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法蘭西當王太子 第103章

作者:天海山

  此外,送給俄國的這些軍裝只要受到俄軍官的追捧,後續就肯定會有大批貴族想要購買。

  實際上,其後已有兩批同款的軍裝裝船咄硕韲考蹆r超過100裏弗。

  塔列朗說着露出了笑意:

  “俄國沙皇便表示,她對我們在北非牽制奧斯曼海軍的行動表示支持與感謝,甚至希望我們能將打擊範圍延伸至亞歷山大灣一帶。”

  約瑟夫聞言微微眯起了眼睛,亞歷山大灣已在埃及附近,葉卡捷琳娜這意思就是說,俄國認可北非從阿爾及爾一直到埃及都是法國的勢力範圍!

  這意味着,如今整個歐洲大國之中,也只有英國還未承認法國對北非的主張。當然,普魯士多半也是不承認的,但就憑普魯士那點兒可憐的海軍,他們對北非的態度根本不用在意。

  塔列朗接道:“同時,俄國沙皇也希望我們能支持他們對波蘭的一些要求。

  “雖說俄國目前在奧斯曼戰場抽不開身,但她似乎是在暗示,等南線戰事結束,他們會向波蘭方向再次擴張。”

  約瑟夫不由得吁了口氣,難怪葉卡捷琳娜二世這麼大方地支持法國獲得北非,原來後面還有更多的條件。

  沙俄覬覦波蘭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歷史上葉卡捷琳娜二世也確實三次糾結普魯士和奧地利,將可憐的大波波瓜分了個一乾二淨。

  不過,沙俄也因爲瓜分波蘭這事而背上了破壞歐洲秩序的沉重包袱,自然希望有更多大國爲他們站臺。

  特別是現在奧地利對於瓜分波蘭的態度還非常不積極,這就更需要法國表態了。

  塔列朗道:“殿下,或許我們可以用波蘭從俄國更多的利益。”

  約瑟夫卻搖頭:“波蘭雖然沒有我們太多的利益,但我們卻應該儘量保證他不被沙俄喫掉,至少不能喫得太過輕鬆。”

  塔列朗愣了愣,疑惑道:“這是爲什麼?”

  “因爲普魯士和奧地利絕不能走得太近。”

  “這……我還是不太明白,殿下。”

  塔列朗是約瑟夫選定的外交方面的重臣,所以一些政治佈局上的事情跟他提前說明白些也好。

  於是,約瑟夫耐心解釋道:

  “法蘭西在歐洲大陸上,最爲直接的對手就是普魯士。這不僅是由於普魯士一直覬覦萊茵河流域,更是因爲他是英國在歐陸的代言人。消耗普魯士,就等於在消耗英國。”

  塔列朗若有所思地點頭。英國是法國的世仇,也是法國成爲歐洲霸主的最大障礙。兩國打打停停了上百年,在戰略上遏制英國是法國的“絕對正確”。當然,反過來也是同樣,目前英國也是想盡辦法要遏制法國。

  不過,他仍是不太明白,這跟波蘭又有什麼關係。

  約瑟夫繼續道:

  “而對付英、普聯盟,我們就要儘量拉上奧地利一起。很幸撸铡W兩國也有很多矛盾,例如西里西亞。”

  西里西亞是奧地利西北部一塊富饒的土地。50多年前,神羅皇帝查理六世去世,其女瑪麗亞·特蕾西婭——也就是路易十六的丈母孃,約瑟夫的親外婆——繼承了皇位。當時,普魯士藉口女人沒有繼承權,挑起了西里西亞戰爭。

  而奧地利打不過普魯士,並受到了來自英國的壓力,最終將西里西亞地區割讓給了普魯士。

  自此,西里西亞就成爲了奧地利人心裏的一根刺。

第193章 歐陸風雲2

  塔列朗點了點頭:

  “是的,殿下,奪回西里西亞是奧地利從貴族到平民共同的夙願。”

  約瑟夫接道:

  “還有巴伐利亞,當初如果不是普魯士人從中作梗,奧地利很可能已經得到了這片土地。

  “實際上,不論是普魯士還是奧地利,都想要成爲大德意志區真正的主人,從而一直死死盯着對方。

  “奧地利如果能得到我們的支持,在沒有其他因素干擾的情況下,他們會非常樂意將普魯士狠狠打翻在地,即使拼上所有國力也在所不惜。

  “因爲一旦成功,神聖羅馬帝國的皇帝將能夠真正擁有這個帝國。”

  說起來,神聖羅馬帝國在中世紀時可是歐洲真正的霸主——從荷蘭到法國東部,從意大利到匈牙利,包括瑞士、德國、奧地利以及波蘭西部,都是帝國的疆域。

  然而,在教廷干預下,帝國開始實行選帝侯制度。並在14世紀由皇帝查理四世頒佈了《金璽詔書》,規範並固化了這一模式,神羅皇帝成了選帝侯們選出的“代表”,導致實權越來越弱,而帝國內部的邦國獨立性則越來越強。

  到了18世紀,帝國分出了普魯士和奧地利兩個巨無霸,以及符騰堡、巴伐利亞、薩克森、黑森、漢諾威等等一大堆的小邦國。而哈布斯堡家族從一百多年前壟斷了神羅皇位,也就是現在的奧地利大公擔任着皇帝。

  同時,普魯士仗着德意志大區的邦國與自己在語言、民族上的相近,也想一統德意志。實際上大半個世紀之後,俾斯麥也算是基本上實現了這個夙願。

  不過眼下,顯然佔有皇帝名分的奧地利更有重現神羅輝煌的希望。

  而兩家也就爲了帝國的“遺產”劍拔弩張,戰爭不斷,但大致上算是勢均力敵。

  約瑟夫再次返回了之前的主題:

  “而波蘭,卻是一個意外因素。如果沙俄大舉吞併波蘭,而波蘭明顯無力抵抗的話,普、奧兩國就不得不將目光轉向東面。【注1】

  “因爲兩國絕不能坐視沙俄將波蘭這麼大的利益獨吞【注2】。他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聯手支持波蘭抵抗沙俄,要麼加入俄國的瓜分行動,從波蘭撕下屬於自己的那一塊肉。

  “無論是哪種情況,普、奧都會產生巨大的共同利益,甚至會因此結盟。從而導致奧地利與普魯士開戰的意願大幅降低。最糟糕的情況下,他們結成的利益共同體還會尋找其他的目標下手,比如法國。

  “要知道,英國人肯定很樂得見到這種情況出現,並積極促成它。”

  塔列朗聞言不禁變得神色凝重起來,他必須承認,王太子殿下看得非常深,也非常遠。

  約瑟夫繼續道:

  “所以,我們必須要在普、奧兩國與沙俄之間豎起一道‘屏障’來,那就是波蘭。

  “只要波蘭屹立不倒,那麼普、奧就必定會將目光轉回到德意志地區。而爭搶德意志區,則會使他們產生無法調節的矛盾!”

  其實,約瑟夫還有更遠的規劃沒說,那就是幫助奧地利實現他的“神羅夢”,甚至滿世界幫他宣傳偉大的神聖羅馬帝國繁榮強盛,天下無敵。同時讓法國在奧地利統一神羅的戰爭中不斷漁利,最好能獲取到萊茵河西岸的領土,讓萊茵河成爲法蘭西的天然屏障。

  到那個時候,歐洲最惹眼的巨無霸就是奧地利統治下的神聖羅馬帝國。而以英國人的攪屎棍秉性,絕不會對歐陸的霸主坐視不理。

  之後,是讓英國搞出“反羅同盟”圍攻神羅,還是糾集已經被打殘的普魯士,同時煽動被吞併的德意志邦國造反,法國都可以坐山觀虎鬥,擇機漁利。

  對於強國來說,最好的戰略模式就是自己悶聲發展,讓別人打得死去活來。等到別國都傷痕累累的時候,自己無需動手就已是無冕之王了。

  歷史上,拿皇就是違背了這個原則。雖然他武德極爲充沛,率領大軍馬踏幾乎整個歐洲大陸,但最終還是耗盡了國力,被英國佬帶着一羣小弟給活活拖死了。

  約瑟夫是熟知後來的歷史走向的,如果再犯類似的錯誤,那豈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打遊戲都知道塔下猥瑣發育纔是真理。看看後世的美國,就是強勢圍觀一戰、二戰,等到列強們都打出了狗腦子,他纔不緊不慢地下場,不費什麼勁就撈足了好處,最終成爲世界霸主。

  塔列朗思忖道:

  “殿下,那麼我們應該拒絕俄國沙皇對波蘭的主張?”

  約瑟夫立刻搖頭:

  “我們要儘量保持與俄國的良好關係,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瓦解英、俄貿易體系,同時俄國的出口原材料也是我們所需要的。”

  塔列朗有點兒懵圈了:

  “可您剛纔說……”

  約瑟夫微微一笑:

  “法國除非和波蘭結盟,否則是否支持俄國的主張,都無法阻止他們侵吞波蘭的步伐。我們明面上完全可以順着俄國表態,然後私底下設法增強波蘭的抵抗力,不過這就要求我們不能親自出面,而需要一個‘白手套’。”

  “白手套?”

  “哦,就是幫我們打點波蘭事宜的國家,例如美國就不錯,奧斯曼也可以考慮。”

  塔列朗聞言暗自點頭,美、俄都是原料出口國,而且相隔極遠,相互間沒什麼好顧忌的。奧斯曼則是俄國宿敵,跟波蘭一直都有合作。

  約瑟夫輕嘆了口氣道: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波蘭自己。以他們國內現在的情況,恐怕連抵抗俄國一個月都做不到。”

  他記得俄、普、奧第二次瓜分波蘭應該就在5年後,俄國那邊剛和奧斯曼停戰,轉頭就攻陷了波蘭。

  要讓波蘭在短短5年間“支棱”起來,難度也着實不小啊。

  說了一陣對歐陸戰略的規劃之後,塔列朗又繼續彙報自己的俄國之行:

  “俄國沙皇對於俄法貿易的事情非常積極,希望我們能更好的利用《俄法貿易協議》,擴大雙方的貿易量。

  “哦,對了,她還對您的雙子貿易公司表示了極大的支持,並許諾將俄國遠東的毛皮出口壟斷權交給波布林斯基伯爵,作爲她送給公司的禮物。”

  約瑟夫心中好笑,葉卡捷琳娜不愧是老狐狸,明明是送給她的私生子的,卻說成送給雙子貿易公司的禮物,法國還得承她一份人情。

  不過,遠東的皮毛出口量也非常驚人,公司每年從中獲得的利潤確實不會少。

  塔列朗接道:“殿下,還有一件事,俄國沙皇陛下在最後一次召見我時,反覆表現出她對您的讚賞,並暗示兩國聯姻的可能性。”

  約瑟夫不禁揉了揉眉心,作爲王太子還真是心累啊,幾乎全歐洲都在操心自己的婚事……

  只是法、俄聯姻會牽扯到很多問題,他還沒仔細梳理過這事,暫時先不予回應吧。反正自己年齡還小,就算按照時下歐洲的傳統,一般也要16歲才考慮婚事,還有兩年時間可以慢慢琢磨。

  他隨後又跟塔列朗聊了一陣,便讓後者先去休息了。

  塔列朗從會客廳出來,回憶着剛纔王太子所說的事情,心中卻是震驚不已,這位年輕的殿下人在巴黎,竟然已將歐洲未來十多年的格局規劃得清清楚楚,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或許,幾十年後法蘭西將會擁有一位名垂史冊的偉大國王,帶領國家走上無比輝煌的巔峯!

  晚上9點50分,約瑟夫在國王舉辦的大宴會上,再次看到了西班牙王儲,以及他的王儲妃。

  約瑟夫側頭向埃芒投去詢問的目光,後者忙低聲道:

  “殿下,都安排好了。富歇先生也派了人來幫忙。”

  約瑟夫點頭,管家先生辦事果然讓人放心,於是露出微笑,朝安東尼奧那邊走去。

  相互見禮之後,他便在西班牙王儲左側坐下,內廷總管也極有眼色地吩咐人重新安排了座位。

  約瑟夫依舊從機械方面展開話題,很快就聊到了新型的鏜牀:

  “您知道,英國人在這方面很有研究,他們的機器用來鏜孔的話,誤差可以低於兩張紙的厚度。國王陛下又親自進行了調整,現在那臺鏜牀可以說是全歐洲最爲精密的。”

  安東尼奧頓時兩眼放光:

  “哦,親愛的約瑟夫,您一定得讓我看看這臺無與倫比的機器!”

  “這當然可以,”約瑟夫的目的就是“引開”他,給某些人創造“機會”,“晚宴之後,我就帶您去皇家工坊,那兒還有很多有趣的東西。”

  “那真是太感謝您了!”

  大廳東側響起了長號的聲音,禮儀官隨即用手杖敲在地上,負責上菜的貴族將兩份大湯和兩份小湯擺上了桌。

  按照宮廷禮儀,此時就不能隨意交談了,腥思娂婇_始低頭乾飯。

  約瑟夫琢磨着等會的行動方案,眼角瞥見一旁的安東尼奧興致盎然地旋面前的鷓鴣湯,心中不禁輕嘆,自己真是爲這位同宗親戚操碎了心啊!

  一個多小時後,宴會結束,西班牙王儲已迫不及待地拉着約瑟夫開啓皇家工坊之旅了。

  而王儲妃卻表示對那些東西沒興趣,想要去參加賭博晚會。

  安東尼奧想都沒想便欣然與她辭別。時下,歐洲貴族的風氣就是這樣,雙方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王儲妃路易莎帶着戈多伊朝遊戲大廳而去,沿途就見各種走廊的角落和立柱的後面盡是情侶出沒,勾得她心裏直癢癢。

  不愧是法國人啊,膽子就是大!她紅着臉暗歎,腳下已走入了遊戲大廳。

  輕柔的樂聲縈繞,路易莎找了個牌桌坐下,嗅着高檔的薰香氣味,開始玩起了紙牌來。

  不知怎的,她僅玩了半個來小時,便覺渾身發熱,腦海中不自覺地想起了剛纔來走廊上看到的一幕幕香燕景象,頓時有些口乾舌燥。

  “這地方的壁爐燒得太旺了!”她小聲嘀咕着,丟下牌想出去透透氣,轉頭間卻正好瞥見自己的情夫。

  他那張臉今天竟然格外英俊迷人。

  路易莎來到大廳外,媚眼如絲地看着戈多伊,輕聲道:

  “那個,安排好了嗎?”

  後者笑着點頭:

  “您放心,我派胡安和內格羅一直在跟着,絕對萬無一失。”

  路易莎聞言露出喜色,又問道:“有合適的地方嗎?”

  “有很多。法國人喜歡興致來了就立刻……咳,所以安排了很多休息室,且附近不會有下人。”

  路易莎正要讓他帶路,忽然想起凡爾賽宮給安東尼奧安排的臥室,柔帳寬笫,溫馨舒適,嘴角頓時勾起得意的輕笑。

  “不用了,跟我來吧。”

  皇家工坊裏,由於路易十六還在應酬,所以這裏成了安東尼奧的專場。

  他如同進了珍寶館一般,這摸摸那看看,完全已是物我兩忘。

  不多時,一名樣貌普通的下人送了酒和飲料進來,並在門口對埃芒快速說了些什麼。

  後者則趁着西班牙王儲擺弄一臺會旋轉的座鐘之際,向約瑟夫低聲稟報一番。

  “哦?玩得這麼瘋?!”約瑟夫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枉他費心爲西班牙王儲妃安排了那麼多“節目”,她果然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