但這麼貿然攻上去……”
迪布瓦搖頭道:“不,不是我的士兵,而是您的。”
“我,我的人?這怎麼行……”
迪布瓦再次打斷了他:“是您的人,而且要用新兵,去攻擊普軍前鋒。然後讓他們裝作潰敗……哦,他們應該一定會潰敗的。
“而我的人和您的主力部隊則在西貝拉河與阿布考德湖之間的狹窄區域等待普軍追上來,我的大炮將全部佈置在這裏。”
荷蘭的幾名軍官聞言眼前一亮,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普魯士軍隊遭到突然的伏擊,倉皇逃跑的模樣。
他們自從普魯士插手荷蘭之後,就根本沒打過勝仗,此刻對勝利也是無比的渴望。
沃爾斯特卻皺眉搖頭道:“即使真能打敗普魯士人的前鋒也沒什麼用,他們的主力部隊很快就會抵達,到時候我們一樣撐不住。
“聯省議會給我的任務,可是要堅守5天。”
迪布瓦糾正他道:“堅守5天之前還要有一場擊退普魯士進攻的勝仗纔行,否則您一路退到霍倫,就能‘堅守’不止一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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