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海山
不過,爲避免路易十六和瑪麗王后這兩個虔盏奶熘鹘掏接幸庖姡麑⒆约焊愕摹笆艘浑b眼”等裝神弄鬼的操作隱去,只說找了阿拉義長老“合作”,最終讓土著將襲擊法國人的突尼斯禁衛軍階層給揚了。
瑪麗王后直聽得瞪大了眼睛,不住地稱讚:
“幾乎沒有耗費任何兵力,就將敵視法國的傢伙擊潰了。親愛的,你是怎麼想到如此絕妙的主意的?”
這次,布里安可沒跟約瑟夫一起去突尼斯,所以她再不會誤以爲兒子只是個跟班了。
她心中激動不已,在胸前劃了個十字,心中默唸着:兒子真的長大了,而且能力出校略過人,感謝天主,感謝聖母瑪麗亞!
隨後,約瑟夫又講了阿爾及爾出兵干涉突尼斯,自己決定先發制人,快速機動至安納巴突襲阿爾及爾軍的情況。
瑪麗王后雖然之前就看過相關的報告,但遠沒有約瑟夫講述得這麼詳細。
當她聽說兒子跟着6000法軍與2萬多阿爾及爾人大戰,頓時緊張得手心冒汗,不住地小聲呢喃:
“太冒險了,伱不該隨軍出征的……”
一直到約瑟夫說到在安納巴以南夾擊凱赫勒,最終大獲全勝時,周圍的“聽小眰冞@才鬆了口氣。
克萊門蒂妮帶頭鼓起掌來:
“表哥,您真是太厲害了!”
國王和王后對視一眼,也跟着鼓起了掌,臉上盡是自豪之色。
小夏爾則一臉崇拜地大聲嚷嚷着:
“哥哥,下次帶我一起去打異教徒!”
約瑟夫寵溺地揉了揉他的頭髮,笑道:
“那你可要好好學習知識,還要練習騎馬,等長大了我們一起指揮大軍出征。”
瑪麗王后連忙擺手:
“騎馬還太早,這可不行……”
待約瑟夫講完了北非的經歷,路易十六的近侍過來提醒已到晚飯時間,王室一家的親子活動便進入了尾聲。
瑪麗王后看着大兒子與丈夫並肩而行的背影,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枉自己苦心孤詣,終於培養了一個如此優秀的繼承人。
但她旋即又想起約瑟夫曾身處炮火紛飛的北非戰場,頓時心中發緊,若非聖維朗侯爵的軍隊磨磨蹭蹭,兒子又怎會面臨如此險境?!
幸好兒子表現出色,否則很可能就要被阿爾及爾軍所傷……
她不敢再想下去,眼中閃過怨毒的寒光,如同一頭護崽的母獅,嗓子裏發出低吼:
“蒙卡爾姆,你必須要爲自己的行爲付出代價!”
旋即,她又想起爲自己推薦聖維朗侯爵的戰爭大臣,立刻將其一併恨了進去。
……
日次清晨,從瑣事中脫身的約瑟夫直接趕往了杜伊勒裏宮的產業規劃局。
進了辦公室,他立刻看到堆在案頭那厚厚一摞文件,不免長長地吁了口氣,看來去了北非幾個月,堆積了不少事情啊。
在椅子上坐下,約瑟夫讓埃芒泡了杯不加料的咖啡來,而後探手取過文件翻看。
一如既往,最上面的是關於糧食問題的報告。
與他之前預料得大差不差,在乾旱與寒冬的夾擊下,雖然採取了蒸汽機灌溉以及用瑙魯邅淼牧姿猁}施肥,但今年的收成相較往年仍是減少了足足有27%。
更要命的是,進入冬天之後,戰略儲備糧的消耗速度大大加快,庫存僅剩下了年初的18%左右。
而且由於其他國家也出現了糧食欠收的情況,所以導致國際糧價暴漲,用外購糧填補缺口也變得愈發困難。
約瑟夫手裏的文件顯示,就在他去突尼斯期間,法國便有十多地出現了斷糧的情況,好在基本上都通過緊急調撥儲備糧應付了過去。而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儲備糧最多隻能堅持到明年3月份。
突尼斯的早麥最快4月底就能成熟,中間還有一個多月的缺口需要設法填補。這一方面要加快向突尼斯移民,另一方面也要設法找到新的糧食來源。
情況看起來非常棘手,但和歷史上的同一時段相比,眼下已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要知道,歷史上1788年底時法國已經陷入了大面積饑荒,同時還因爲《伊甸條約》的影響,伴隨着大量工人失業,國家財政徹底崩潰。路易十六無計可施之下,同意在翌年召開三級會議。
而後,便是1789年饑荒進一步嚴重,各地頻繁出現餓死人的情況,三級會議沒能解決任何問題,只帶來了如洪水般席捲全法的大格命。
約瑟夫揉了揉眉心,經過自己這一年多的努力,好歹糧食困境暫時在可控範圍之內,三級會議也沒出現。
最重要的是巴黎始終沒有發生糧食短缺,不出意外的話,大格命應該是能避過去了。
他喝了口咖啡,繼續翻開下一份文件,那上面主要是彙報了今年下半年歐洲各國的糧食情況。
待他大致看完,不禁暗暗皺眉。總的來說就是整個歐洲的情況都相當糟糕。
受到旱災影響,英、俄、普等傳統糧食出口國都自身難保,其他國家更是普遍出現了饑荒。
最直觀的數據,就是民間暴動的數量——這大部分都是由於饑荒引發的。
奧地利一年間發生暴動百餘次。俄國就不用說了,歷來都是歐洲的暴動冠軍。普魯士、英國也有六七十次暴動。沒錯,富強的帶英也未能免俗,不過英國情況有些特殊,因爲他在大搞圈地邉印�
意大利諸國略爲好些,畢竟貿易發達,人口也比較少。但饒是如此,像撒丁和兩西西里也鬧了三十次以上的暴動。
相比之下,法國這一年間僅發生了十多次暴動,簡直可以作爲歐洲表率了——眼下這種封建時代沒有暴動是不可能的,畢竟一個缺心眼的大貴族在封地內瞎搞一下,就會引起農民暴動。
約瑟夫很清楚,歐洲各國出現糧食問題,很可能就會引發戰爭——打仗能夠將國內矛盾引向國外,又能搶錢搶糧,向來是這個時代的國家解決國內問題的慣用手段。
這也就要求他必須儘快解決國內不聽話的軍事貴族,將軍權統一起來,纔能有效抵禦外敵。
這次近衛軍團在突尼斯的優異表現,也給了他解決軍事貴族的底氣,只是操作起來,還需要謹慎再謹慎纔行。國之大事,在祀與戎。這些傢伙手握軍隊,一個搞不好,可是會鬧出兵變的。
約瑟夫收起各國的暴亂情況的報告,繼續翻開下一份文件。
這是塔列朗提交的關於法國就“英國煽動突尼斯禁衛軍襲擊法國人”一事,向英國政府提出嚴正抗議的結果。
第229章 行俠仗義
約瑟夫看到報告的末尾寫着“英國駐突尼斯領事霍利斯因個人原因自殺”,不禁笑着搖了搖頭。
帶英這果然是老傳統啊,對自己人絕對心狠手辣。
雖然法國手裏有大批突尼斯禁衛軍俘虜可以指證,但英國政府就一口咬定這是誣告,而唯一涉事的霍利斯又嘎了,死無對證。
約瑟夫對此倒也無所謂,反正眼下法國也不可能對英國開戰,自己在突尼斯又賺得盆滿銤M,這個小插曲就隨他去吧。
他繼續翻閱文件,其中涉及的事情從科學堆肥法的推廣情況,到聖埃蒂安工業開發區的建設進度。從新的木軌道鋪設里程,到高壓蒸汽機研發進展。從皇家軍械廠試製火帽擊發的大炮,到便宜的俄國亞麻和美國棉花進入法國,令里昂的紡織業開始盈利……
林林總總的事情讓他直到日暮西沉都還未處理完。
不過總的來說,法國的工業、農業、科技、軍事等各方面皆已步入正軌,開始進入了發展期。這讓忙碌了一天的約瑟夫雖感疲憊不已,但心情卻是頗爲的愉悅。
他掃了眼最後那幾份文件,準備全部看完之後再去喫晚飯。
接下來,這一份是巴黎警校提交的申請。
由於警校生良好的待遇,以及畢業後的發展前景誘人,吸引了大量平民子弟前來報名,甚至有從遙遠的加斯科涅、里昂、布列塔尼等地趕來巴黎的學員。
縱然弗裏恩特已經將審覈標準定得極高,但仍是陸陸續續多招入了800多人,如今警校裏兩屆學員加起來已經快有5000人之多了。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警校當時設計的容納人數,以至於有不少學員得兩人擠一張牀纔行。
故而,弗裏恩特申請選擇新的校址進行擴建,或者開一家分校。
約瑟夫微微一笑,當即在申請末尾寫了個地址,並要求弗裏恩特繼續招生,而後便將文件丟在了一邊等待明天由工作人員發回警校。
那是一座莊園的地址,是路易十六和瑪麗王后送給約瑟夫的生日禮物。
約瑟夫的生日是十月底,當時他人在突尼斯,於是便沒怎麼過生日,不過爹孃還是給他送了禮物。
這莊園對他來說沒什麼用,位置就在巴黎近郊,正好撥給警校。
莊園裏面的房舍都是建好的,土地也早就平整過,學員進去稍微拾掇一下,就能上課了。
等目前這5000學員畢業,加上近衛軍團,約瑟夫手裏就能擁有8000名精銳士兵了。如果再算上穆蘭兵團,則直接達到12000人。
眼下,整個法國的軍隊總數也就11萬到12萬左右,而且兵員素質遠低於約瑟夫的嫡系。可以說,到那時只要不是全法國的軍隊一起叛變,約瑟夫都有信心保證王室的絕對安全。
大約晚上7點多鐘,約瑟夫打了個哈欠,拿起了桌上最後一份文件。
有些意外,這是《巴黎商報》報社經理德尼科提交的。
他大致看了一遍,內容是在抱怨新聞出版局近來的審覈標準大有問題。
大半個月前,報社有關“安波爾子爵家縱火案”的新聞,連續十多次都未能審覈通過,導致此案一直無法見報。德尼科向其他報社打聽之後,發現他們關於此事的新聞也都被“斃”了。
德尼科認爲這案子不牽扯王室,也沒有不良影響,而且都已經在高等法院審理了,新聞出版局不該禁止,於是便利用《巴黎新聞》和王太子的關係,直接向約瑟夫告狀了。
約瑟夫不禁皺了皺眉,新聞出版局現在是莫諾在管,看這樣子,多半是這傢伙又收了賄賂,幫涉案者堵媒體的嘴。
“這個貪污慣犯啊……”約瑟夫搖頭,提筆給莫諾寫了封信,將他斥責一番,要他多收斂些,否則公正調查處早晚會查到他頭上去。
他揉着痠疼的肩膀,起身朝餐廳走去,但剛出了辦公室,就聽到樓梯口傳來埃芒的聲音:“弗雷茲小姐,您如果要見王太子殿下的話,請先提交預約申請。如果獲得批准,我會派人通知您……”
弗雷茲?約瑟夫腦海裏冒出了那個中二少女的樣子來,這不就是她的姓嗎,她來做什麼?
他有些好奇地探身朝樓梯下面道:“埃芒,請讓她上來吧。”
“哦,好的,殿下。”
索蕾爾依舊穿着那一身墨藍色爲基調的長裙,邁開大長腿快步上了樓,神色有些焦急地提裙向約瑟夫行了一禮:“向您致敬,殿下,感謝您同意見我。”
約瑟夫微微欠身回禮,將她讓進了辦公室:“您似乎有什麼急事?”
“是的,殿下。”索蕾爾顯得有些侷促,畢竟上次害王太子“輸掉5千里弗”的事情她還未能做出補償,這次卻又要來求他幫忙。
但她立刻在心中給自己暗暗鼓勁:這是爲了公平與正義,殿下一定能理解的!
於是她深吸了口氣,看向約瑟夫:“殿下,請您拯救那兩個英雄吧。我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但除了您,我實在不知道該找誰幫忙了。”
“英雄?您說的是誰?”約瑟夫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就是馬勒特度兄弟。”
約瑟夫:“?”
索蕾爾的大眼睛忽閃了幾下:“您沒聽到過安波爾子爵家縱火案的消息嗎?哦,對了,報紙上封鎖了這消息。那些可憎的官僚……”
她突然意識到“可憎的官僚”就是王室任命的,忙轉移話題道:“是這樣,殿下,有一個名叫賽琳的可憐女孩,被無恥的安波爾子爵糾纏了很久。
“她父親只是個銅匠,根本不敢反抗。於是我暗中幫過她幾次。
“誰知,上個月那個無恥貴族竟然將她擄到了自己的別墅裏!我正打算趁夜潛進那棟豪宅裏找她,卻突然看到馬勒特度兄弟出現了。
“他們英勇地在安波爾子爵家四處點火,趁別墅裏的人忙着滅火之際,將賽琳救了出來。她果然第二天就和家人團聚了。”
約瑟夫有些詫異:“放火救人?”
“是的,殿下。他們只有兩個人,要救人的話,那是個不錯的辦法。”
索蕾爾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點頭,而後又急道:“可是,他們兩天後就被捕了,高等法院很快便判了他們斬刑。
“殿下,他們是扶助可憐人的勇士,不該就這樣死去,肯求您幫幫他們吧!”
約瑟夫立刻想起了新聞出版局封鎖安波爾子爵家縱火案消息的事情,不禁微微眯眼,心說難道是莫諾這傢伙這次是在做好事,爲了避免馬勒特度兄弟成爲新聞焦點,纔沒讓媒體報道此事?
或許斥責他的那封信不用發了。
他問中二少女道:“縱火案導致多少人死傷?”
“安波爾子爵以及他的三名爪牙死了,還有十多人受傷。不過他們都是罪有應得!”
索蕾爾說着又上前兩步,單膝跪下:“殿下,馬勒特度兄弟被關進了巴士底獄,據說下週就要行刑了。求您設法赦免他們吧!”
約瑟夫將她拖起來,皺眉道:“這是上個月的案子,怎麼這麼快就要行刑?”
按照目前的法律流程,就算是證據確鑿,通常從宣判到執行起碼也得三五個月。而案子是大半個月前才發生的事兒。
索蕾爾急道:“這我也不清楚。我曾兩次試着去營救他們,但都失敗了……”
約瑟夫眼角跳了跳:“營救?您是說,去巴士底獄劫獄?”
“是的,殿下。”索蕾爾似乎沒覺得有何不妥,“我兩次都見到了他們,只是,那牢房的鎖根本撬不開。”
約瑟夫點頭:“這不奇怪,因爲那些鎖都是我父親親手製作的。”
自從前年“鑽石項鍊案”的主犯讓娜從巴士底獄逃脫之後,熱心的路易十六便幫巴士底獄打製了一批新鎖,用了自己發明的雙排齒技術,防撬性能非常優異。
他又對索蕾爾示意:“您請先回去吧,我會過問此事的。”
“真是太感謝您了!殿下。”
送走了中二少女,約瑟夫簡單喫了頓晚飯,便派人連夜趕往凡爾賽宮,向司法大臣打聽有關縱火案的事情。
次日,布勒特伊男爵親自來到約瑟夫的辦公室,向他彙報了相關案情。
“殿下,那兄弟倆家裏是小貴族,平日倒也沒聽說他們有行俠仗義的名聲。”司法大臣道,“這次他們被捕之後,很快就對縱火之事供認不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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