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169章

作者:最爱睡觉

  裴元很和氣的問道,“上次說的那些商人,都跟過來了嗎?”

  孫福連連點頭,示意道,“回稟千戶,後面那些車馬,就是那些揚州商人的。”

  裴元掃了一眼。

  這畢竟是揚州到淮安的官道,來往行人物資不少,一開始裴元還沒意識到那是自己的客戶。

  “來了多少人?”

  孫福答道,“有二十多家的樣子。”

  說着解釋了一句,“揚州當時的事情鬧得不小,嚇住了不少人,但也有人覺得千戶實力強,後臺硬,又摻和了進來。”

  “嗯。”裴元盤算了下。

  保護費一百兩的話,也就是兩千多兩的樣子,他已經預支了一千五百兩,這件事完全不虧。

  裴元便和顏悅色的問道,“這一路還算順利嗎?”

  孫福答道,“逡滦l的各位大人還算照顧,沿途那些稅卡也沒多事的。”

  裴元聽到稅卡兩個字,忽然就意識到了一件事。

  壞了,報價報低了!

  他和孫克定畢竟是頭一次操盤這種事情,因此收錢的時候,只計算了沿途保護的事情,卻忘了還有潛在的隱形福利。

  那就是商人們跟着自己的隊伍,是可以避免交稅的。

  這也是官場上的潛規則。

  就像是剛纔周朝答應自己的,以後若是自己在吆由侠娩畲點什麼,他們可以提供便利。

  所以這些商人們跟着自己北上,實在是沾光沾大了,不說避免被沿途官員敲詐勒索,光是免掉的正經稅賦,就足夠那一百兩回本了。

  想到自己拿少了,裴元一時都有把這幫人再送回揚州的衝動了。

  好在裴元還知道要臉,也明白只要建立好信譽,這就是個細水長流的事情。

  暫時讓他們沾點便宜,說不定能更好的打開揚州這個市場。

  想到這裏,裴元對如何處置淮安衛和大河衛的事情也糾結起來。

  若是能順利的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和這兩個衛所打好關係。

  到時候自己坐鎮北京,放一個百戶在濟寧,再讓韓千戶在淮安、揚州、蘇州各放一個百戶所。

  那樣蘇州有知府翟德安照應,揚州有龐大的商團市場,淮安有淮安衛、大河衛,濟寧有佛朗機炮,自己則在北京。

  那時候整條吆由系睦娑寄軗胶鸵稽c。

  從鎮邪千戶所的長遠發展來看,好像也是個不錯的路子啊。

  裴元想着,莫名的想起了一事。

  等等,如此一來的話,好像對這條產業鏈威脅最大的,是有可能死灰復燃的劉瑾新政啊!

  裴元記得劉瑾新政中,很重要的一條,就是打擊官員借公務哓浀男袪懓 �

  臥槽!

  劉瑾這個反伲�

  真他媽該死……

  感謝海闊星朗同學的打賞,謝謝支持!

  (本章完)

第195章 聽懂掌聲

  裴元收拾好糟糕的心情。

  想着先打發了孫福,好處理正事。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在四下裏亂跑,耀武揚威的淮安衛騎軍,不由心中一動。

  對孫福吩咐道,“你告訴那些商人,我已經讓淮安衛出兵護持,讓他們放心跟着就好。要是有人來搗亂,提我的名字就是。”

  已經佔了我便宜的人,我要讓他佔更多便宜。

  聽懂掌聲。

  孫福聞言,連忙道,“小人這就去和商人們說。”

  等到處理完雜事,裴元才向幾個屬下旁敲側擊,詢問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不直接問的原因,就是怕萬一問出什麼互相矛盾的地方,把韓千戶暗中動手腳的事情,問出什麼手尾。

  好在韓千戶做事很是縝密,裴元簡單瞭解了下,沒發現有什麼需要彌補的地方。

  崔伯侯剛纔離得遠,沒聽到裴元和周朝的交流,過來主動請示道,“千戶,淮安衛的人可靠嗎?他們現在離得有點近,這個距離已經不夠安全了。”

  裴元不知道崔伯侯是什麼意思,也沒回答,詢問的看着他。

  崔伯侯暗示道,“這些騎兵雖然能打,但是比我這邊還差着意思,千戶要是有想法,花不了多少時間。”

  裴元懂了。

  這是崔伯侯見他和周朝碰面後,面色有些不好看,懷疑是被威脅了,過來給他裴千戶壯膽的。

  可你這時候再說這個有什麼用?

  要是剛纔你過來,大大方方的裝這個逼,我還能把每日的好處費往上提一提。

  裴元知道崔伯侯是好心,也沒多計較這個,只是道,“放心,我心裏有數。”

  在回山陽的路上,裴元想了很多很多破局的方法。

  然而最終都歸結於一點,那就是必須得把霸州叛軍這支力量,拿捏死了纔能有戲。

  想要拿捏霸州叛軍,看似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其實也不是沒有機會。

  如今霸州叛軍苦苦死撐,難道不知道局勢已經極爲不利了嗎?

  單純從他們寧可留在北方挨凍,也不敢往水網多的淮南跑,就能瞧出,這些傢伙對自己的處境是有清晰認知的。

  現在他們進取不足,唯求自保。

  甚至在裴元和淮安衛指揮使賀環這種人眼裏,已經淪爲了有用的籌碼。

  那麼在此絕境下,霸州叛軍的偈讉兛嗫嗨罁蔚淖畲笤V求是什麼?

  當然是活着。

  而且要舒坦着活着。

  除了要舒坦的活着,也要儘量的保留軍隊,隨時有反抗的本錢。

  可以說,只要能滿足這些訴求,就足以拿捏霸州叛軍。

  而這些訴求,裴元都做不到。

  裴千戶騎在馬上,愁眉不展。

  面對這個動搖了半個大明的叛軍,裴千戶深深地陷入了思索。

  “我該怎麼說服這些叛軍給我做狗呢?”

  車隊晃晃悠悠,很快到了山陽縣。

  淮安衛是真的把這八萬兩當成了自己的銀子,大羣大羣的步兵出城,護在隊伍的左右。

  有人見到咩y隊伍後面跟了許多商人,想要上去驅趕,等聽了那些商人報了裴元的名字,一頭霧水的去尋負責此事的周朝。

  周朝見是裴元的吩咐,立刻大喜過望,認爲是彼此達成了一定的默契。

:"8  於是讓那些士兵客客氣氣的也將那些商人護了。

  諸多揚州商人見狀也都議論紛紛。

  如果裴元的路子在淮安這麼好使,哪怕他們只走揚州到淮安這條線,薄利多銷之下,也是一條生財的門路。

  不少人已經暗自打聽,想要和那裴千戶加深下關係。

  晚上的時候周朝主動請客,邀請裴元和幾個得力屬下去淮安最大的得月樓飲酒。

  裴元想着白天琢磨的那些事情,覺得有些事可能得自己親自去辦,才能辦的利索,也有心把屬下的幾個百戶,介紹給周朝認識認識,免得自己不在的時候,雙方鬧出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裴元點了司空碎、澹臺芳土和崔伯侯三個百戶同行,又叫了程雷響和陳頭鐵隨侍左右。

  周朝自己帶了淮安衛的兩個千戶官作陪,擺桌的時候,聽說程雷響和陳頭鐵這兩個總旗是裴千戶發跡前就跟隨的,當即也力主讓二人共飲。

  同來作陪的兩個千戶官,本意便是要哄客人高興的,對此都沒意見。

  司空碎、澹臺芳土和崔伯侯三個百戶,見人家三個千戶都不計較兩人總旗的身份,他們三個相熟的自然更不會讓程、陳二人難堪。

  酒宴一開始,氣氛就很好,很快歌舞上來,鶯鶯燕燕的姑娘們也擠在四周暖場。

  在座的人都不是斯文講究的,只管各自大快朵頤。

  周朝見酒喝的到位了,就揮散服侍在身旁的侍女,向裴元遞個眼色。

  裴元也讓旁邊的侍女先退下,周朝便端了個酒杯,往裴元這邊湊了湊。

  隨後低聲道,“裴千戶在逡滦l做事,想必消息極爲靈通,以裴千戶之見,那些霸州叛軍什麼時候能夠南下。”

  裴元聽了,爲難道,“這個可不好說,這等軍機要務,哪是我一個千戶能夠打聽的。”

  周朝低聲道,“隨便聊聊嘛。”

  說着隨手往裴元袖邊遞了個什麼東西。

  裴元反應過來,他不動聲色接過,東西不大還有些分量。

  像他們這種身份的人,親自行賄要是還遞個金子、銀子之類的,着實掉價。

  大概是玉石的把件吧。

  裴元也沒看,直接把東西收到袖中,口裏則道,“行,有這東西,我也能拿去託人細問問。”

  裴元自然也不能讓人白掏好處,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霸州叛軍應該是有能人的,朝廷把霸州叛軍往南驅趕,無非是想利用各處封凍的假象,給霸州叛軍造成安全的錯覺。”

  “等把人趕到南邊之後,只要拖到開春,這邊的河道紛紛解凍,那霸州叛軍就像是被一道道繩索捆住了一般,任憑他們騎軍怎麼縱橫,在這水網密佈的淮河流域,也將無可奈何。”

  “現在霸州叛軍寧可忍着寒冷也不南下,伱猜猜他們的意圖是什麼?”

  周朝見裴元分析的明白,連忙道,“還請兄弟直說。”

  裴元直接了當道,“他們在賭,朝廷大軍的防線,會比他們先崩潰。”

  周朝愕然,“這,可能嗎?”

  裴元本就是故意恐嚇周朝,打亂他們的方案,便道,“怎麼不可能?霸州叛軍又不是隻有這一支,他們之去前還分了一股去河南,現在有進兵湖廣的架勢。”

  “湖廣那邊的礦工肆意開山,遍地氾濫,更私造鐵器到處販賣。我聽說朝廷讓右都御史彭澤提督軍務,增調大同等處邊兵和湖廣士兵準備攻擊從河南南下的那支霸州叛軍。”

  “一旦有人趁機蠱惑,揚言朝廷在湖廣聚集兵馬是爲了清查礦山。再加上有霸州叛軍的偏師在外做引子,只怕一夜之間,湖廣不復爲朝廷所有。”

  “到那時,你猜陸完還玩得起嗎?就算陸完有耐心繼續圍困,只怕當今天子也沒這個耐心了。”

  周朝被裴元說的心緒不安,他強笑道,“這也不至於吧。”

  裴元搖頭道,“不好說啊。”

  周朝四下看看,再次往裴元身邊湊了湊,聲音越發小了。

  “那你覺得賀指揮使這番謩潱谐晒Φ南M麊幔俊�

  裴元揣着袖搖頭,“不好說啊,不好說啊。”

  周朝聞言,想了想,又拿出個不知什麼,在底下遞了過來。

  裴元這次推拒了下,“這不合適吧?”

  周朝笑道,“交個朋友嘛。”

  這次是個布囊,裏面的東西很輕便,讓裴元也有點糊塗。

  裴元想了想白天籌劃的那些事情,心道,這卻是個不錯的機會啊。

  於是便向周朝低聲道,“霸州叛軍不敢全軍南下,可不意味着他們一個兵都不敢過來啊。只要有小股的兵馬襲擊了宿遷、沭陽這些地方,不就能造成霸州叛軍南下的事實了嗎?”

  “只要有了這點動靜,賀指揮使不就可以給朝廷上書了?”

  周朝聽了恍然大悟,用力的一拍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