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128章

作者:天海山

  爲首的騎兵距離還遠,便向他高聲稟道:“帕夏,敵軍大約4000多名,後面可能還有數百人的預備隊。”

  塞米茲心中略定,雖然敵人利用突襲佔據了優勢局面,但自己卻擁有絕對的兵力優勢。

  也就是說,只要能設法穩住陣腳,將戰鬥拖入正面對決,勝利就還是屬於自己的!

  他念頭飛轉,又看向己方最爲混亂的左翼,對侍從官吼道:“讓尼沙尼帶騎兵攻擊敵軍右翼。至少要給我拖住敵人半個小時!”

  法軍的右翼就是阿爾巴尼亞軍的左翼。

  侍從官猶豫道:“帕夏,是所有騎兵嗎?”

  塞米茲咬牙點頭:“對!所有騎兵!”

  他很清楚,這時候不能捨不得騎兵了。

  雖然騎兵那邊一樣亂糟糟地沒有完成整隊,但如果只是騷擾戰的話,各騎兵大隊隨意攻擊,在1600名騎兵全部耗盡之前,應該能拖住敵人很長一段時間。

  之後自己就能利用兵力優勢,和法國人打陣地戰了。就算不能取勝,後面凱赫勒將軍的大軍明天就能抵達,屆時以數倍的兵力,一定能迅速淹沒法軍!

  就在近衛軍團炮兵的又一輪轟擊徹底打散了阿爾巴尼亞人左翼的同時,後者的軍陣中響起了陣陣號角聲,十多名傳令官前後瘋跑,將騎兵聚攏了起來。

  而在阿爾巴尼亞軍缺口的後面三百米處,一隊後備隊開始整隊,準備以整齊的隊列填補陣線。

  就在近衛軍團的鼓手們敲起富有節奏的鼓點,“軍樂團”們也重新開始演奏,準備發起正面強攻之際,大量挎着弓箭的騎兵從阿爾巴尼亞人的左翼如潮水般湧出。

  約瑟夫聽到一旁參止俚奶崾荆τ猛h鏡朝那邊看去,頓時皺起了眉頭。阿爾巴尼亞人的反應怎麼如此之快?要知道,騎兵整隊可是比步兵還要困難得多,爲何他們能立刻發起騎兵攻擊?

  但他立刻就發現了端倪,對一旁的貝爾蒂埃道:“他們這是來送死嗎?”

  毫無隊形的騎兵和草原上亂跑的野馬沒什麼區別。高速移動之中他們根本無法顧及其他隊伍,最後很容易變成東一塊西一塊,或者狹長的一條線。如果對方的騎兵列隊攻擊,完全就是收割戰功。

  “殿下,他們應該是爲了拖延時間。”貝爾蒂埃道,“我們的騎兵沒有他們多,需要不短的時間才能將他們徹底消滅。而在那之前,他們會分出部分騎兵攻擊我們的步兵線列。”

  燧發槍時代的步兵線列最強的是正面攻擊力,而單薄的陣線會令側翼非常脆弱。

  所以一般來說,雙方都會用騎兵掩護自己的步兵側翼。

  約瑟夫點頭,靜待貝爾蒂埃的應對。

  後者略做思忖,對傳令官道:“讓騎兵立刻接應右翼。收回散兵隊,協助右翼的步兵,轉換空心方陣防禦。把後備隊的火炮也交給他們。”

  “是!”

  空心方陣是約瑟夫爲近衛軍團帶來的另一個先進戰術。當然,空心方陣在18世紀初就已經出現了,不過只是用做步兵被騎兵切割包圍,準備搏命頑抗時的應急手段而已。

  約瑟夫卻知道,拿皇是如何用它對付馬木留克騎兵的。

  步兵主動結成相互支援的多個方陣,在大範圍內參差交錯,延緩騎兵衝擊速度,並不斷消耗騎兵,從而成爲一種進攻型的方陣。

  命令在一分鐘後傳達到步兵線列右翼,2個散兵連和8個步兵連開始動了起來。同時,右翼的軍官也派人前來稟報,說將面臨敵人的騎兵突襲。

  阿爾巴尼亞人的騎兵前鋒亂糟糟地湧到法軍右翼的時候,近衛軍團和穆蘭軍團一共500多名騎兵已經完成了列隊,以五排的橫隊朝稀稀落落的阿爾巴尼亞騎兵掃了過來。

  後者僅僅衝上來百餘人,幾乎一個照面便被衝散,大部分被馬刀砍落馬下,少部分被側面掩護步兵的散兵射殺。

  法軍騎兵不做任何停留,在遠處劃了個弧,掉頭重新整隊。

  而兩個散兵連則已經擋在了步兵線列的側面,形成了一個T字形。

  很快,更多的阿爾巴尼亞騎兵疾馳而來。法軍散兵隊列中射出密集的槍彈,最前面的二三十名騎手應聲落馬——這些散兵中有很多是約瑟夫準備培養成獵兵使用的,也就是狙擊手,槍法非常好。要不是敵軍衝鋒隊形太亂,這戰果還能更大。

  阿爾巴尼亞人被打得有些發懵——面前的步兵面對他們竟絲毫沒有畏懼,就這麼直挺挺地站着瞄準射擊。一時間,後面的騎兵被這股氣勢鎮地紛紛勒馬,準備朝側面掠過。

  不遠處的法軍騎兵快速完成了整隊,呼嘯着從斜側面插入了敵騎陣中。

  混亂的騎兵面對列隊整齊的騎兵是根本無力應戰的,更何況是腰側遇襲。阿爾巴尼亞騎兵頓時潰散,遭到法軍騎兵屠殺。

  前後不過十分鐘而已,阿爾巴尼亞騎兵便已送了近400人。大量失去主人的馬匹站在原地發呆,反而成了法軍步兵的一道屏障。

  一個名叫勒費弗爾的法軍散兵連連長看着滿地的敵軍屍體,又看看身旁幾乎毫髮無傷的士兵,舔了舔乾涸的嘴脣,對身旁的傳令兵喊道:“我覺得不用空心方陣就能擋住敵騎。”

  後者愣了一下,快速用旗語將他所說的打了出來。

  勒費弗爾連忙喝阻:“我只是說說,沒讓你……”

  然而,遠處的貝爾蒂埃用望遠鏡看到了旗語,卻是微笑點頭:“是個有冒險勁頭的傢伙。好,那就按你說的。”

  他轉頭對參值溃骸傲�4個連防禦右翼,再從後備隊調兩個連過去。其他步兵仍舊以線列陣正面強攻!”

  約瑟夫就看到,近衛軍團如同一個動作遲緩的巨人般,“大腦”的指令需要一分鐘才能傳到四肢,而剛剛攤開準備防禦的右手,又重捏成了拳頭。

  後備隊的那門四磅炮也被拖到了右翼。炮長按照操典,命令裝填手將葡萄彈塞進了炮膛裏。

  幾分鐘之後,近衛軍團的步兵線列前再次響起了富有節奏感的鼓聲,鼓手率先邁步向前,帶動整條步兵線列朝阿爾巴尼亞人的陣地壓了過去。

  右翼的激戰還在繼續。阿爾巴尼亞騎兵一次次衝向只有五六百人的法軍步兵,卻遭到了火槍和四磅炮的反覆狙擊。

  這其實是場意志力的較量。

  如果這些騎兵悍不畏死,頂住兩到三輪齊射,衝進步兵人羣之中,那麼就會形成一邊倒的屠殺。就算法軍騎兵趕來掩護,因爲周圍有法軍步兵,也會令結陣優勢大爲降低。

  那麼就很有可能殺穿法軍右翼的防線。

  然而,悍不畏死的卻是法軍步兵。他們看着敵騎衝到了三十多米外,還能吶喊着完成瞄準射擊,將近在咫尺的阿爾巴尼亞人的士氣擊潰。

第222章 以少勝多

  阿爾巴尼亞軍指揮官塞米茲看到法軍的步兵線列動了起來,又看向自己這邊還亂糟糟的步兵羣,頓時面如死灰。

  騎兵在幹什麼?!他惱怒地舉起望遠鏡,朝戰場北側看去,就見正有數百阿爾巴尼亞騎兵朝着單薄的法軍步兵發起衝鋒。

  而那些法國人如礁石般站在原地發動了一輪齊射。最前排的二三十名騎兵當即翻滾着栽倒在地,揚起了漫天的塵土。

  接着,便是隱約的一聲炮響。塞米茲沒找到大炮在哪兒,只看到狀若帶着半截肩膀的手臂的東西,在一蓬鮮血中飛上了半空。

  由於阿爾巴尼亞騎兵根本沒有結陣,衝擊隊伍前後稀稀拉拉地拖了二百多米,距離法軍稍遠的騎兵顯然是被炮聲和自己人的慘叫嚇住了,頓時紛紛撥馬逃向兩側。

  塞米茲望見有些死掉的戰馬在慣性作用下衝進了法軍側翼的防線中,造成了一定的混亂。也有個別沒能控制住戰馬的騎兵也跟着衝了上去,但立刻就被法國步兵用刺刀扎死。

  而後面卻沒有更多的騎兵跟上,法軍的陣線很快便又重新合攏。

  塞米茲恨恨地低聲咒罵:“這些怯懦的阿爾巴尼亞人!他們再向前衝50步,法軍主力就只能退回去支援右翼了!”

  只是士氣這東西涉及的因素太多,一旦崩潰,除非能退出戰場進行修整,否則極難恢復。

  緊接着,法軍騎兵完成了結陣,從北側的緩坡上呼嘯着衝了過來。

  阿爾巴尼亞騎兵見狀,頓時逃得更快了。那門四磅炮則換了實心彈,不斷地朝他們身後轟擊,砸出一片片腥甜的血霧。

  戰場正面,近衛軍團的步兵線列仍在穩步推進,近千米長的陣線幾乎保持一條直線,散發出無可阻擋的攝人威壓。

  此時,阿爾巴尼亞人的左翼在法軍炮兵的幾十輪猛轟之下,只留下一地的碎肉和污血,早已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一個近衛軍團的散兵連從隊列中走了出來,按照操典檢查了一遍武器之後,三名鼓手便敲響了軍鼓,昂首向前走去。

  上百名士兵立刻以稀疏的隊形緊跟而上。

  右翼的勒費弗爾指揮手下跟在敵騎屁股後面打了兩輪齊射,發現敵人已經跑遠,自己完全追不上,轉頭便看到正面已經發起了總攻。

  他立刻下令整隊,向自己的營長請示之後,便帶着手下的散兵連投入了正面的戰鬥。

  阿爾巴尼亞那邊的士兵驚恐地看着不斷逼近的法軍,已經顧不上整隊了,開始有人慌亂地朝對面開槍射擊。

  然而,以燧發槍的精度,如果不採用密集齊射的話,想要命中目標就只能靠信仰。

  近衛軍團的步兵線列則一直逼近到距離敵人70步時,纔在軍官的口令下止步,快速整理了一下隊列。

  旋即,各連連長整齊地下達口令:“準備!”

  “瞄準!”

  “射擊!”

  步兵線列上立刻爆發出整齊的火光,近千顆彈丸鑽入了阿爾巴尼亞僱傭兵的陣中。

  “裝彈!第二排上前三步!”

  “準備!”

  “瞄準……”

  狹長的近衛軍團線列如同精密咿D的機器一般,一排士兵上前三步,發出一輪齊射,而後原地裝填。

  身後的一排士兵立刻上前,再次齊射,裝填。

  後面的士兵再上前……

  就這樣,在密集的火力壓迫下,步兵線列很快便抵近到了距離僱傭兵不足50步的地方。

  火帽槍那可怕的威力盡顯——每次步兵線發出齊射,都能帶走近百個僱傭兵的人頭。

  巨大的傷亡令阿爾巴尼亞軍正面不斷有士兵潰逃,還未成形的陣線頓時變得更加坑坑窪窪。

  最頑強的少部分百人隊還在原地抵抗,而大部分士兵則在槍彈的壓迫下開始後退,另有一些人則已跑到了後方,正在和督戰隊拉扯。

  整個陣型已徹底變成了鋪在阿特拉斯山上的破抹布一般。

  在阿爾巴尼亞軍左翼的缺口處,一個法軍散兵連鋪開40多米寬,貓着腰緩緩向前逼近,並不時停下來放冷槍。

  就在他們前出了三四十步時,身後傳來粗獷的笑聲:“阿納托爾,你們太教條了。對面沒什麼敵人,我們應該用最快的速度插進去!”

  名爲阿納托爾的上尉轉頭,就看到勒費弗爾的散兵連排成了5列縱隊,從他的身旁快速掠過,直奔向阿爾巴尼亞陣地。

  “你們……我們可是散兵……”

  勒費弗爾丟下一句:“散兵唯一的信條就是靈活,再見了!”

  阿納托爾眼巴巴地看着勒費弗爾的人後發先至,一頭扎進了敵陣的缺口,忙站直了身子,對自己的連高喊:“收攏爲縱隊!快速突擊!”

  勒費弗爾的連幾乎是貼到了阿爾巴尼亞人的臉上,這才命令原地展開。期間有十多個悍猛的僱傭兵手持長矛衝了過來,被負責掩護的少尉指揮一個大隊射翻幾人,而後用刺刀將他們隔開。

  兩分鐘後,勒費弗爾的連已經排出了不算整齊的線列。

  “瞄準!”

  “射擊!”

  隨着勒費弗爾的大聲命令,30多支火帽槍發出一輪齊射。

  距離較近的七八名阿爾巴尼亞僱傭兵頓時如被看不見的拳頭擊中,悶哼一聲向後翻倒。其他幾人慌忙轉身逃去。

  勒費弗爾指揮自己的連又向敵軍縱深突進了幾十米,而後命令線列轉向南面,也就是阿爾巴尼亞陣地的左翼邊緣,開始邊射擊邊朝裏壓縮。

  這時,阿納托爾的連也跟了過來,在他的側後方展開成線列加入戰鬥。

  正面戰場被打得搖搖欲墜的阿爾巴尼亞軍頓時雪上加霜,近萬人的僱傭兵被三千近衛軍團打得毫無還手之力,不住地向西南方向退縮。

  這既是後者戰術哂玫酶鼱懞侠恚鞘勘刭|和武器裝備上的巨大差距。

  近衛軍團炮兵也在貝爾蒂埃的命令下,開始轉朝阿爾巴尼亞陣地的中部轟擊。近萬人攤在空曠的荒原上,幾乎不用怎麼瞄準,就能確保炮彈會有斬獲。

  很快,塞米茲就看到自己左翼徹底崩潰,法軍已形成了兩面夾擊的態勢,將大量士兵擠壓到了戰場中部。而那裏正是法軍大炮猛烈轟擊的位置。

  他臉色鐵青地對侍從官道:“讓法特斯頂上去。傳令,全軍撤退!”

  法特斯所部是阿爾巴尼亞軍的總後備隊,有1200來人。他們之前待在主戰場的後方,倒是已經完成了列隊,此時開始整齊地向前移動。

  然而,貝爾蒂埃根本不會給他們從容離開的機會。

  他在望遠鏡裏看到敵軍的混亂狀態,對傳令官道:“把騎兵收回來,準備追擊潰敵。

  “讓步兵線列發起刺刀衝鋒吧。”

  “是,長官!”

  約瑟夫在望遠鏡裏看到切入敵軍左翼的那兩個連,讚許地點頭:“北側是誰的連隊?”

  貝爾蒂埃道:“殿下,硝煙太濃密了,看不清旗幟。”

  約瑟夫觀察着戰場的形勢,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敵人像是要撤退。或許可以讓那兩個連向敵人後方深入,切斷他們的退路。”

  貝爾蒂埃猶豫了一下,畢竟那只是兩個連,才200來人。

  “殿下,繞後的話很可能會和敵人的後備隊撞上,他們人數太少了。”

  約瑟夫點頭:“我只是隨口說說,別讓我干擾了您的判斷。”

  正面戰場上,近衛軍團的步兵線列在距離敵軍不足三十步的地方進行了最後一輪齊射,而後便在槍口裝上了刺刀。

  隨着軍鼓聲變得空前急促,前線的軍官們揮動佩劍指向敵軍,大聲喊道:“衝啊!爲了國王陛下!”

  “爲了王太子殿下!”

  “衝啊!”

  白色的步兵線列立刻如洶湧的海浪般拍向阿爾巴尼亞僱傭兵。後者早就亂成了一團,根本沒有接戰的勇氣——就算有勇氣,他們鬆散而坑坑窪窪的陣型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