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爱睡觉
宋春娘點點頭。
裴元也不多話,招呼道,“走,去喫東西。”
幾人飽餐一頓,各自歇下。
第二天腥硕紱]出門。
程雷響昨天跟着裴元去做了鐵蛔樱笾履懿碌脚嵩鍪颤N。
只是他沒有多問。
其他人則完全是聽命而爲,並沒考慮太多。
宋春娘和侯慶輪流去盯着廚下收拾飯菜。
裴元無事,想起自己還在鍛鍊期,又跟着程雷響學了幾趟步法。
醍醐和尚在旁看的津津有味。
裴元想着讓他教自己兩手,醍醐和尚卻連連擺手,說自己不會教人。
裴元這纔想起,醍醐和尚那身本領怎麼來的。
這傢伙就算是敢教,自己也不敢冒險。
裴元練了一個時辰覺得無趣,想想這纔是第二天,生怕程雷響私下嘲笑,只得又堅持了下去。
等到下午的時候,裴元仍舊帶了程雷響和侯慶這兩個,去找那鐵匠鋪子。
等到了地方,店鋪裏上次那個鐵匠師傅就滿臉堆笑的迎了出來。
裴元到了後院,看到了一個結實的大鐵蛔臃旁谀茄Y,鐵蛔由嫌幸簧乳T,正好可以從側面打開。
裴元示意了下程雷響。
程雷響早有準備,手中捏着的碎銀子扔了過去。
仍舊是對那店鋪老闆說了句,“只多不少。”
裴元笑着看下侯慶,“學會了嗎,回頭找宋春娘,從我賬上取些銀子,以後這就是你的活兒。”
侯慶連忙應了一聲。
程雷響聽了卻怔了怔,有些不解的看了過來。
裴元勉勵道,“你心思活泛,跟着我浪費了,後續我有大用。”
程雷響這種人精立刻聽出來了,他在裴千戶心中已經從小跟班的角色,變成得力手下了。
他不由面露喜色,“多謝大人成全。只不過卑職伺候慣了大人,也不急於一時。”
裴元嗯了一聲,又瞧瞧侯慶。
這種大餅,自然是見者有份。
於是,裴元慣例性的也給侯慶這個少根筋的二貨說了句,“當初火銃隊只有你對我唯命是從,這是你的優點,好好保持,以後未必就比程雷響差。”
侯慶也不知道謙虛,笑得合不攏嘴道,“都是卑職應該的。”
裴元見那店鋪主人驗完了銀子成色,向他問道,“我這就得把東西帶走,你這邊沒問題吧。”
那店鋪主人喜滋滋的收了銀子,“成色很好,沒問題沒問題。客官是爽快人。”
程雷響便要上前拿蛔樱@次侯慶倒是有了眼色,連忙搶先道,“卑職來就行。”
說着大手一伸,將那鐵蛔犹崞穑毙钡目冈诩缟稀�
程雷響也不和他爭,讚了一句,“想不到你還有把子力氣。”
那鐵蛔佑玫蔫F條都有小拇指粗細,剛纔程雷響伸手試了試,着實不輕。
裴元卻不意外。
當初用佛朗機炮轟擊陸誾刀盾兵的時候,裴元和侯慶一起裝卸那佛朗機炮,三百多斤的東西,兩人配合着十分利索。
那時候裴元就知道這傢伙力氣不小。
這侯慶在火炮隊裏,很可能就是負責搬呋鹋诘摹�
回了客棧之後,裴元讓人將鐵蛔臃旁谠褐小�
想到接下來的事情,不免有些猶豫。
上次他能肆無忌憚的把嶽清風放出來,完全是因爲有大羣的弓弩手、火銃手擁簇着,另外還有一個裝滿了彈丸的佛郎機炮在旁震懾。
這次裴元要用祕密威脅嶽清風,周圍肯定不能有什麼人。
不然的話,嶽清風在判斷祕密無從保守的時候,很有可能會選擇和這些人魚死網破。
裴元這兩天一直在默默琢磨嶽清風的心態。
總結了半天,只有一句話。
老嶽也太難了。
這種老早就能跟着出來做事的御馬監小太監,一般是幼年時,就被閹割了,充當淨軍的人物。
好不容易來到了外面的世界,擺脫了過往的一切,能重新有個活法。
結果等到事業有成,有了回不去的生活,又被宮裏的人找到了。
這種足以社死的開盒,就像是一個猥瑣的網絡作家被發現了現實中的真實身份,暴露在千夫所指之下一樣。
嶽清風已經回不去嶽進忠了,他只能拼死的守住自己的祕密。
所以裴元既得設法讓嶽清風明白,自己已經知道了他的祕密,又得設法讓他相信,事情還有的控制,千萬不要魚死網破,原地炸裂。
在無可選擇的局面下,裴元只能是自己單獨和他談一談。
雖然有點冒險,但還是很值得。
而且裴元面對現在這個狀態的嶽清風,也不是全無把握。
算算日子,嶽清風已經有些日子沒喫沒喝了。
也就是前些天在無錫華家的時候,纔給了他幾盤醉蝦充飢。
不管他的功夫再高,只要是有血有肉的人,就扛不住這麼多天的忍飢挨餓。
裴元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隨即對四人道,“你們幾個先出去,離得這裏遠一點。”
程雷響猶豫了一下,上前道,“要不卑職在這裏陪着大人一起,我和嶽掌門終究師徒一場,有卑職幫襯着,或許能幫着轉圜。”
裴元擺手,“不用了。”
心中卻暗道,若是我說破嶽清風身份的時候,你這徒兒在旁邊,那嶽清風不得原地重啓啊。
他現在畢竟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太監了。
他現在受人尊重,有師門,有弟子,有老婆,有女兒……
咦?
裴元覺出古怪。
莫非那掌門夫人和小師妹都是嶽清風對外的掩飾?
這麼說,至少那華山掌門夫人應該也是知情的。
裴元看了程雷響一眼。
嶽清風的祕密已經瞞不住了,再疏遠廠衛也毫無意義,這對程雷響的感情問題或許是個轉機。
宋春娘想了想,詢問道,“要不要給你換上棉甲?”
裴元怕死慣了,一向聽勸。
“行,給我取來。”
宋春娘便去取來了裴元的棉甲,幫他穿好,又給他拿來霸州刀和金瓜錘預備着。
等到四人出去,裴元這才深吸一口氣,將那血紅色的袈裟扔進鐵恢校钟么骤F絲,將鐵坏膫乳T緊緊纏住。
裴元不指望這個鐵痪湍馨褞[清風困住,但只要稍微耽擱點時間,就足夠裴元重新催動袈裟將他吞回去的。
怕就怕嶽清風一套爆發把他秒了,那裴元的算計就全落空了。
等到確信自己做好了準備,裴元這才催動法訣,將嶽清風從袈裟中釋放出來。
隨着紅光一閃,嶽清風神情委頓的出現在鐵恢小�
他連忙用手遮住眼,等到逐漸適應了外面的光線,才兇狠的看了一眼裴元,掙扎着想要起來。
外面的光線刺激,讓嶽清風猝然之下采取了守勢,裴元這邊也沒敢急着開口,陰錯陽差下,雙方倒是避免了第一時間爆發衝突。
嶽清風沒有下意識的攻擊,裴元就已經度過雙方見面最危險的時期了。
裴元連忙沉聲道,“嶽掌門,我們談一談如何?”
嶽清風雖然狼狽,卻哈哈笑了一聲,伸手抓住困着他的鐵唬昧σ粡潯�
那小拇指粗細的鐵條,直接扭曲出一個足夠人鑽出的口子。
裴元早有預料,那血紅袈裟猛然撲來向嶽清風吞去。
嶽清風臉色不變,轉身一掌拍去,他手中鼓盪如風,拍的那血紅袈裟獵獵作響。
只是那袈裟似乎連風也吞得。
雖是被凌厲掌風所撼動,仍舊將嶽清風吞了下去。
裴元見那袈裟蠕動兩下,安靜了下來,連忙上前將那鐵蛔佑峙ち嘶厝ァ�
隨後遠遠躲開,仍舊將嶽清風放了出來。
這次嶽清風一出來,閉着眼睛就直接拔劍,眼看那鋒利的寶劍就要脫鞘而出,裴元大喝一聲,“嶽進忠!你也不想你以前的事情,被江湖同道們知道吧!”
嶽清風原本緊閉的雙眼,不顧陽光下的灼痛,猛然睜開。
接着那血紅的雙眼,喫人一樣看着裴元,從喉嚨中發出困獸一般的吼叫,“你、說、什、麼?!”
裴元心裏忽然特別的沒底。
他硬着頭皮又喝問道,“嶽進忠,你也不想你以前的事情,被江湖同道們知道吧!”
(本章完)
第133章 盡心王命
嶽清風聽了裴元的話,腦子一炸直接就上頭了,手中劍“錚”的一聲拔了出來。
裴元見勢不妙,趕緊催又把嶽清風收走壓壓驚。
然後裴元就鬱悶了。
這傢伙怎麼這麼難溝通呢?
看來想讓嶽清風變成自己的隨身皮卡丘,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
裴元向來大度,覺得給嶽清風點時間冷靜冷靜,不算壞事,索性也不強求。
出了院子,見四人正在外面等着。
裴元招呼了一聲,四人連忙過來,跟着裴元進院。
程雷響最是關心此事,只是他立場尷尬,不好直接問,於是便向宋春娘打眼色。
宋春娘想了想,看着程雷響沒吭聲。
程雷響連忙作揖。
宋春娘這纔開口問道,“千戶,事成了嗎?”
“沒有。”裴元搖頭嘆道,“他就和瘋了一樣,看來還得給他點時間。”
說到這裏,裴元回頭對程雷響吩咐,“你去弄一桶醉蝦來,起碼讓他明白我是善意的。免得他在裏面想三想四的,萬一再想不開……”
程雷響聽了,連忙道,“卑職這就去。”
程雷響一走,宋春娘道,“這傢伙自找麻煩。江湖上誰不知道嶽清風最恨廠衛,程雷響既然都做逡滦l了,何必還一直糾結?”
裴元覺得宋春娘這純屬於站着說話不腰疼,便問道,“假如是你,你該怎麼辦?”
宋春娘倒是滿不在乎,“還能怎麼辦?程雷響的世界又不是一定得有嶽清風,嶽清風的世界又不是一定得有程雷響,這天下那麼大,索性各走一邊就是了。”
裴元道,“我打算收服嶽清風。只不過現在把握還不大,只得先熬一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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