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17章

作者:天海山

  他說着看向肅立一旁那名頭髮捲曲,鼻子挺立如劍的年輕軍官:“安德烈(注1),你覺得普魯士主力要多久能抵達阿姆斯特丹?”

  那年輕軍官昂首挺胸道:“長官,若是任由他們行軍,明天天黑之前就能踏過阿姆斯特爾芬。但如果能襲擾他們的後勤補給線,那這個時間將會大大延後。”

  “很好。”迪布瓦投去讚許的目光,“那麼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完成了。”

  “是!”

  沃爾斯特喫驚道:“達武少尉手下只有60多名騎兵,怎麼可能襲擊普軍補給線?”

  “不,不止60人。”迪布瓦微笑搖頭,“還有你的那650名騎兵。”

  【注1:安德烈·達武是讀者要求的虛擬角色,設定是歷史名將路易·尼古拉·達武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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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鮮血和勇氣

  “650名?”沃爾斯特立刻抗議道,“那是我全部的騎兵,您沒有權力調動他們……”

  迪布瓦上尉沒容他說完,便微笑道:“把您的騎兵給我,或者你獨自面對普魯士人。”

  “不,別……”荷軍總指揮官泄氣地揮了揮手,“騎兵歸您指揮了,這個時候我們不能內訌。”

  “非常正確的決定!”

  迪布瓦轉身對捲髮的法國少尉道:“安德烈,按照原計劃行動。你多久能出發?”

  安德烈抬帽敬禮:“是!我的人已經完成所有準備,隨時可以動身。只是,荷軍騎兵那邊可能還需要些時間。”

  迪布瓦點頭:“現在那些人由你指揮了,去教教他們怎麼提高效率吧。”

  “是!”

  騎兵少尉離開,迪布瓦看向軍帳中的荷蘭軍官們:“那麼,現在大家都贊同主動攻擊普軍前鋒了嗎?”

  腥四稽c頭。

  “很好,感謝諸位。”迪布瓦來到地圖前,指着西貝拉河位置,“沃爾斯特先生,請將海牙禁衛軍部署在這裏。”

  荷蘭軍官有些不滿道:“現在已經沒有什麼禁衛軍了,他們都是省聯議會的軍隊。”

  迪布瓦不在意地點頭:“行吧,無論他們叫什麼,總之,他們會和我的炮兵混編,在這裏等待普軍前鋒。

  “而‘自由軍團’則在南側200米處組成陣列線,接受普軍第一撥衝擊。”

  所謂的“自由軍團”就是荷蘭愛國者黨組建的民兵團體,而海牙禁衛軍則是原威廉五世的精銳部隊,兩者的戰鬥力強弱不言而喻。當然,這些禁衛軍也參與了放逐威廉五世的行動,對聯省議會的忠斩鹊故遣挥脩岩伞�

  一名荷軍軍官當即反對道:“伱這是讓自由軍團當炮灰!法國人爲什麼不頂到前面去?”

  沃爾斯特抬手攔住了他:“迪布瓦上尉是對的,沒有老兵在後面壓陣,自由軍團很快就會在普軍面前潰退……”

  迪布瓦卻是平靜道:“自由軍團不用跟普魯士人死拼。接戰之後他們向兩側讓開就行。我擔心的是他們的訓練程度,能否完成戰術安排而不會陷入混亂。”

  沃爾斯特突然挺了挺胸,沉聲道:“我會去親自指揮自由軍團。”

  迪布瓦點頭,繼續道:“再之後,我們這樣……”

  在他的鉛筆勾畫下,地圖上的西貝拉河與阿布考德湖之間不足2.5公里寬的區域,已經標滿了荷、法軍隊。

  ……

  阿姆斯特爾芬南側。

  “報告!”一名遊騎兵來到安德烈面前,圈住馬繮,抬帽行禮,“東側3公里外發現普軍行蹤,超過四千人。主要是步兵,也有少量騎兵。”

  安德烈點頭,這應該就是普魯士的前鋒了,他當即轉身命令道:“全軍向西移動1公里,安靜緩行,注意普軍偵察的斥候。”

  “是!”

  安德烈看了看懷錶,又取出地圖查看,按之前的情報,普軍主力距離這裏15公里,正好在西貝拉河下游,按目前的速度,明天中午就能繞過他們。

  和他預料的差不多,次日下午2點,遊騎兵發現了大批普魯士車隊,只是保護車隊的普軍有三千人以上。

  安德烈傳令全軍在西貝拉河西側列隊,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心裏全是汗水。

  他剛從軍校畢業不到兩年,這還是第一次實際指揮戰鬥,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原本他只是這個騎兵連的副手,但連長在來荷蘭的路上得了痢疾,中途返回法國治療,於是他臨危受命,成爲了法軍志願兵的騎兵連指揮官。

  他望向遠方的平原與河道,忽然有些擔憂起來。

  他不是懼怕與普魯士人對陣,不說眼下只是襲擾任務,就算是決戰,他也有信心用自己光榮的鮮血和無畏的勇氣,將敵軍擊潰!

  五天。

  縱然是戰死,他堅信,自己的刀也會橫在自己的屍體和普軍之間。

  他所憂慮的是五天之後。

  法國志願兵和荷軍拖住普軍五天後,普魯士人真的會撤退嗎?

  舅舅從通過內部關係打聽到,這次的行動計劃是由王太子殿下制定,一個十三歲的少年的軍事計劃……

  安德烈努力不去多想,他不怕死,戰死疆場是軍人的宿命,他怕的是沒有意義的死。尤其自己還是以“私人”身份來到荷蘭,如果最後沒能保住愛國者黨,軍方甚至不會承認自己是爲國捐軀。

  希望那個“神眷之子”真如腥藗髡f的那麼神奇吧。

  不知過了多久,遊騎兵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報告,普軍車隊過來了。”

  安德瑞的眼中閃出精光,向前揮手喝道:“出擊!”

  法軍騎兵連在前,荷軍原禁軍騎兵居後,朝普魯士輜重隊撲去。

  距離還很遠,普魯士軍中便傳出了犀利的號聲,大量步兵迅速集結,背靠車隊擺出密集的線列陣型,火槍和刺刀指向前方,嚴陣以待。

  煙塵翻滾,馬蹄隆隆,安德烈只遠遠看到密密麻麻的普魯士士兵,便舉起了沙勒維爾1728式短馬槍,朝普軍那邊放了一槍。

  他身後的騎兵們也跟着放槍,嘭啪聲炸響,戰場上頓時瀰漫起漫天硝煙。

  只是他們此時距離普軍還有400米開外,子彈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但密集的槍聲還是讓普魯士的指揮官大爲緊張,眼前的騎兵看起來有近千人,怕不是荷軍主力。

  安德烈放完了槍,立刻率騎兵向南急轉,從普軍陣前300多米處疾馳而過。

  普魯士軍這邊等了二十多分鐘,沒見敵軍衝上來,正罵罵咧咧準備收隊繼續趕路,側後方突然又有大隊騎兵襲來,夾雜着密集的槍聲。

  普軍指揮官臉色發黑,又命令結陣迎擊,但對方的騎兵只是在他們面前轉了一圈,又呼嘯而去。

  普軍保護車隊的騎兵數量太少,根本無法追擊。

  就這樣,安德烈指揮騎兵來了又去,去了又來,令普魯士人只能原地列陣防禦,直到臨近天黑時普軍騎兵主力趕來增援,安德烈才終於罷手。

  安德烈讓部隊在一片密林中休息了幾個小時,立刻傳令連夜向北,直奔普魯士主力集結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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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荷普戰爭

  阿姆斯特爾芬南5公里處。

  燈火通明的普魯士軍大營外,安德烈正指揮士兵們將兩個炮管從馬背上搬下來。

  由於是輕騎襲擾,所以無法攜帶沉重的大炮,安德烈攜帶的是隻有不足200斤重的一磅小炮,用一匹馬就能揹着走。

  他連炮架都沒帶,就在地上挖了個坑,將炮管斜支在坑裏,根本沒指望能擊中普軍。

  裝火藥、裝彈,點火。

  兩聲轟響,普軍營地裏頓時亂了起來。

  待普魯士人終於辨清了敵襲的方向,立刻調集十多門大炮開始還擊。

  而安德烈早已將一磅炮綁回馬背上,趁夜色掩護,朝南面的烏得勒支趕去。

  普魯士軍總指揮官布倫瑞克公爵一晚上都沒睡踏實,他很是意外,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荷蘭人爲何要主動挑釁。

  次日天亮,他派騎兵在附近仔細搜索一番,確認沒有敵人埋伏,這才下令繼續向阿姆斯特丹進發。

  然而就在此時,普軍前鋒部隊正遭到荷蘭人的突襲。

  普魯士軍雖然沒料到敵人會主動襲擊,但經由腓特烈二世調教的普軍的軍事素養極高,幾乎是立刻就展開了還擊。

  荷蘭人仍是一如既往地不堪一擊,死了二十來人,便開始抱頭鼠竄。

  普魯士前鋒指揮官布呂歇爾更是反應極快,當即率軍追擊,很快便抵達了阿布考德湖東岸。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橫亙數里長的荷軍線列陣——這是18世紀步兵最常用的線列步兵戰術,所有士兵間隔一到三步,成千上萬人排成整齊的一字橫線,通常會有三排或者四排,站得筆直,輪番用火槍朝敵軍射擊。

  布呂歇爾暗自冷笑,這就是荷蘭人的目的嗎?用潰軍引誘我冒進,而後在這裏狙擊我?

  “哼,你們太小看普魯士軍人的素質了!”他當即傳令,全軍停止追擊,原地排成線列陣型,另有坎布爾營外加一個連以縱隊突擊。

  普軍的動作非常快,四千多名士兵僅用了二十分鐘,便完成了結陣。

  兩千三百多人組成一公里長的橫隊,直面荷蘭線列陣,在他們身後,是800名士兵分列而成的數十個縱隊,隨時準備衝擊敵人的線列。

  另外還有近兩百名騎兵在兩翼隨時待命。

  僅僅是他們展現出的組織紀律性和行動能力,就令對面的荷蘭人脊背發涼。

  隨着一陣號聲響起,普魯士軍中的軍鼓敲擊出急促的節拍,各連連長几乎同時向前揮手,下令進攻。

  與此同時,夾在普魯士軍線列之中的幾門4磅炮開始轟鳴。

  隨着普魯士士兵跟隨鼓點聲不斷向前,雙方的步兵線列越來越近,而荷蘭這邊在炮彈的襲擊之下,已經有人開始出現後退的跡象,但很快就被軍官用佩刀頂了回去。

  直到兩軍相距100米左右時,荷蘭的線列陣中開始噴出火光,而普魯士人卻好似對面只是在放煙花,仍舊步伐整齊的向前逼近。

  普魯士陣中不斷有人倒下,但他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一直前進到相距僅剩60米時,普魯士這邊的鼓聲戛然而止。

  “舉槍,瞄準——射擊!”

  隨着軍官連續的口令下達,普魯士士兵極爲熟練地發出一輪齊射,荷蘭人的線列陣上頓時出現了十多個缺口,到處是驚慌的喊聲。

  當雙方開始對射時,他們在軍事素養上的巨大差距就顯現了出來。

  普軍射擊5次,荷軍僅能射擊3次,而且普軍動作整齊,整條線列幾乎都是同時開火,而荷蘭人那邊則是稀稀落落,甚至有不少士兵在緊張之下沒瞄準就隨便放槍。

  普魯士人射擊了十多輪後,硝煙覆蓋了整個戰場上,荷蘭人開始整體退縮。

  布呂歇爾見狀,毫不遲疑地命令:“縱列進攻!”

  “是!”

  隨着一陣節奏獨特的鼓點聲,普軍的40多個縱列隊在火光中悍不畏死地衝向了出去,同時己方的線列也向前移動了十步。

  衝鋒的普魯士士兵立刻就有十多人倒下,但他們採用的是縱隊,最前的士兵擋住了子彈,後面的隊友仍在小跑前進。

  荷蘭的步兵線列很快便被衝散了,士兵倉皇逃竄,不過他們很快就被軍官約束住,朝東西兩側有序分開,躲避普軍的鋒芒。

  布呂歇爾用望遠鏡觀察了一下,指向西側:“騎兵追擊。”

  “是!”

  他的觀察很敏銳,沃爾斯特在東側指揮,西側明顯更爲混亂。

  布呂歇爾自己則指揮大部隊,繼續向前挺近,按照這個速度,今天就能拿下阿姆斯特爾芬。

  然而,就當荷蘭士兵全部離開正面戰場之後,從普軍側前方突然傳出急促的炮聲。

  幾枚巨大的鐵球帶着尖嘯從普魯士線列陣中穿過,在半空中帶出一道血霧,其中一枚鐵球落地後,又滾出40多米,碾斷了一名指揮官的小腿後,這才停下。

  布呂歇爾頓時眼角一跳,聽那炮聲,起碼有十多門大炮,而且口徑應該不小!

  他連日急行軍,只帶了5門4磅炮,幾乎瞬間便被對面的炮火壓制。

  普魯士軍人的衝擊勢頭頓時爲之一滯,布呂歇爾猶豫了一下,看了眼不遠處的阿姆斯特爾芬,咬牙命令後備隊的一個半營壓上去……

  布倫瑞克公爵指揮普軍主力剛走了兩個小時,就聽到北面傳來密集的炮聲,不由得微微皺眉——己方的大炮都在自己這,布呂歇爾只有5門炮,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動靜。

  也就是說,那是荷蘭人的大炮?

  可他們的炮兵早在半個月前就被自己全滅了,他們就算能搞到大炮,也沒有炮兵啊。

  要知道,炮兵可是最難培養的兵種,沒有好幾年苦練,加上紮實的數學基本功,開幾十炮都不一定能命中一次。

  布倫瑞克公爵正在納悶,就有傳訊兵火急火燎地催馬跑來,說烏得勒支附近出現大批荷蘭騎兵。

  布倫瑞克公爵心中一緊,烏得勒支是他的後勤基地,每天的糧草輜重都是從那叩角熬�的,絕不容有失。

  荷蘭人到底要幹什麼?

  他作爲一個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很快便冷笑搖頭,自己擁有絕對的兵力優勢,何須跟着敵人的步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