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明:債主爲我操碎心 第142章

作者:最爱睡觉

  就像裴元所認知的那樣。

  皇帝和文官們處理國事時,武官是站着伺候的。

  孫克定一開始和裴元相處時,也是看在共同後臺谷大用的面子上,算是折節下交。

  後來見識到裴元的了得,孫克定刻意放低了些姿態,但心理上還是很優越的。

  如今裴元這語氣,竟頗有些頤指氣使的意思。

  孫克定想了想,平靜道,“那不知賢弟還有什麼事嗎?”

  裴元觀察着孫克定,向他詢問道,“孫兄,不知道你離開靖江知縣任後,已經有多長時間了?”

  孫克定嘆了口氣道,“一年多了吧。”

  裴元笑道,“我這裏有一個可以讓你連升數級的法子,不知道你敢不敢用?”

  孫克定聽了大喫一驚,“賢弟這是什麼意思?”

  孫克定在奪職之前,是正七品的知縣。按照裴元這說法,至少得讓他當上正五品,才能對得起“連升數級”這個說法。

  正五品……

  孫克定不由心潮起伏起來。

  他不知不覺的放軟了身段,“還請賢弟指教。”

  裴元肅然道,“這件事情,還是得着落到谷公公身上。現在霸州叛軍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只差一口氣,就能把他們全軍覆滅了。”

  “谷公公動用了十餘萬兵馬,耗費了無數的朝廷錢糧,才終於到了這最關鍵的時刻。”

  “可是偏偏霸州叛軍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就是不肯往谷公公預備好的口袋裏鑽。”

  “現在谷公公騎虎難下,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

  裴元看着孫克定道,“正好,我有個辦法可以爲谷公公解圍,讓霸州叛軍乖乖南下。只不過嘛,小弟乃是逡滦l,有了情報上達,只是分內之事,就算得了獎勵,也不過是仨瓜倆棗而已。”

  “若是由孫兄去向谷公公獻計,恐怕就比小弟去做此事,划算的多。”

  (本章完)

第173章 奔赴淮安

  孫克定聽了大喜,雖然還沒聽到具體的方案,但那顆激動的心已經被裴元讀取了。

  ——人情債。

  應收債務(1/1):孫克定接受了你一個人情,對你好感提升。

  有效日期剩餘:三日。

  裴元的心情有些不淡定了,噁心誰呢,還特麼不如不讓你欠這個情。

  裴元心思一動,順勢把信息往上翻了翻。

  好兄弟孫克定,真的是主打一個不欠情啊。

  那次裴元提醒孫克定,南京太僕少卿張淳有可能擔任順天府尹的人情債,已經隨着時間消散了。

  裴元見了孫克定這幾次,孫克定對張淳的事情,是提也沒提。

  如果裴元沒猜錯的話,估計是這貨對一個三甲同進士,有些不太看得上。

  何況這次霸州民亂之後,朝廷必然會梳理馬政。

  張淳能不能挺住,還在兩可之間。

  裴元提醒孫克定的時候,還是個小小百戶。

  孫克定對裴元的那點信任,並不值得讓他去花大價錢去燒這個張淳冷竈。

  孫克定不上心,裴元卻有點動心了。

  張淳升任應天府尹,應該就是近期的事情了,這時候不抄底可就錯過大好機會了。

  此人是個懂兵的文官,曾經在貴州鎮壓過苗亂,在大明官場中有着獨特的賽道。

  後來朱厚照側重邊軍,直接把他從應天府尹任上,加了右副都御使,巡撫邊鎮去了。

  原本裴元沒敢伸手,是因爲裴元地位太低,連抄底賣好的資格都沒有。

  但現在,他不是已經有小弟衝鋒陷陣了嘛。

  有劉春、蔣冕這兩個吏部侍郎發力,再加上有大學士費宏居中呼應。

  張淳本來就要在同學的幫襯下起飛了。

  這時候完全可以讓王敞上表大力舉薦,趁機白嫖一波張淳好感。

  裴元想着,對孫克定這逼人的不爽,也淡了下去。

  裴元便向孫克定仔細講述了,朝廷平叛大軍面對的窘境,以及裴元關於局勢的一些看法。

  至於河南白蓮教可能會叛亂的事情,更是重點的提了提。

  霸州叛軍在被朝廷猛攻的時候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從河南南下,另一部分則進入山東。

  朝廷兵馬則認準了核心馬偎诘倪@一部分,拼命想要將這些人剿滅。

  河南一旦發生白蓮教叛亂,也就意味着這兩支叛軍,想要尋求匯合的路,徹底被堵住了。

  這不止是河南多出來一支立場不明的叛亂隊伍的事情。

  還意味着,爲了養活這些亂軍,河南的百姓又會迎來一波劫掠。

  霸州叛軍就算順利的回師河南,也搜刮不到養活兵馬的資源了,河南都過不去,更談不上回河北老家的事情了。

  因此只要白蓮教在河南豎起反旗,河南對霸州叛軍的吸引力,就會大幅度降低。

  到時候無路可走的霸州叛軍只能繼續南下。

  裴元給孫克定細細的把利害說的分明,聽得孫克定眼睛放光的咕嚕嚕亂轉。

  等他把事情都想透了,立刻起身給裴元行禮道,“賢弟之言,讓愚兄感激不盡。若是谷公公問起,愚兄絕對不敢貪功,一定要當着谷公公的面,盛讚賢弟的謩潯!�

  裴元信了這貨就有鬼了。

  剛纔裴元巴拉巴拉說了那麼多,幾乎是手把手的把孫克定送到正五品以上的官位上,這貨欠的人情仍舊是限時的。

  ——人情債。

  應收債務(1/1):孫克定接受了伱的人情,對你感激涕零,若有富貴,願與你共之。

  有效日期剩餘:四十九日。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啊,居然是個系統都搞不定的男人。

  孫克定有這樁奇功等着,立刻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把和商人們聯絡的事情交給了自己管家,又讓人提前取來了一千五百兩銀子,作爲給裴元的分賬。

  孫克定以己度人。

  覺得不先把那些商人的保護費交代清楚,恐怕裴元不會輕易讓他離開。

  於是,索性讓裴元喫了個大頭,給了他佣金的多數。

  裴元對此自然笑逐顏開。

  稍微推讓了一下,就盡數笑納。

  之後那些商人,就要由孫克定的管家,幫着居中調度了。

  裴元已經拿了好處,對此也不以爲意。

  考慮到這次咩y未必順利,朝廷震怒之下,有可能會讓他們再咭淮巍�

  裴元決定,一定要體現出自己商業招拧�

  於是裴元也細心叮囑了幾句。

  等到從孫克定那裏離開,裴元就回了驛站那邊。

  向韓千戶彙報過此事的細節之後,就聽韓千戶說道,“這次你去淮安,有沒有想帶的人?”

  裴元想了想,說道,“卑職只帶三總旗就足夠了,這次是祕密行動。帶的人多了,反倒容易被人伏擊。”

  “何況,現在銀子還沒有上漕船,那些敵人現在的目標,仍舊可能是那些商稅。”

  “有你們在明處爲我掩護,我的風險反倒會小些。”

  韓千戶笑道,“不要大意了,我讓司空碎和澹臺芳土跟着你吧。到時候,你只說出去做事,具體的細節先不要透露給他們知道。”

  “這兩人?”裴元覺得有些難處理。

  那司空碎向來圓滑老辣,澹臺芳土又性格爆裂。

  帶上他們兩個可不是什麼好事。

  卻見韓千戶手指在桌上輕敲了一下,對裴元強調道,“你是北人,你麾下的三個武官也是北人,對南直隸的事情,說不上熟悉。要是你們在淮安府遇到麻煩,想向人求助的時候,恐怕你們連衙門朝哪兒開,都說不上來。”

  “我讓他們跟着你,也是有全盤考慮的。”

  裴元聽着那敲擊桌板的聲音,立刻就醒悟了過來。

  韓千戶這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她哪是爲了讓這兩個百戶陪着自己去做事,分明是想趁機把這兩個能直接管理到那些逡滦l士兵的百戶支開,然後才方便她把銀子換掉。

  裴元立刻很懂事的說道,“若是有兩位百戶相助,自然再好不過了。”

  裴元藉着這件事,也算看明白了。

  司空碎和澹臺芳土確實不是韓千戶的心腹。

  韓千戶手下靠的住的,應該就是那個崔伯侯。

  不然這次爲什麼支走澹臺芳土和司空碎,卻沒提崔伯侯的事情。

  第二日一早,裴元便向腥颂崃俗约阂茸咭徊剑セ窗猜摾M漕船的事情。

  韓千戶對裴元的工作上心,也是讚賞有加。

  裴元隨後,就主動提出要求,想要司空碎與澹臺芳土這兩位對南直熟悉的百戶隨行。

  司空碎與澹臺芳土聽了,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心中更是對裴元大罵不已。

  現在的局面,腥诵难Y早就清清楚楚。

  那些敵人,連收買虎賁左衛,直接在揚州府城動用大量人手行刺裴元的事情都做出來了,還能指望他們能有所收斂嗎?

  說不定這次去淮安,就是九死一生。

  韓千戶聽了裴元的話,也沒有直接拍板,而是對司空碎和澹臺芳土說道,“這次任務,只怕困難重重,還有許多危險。兩位百戶業已年高,不如換別人去?”

  司空碎與澹臺芳土心中大罵的,又換成了韓千戶。

  大家心中都和明鏡一樣。

  韓千戶的那句話,根本不是什麼勸說挽留,分明是在堵兩人的後路。

  她故意挑明瞭這次去淮安的難處,又故意把原因引導到了他們兩人年齡偏大的事情。

  若是司空碎和澹臺芳土開口拒絕,那麼無論他們的藉口說的多麼合理,多麼好聽。

  別人也都會覺得,是他們兩個老傢伙慫了。

  司空碎還在努力思考着該怎麼破局,澹臺芳土已經冷笑了一聲,對韓千戶道,“不必換人了。若是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以後被人看輕了,又有何怨?”

  司空碎直呼好傢伙。

  他對澹臺芳土的剛硬,既有些頭疼,又有些佩服。

  頭疼自然是,澹臺芳土的一句話,就給兩人找了個麻煩的活兒。

  佩服的在於,澹臺芳土這話說的着實不客氣。

  話裏的意思,幾乎就是挑明瞭,如果他們這次做好此事,以後若是韓千戶再是這個態度,就別怪他們生怨了。

  澹臺芳土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司空碎也沒有慫的必要。

  而且韓千戶和裴千戶同時決定的事情,已經沒有他們轉圜的空間,不如索性做的好看些。

  當即也道,“卑職願意去淮安。”

  韓千戶聽懂了這兩人的意思,哈哈笑了一聲,很乾脆利落的說道。