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180章

作者:最爱睡觉

  劉七想想,上次裴元確實提到過,要拿銀子去打點南京兵部,以及至少十來個指揮使。

  想到有這麼多關係要通,僅這一萬兩,劉七自己都覺得有點少了。

  他感動道,“賢弟費心了。等我們霸州軍過了這個難關,將來要是有用到我劉七的地方,我劉七絕不推辭。”

  裴元心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不指望劉七這傢伙能幫上什麼大忙,只要能有點無關痛癢的配合,就足夠他攪風攪雨了。

  裴元對程雷響道,“把銀子收起來吧。”

  程雷響聽了裴元這話,一時有點懵逼。

  這可是一萬兩銀子啊,自己怎麼收?

  好在趙燧是個明白事理的,便說道,“這幾個人就先給裴兄弟用着,等他們把裴兄弟護送回去,再打發他們回來就是。”

  裴元便笑道,“那就多謝趙副帥了。”

  劉七見裴元收了銀子,就知道該進入正題了。

  他給趙燧示意了下,趙燧便回頭讓腥送讼拢F場只留下了劉六、劉七、趙燧、齊彥名四個賻洝�

  裴元見只剩他們幾個了,便肅然道,“大致的一些想法,我之前已經和你們幾個溝通過了,只不過因爲銀子的事情,我也巧婦難爲無米之炊。如今既然錢到位了,我就給伱們說說細節。”

  四人知道要聽付費內容了,一個個都屏息凝神,生怕錯過了什麼。

  這次裴元沒有舞弄他的霸州刀,而是從地上撿了個石子,依舊是劃出了周邊的地形。

  隨後,裴元看着那地圖沉吟起來。

  趙燧自從得了昨日裴元畫的地圖,已經把當前的局面思索過一遍了。

  就算以他的才智,也不得不承認裴元的計劃,比他設想的直逼淮安,再燒一次漕船來的靠譜。

  最主要是穩當。

  大家和和氣氣,一萬兩銀子就把事情辦了,根本都不需要冒險。

  只是本就已經制定的謩潱@裴元怎麼反倒沉默了。

  正想要問,裴元已經長出了一口氣,說道,“以我來看,那些糧食也沒必要哌^來了。我們應該帶兵快速南下,纔是上策。”

  裴元說的是這兩天大家最在意的那些糧食,做出的應對,又是腥俗畈活娨獾哪舷隆�

  幾個頭領立刻皺起了眉頭,劉六更是直接問道,“這是爲何?”

  “諸位請看。”裴元從地上撿起一粒小石子,放在代表霸州叛軍的位置,“咱們現在在這裏。”

  裴元又在通往山東河南的方向,連續落下幾顆石子。

  “這裏則是朝廷的京營和邊軍。”

  接着,裴元將代表着朝廷兵馬的石子往霸州叛軍的方向挪了挪,又把霸州叛軍的石子往南挪了挪。

  “朝廷兵馬對霸州叛軍採取的是壓迫攻勢,這也就代表雙方亦步亦趨,中間的戰略緩衝極小。”

  裴元又將代表朝廷兵馬的幾顆石子,快速的向代表霸州叛軍的石子靠攏。

  隨後,裴元指了指那幾個石子之間的空隙道,“就算我們的謩澇晒Γ且驙懳覀兒统⒈R的距離太近,就算是朝廷命令他們急速南下,他們之間也拉扯不出足夠的空擋。”

  “哪怕我們找到機會強行突破,也很容易被他們反應過來,從各處展開圍堵。”

  裴元見幾個頭領若有所思,便不動聲色的引導着他們的判斷,“所以說,一切計劃的前提。都在於我們要迅速的南下,拉開和朝廷重兵之間的距離。”

  說着裴元將代表霸州叛軍的石子,直接一口氣拉到宿遷。

  “若是我們快速南下,然後再逼迫朝廷兵馬不得不追上來,那麼只要我們合理的做出應對,並適當阻擊,就很有可能造成這樣的局面。”

  說着,裴元將那些代表朝廷兵馬的石子,或快或慢的落下。

  因爲距離的拉長,讓他們之間的空隙也顯得七零八散。

  裴元道,“我們的制定的計劃,是以衝破北方防線爲前提,所以一切的方案,必須爲此而服務。若是各位認同這一點,那我就繼續說下去。”

  蓄^領皺眉看了一會兒,都覺得眼前的圖示,表現的還是很清晰的。

  而且有裴元之前表露的能力,腥艘矁A向於相信他的判斷。

  只有趙燧皺眉看了一會兒,提出了自己的疑惑,“裴賢弟說的這些,我也能明白,只是我們要南下這麼遠嗎?一直要撤到宿遷?”

  他還記得計劃裏有一環,是會從南直隸調集十幾個衛所,假裝在宿遷決戰來着。

  裴元不動聲色的垂下眼皮。

  真要是以突圍爲目的,不必到宿遷就足夠了。

  之所以這麼安排。

  那當然是因爲……

  我要給陸太監的背刺留下足夠的空間啊。

  打仗這種不靠譜的事情,當然要提前把兩邊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纔夠穩妥。

  (本章完)

第205章 世上豈有這等人

  裴元看着趙燧認真道,“趙副帥難道沒聽說過,‘取法於上,僅得爲中,取法於中,故爲其下’這句話嗎?”

  “我給諸位制定的計劃,爲了防止出現什麼意外,都會提供一定的容錯空間。”

  “若是南直那邊和朝廷那邊的反應,不如預期,我們這邊卻沒有變通的餘地,豈不是自尋死路?”

  趙燧目光動了下,開口讚道,“裴賢弟想的周全。”

  趙燧和劉六、劉七這兩個江湖出身的草莽不同,他對許多事情是有一定判斷的。

  若是五萬石糧食就能讓他利令智昏,那霸州叛軍如今也不會形成這麼大的規模了。

  只不過裴元這種還未謩潱蜖懓灾菖衍娍紤]後路的態度,實在讓他有些難以判斷。

  難道這裴元果然義薄雲天,義不可言?

  不是,他一個逡滦l千戶,圖什麼啊?

  這傢伙到底是哪邊的蔣幹啊?

  按照趙燧原本的所思所想,裴元提出的計劃,他也是要做出一定修正的。

  只要出現一定數量的,可控的偏差,就足以讓針對霸州叛軍的陰郑兂煞词傻南葳濉�

  偏偏裴元這麼坦坦蕩蕩的說了出來,反倒讓趙燧有些不知如何下手了。

  就聽裴元指着那地圖繼續道,“諸位請看,這淮安府是大吆由系闹劓偅渲械囊Ρ闶歉紊疥柨h。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各位之前選擇南下時,應該也做了必要時突襲淮安,逼迫朝廷南下救援的預案。”

  幾個頭領雖然沒答話,卻紛紛看向了趙燧。

  裴元心道果然。

  看來這和自己之前的判斷差不多。

  裴元也沒看趙燧,而是另外拿出一塊石子,在地上另外起了一幅圖。

  邊畫還便對幾個頭領解釋道,“各位,這便是淮安府治山陽縣的詳圖。山陽縣就在大吆拥呐赃叄赃呌兄匾幕窗捕愱P,基本上,只要是從北方來的貨物想要南下,都會經過淮安稅關。”

  “這山陽縣若被攻打,必然會引起朝野震動。說不定不用南京兵部和那些指揮使司的上書,朝廷也會催促陸完南下,讓諸位能有撕開官軍防禦的機會。”

  裴元說着,見幾個頭領都下意識的微微點頭,知道這應該已經是他們共識了。

  正在這時,裴元卻忽然冷不丁的說道,“可是,我卻不建議各位攻打山陽。”

  “哦?”劉六奇怪道,“這是爲何?”

  之前提出這計劃的趙燧,也忍不住問道,“你剛纔不是說的很明白嗎?”

  裴元迎着腥艘苫蟮哪抗猓聪蜈w燧,“趙副帥看中山陽縣,除了山陽縣位置重要,想必也是看中了山陽縣聚集的那龐大的物資吧。”

  “嗯。”趙燧應了一聲,隨後解釋道,“我之前就有這個謩潱徊贿^現在已經過了冬季,山陽縣位置又靠南。誰也不知道這鬼天氣,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萬一等我們到了淮安府南邊,之前封凍的河道已經開始融化,那我們就不好脫身了。”

  裴元聽到這裏,總算弄明白了爲什麼淮安叛軍一直有南下的趨勢,卻始終沒有快刀斬亂麻的決心。

  原來除了識破朝廷把他們驅趕到淮河流域的陰郑�擔心今天春天暖的早,怕淮河流域的各個支流太早解凍。

  裴元贊同道,“這個確實不好說。我來的時候,山陽縣附近的幾條支流就沒有封凍。”

  說着裴元又接回了之前那個話題。

  “想必各位也明白,淮安只是一個交通要道,各地的貨物雖然在此地匯聚分散,卻不是貨物的最終消費地。所以路過淮安的物資,並不進入山陽縣城,而是在周圍的幾個貿易集市交易。”

  裴元將自己那些天的勞動成果也添了上去,並且一一指點腥耍斑@就是淮安城外最大的幾個集市。各位頭領所聽說的淮安物資充盈,堆貨如山,指的就是這些地方。”

  腥饲谱排嵩谏疥柨h詳圖上畫的那幾個代表集市的點,都恍然大悟,對山陽那邊的情況越發清楚起來。

  劉六、趙燧更是下意識想到,這等開設在城外的集市,豈不是像是宿遷和沭陽城外的那些糧倉一樣,可以予取予求。

  卻聽裴元對他們問道,“你們是不是覺得,這山陽縣外的幾個大集市,像是宿遷和沭陽城外的那些糧倉一樣,可以予取予求?”

  劉六和趙燧都是一怔,心中暗道,好傢伙。

  卻不料,裴元立刻就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根本不可能的。”

  隨即裴元畫出了一條條彎彎曲曲的線,連通了那些集市,畫到尾端用力一揮,甩了個長邊,示意通向遠處。

  接着,裴元給蓄^領解釋道,“這些地方之所以能夠形成集市,就是因爲這裏有水道相通,可以很方便的向四方咚拓浳铩R虼嗽S多大宗物資,都是貿易之後,直接隨船而走。”

  “恐怕各位的兵馬還沒靠近山陽,這邊集市裏做交易的商人,就四散而去了。各位沒有水軍,又拿什麼來追趕?”

  劉六、劉七等人聽了此話,都大失所望。

  原本這還是他們很重要的一張底牌,沒想到就這麼失了成色。

  趙燧倒是堅持了一句,“就算得不到淮安的那些物資,只要我們對山陽發動佯攻,仍舊會吸引來朝廷的關注,到時候我們的困境也會解除。”

  裴元對此倒沒否認,贊成道,“確實有此可能,但是這樣一來,也有可能會讓你們深陷淮河流域。”

  “冒了足夠大的風險,卻沒有足夠大的收穫,我認爲這是智者所不取的。”

  聽到這裏,趙燧也沒有嘴犟。

  反倒感嘆道,“裴賢弟所言有理,所以如果能用一萬兩銀子就能解決眼前困境,我們也不打算冒險。”

  裴元的這番分析,算是把他們的念頭都說透了,也說的徹底心涼了。

  如今看來,聽從他的意見,反倒成了最佳的選擇。

  裴元見趙燧是這個態度,微鬆了口氣。

  他對說服劉六和劉七這兩個粗豪的傢伙把握不小,順勢就看向最後一個大帥齊彥名。

  齊彥名見裴元看他。

  不由想起了之前一直徘徊在腦海中的念頭,他直接信誓旦旦道,“裴賢弟說什麼,我老齊就信什麼,這番絕無二話!”

  裴元甚是欣慰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微微點頭。

  接着看着幾位頭領道,“原本以我的打算,有這些銀子相助,達成之前的意圖,就足以對得住各位兄弟了。但是齊大帥這般表態,讓我很是感動。”

  齊彥名聽了這話,下意識就是一個激靈。

  這是什麼意思?

  其他的幾個頭領也隱隱有些預感,一陣莫名的情緒,雜亂的湧上心頭。

  就見裴元用力指着齊彥名,說道,“齊大帥之前懷疑我,我不怪他,那是因爲他不理解我。”

  齊彥名聽了心臟怦怦亂跳。

  急忙道,“賢弟!我真是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來給伱看。”

  裴元慢的點點頭,開口道。

  “現在齊大帥能有這樣的態度,反倒讓我覺得更加寶貴,所以我決定給他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好處!”

  昨天得了好處的劉六,頓時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個億,急的汗都出來了,“我也信啊!我也信啊!”

  趙燧雖然矜持,也素來以智者自居,但這種時候不開口,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要飯不就是跪着麼?

  不寒磣啊!

  趙燧當即也厚着臉皮,輕咳道,“裴賢弟不要意氣用事啊,你想想六哥,再想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