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爱睡觉
那玉松子果然又用控鶴功去束縛裴元,只是隔得太遠,術法的效果有限,裴元又腳踏實地大步前行,就算稍有滯澀,也完全不能影響裴元的動作。
玉松子連用數次的控鶴功,卻根本沒起到絲毫的效果。
玉松子越發憤怒了。
他要看的是兩個惡徒在追擊下的恐懼掙扎,而不是看他們在荒野裏,大踏步的橫刀而行。
裴元自顧自的大步走着,一顆心堅如磐石。
宋春娘走一會兒,看看裴元,又看看後面氣急敗壞越追越近的兩個道人。
她忽然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悟。
敵人什麼時候到來,就什麼時候停下來迎戰嗎?
宋春娘想着,也默默的拔出了那兩把匕首。
然後呢?
頓住腳步的宋春娘,看着手中的匕首。
忽然覺得裴元的做法也沒有錯。
在此之前,無論多麼的緩慢,無論有沒有結果,總要堅定的向自己的目標走。
兩人都堅定了心志,做好了隨時殊死一搏的準備,也就無所謂敵人什麼時候會追過來了,
然而該來的麻煩,終究到來!
離得還遠,玉松子就衝着兩人的背影發出一陣尖嘯。
裴元感覺像是有一根極細的針刺激着自己的耳膜,讓他一時煩悶欲吐。
裴元緊握着霸州刀,迅速的向後拉開距離。
玉松子又想用控鶴功,那玉真子已經拔出寶劍,如同鬼魅般的身形一閃,向前衝去。
裴元見了不驚反喜。
他的格鬥手段雖然垃圾,但至少也能困獸之鬥。
在強敵面前,殊死一搏,也比被那些亂七八糟的小手段,玩弄於股掌要強。
玉真子的步法極快,身影飄忽的,像是單薄的畫面一樣。
裴元根本反應不及,持刀的手,幾乎是本能一樣,將霸州刀一橫,擋在小腹。
一股巨大的力量,忽然在刀身爆發,猝然之下,將裴元掀翻出去。
裴元只覺得小腹像是被重錘猛擊一樣,直接嘔出一口血,疼痛的仰身栽倒。
那柄時常製造出奇蹟的霸州刀也攥持不住,直接被震飛出去。
裴元頓時心中涼涼。
他現在能用的手段不多。
只有殺性極重,能辟邪物的霸州刀、能夠吞人的心魔袈裟,以及剛纔用過一次的老鼠口袋。
現在霸州刀被打飛了,離着自己至少有數丈遠。
心魔袈裟只能控住一個,然而剩下的一個,也足以憑藉武力值將自己打爆。
那老鼠口袋在特殊的環境下,效果強的離奇。
但是單隻老鼠能造成的傷害有限,在這種視野良好的開闊環境下,別說對方抽身而走易如反掌,甚至完全可以頂着老鼠的啃咬,直接衝上來把自己擊殺。
裴元剛纔說的痛快,然而效果也不過是,死的看上去有尊嚴一點。
那玉真子別看是個頗有韻味的女道姑,然而作爲三元宮之主,做事卻貫徹了人狠話不多的風格。
她一劍刺翻裴元,連裴元的來意目的也不拷問,直接將劍反手提了,大步過來。
裴元看着那鋒利的劍鋒,一邊嘔血,一邊下意識的蹬着腿往後退。
宋春娘見猛如裴千戶在那女冠手中,連一個回合都沒撐住,也是驚得手腳冰涼。
縱然手上拿着兩把匕首,也僵硬的連反擊的念頭也沒有。
玉真子走前幾步,將倒提的劍對準裴元的胸膛,就要用力紮下去!
已經趕到跟前的玉松子有些想要阻攔。
他怎麼能讓裴元死的這麼輕鬆,然而玉真子師姐的性子,他又是心知肚明的,當即不敢多話。
只暗暗想到,等會兒待那裴元被玉師姐殺死,就把他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就在玉松子釋懷的舒了口氣,玉真子一劍要紮下去的時候,裴元忽然吐出一口血,急忙忙的大叫道,“等一下!我有話說!”
語言吐出的瞬間,系統界面切出。
——信用值兌換!
隨着20點信用值扣除,玉真子下意識的停頓了一瞬,似乎想要傾聽。
然而僅僅片刻,玉真子便神情一凜,手中的劍越發用力的刺了下去。
可是那片刻的解除戰鬥狀態,已經給裴元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他奮力的扭動着腰肢似要躲那劍刺,腳下卻迅速的一勾。
剛剛散去警惕的玉真子,猝不及防下被他勾中腳踝。
緊接着,裴元就發動了一套死亡翻滾。
裴元卷着玉真子的腿,如同潑皮無賴一樣,毫無形象的滿地亂滾。
玉真子剛纔被短暫仇恨清零,幾乎是無備狀態,哪怕瞬間反應過來,要擊殺裴元,但是在某種意義上,早有準備先下手的裴元已經構成了偷襲。
而且是進行了很成功的偷襲!
裴元的力氣大,腿又緊緊的盤着玉真子。
玉真子腳下扎不穩,竟被裴元直接掀翻,滾作一團。
感謝海闊星朗,七穗而興,書友20170618122947627,書友20200601115001922同學的打賞,謝謝支持!
(本章完)
第183章
宋春娘直接看麻了。
她原以爲上次大意,被裴元一套驢打滾拿住,是她人生中的一件恥辱。
沒想到裴元在面對三元宮之主的時候,也用出了這一招。
而且從效果來看,竟然相當的好!
這算什麼?
難道高手之間的戰鬥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玉松子也看呆了。
向來人狠話不多的玉真子師姐,怎麼會在離敵人這麼近的時候,如此疏忽大意的露出破綻?
而且兩人現在糾纏在一起,不停翻滾。
玉松子就算想要用術法相助,也有些拿不準,生怕反倒拖累了之前大優勢的玉真子師姐。
就在玉松子因爲形勢突變,手足無措的時候,一條猩紅的袈裟慢慢在他背後張開。
玉松子似有所覺,連忙扭頭戒備。
便見一個金線編綴的血紅袈裟,猛然向他一口吞來。
玉松子驚駭之下,連忙用出控鶴功,想要將袈裟定住。
誰料他的術法落處,只有一片空空虛無。
他心中的一點念想,彷佛被一種無形的東西勾連,將他和心魔袈裟牽絆起來。
他的術法又如何禁制自己。
玉松子略有所悟,只是不等深思,已經被那袈裟張口吞下。
幹掉了玉松子這個幫手,裴元全力對上了玉真子。
他知道自己那兩下子,知道哪怕稍微進入點正常戰鬥的節奏,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他連後續該怎麼辦都顧不上了,只是不停的利用翻滾,利用自己的體重消耗玉真子的力量。
然而玉真子畢竟不是宋春娘這等只會沾花惹草的菜雞,翻滾了沒幾次,裴元就感覺懷中美貌道姑的身體慢慢緊實,渙散的力量慢慢聚攏。
裴元心念電轉,知道再撐下去就不一定是誰開始消耗誰了。
他連忙對宋春娘大吼道,“把刀給我!”
宋春娘這才如夢初醒一般,趕緊去拿裴元的霸州刀。
等裴元察覺到玉真子開始反抱自己,試圖掌握節奏的時候。
裴元當機立斷的停下。
裴元粗腰一停,玉真子立刻纏上,將他的雙手雙腳絞住。
裴元一驚,這反應好快。
他心下一狠,直接用額頭猛地向玉真子那好看的臉龐撞去。
玉真子顯然也沒這種低端的戰鬥經驗,被撞的喫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前世的知識,迅速的武裝着裴千戶。
武力不行,物理也不行,那就只能靠生理了!
裴元記得額頭的顱骨很硬,鼻骨又很軟,以己之強攻彼之弱,說不定還有機會。
裴元當下也不停,拼命的用額頭,在玉真子臉上猛撞!
玉真子慘呼出聲,想要伸手把裴元推開。
接着又被裴元抓住主動,奮力翻身在了上面,反倒趁機抓住了玉真子的小手按在地上。
裴元不顧撞得頭昏腦漲,如同瘋了一樣,用額頭在玉真子臉上猛砸。
玉真子被撞得口鼻流血,嘴脣微張破裂。
好看的臉上,被裴元用腦袋砸得粘稠的鮮血四濺。
也分不清是裴元額頭的血還是玉真子口鼻中的血
提刀趕來的宋春娘,都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還好當初她輸的利索,不然的話,再打下去後果簡直不敢想。
生死之間,裴元也沒有憐香惜玉之情。
正要一鼓作氣,讓玉真子失去抵抗,腦袋砸下,觸感卻不對。
抬頭一瞧,卻見玉真子的頭臉,已經像是冰渣一樣在慢慢垮塌。
裴元瞳孔一縮,手上猛地用力。
玉真子那之前細滑柔膩的小手,立刻像是雪泥一樣被捏的爆碎。
裴元猛然起身,卻見玉真子的身體如同冰雪做的一樣,正在慢慢融化。
裴元不知道這是不是什麼化形替身術,他連忙向宋春娘招手,“拿來。”
一臉震驚的宋春娘,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趕緊把霸州刀遞給了裴元。
裴元拿起刀,毫不留情的用刀,那在慢慢融化的冰雪之身上亂剁亂砍。
裴元也不知道這能破邪魅的殺性之刀,對玉真子有沒有用,但他卻不敢大意。
玉真子主動用出這手段,顯然是爲了擺脫剛纔那困境的。
也就是說,接下來裴元的處境只會比之前更糟,不會更好。
裴元總共就27點信用值,剛纔爲了把玉真子仇恨清零,製造偷襲的機會,直接就用掉了20點。
現在他只有7點信用值,哪怕是宋春娘這二五仔立刻覺得自己靠譜了,那也纔有9點,連再次創造偷襲的機會都不夠。
更何況玉真子這種人,怎麼可能在同一個花招上當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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