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51章

作者:最爱睡觉

  過了一會兒,才見宋春娘仍舊穿着那身七品官服出來。

  所以?

  裴元迷茫。

  宋春娘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消退下去。

  那裁衣娘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眼神一個勁兒瞟。

  裴元接到提示,這次向宋春娘身前看去,果然見有了微微的弧度。

  這是?把束胸去了?

  裴元咂了咂嘴,腦子有些管不住嘴,“沒啥區別嘛?”

  宋春娘一瞬間就被激怒了。

  她直接向裴元衝了過來。

  裴元這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很危險的事情。

  媽的,老子不一定打得過她啊!

  誰料宋春娘根本沒有動手,乳燕投林般的向着裴元一撲,裴元腦子也管不住手臂了,直接張開抱住。

  接着就感受到一種異常充實的綿軟。

  裴元的呼吸立刻重了,下意識就要把宋春娘摟緊。

  誰料,宋春孃的手迅速向下,接着鄙夷的看了裴元一眼,掙脫出來,又像風一樣拽着裁衣娘子衝進了換衣服的房間。

  裴元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彎下腰,尷尬的看看那掌櫃。

  掌櫃想了想,找了個合適的話題,“承惠三錢銀子。”

  裴元顯得很冷酷很無情,“讓她自己付。”

  掌櫃聞言,也不吭聲了。

  過了一會兒,宋春娘包着衣物出來,身上仍舊穿着之前的那身男裝。

  她樂滋滋的彈了一粒銀豆子到櫃檯上,“改的很合身,多的就賞給那位娘子啦。”

  掌櫃笑眯眯的謝過,然後很有內涵的瞥了裴元一眼。

  裴元根本無視,不耐煩的看着宋春娘,“還走不走,那麼多人等着你一個。”

  宋春孃的臉又拉了下來,橫眉怒目的看着裴元。

  過了一會兒,忽然壞笑着用食指和拇指圈了圈。

  臥槽!

  裴元的頭皮麻了,這特麼,老子的隊伍還怎麼帶!

  (本章完)

第81章 裴韓之亂

  裴元面無表情的回了喫食鋪子,身後是揹着包袱元氣滿滿的宋春娘。

  幾人喫完東西,程雷響主動跑去結賬。

  裴元見狀,也盤算了下自己這路南下的收入。

  搶劫離任的湖廣按察司副使胡昂分了六百多兩,跟着程雷響接私活,以及後續找南京逡滦l報賬,又分了幾十兩,孫克定送的唐伯虎的春宮仕女圖應該也能賣個百十兩,加起來手中已經有了八百兩銀子的財貨了。

  孫克定現在去了揚州,向北上的商人索賄,估計也能有個不小的收穫,這部分錢,自己肯定是要佔大頭的。

  程雷響和陳頭鐵雖然跟着喝湯,每人也得了二百兩銀子左右。

  所以啊,這就是利用職務之便的好處。

  要是在京城,死等着每月那幾兩銀子,恐怕裴元早就債務崩盤了。

  至於挪用稅銀跑淮安幹票大的,這件事只能由韓千戶出手。

  只有她纔能有足夠的人手辦成此事,也只有她才能完全按住這個祕密。

  如今風險和本錢全都由韓千戶承擔,到時候裴元能分多少,就全看韓千戶的意思了。

  這也不能怪裴元膽小不敢玩,而是這件事牽扯到四五十萬兩銀子的出入,以裴元這小體格根本就扛不住。

  四五十萬兩銀子什麼概念呢?

  若是套用各種穿越小說裏,幾萬兩銀子玩個花魁的估價,確實算不了什麼。

  這裏也不用什麼“杭州一姐”當一般等價物了。

  戶部尚書在今年年底的時候,給皇帝上了一封哭窮的奏摺。

  奏摺裏面說,自從霸州民亂之後,流俚教幑ソ伲懥似蕉ㄅ褋y,總共集合了京營、邊鎮還有各地衛所的官軍共計士兵二十餘萬,戰馬三十餘萬匹。糧食和馬料的花銷,僅僅正德六年一年,就支出了九十餘萬兩。

  也就是說,假如淮安這一票幹成了。

  那麼短短數日時間裏,他們賺的錢,就夠養活“官兵二十餘萬,戰馬三十餘萬”整整半年!

  也可以換個說法,這筆錢已經多到了,可以讓大明朝廷爲他發動一場戰爭,在正德七年單獨開一個“裴韓之亂”的副本了。

  要是裴元發揮前世的知識,撐得久些,以後初中生歷史課還能學到這個名字。

  想到這裏,裴元情不自禁的叉腰。

  程雷響和陳頭鐵都不知道老大爲什麼走着走着停下來,一臉茫然的互相求證。

  宋春娘則滿心疑惑。

  他那麼得意幹什麼?

  那樣子算大還是算小?

  宋春娘沒有比較過,但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個反擊裴元的利器。

  好在裴元也分的清輕重,儘管心中得意,卻絲毫不敢對手下透露什麼。

  江南的驛站系統沒受到亂俚挠绊懀耘f保持着高效通暢。

  按照裴元的估計,順利的話有個兩三天就能趕到蘇州。

  只不過裴元知道這件事其實急不得,他們現在去蘇州,一方面是爲了穩住提督蘇杭織造太監,一方面是爲了吸引視線,給韓千戶的祕密動作打掩護。

  四人在城外驛站,以南京逡滦l發出的公文取了馬。

  裴元原本打算直接經鎮江去蘇州,平時很少說話的陳頭鐵卻說道,“大人,卑職以往經常跟着東廠在南直隸辦差,在趕路上有些心得。”

  裴元一聽,就知道陳頭鐵這是委婉的想表達點不同看法。

  他也不介意,直接道,“說來聽聽。”

  陳頭鐵便給裴元說道,“應天府有南京的六部衙門,往來辦差的官員很多。周邊的驛站裏,不管借宿和飲食都很緊張。剛纔咱們取馬的時候,我大致往裏瞧了瞧,這邊的驛站已經住滿了人。”

  “而且經過鎮江向北就是揚州,向東就是常州、蘇州、松江這些繁華地方。不少遊學的讀書人,往往也會借住官驛。這些讀書人有的是靠自己的功名,有的是靠的親朋師長的官碟,有的則是花錢從閒散官員手中買來的。”

  “咱們逡滦l雖然不怕他們什麼,但若是佔不到理,想要將人趕走也不容易。要是一直不能在驛站休整,這一路風餐露宿恐怕也不好過。”

  陳頭鐵這麼一說,裴元就明白了。

  南京的六部對南方的官員還是有着掌控能力的,比如南京吏部掌握着南方官員的選拔考覈,南方的刑部也掌握着南方各布政使司的刑獄,南京的禮部掌握着南方的科舉文教……

  這麼多官員來來往往,自然會讓應天府周邊的公立招待所承壓。

  再加上南方文教興盛,很多有背景的讀書人愛遊學,又擠佔了不少公共資源。

  陳頭鐵嘴上說的好聽,但是他們這種下層的逡滦l,在那些文官面前能有多大威懾力?

  要知道,當天子和大臣們討論事情的時候,就連掌印的逡滦l指揮使,都只能像奴才一樣站着在一旁伺候着。

  他們要是敢在這種地方耍橫,最終的結果就是,可能不知道從哪個院子裏出來個大佬,三兩句話就讓他們灰溜溜的滾蛋。

  離了官驛,除了不能免費喫住,他們更換馬匹也是個大問題。

  馬這東西嬌貴的很,跑的時候是真能跑,跑完了不好好調養,基本就廢掉了。

  裴元便向陳頭鐵問道,“你有什麼好辦法?”

  陳頭鐵說起此事前,已經有了想法。

  便對裴元說道,“大人,咱們不如走溧水、溧陽方向,然後從宜興縣的水驛經太湖直達蘇州。這樣一來,正好可以避開最繁忙的驛路,一路也能更舒服些。”

  裴元啥都不懂,見陳頭鐵說的自信,當即大讚道,“頭鐵真乃吾之臥龍也。”

  四人隨即調整了方向,改向溧水方向前進。

  或許是這次臨時更換路線的原因,裴元一改計劃中的不緊不慢,加快了行進速度。

  趕到溧水城外驛站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多鐘。

  裴元刻意去驛站中看了,見裏面住的滿滿當當。

  他向驛丞索要的名冊看了,果然有好多自己惹不起的人。

  程雷響過來詢問道,“大人,咱們是要進城,還是往溧陽方向趕?”

  裴元看看天色,若要進城就只能把驛馬留在這裏。

  一來一回,反倒平白消耗精力。

  他想了想說道,“去下個驛站看看吧,反正咱們就四個人,怎麼都能找到睡覺的地方。”

  四人換了馬,又繼續順着大路向前。

  這次的時間有些趕,路上更加不敢耽擱。

  裴元本來還擔心宋春娘對這種緊急行軍喫不消,回頭看了幾次,卻發現宋春娘策馬騎行,比自己想的還要輕鬆。

  眼瞅着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騎在最前面的陳頭鐵拉住了馬繮。

  “怎麼回事?”裴元繞到前面,立刻注意到了發生的事情。

  就見大道之旁,一個有幾進院落的大驛站正在熊熊燃燒着。

  不少住客正哭喊吵鬧的從裏面搶着行李物資,一些驛卒手忙腳亂的正組織着救火。

  裴元看了幾眼,又瞅瞅天色,臉色略有些難看的向陳頭鐵打聽,“附近還有別的地方能住嗎?”

  “驛站沒有了,但是往溧陽那邊繼續走,有個急腳遞的鋪子,勉強能夠落腳。再不然,就是找找附近有沒有能住人的村落。”

  急腳遞的鋪子以傳遞軍情爲主,更加類似於荒野中的崗哨點。

  倒是找個村落借宿更加靠譜些。

  裴元對這邊的情況完全一頭霧水,便對陳頭鐵道,“你來帶路。”

  這次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四人趕路更急。

  走出去約莫四五里,就聽陳頭鐵驚呼道,“大人,快看!”

  裴元連忙縱馬上前,就見遠處一個不大的土壘圍院正在冒着青煙,看燃燒的程度早已焚燬殆盡。

  本該守在這裏的士兵也不知去了哪裏。

  裴元背後冒出冷汗。

  他小聲的對跟上來的陳頭鐵和程雷響道,“不對勁啊。”

  裴元絕不相信,有那麼巧合的事情,連着兩處地方都意外失火。

  縱火的話……

  若說有人在驛站縱火,裴元或許還信上幾分。

  畢竟能住官驛的非富即貴,找準機會真能大撈一票。

  但是朝廷的急腳遞只有兩三個老軍守着,最多也就是養着一兩匹用於更換的乘馬,根本沒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平白無故的誰會針對這裏?

  程雷響江湖經驗比較豐富,他連忙提醒道,“不管怎麼說,咱們還是儘快離開這邊吧。”

  裴元素來是惜命之人,自然從善如流,於是又向陳頭鐵詢問道,“這附近的村落呢?”

  陳頭鐵抓了抓頭,“說不好,這邊我也就跟着東廠來了幾次。要不咱們找找。”

  裴元看着已經完全要黑透下來的天色,果斷道,“不找了,咱們往回走。”

  “往回?”三人都有些喫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