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41章

作者:最爱睡觉

  按照權力通道理論,假如整個江南官場都向鎮邪千戶所關閉了自己的權力通道,那當初陳頭鐵別說是直入應天府查看卷宗了,恐怕想做任何事情都寸步難行。

  而且整體來看,這樣好像並不全是壞事。

  起碼那些異地爲官的人,有了勢力可以藉助,不會輕易的屈服地方豪強。

  這個世界除了黑白分明的部分,還有這龐大的灰色地帶。

  裴元吐了口氣,開口道,“卑職明白了。”

  韓千戶喚來段敏,直接讓他暫時跟着裴元做事,爲他這趟押叨愩y的事情好好造一下聲勢。

  裴元告辭離開,帶了段敏出來,又匯合了等在外面的程雷響。

  看看天色已經不早,裴元便向段敏說道,“我在秦淮河上結識了個不錯的朋友,要不要去那裏說說話?”

  段敏客氣的說道,“千戶讓我跟着大人,大人怎麼說,便怎麼是。”

  裴元便帶了兩人,又去了孫家的花船。

  原本按照之前的約定,裴元和程雷響他們在花船坐鎮是要拿銀子的,只不過如今裴元想要拉攏孫克定,不想做的這麼小家子氣。

  那孫管家也殷勤的很,每日都好酒好菜的招呼着,有時還暗示裴元可以給他找姑娘暖牀。

  孫管家說的姑娘裴元也看了。

  應該是六兩之資,比起秦凌波和白玉京完全不能打。

  想起秦凌波和白玉京,裴元翻出懷中的那幾張度牒看了一眼。

  裏面正有道士的。

  先做道士洗掉樂戶的身份,然後就可以乾乾淨淨的嫁個好人家了。

  只是……

  這樣一來,裴元反倒不好趁機提出什麼非份的要求了。

  裴元糾結了一會兒,又想起了一件事情來。

  當初襲殺稅監的時候,挑頭的南直亂黨不就是梅七娘所在的梅花會嗎?

  這次莫非又要和梅七娘成爲敵人了?

  就是不知道,梅七娘會以秦凌波的身份,還是白玉京的身份跑來和自己作對了。

  裴元一路胡思亂想着,等到了花船,就對孫管事說道,“去尋你家主人來,這次有些重要的事情和他商量。”

  頓了一頓,又淡淡的說道,“若是他不來,或是有什麼要事,那以後也不必出現在我面前了。”

  孫克定是個聰明人,裴元不太喜歡和一個聰明人猜來猜去。

  若是這件事用不上他,那裴元還要他何用?

  孫管事見裴元說的斬釘截鐵,也不知道眼前這百戶是不是故作聲勢。

  原本孫克定交代他幫着推諉的那些話,也不敢說出口了。

  他連忙喚人擺下酒席,又尋了歌姬陪伴,這才匆匆下船去尋東家。

  裴元和段敏初次同席飲酒,難免要生疏客氣幾分。

  旁邊的六兩之資倒是想幫着活躍下氣氛,可惜那段敏頗有城府,微笑多,答話少。

  裴元雖然是個百戶,位在段敏之上,可惜裴元這個百戶是借調的,比起段敏這種親信總旗來,也硬氣不到哪裏去。

  段敏不給面子,裴元又不好和程雷響交流什麼要緊的事情,索性摸起了旁邊的六兩之姿。

  那姑娘羞怯怯的靠在裴元身上,欲語還休的瞥着另外兩人。

  裴元頓時就覺得手裏不光滑了,這六兩之資在他眼中迅速貶值,先是變成三兩,又變成二兩。

  裴元摸着無趣,索性打開“債務清算系統”盤點下自己的債主們。

  先看了眼陳頭鐵,那傢伙果然老老實實的待在之前的旅舍那邊。

  接下來的計劃,裴元需要靠得住的自己人,也就顧不得孫克定是什麼反應了,明天就得讓程雷響把他叫回來。

  接着裴元又看了看谷大用,谷大用的位置代表着朝廷的動向,對裴元來說,谷大用的一舉一動都至關重要。

  谷大用的位置,出現在了東平州的附近。

  裴元默默盤算了下,趕緊又尋找劉七的位置。

  他想要弄明白谷大用出現在東平州是爲了兼顧濟寧,保障大吆樱�是單純追在霸州叛軍後面。

  等裴元找到了劉七的位置,卻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劉七的位置竟然出現在了濟寧州的南方,裴元趕緊查看劉七之前的位置,清晰的發現劉七正在南下。

"!8  看方向,赫然便是淮安。

  (本章完)

第67章 谷大用的同理心

  裴元的心快速的砰砰跳着。

  他趕緊再次打開谷大用的地圖,確認他的移動方向。

  隨着谷大用和劉七的位置在裴元腦海中同步,裴元清晰的察覺到,兩者幾乎保持着一上一下在平行移動。

  劉七不遠不近的在吆痈浇蚰弦苿樱却笥煤完懲甑某⒅髁t努力讓軍隊在偏向吆觾葌鹊姆较蛐ㄈ耄輳芬迸拢瑢⑴衍姀氐椎膹倪河邊驅趕走。

  該不會那麼巧吧,這不就剛好在他的行進路線上嗎?

  裴元不由也緊張起來,努力的思索着歷史上霸州叛軍後來的行動。

  霸州叛軍在京師大地震中損失慘重,分兵南下後,一路在河南活動,一路則順山東南下。

  裴元無法將歷史中有限的記載和眼前的地圖對照起來,但裴元記得這支叛軍最後的收場。

  劉六劉七再次遭到重創的地點在湖廣黃州,而最終覆滅的地方在江蘇狼山。

  他們要是先進攻淮安,勢必會在淮安城下被陸完和谷大用咬住,一場決戰無法避免。

  所以,從結果往回推算,這次進攻淮安,定然是佯攻!

  裴元微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什麼樣的武裝押撸步浭懿蛔饒龅南炊Y啊。

  裴元一點點的對照着地圖,對眼前的局勢已經有了判斷。

  霸州叛軍現在被朝廷主力咬的很死,幾乎是被動驅趕着,往水網密集的江淮一帶走。

  一旦霸州叛軍進入被淮河、長江和大別山圍住的這塊狹小地域,想要逃出生天,絕對難上加難。

  可是憑藉手下的殘兵敗將,他們要想回中原,又根本打不透合圍過來的防線。

  劉六劉七顯然是意識到了這一點,在無頭蒼蠅一般的亂撞了一陣後,直接就把攻擊目標對準了淮安。

  淮安是大吆由虾蜐鷮帉哪媳眱纱髽屑~之一。

  原因嘛,很簡單。

  淮安和濟寧一樣,旁邊都有可以停泊大量漕船的大湖,洪澤湖。

  江南等地的糧稅要先叩交窗驳乃蝹},然後哕娫儆么罅夸畲到濟寧倉,之後部分糧食在濟寧轉移支付,部分糧食繼續向北叩酵ㄖ輦}。

  因爲這個咻斶^程非常漫長,又是走的水路,爲了避免沿途損耗,朝廷就要求地方政府哔M自理。也就是說,除了稅賦之外,地方政府必須要額外徵收一些糧食作爲耗損。

  這下可就把兩夥人氣壞了。

  一夥自然是負責呒Z的江南地方。要知道江南地區乃是著名的包郵區,自掏哔M這種事情,簡直是大逆不道,倒反天罡!

  原本朱元璋定都南京的時候,哔M數字不算太多,也就馬馬虎虎忍了,等到朱棣跑到北京去,這一路的消耗可就是個大數字了。

  所以在江南仍舊以農業爲主的時候,江南出來的官員恨不得天天鬧着趕緊遷都回南京去。

  當土木堡之變,英宗皇帝被人俘虜走之後,很多官員下意識的第一個反應差點笑出來。

  ——這豈不是就能遷都回南京了?

  所以當初的於少保面對的最大麻煩,不是領着兩千兵馬到處派送英宗皇帝的蒙古太師也先,而是朝中激動的鬧着要遷都的南方大臣。

  至於北京保衛戰,根據逡滦l指揮使哈銘“人在現場”的記錄,大約是這樣的。

  ——也先奉駕至德勝門之土城,景帝升吳良等官,以鴻臚卿趙榮來見。上問:“何不遣大臣來?”也先問此何等官,上曰:“都是小臣。”也先曰:“大臣如何不來迎?犬猶認主人,我奉駕至城門,不來接。”上命諸人回,令大臣來見太師。趙榮等還,也先怒,即奉駕北去。

  十多萬守軍和滿朝文武遭受了也先的暴躁辱罵,心靈受到了傷害,減員零人。

  至於再往後,江南的商業開始迅速膨脹,野蠻生長。

  然後他們發現,咦,沒什麼商稅哎。

  再然後,等某個皇帝想遷都回南京的時候,他們封住了宮城的門。

  至於說另一夥受到漕哒邆Φ模匀痪褪歉鱾�衛所了。

  他們喫虧的原因也很簡單了。

  沒有佔到便宜就是喫虧了,媽的,狗日的哕娰嵗献硬顑r。

  後來這兩夥人一起推動朝廷,出了個奇葩的政策。

  就是衛所官兵可以自己帶兵去呒Z,地方政府給他們一筆錢,折算爲手續費。

  這個政策取消了中間環節,沒有中間商賺差價,美滋滋!

  淮安和濟寧這兩個地方,作爲糧草的集散地,重要性不言而喻,說是大明的兩顆蛋蛋也不爲過。

  如今霸州叛軍焚燬了濟寧,又向淮安進軍,這樣犀利的操作如何不讓谷大用感同身受?

  濟寧已經失手了,谷大用絕對不能放棄淮安!

  裴元對霸州叛軍這波操作越發明瞭。

  通過威脅淮安,逼迫明軍主力繞到吆拥膬热Γ会崴麄兙涂梢源蛲鬈姳∪醯谋狈剑瑤ьI軍隊重新回到中原。

  裴元看着地圖慢慢分析着,享受着某種全知全能的快感,得意之餘,忍不住想再摸摸旁邊的六兩之姿。

  唔,二兩之姿。

  嗯?六兩,二兩。

  裴元的手剛探入衣襟,忽然就愣神在那裏。

  接着,他的腦海中飛快的閃過一個念頭。

  淮安城作爲南邊最重要的物資集散地,如果被霸州叛軍攻擊了,那麼城裏值六兩的貨物,會不會跌到二兩?

  或許,一兩?

  裴元瞬間激動起來。

  心情一激動,手指也有點沒輕沒重。

  二兩之姿很快就眼淚汪汪的。

  裴元這會兒哪還顧得上她。

  他的腦海中已經飛快的有了計劃。

  這踏馬還去什麼揚州進貨啊?

  完全可以直接帶着銀子去淮安,然後等到霸州叛軍攻過來的時候,瘋狂的壓價喫貨!

  等到佯攻的霸州叛軍一走,物價必然快速回升,哪怕他們一步也不往北去,直接原地拋售,也能賺到數倍的差價!

  八萬兩銀子,很可能在短短數日就變成四十萬兩,甚至是五十萬兩!

  能有四五十萬兩銀子的暴利,就算韓千戶隨便從指縫裏給自己漏點,那就得是多少大果盤?

  裴元想着,扭頭瞅瞅,瞬間又覺得手底下不光滑了。

  (本章完)

第68章 鼓動

  即將有錢的裴百戶,壓抑下有點膨脹的心態。

  接着,他轉移了下注意力,查找了下自己的“飄零半生”。

  張璁這傢伙似乎沉迷在了揚州的花花世界裏,自從進入揚州之後,就沒有了繼續南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